第54章 加圖索的覆滅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
昂熱正在給自己沖泡一杯紅茶，古老的留聲機里播放著華格納的《女武神的騎行》。
下一秒，音樂戛然而止。
辦公室中央的空氣扭曲了一下，無數光粒子匯聚，凝成一個挺拔的身影。
昂熱端著茶杯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甚至沒有回頭。
「我以為你會更有禮貌一些，比如敲門。」
他將泡好的紅茶放在辦公桌上，轉過身，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神都對他桌上那套精緻的骨瓷茶具毫無興趣。
「我是來舉報的。」
昂熱挑了挑眉，拉開椅子坐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很樂意傾聽一位龍王的話。說吧，是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加圖索家族。」神都吐出這個名字，「勾結天空與風之王，意圖復辟龍族王朝。」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昂熱臉上的那絲悠閒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端的冷靜，一種風暴來臨前的死寂。
「這個指控很嚴重。」
「我知道。」
「消息來源？」
「我。」
昂熱沉默了。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靜靜地看著神都。
「證據？」
神都攤開手。
一枚由龍骨自然凝結而成的，閃爍著微光的十字，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君主隕落時，那股龐大而悲愴的氣息。
「奧丁的龍骨十字。」神都平淡地陳述，「太平洋上，是我殺了他。」
昂熱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能感覺到那枚十字上傳來的，貨真價實的龍王威壓。那是無法偽造的，屬於最古老君主的氣息。
太平洋上的那場驚天大戰，秘黨通過衛星觀測到了模糊的影像。一頭青色的巨龍，以及另一頭更加龐大的，通體漆黑的巨龍。
他們猜測是兩位龍王在內戰。
現在，其中一方的勝利者，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提議，召開校董會議。」神都無視了昂熱的震撼，繼續說道，「永久剔除加圖索家族的校董席位。」
昂熱靠回了椅背，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在權衡。
這是一個瘋狂的提議，但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加圖索家族是秘黨最大的毒瘤，是校董會裡最頑固的派系，是他推行屠龍大業最大的阻礙。但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無法輕易撼動。
可現在，神都遞給了他一把刀。
一把足以將這棵大樹連根拔起的利刃。
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他必須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的話。
相信一位龍王。
「會議可以召開。」昂熱睜開了眼睛，「我會動用校長的特權，召集所有校董進行在線會議。但你要清楚，一旦失敗。」
「那是你的問題。」神都的回答簡單直接。
昂熱笑了。
「說得對，那是我的問題。」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路易十三，「如果成功，加圖索家族在校董會的一切權益，我會為你爭取過來。從今以後，你就是秘黨最大的股東。」
他將其中一杯酒推到神都面前。
「秘黨的勢力，將迎來一場大洗牌。」昂熱舉起酒杯，「為了新的秩序。」
神都沒有碰那杯酒。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片屬於卡塞爾的，寧靜的天空。
同一時間。
意達利，西西里島。
加圖索家族的權力中心，群青殿。
巨大的殿堂內，代理家主弗羅斯特正恭敬地站在下方，向著前方一排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匯報。
「各位長老，愷撒的身體正在穩定恢復。家族最好的醫生正在為他進行治療，相信很快就能痊癒。」
陰影中，居於首位的那個身影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蒼老而威嚴。
「很好。愷撒是我們家族的未來，不容有失。」
那是加圖索家族的大長老，阿爾法。
「弗羅斯特，關於日本分部的消息，有什麼進展？那個所謂的『神』，查清楚他的來歷了嗎？」
弗羅斯特低下頭：「非常抱歉，大長老。我們派去的人都石沉大海，蛇岐八家那邊將消息封鎖得密不透風。我們只知道，他現在是日本分部的實際掌控者。」
「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掌控了我們家族在日本的利益？」阿爾法冷哼一聲，「真是廢物。」
弗羅斯特不敢反駁，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就在這時。
整個群青殿，猛然一暗。
不是燈光熄滅了。
而是無盡的，純粹的黑暗，從殿堂的每一個角落裡湧出，瞬間吞噬了所有的光線。
一個領域。
一個充滿了死亡與不詳的領域，將整個群青殿徹底籠罩！
弗羅斯特和在場的所有長老，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他們的呼吸變得困難，血統中的龍血，在恐懼中瘋狂示警。
「敵襲！」
阿爾法長老發出一聲怒喝。
「啟動防禦！所有守衛，準備戰鬥！」
伴隨著他的命令，數十名侍立在殿堂周圍，身穿黑色西裝的守衛，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他們的肌肉膨脹，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鱗片，瞳孔化為暴虐的金色豎瞳。
這些加圖索家族最精銳的超級混血種守衛，毫不猶豫地進入了龍化狀態！
「吼！」
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朝著黑暗中未知的敵人，發動了悍不畏死的衝鋒。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更加深邃的，沉默的黑暗。
一道道漆黑的影子，從陰影中分離出來。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手中握著各種由影子構成的利刃。
黑影兵團。
殺戮，開始了。
沒有慘叫，沒有碰撞。
那些進入龍化狀態，足以輕易撕裂坦克的守衛，在沖入黑影兵團的瞬間，就被無聲地淹沒。
他們的言靈，他們的力量，他們引以為傲的血統，在這些來自深淵的士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一個接一個的守衛倒下，身體被漆黑的利爪撕成碎片，連鮮血都來不及流出，就被黑暗所吞噬。
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端坐在高位上的長老們，終於感到了恐懼。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的言靈失效了！」
「快！保護我！」
阿爾法長老站了起來，他那蒼老的身軀里爆發出強大的龍威，試圖驅散這片不祥的領域。
但沒用。
一個高大的，戴著鬼面的黑影將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噗嗤。
一隻漆黑的手，輕易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阿爾法長老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空洞，然後生命的氣息迅速消散，化作一具乾癟的屍骸。
群青殿內的守衛與長老，在短短几分鐘內，被屠戮殆盡。
黑暗緩緩褪去。
群青殿，恢復了光明。
只是殿堂內，已經布滿了殘缺的屍骸，血流成河。
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來自地獄的洗禮。
昂熱正在給自己沖泡一杯紅茶，古老的留聲機里播放著華格納的《女武神的騎行》。
下一秒，音樂戛然而止。
辦公室中央的空氣扭曲了一下，無數光粒子匯聚，凝成一個挺拔的身影。
昂熱端著茶杯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甚至沒有回頭。
「我以為你會更有禮貌一些，比如敲門。」
他將泡好的紅茶放在辦公桌上，轉過身，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神都對他桌上那套精緻的骨瓷茶具毫無興趣。
「我是來舉報的。」
昂熱挑了挑眉，拉開椅子坐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很樂意傾聽一位龍王的話。說吧，是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加圖索家族。」神都吐出這個名字，「勾結天空與風之王，意圖復辟龍族王朝。」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昂熱臉上的那絲悠閒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端的冷靜，一種風暴來臨前的死寂。
「這個指控很嚴重。」
「我知道。」
「消息來源？」
「我。」
昂熱沉默了。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靜靜地看著神都。
「證據？」
神都攤開手。
一枚由龍骨自然凝結而成的，閃爍著微光的十字，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君主隕落時，那股龐大而悲愴的氣息。
「奧丁的龍骨十字。」神都平淡地陳述，「太平洋上，是我殺了他。」
昂熱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能感覺到那枚十字上傳來的，貨真價實的龍王威壓。那是無法偽造的，屬於最古老君主的氣息。
太平洋上的那場驚天大戰，秘黨通過衛星觀測到了模糊的影像。一頭青色的巨龍，以及另一頭更加龐大的，通體漆黑的巨龍。
他們猜測是兩位龍王在內戰。
現在，其中一方的勝利者，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提議，召開校董會議。」神都無視了昂熱的震撼，繼續說道，「永久剔除加圖索家族的校董席位。」
昂熱靠回了椅背，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在權衡。
這是一個瘋狂的提議，但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加圖索家族是秘黨最大的毒瘤，是校董會裡最頑固的派系，是他推行屠龍大業最大的阻礙。但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無法輕易撼動。
可現在，神都遞給了他一把刀。
一把足以將這棵大樹連根拔起的利刃。
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他必須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的話。
相信一位龍王。
「會議可以召開。」昂熱睜開了眼睛，「我會動用校長的特權，召集所有校董進行在線會議。但你要清楚，一旦失敗。」
「那是你的問題。」神都的回答簡單直接。
昂熱笑了。
「說得對，那是我的問題。」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路易十三，「如果成功，加圖索家族在校董會的一切權益，我會為你爭取過來。從今以後，你就是秘黨最大的股東。」
他將其中一杯酒推到神都面前。
「秘黨的勢力，將迎來一場大洗牌。」昂熱舉起酒杯，「為了新的秩序。」
神都沒有碰那杯酒。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片屬於卡塞爾的，寧靜的天空。
同一時間。
意達利，西西里島。
加圖索家族的權力中心，群青殿。
巨大的殿堂內，代理家主弗羅斯特正恭敬地站在下方，向著前方一排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匯報。
「各位長老，愷撒的身體正在穩定恢復。家族最好的醫生正在為他進行治療，相信很快就能痊癒。」
陰影中，居於首位的那個身影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蒼老而威嚴。
「很好。愷撒是我們家族的未來，不容有失。」
那是加圖索家族的大長老，阿爾法。
「弗羅斯特，關於日本分部的消息，有什麼進展？那個所謂的『神』，查清楚他的來歷了嗎？」
弗羅斯特低下頭：「非常抱歉，大長老。我們派去的人都石沉大海，蛇岐八家那邊將消息封鎖得密不透風。我們只知道，他現在是日本分部的實際掌控者。」
「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掌控了我們家族在日本的利益？」阿爾法冷哼一聲，「真是廢物。」
弗羅斯特不敢反駁，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就在這時。
整個群青殿，猛然一暗。
不是燈光熄滅了。
而是無盡的，純粹的黑暗，從殿堂的每一個角落裡湧出，瞬間吞噬了所有的光線。
一個領域。
一個充滿了死亡與不詳的領域，將整個群青殿徹底籠罩！
弗羅斯特和在場的所有長老，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他們的呼吸變得困難，血統中的龍血，在恐懼中瘋狂示警。
「敵襲！」
阿爾法長老發出一聲怒喝。
「啟動防禦！所有守衛，準備戰鬥！」
伴隨著他的命令，數十名侍立在殿堂周圍，身穿黑色西裝的守衛，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他們的肌肉膨脹，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鱗片，瞳孔化為暴虐的金色豎瞳。
這些加圖索家族最精銳的超級混血種守衛，毫不猶豫地進入了龍化狀態！
「吼！」
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朝著黑暗中未知的敵人，發動了悍不畏死的衝鋒。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更加深邃的，沉默的黑暗。
一道道漆黑的影子，從陰影中分離出來。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手中握著各種由影子構成的利刃。
黑影兵團。
殺戮，開始了。
沒有慘叫，沒有碰撞。
那些進入龍化狀態，足以輕易撕裂坦克的守衛，在沖入黑影兵團的瞬間，就被無聲地淹沒。
他們的言靈，他們的力量，他們引以為傲的血統，在這些來自深淵的士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一個接一個的守衛倒下，身體被漆黑的利爪撕成碎片，連鮮血都來不及流出，就被黑暗所吞噬。
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端坐在高位上的長老們，終於感到了恐懼。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的言靈失效了！」
「快！保護我！」
阿爾法長老站了起來，他那蒼老的身軀里爆發出強大的龍威，試圖驅散這片不祥的領域。
但沒用。
一個高大的，戴著鬼面的黑影將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噗嗤。
一隻漆黑的手，輕易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阿爾法長老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空洞，然後生命的氣息迅速消散，化作一具乾癟的屍骸。
群青殿內的守衛與長老，在短短几分鐘內，被屠戮殆盡。
黑暗緩緩褪去。
群青殿，恢復了光明。
只是殿堂內，已經布滿了殘缺的屍骸，血流成河。
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來自地獄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