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最強次代種
意達利，西西里島，群青殿。
殿堂內的死寂，被一陣細微的空間漣漪打破。
空氣仿佛水面般蕩漾開來，一道不規則的裂口憑空張開，裡面是深邃無光的虛空。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裂口中一步跨出。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赤著雙腳，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的出現，與這片血腥地獄格格不入。
裂口在她身後無聲閉合。
少女，或者說，夏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血。
到處都是血。
凝固的血泊，浸透了華麗的地毯，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殘缺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在地上，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駭與不解。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一種……焦糊的，類似臭氧的味道。
夏彌輕輕吸了吸鼻子。
她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像一個闖入古怪畫展的遊客，饒有興致地走在這片死亡的藝術品之間。
她走到一具屍體旁，蹲下身。
那是一個強大的超級混血種，即便死後，身體依然保持著半龍化的形態，皮膚下的鱗片堅硬如鐵。
但他的胸口，被某種力量洞穿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邊緣光滑得不可思議。
夏彌伸出白皙的手指，沾了一點屍體旁還未完全乾涸的血液。
她將指尖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下一秒，她那雙靈動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真正的驚異。
「奧丁的血……」
她低聲自語。
這不可能。
這些加圖索家族的成員，身上流淌的，竟然是天空與風之王的血裔！
那個老傢伙，竟然真的找到了繞過黑王血脈枷鎖的方法，並且成功締造了屬於自己的後裔軍團。
他想做什麼？再現龍族王朝嗎？
夏彌站起身，繼續向前走。
她審視著每一具屍體，每一道傷口。
沒有掙扎的痕跡。
沒有言靈對抗的能量殘留。
只有純粹的，絕對的，無法理解的「抹除」。
就好像一個畫家，對自己畫作上的瑕疵感到不滿，於是用橡皮，將那些瑕疵連同畫布本身，一起擦掉了。
這是何等霸道的力量。
是奧丁自己做的？不像。
如果是他，這裡應該充斥著風與雷電的狂暴氣息。
那麼，是他的敵人？
一個名字，在夏彌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諾頓？
不。
那個暴躁的哥哥，他的力量是火焰，是毀滅，是焚燒一切的君王之怒。他會把這裡變成一座熔岩地獄，而不是這樣……乾淨的屠宰場。
夏彌的腳步停下了。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那個在太平洋上空，用更龐大的姿態，將奧丁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通體漆黑的巨龍。
那個自稱為「神」的，神秘的新生者。
是他嗎？
只有那種不講道理的，近乎於「概念」本身的力量，才能造成這樣的結果。
就在她思索的瞬間，夏彌忽然抬起了頭。
她的耳朵輕輕動了動。
有東西來了。
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轟鳴，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正在飛速接近。
不止一個。
是一個編隊。
伴隨而來的，還有數十個強大的混血種氣息，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秘黨的走狗……動作還真快。」
夏彌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符合她年齡的慵懶和嫌棄。
她現在可沒心情和這群凡人玩捉迷藏。
她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暴露身份沒有任何好處。
「下次再來玩吧。」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輕輕一划。
她面前的空間，如同拉開的幕布，再次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
夏彌一步跨入，身影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
群青殿，重歸死寂。
幾分鐘後。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三架黑色的軍用直升機懸停在群青殿的上空。
艙門打開，數十道黑影順著繩索急速滑降，穩穩地落在地面。
他們是秘黨執行部最精銳的戰術小隊，全副武裝，每一個成員都是A級的專員。
領頭的小隊長做了一個戰術手勢，隊員們立刻呈戰鬥隊形，沖入了那座散發著不詳氣息的殿堂。
「……我的上帝。」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隊員壓抑著驚駭的低呼。
小隊長最後一個走進去，然後，他也愣在了原地。
地獄。
這就是地獄。
「呼叫『教授』，我們已抵達目標地點。現場……現場……」
小隊長的話語有些艱澀，他看著滿地的屍骸，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
「情況如何？」通訊器里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全員陣亡。」小隊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加圖索家族的長老會，以及所有守衛，無一倖免。代理家主弗羅斯特……確認死亡。」
他將頭盔上的攝像頭，對準了那具倒在王座下的，弗羅斯特的屍體。
通訊沉默了片刻。
一個虛擬投影屏幕，在小隊長的面前展開。
屏幕上，出現了希爾伯特·讓·昂熱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他看著弗羅斯特的屍體，那張曾經在他面前意氣風發的臉，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哀傷。
「弗羅斯特……我親愛的朋友。」
昂熱的嗓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哀傷。
「我曾警告過你，不要去招惹你不該招惹的存在。加圖索的傲慢，最終將家族帶入了深淵。」
他像是在悼念，又像是在宣判。
「現場有戰鬥痕跡嗎？」昂熱問。
「沒有……長官。」小隊長回答，「更像是一場……屠殺。所有的死者，都是被一擊斃命，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他們的言靈，就像不存在一樣。」
昂熱沒有說話。
他讓小隊長移動鏡頭，仔細地掃過整個戰場。
他看到了那些光滑的，被概念性力量抹除的傷口。
他看到了那些連龍化都來不及完成，就被瞬間剝奪生命的守衛。
這種手法……
這種乾淨利落，不留任何餘地的抹殺方式……
他見過。
就在不久前，那枚屬於天空與風之王的龍骨十字上，就殘留著同樣的氣息。
那個男人。
他前腳剛剛在自己的辦公室，提議對加圖索家族進行清算。
後腳，加圖索家族的權力中心，就被用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徹底血洗。
這會是巧合嗎？
昂熱關閉了通訊。
校長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他緩緩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許久。
一抹極度森然的，混雜著興奮與忌憚的笑意，在他蒼老的臉上，緩緩綻放。
殿堂內的死寂，被一陣細微的空間漣漪打破。
空氣仿佛水面般蕩漾開來，一道不規則的裂口憑空張開，裡面是深邃無光的虛空。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裂口中一步跨出。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赤著雙腳，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的出現，與這片血腥地獄格格不入。
裂口在她身後無聲閉合。
少女，或者說，夏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血。
到處都是血。
凝固的血泊，浸透了華麗的地毯，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殘缺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在地上，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駭與不解。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一種……焦糊的，類似臭氧的味道。
夏彌輕輕吸了吸鼻子。
她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像一個闖入古怪畫展的遊客，饒有興致地走在這片死亡的藝術品之間。
她走到一具屍體旁，蹲下身。
那是一個強大的超級混血種，即便死後，身體依然保持著半龍化的形態，皮膚下的鱗片堅硬如鐵。
但他的胸口，被某種力量洞穿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邊緣光滑得不可思議。
夏彌伸出白皙的手指，沾了一點屍體旁還未完全乾涸的血液。
她將指尖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下一秒，她那雙靈動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真正的驚異。
「奧丁的血……」
她低聲自語。
這不可能。
這些加圖索家族的成員，身上流淌的，竟然是天空與風之王的血裔！
那個老傢伙，竟然真的找到了繞過黑王血脈枷鎖的方法，並且成功締造了屬於自己的後裔軍團。
他想做什麼？再現龍族王朝嗎？
夏彌站起身，繼續向前走。
她審視著每一具屍體，每一道傷口。
沒有掙扎的痕跡。
沒有言靈對抗的能量殘留。
只有純粹的，絕對的，無法理解的「抹除」。
就好像一個畫家，對自己畫作上的瑕疵感到不滿，於是用橡皮，將那些瑕疵連同畫布本身，一起擦掉了。
這是何等霸道的力量。
是奧丁自己做的？不像。
如果是他，這裡應該充斥著風與雷電的狂暴氣息。
那麼，是他的敵人？
一個名字，在夏彌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諾頓？
不。
那個暴躁的哥哥，他的力量是火焰，是毀滅，是焚燒一切的君王之怒。他會把這裡變成一座熔岩地獄，而不是這樣……乾淨的屠宰場。
夏彌的腳步停下了。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那個在太平洋上空，用更龐大的姿態，將奧丁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通體漆黑的巨龍。
那個自稱為「神」的，神秘的新生者。
是他嗎？
只有那種不講道理的，近乎於「概念」本身的力量，才能造成這樣的結果。
就在她思索的瞬間，夏彌忽然抬起了頭。
她的耳朵輕輕動了動。
有東西來了。
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轟鳴，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正在飛速接近。
不止一個。
是一個編隊。
伴隨而來的，還有數十個強大的混血種氣息，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秘黨的走狗……動作還真快。」
夏彌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符合她年齡的慵懶和嫌棄。
她現在可沒心情和這群凡人玩捉迷藏。
她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暴露身份沒有任何好處。
「下次再來玩吧。」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輕輕一划。
她面前的空間，如同拉開的幕布，再次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
夏彌一步跨入，身影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
群青殿，重歸死寂。
幾分鐘後。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三架黑色的軍用直升機懸停在群青殿的上空。
艙門打開，數十道黑影順著繩索急速滑降，穩穩地落在地面。
他們是秘黨執行部最精銳的戰術小隊，全副武裝，每一個成員都是A級的專員。
領頭的小隊長做了一個戰術手勢，隊員們立刻呈戰鬥隊形，沖入了那座散發著不詳氣息的殿堂。
「……我的上帝。」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隊員壓抑著驚駭的低呼。
小隊長最後一個走進去，然後，他也愣在了原地。
地獄。
這就是地獄。
「呼叫『教授』，我們已抵達目標地點。現場……現場……」
小隊長的話語有些艱澀，他看著滿地的屍骸，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
「情況如何？」通訊器里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全員陣亡。」小隊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加圖索家族的長老會，以及所有守衛，無一倖免。代理家主弗羅斯特……確認死亡。」
他將頭盔上的攝像頭，對準了那具倒在王座下的，弗羅斯特的屍體。
通訊沉默了片刻。
一個虛擬投影屏幕，在小隊長的面前展開。
屏幕上，出現了希爾伯特·讓·昂熱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他看著弗羅斯特的屍體，那張曾經在他面前意氣風發的臉，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哀傷。
「弗羅斯特……我親愛的朋友。」
昂熱的嗓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哀傷。
「我曾警告過你，不要去招惹你不該招惹的存在。加圖索的傲慢，最終將家族帶入了深淵。」
他像是在悼念，又像是在宣判。
「現場有戰鬥痕跡嗎？」昂熱問。
「沒有……長官。」小隊長回答，「更像是一場……屠殺。所有的死者，都是被一擊斃命，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他們的言靈，就像不存在一樣。」
昂熱沒有說話。
他讓小隊長移動鏡頭，仔細地掃過整個戰場。
他看到了那些光滑的，被概念性力量抹除的傷口。
他看到了那些連龍化都來不及完成，就被瞬間剝奪生命的守衛。
這種手法……
這種乾淨利落，不留任何餘地的抹殺方式……
他見過。
就在不久前，那枚屬於天空與風之王的龍骨十字上，就殘留著同樣的氣息。
那個男人。
他前腳剛剛在自己的辦公室，提議對加圖索家族進行清算。
後腳，加圖索家族的權力中心，就被用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徹底血洗。
這會是巧合嗎？
昂熱關閉了通訊。
校長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他緩緩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許久。
一抹極度森然的，混雜著興奮與忌憚的笑意，在他蒼老的臉上，緩緩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