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那從現在起，她就是我的了。
這句話很平淡，卻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源稚生僵硬地轉過身，看著那個依舊跪伏在地上的女人，再看看神都。他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卻發現自己的思維已經跟不上這個男人的節奏。
一個謊報身份，意圖不明的刺客。
按照蛇岐八家的規矩，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拷問。
可現在，這個男人，這個剛剛接受了整個家族效忠的，神一樣的男人，卻說，她是他的人了。
源稚生沒有問為什麼。
他已經學會了，不要去質疑神的決定。
他再次深深鞠躬，然後轉過身，對著身後所有幹部做了一個手勢。
離開。
不需要任何言語，所有人都讀懂了少主的指令。他們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卻悄無聲息，仿佛一群退潮的幽靈。
黑壓壓的人群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總統套房的門被源稚生從外面輕輕帶上。
偌大的客廳，瞬間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四個人。
神都，繪梨衣，矢吹櫻，以及那個決定了自己命運，卻連頭都不敢抬的櫻井小暮。
空氣中的壓力，並未因為人群的離去而有絲毫減弱。
矢吹櫻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她感覺自己像一個闖入了神明領域的凡人，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神都終於動了。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櫻井小暮，而是走到了繪梨衣面前。
「繪梨衣，去睡覺。」他揉了揉女孩的頭髮。
繪梨衣卻固執地搖了搖頭，小小的身體依舊擋在他的身前，警惕地看著櫻井小暮的方向。她伸出手指著那個女人，紅色的眼眸里滿是純粹的排斥。
「她，壞。」
簡單的兩個字，是野獸最直觀的判斷。
「我知道。」神都沒有否認，「我會處理。」
繪梨衣還是不動。
神都看著她，忽然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拉鉤。」
繪梨衣愣了一下，看著那根手指，又看看神都的臉。
「明天帶你去吃最好吃的冰淇淋。」
這個承諾，顯然比任何解釋都管用。繪梨衣猶豫了幾秒鐘，終於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神都的手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約定成立。
繪梨衣的敵意消散了許多。她鬆開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著他。
神都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個吻。
溫熱的觸感讓繪梨衣的身體瞬間繃緊，然後又慢慢放鬆。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學著神都的樣子，踮起腳尖，也在神都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做完這個動作，她自己倒先害羞了，白皙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然後轉身就跑，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溜煙鑽進了主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矢吹櫻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低頭，對著神都鞠了一躬，然後也快步跟了過去，守在了繪梨衣的門外。
客廳里，只剩下神都和櫻井小暮。
跪在地上的櫻井小暮，將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
前一刻，他還是那個看穿一切，用言語就能將她拖入深淵的惡魔。
可下一秒，他卻能對著那個女孩，做出如此溫柔的舉動。那種耐心，那種寵溺，根本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惡魔與神明。
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種讓她無法理解，也更加恐懼的混沌。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
一步，一步，正向她走來。
櫻井小暮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她知道，審判的時刻，到了。
神都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一隻手，輕輕揮過。
嗡。
一聲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震動。
整個房間，瞬間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窗外東京的繁華夜景依舊，但所有的聲音，車流的喧囂，城市的脈搏，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隔絕。
世界，只剩下這片絕對的死寂。
和他們兩個人。
櫻井小暮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了跳動。
「你的名字。」
神都終於開口。
「小女子……櫻井小暮。」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
「王將的人？」
轟！
櫻井小暮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真的什麼都知道！
王將，是他們這些「鬼」的最高統領，一個只存在於陰影中的代號。除了組織最核心的成員，根本無人知曉。
「看來是了。」神都沒有等她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伸出手，這一次不是挑起她的下巴，而是捏住了她和服的衣襟。
那身代表著傳統與順從的黑色和服，被他毫不費力地，一把撕開。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櫻井小暮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身體徹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她下意識地想要遮掩，卻被那雙血紅的豎瞳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不是欲望的眼神。
那是一種……審視。
就像一個工匠，在審視一件剛剛到手的工具，判斷它是否鋒利，是否合用。
「作為工具，你很不錯。」神都鬆開了手，任由破碎的和服布料滑落在地。
「但作為人，你太無趣了。」
他轉身走開，不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了客房。
櫻井小暮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赤裸，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也感覺不到羞恥。
只有無盡的，深入骨髓的迷茫。
他……就這麼走了？
他撕碎了她的偽裝，撕碎了她的衣服，將她所有的尊嚴都踩在腳下，然後……就這麼走了？
這比任何形式的占有，都更讓她感到屈辱。
因為這代表著，她連被他占有的資格，都沒有。
她只是一個被剝光了外殼，等待被重新定義的，沒有名字的物件。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了整個總統套房。
繪梨衣第一個醒來，她從主臥里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神都的身影。
客廳里空無一人。
「哥哥？」她小聲地喊了一句。
矢吹櫻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她幾乎一夜未眠。
「大小姐，早上好。」她躬身行禮。
「櫻，哥哥呢？」繪梨衣拉著她的衣角問。
「神都先生……可能在房間裡。」矢吹櫻的回答有些不確定。
她看了一眼那間緊閉的客房門。
從昨晚到現在，那個房間，沒有傳出過任何動靜。那個叫櫻井小暮的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繪梨衣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
矢吹櫻深吸一口氣，作為神都的下屬，她有責任確認所有人的安全。她走到那扇門前，抬起了手，準備敲門。
「不用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身後響起。
矢吹櫻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神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客廳的中央。他換了一身休閒裝，神態自若，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她身體不舒服，讓她多睡一會兒。」神都說。
身體不舒服？
矢吹櫻看著那扇門，腦海中閃過無數種猜測，但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敢問。
「是。」
神都走到繪梨衣面前，揉了揉她的腦袋：「想吃的冰淇淋，我已經讓酒店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去吃。」
繪梨衣立刻開心地點了點頭。
神都又看向矢吹櫻，遞給她一張黑色的卡片。
「這裡的消費，用這個。照顧好繪梨衣，還有……」他朝客房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她。」
「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矢吹櫻一愣：「您要去哪裡？」
神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吐出了幾個字。
「回到卡塞爾學院。」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然後化作無數微小的光粒子，憑空消散。
矢吹櫻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張冰冷的黑卡。
這句話很平淡，卻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源稚生僵硬地轉過身，看著那個依舊跪伏在地上的女人，再看看神都。他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卻發現自己的思維已經跟不上這個男人的節奏。
一個謊報身份，意圖不明的刺客。
按照蛇岐八家的規矩，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拷問。
可現在，這個男人，這個剛剛接受了整個家族效忠的，神一樣的男人，卻說，她是他的人了。
源稚生沒有問為什麼。
他已經學會了，不要去質疑神的決定。
他再次深深鞠躬，然後轉過身，對著身後所有幹部做了一個手勢。
離開。
不需要任何言語，所有人都讀懂了少主的指令。他們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卻悄無聲息，仿佛一群退潮的幽靈。
黑壓壓的人群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總統套房的門被源稚生從外面輕輕帶上。
偌大的客廳，瞬間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四個人。
神都，繪梨衣，矢吹櫻，以及那個決定了自己命運，卻連頭都不敢抬的櫻井小暮。
空氣中的壓力，並未因為人群的離去而有絲毫減弱。
矢吹櫻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她感覺自己像一個闖入了神明領域的凡人，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神都終於動了。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櫻井小暮，而是走到了繪梨衣面前。
「繪梨衣，去睡覺。」他揉了揉女孩的頭髮。
繪梨衣卻固執地搖了搖頭，小小的身體依舊擋在他的身前，警惕地看著櫻井小暮的方向。她伸出手指著那個女人，紅色的眼眸里滿是純粹的排斥。
「她，壞。」
簡單的兩個字，是野獸最直觀的判斷。
「我知道。」神都沒有否認，「我會處理。」
繪梨衣還是不動。
神都看著她，忽然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拉鉤。」
繪梨衣愣了一下，看著那根手指，又看看神都的臉。
「明天帶你去吃最好吃的冰淇淋。」
這個承諾，顯然比任何解釋都管用。繪梨衣猶豫了幾秒鐘，終於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神都的手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約定成立。
繪梨衣的敵意消散了許多。她鬆開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著他。
神都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個吻。
溫熱的觸感讓繪梨衣的身體瞬間繃緊，然後又慢慢放鬆。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學著神都的樣子，踮起腳尖，也在神都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做完這個動作，她自己倒先害羞了，白皙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然後轉身就跑，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溜煙鑽進了主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矢吹櫻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低頭，對著神都鞠了一躬，然後也快步跟了過去，守在了繪梨衣的門外。
客廳里，只剩下神都和櫻井小暮。
跪在地上的櫻井小暮，將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
前一刻，他還是那個看穿一切，用言語就能將她拖入深淵的惡魔。
可下一秒，他卻能對著那個女孩，做出如此溫柔的舉動。那種耐心，那種寵溺，根本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惡魔與神明。
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種讓她無法理解，也更加恐懼的混沌。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
一步，一步，正向她走來。
櫻井小暮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她知道，審判的時刻，到了。
神都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一隻手，輕輕揮過。
嗡。
一聲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震動。
整個房間，瞬間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窗外東京的繁華夜景依舊，但所有的聲音，車流的喧囂，城市的脈搏，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隔絕。
世界，只剩下這片絕對的死寂。
和他們兩個人。
櫻井小暮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了跳動。
「你的名字。」
神都終於開口。
「小女子……櫻井小暮。」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
「王將的人？」
轟！
櫻井小暮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真的什麼都知道！
王將，是他們這些「鬼」的最高統領，一個只存在於陰影中的代號。除了組織最核心的成員，根本無人知曉。
「看來是了。」神都沒有等她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伸出手，這一次不是挑起她的下巴，而是捏住了她和服的衣襟。
那身代表著傳統與順從的黑色和服，被他毫不費力地，一把撕開。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櫻井小暮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身體徹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她下意識地想要遮掩，卻被那雙血紅的豎瞳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不是欲望的眼神。
那是一種……審視。
就像一個工匠，在審視一件剛剛到手的工具，判斷它是否鋒利，是否合用。
「作為工具，你很不錯。」神都鬆開了手，任由破碎的和服布料滑落在地。
「但作為人，你太無趣了。」
他轉身走開，不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了客房。
櫻井小暮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赤裸，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也感覺不到羞恥。
只有無盡的，深入骨髓的迷茫。
他……就這麼走了？
他撕碎了她的偽裝，撕碎了她的衣服，將她所有的尊嚴都踩在腳下，然後……就這麼走了？
這比任何形式的占有，都更讓她感到屈辱。
因為這代表著，她連被他占有的資格，都沒有。
她只是一個被剝光了外殼，等待被重新定義的，沒有名字的物件。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了整個總統套房。
繪梨衣第一個醒來，她從主臥里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神都的身影。
客廳里空無一人。
「哥哥？」她小聲地喊了一句。
矢吹櫻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她幾乎一夜未眠。
「大小姐，早上好。」她躬身行禮。
「櫻，哥哥呢？」繪梨衣拉著她的衣角問。
「神都先生……可能在房間裡。」矢吹櫻的回答有些不確定。
她看了一眼那間緊閉的客房門。
從昨晚到現在，那個房間，沒有傳出過任何動靜。那個叫櫻井小暮的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繪梨衣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
矢吹櫻深吸一口氣，作為神都的下屬，她有責任確認所有人的安全。她走到那扇門前，抬起了手，準備敲門。
「不用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身後響起。
矢吹櫻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神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客廳的中央。他換了一身休閒裝，神態自若，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她身體不舒服，讓她多睡一會兒。」神都說。
身體不舒服？
矢吹櫻看著那扇門，腦海中閃過無數種猜測，但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敢問。
「是。」
神都走到繪梨衣面前，揉了揉她的腦袋：「想吃的冰淇淋，我已經讓酒店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去吃。」
繪梨衣立刻開心地點了點頭。
神都又看向矢吹櫻，遞給她一張黑色的卡片。
「這裡的消費，用這個。照顧好繪梨衣，還有……」他朝客房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她。」
「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矢吹櫻一愣：「您要去哪裡？」
神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吐出了幾個字。
「回到卡塞爾學院。」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然後化作無數微小的光粒子，憑空消散。
矢吹櫻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張冰冷的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