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繪梨衣
繪梨衣拉著神都的衣角，小臉上滿是焦急。
她舉起寫字板，上面的字跡因為主人的慌亂而歪歪扭扭。
【哥哥！不要傷害哥哥！】
神都看著她那雙重新染上擔憂的金色眼瞳，平靜地伸出手。
一面由純粹黑影構成的屏幕在半空中展開。
屏幕里，源稚生正一臉茫然地坐在一片虛無的黑暗空間裡，毫髮無傷，只是那副隨時準備拔刀的姿態顯得有些可笑。
神都摸了摸繪梨衣的頭，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次。
「他需要冷靜一下。」
繪梨衣看著屏幕里安然無恙的哥哥，終於鬆了口氣。
她放下心來，重新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她拿起寫字板，又寫下一行字。
【你到底是誰？你來這裡做什麼？】
「一個路過的人。」神都的回答和之前一樣。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來治好你的人。」
治好我？
繪梨衣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神都，那雙紅色的眼瞳里充滿了不解。
她飛快地書寫。
【我沒有生病。】
「是嗎？」神都反問，「不能接觸他人，不能開口說話，不能走出這個房間，只能通過遊戲和外界交流。你管這個叫『沒有生病』？」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繪梨衣的心上。
她的小臉瞬間變得蒼白。
這些是蛇岐八家，是她的「家人們」從未對她提起過的事實。
他們只會告訴她，她是特別的，是尊貴的「月讀命」，是執掌黑夜的女神。
可女神，為什麼會被關在籠子裡？
她咬著嘴唇，在本子上寫道。
【我可以治好嗎？】
「可以。」神都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我可以讓你變成一個普通人。可以去上學，可以和朋友逛街，可以坐在電影院裡吃爆米花，可以自由地走在陽光下。」
他描述的每一個場景，都是繪梨衣在夢裡都不敢想像的畫面。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緊緊抓著寫字板，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我要和哥哥商量一下。】
「他？」神都嗤笑一聲，「他不會同意的。」
「蛇岐八家，也不會同意。」
「在他們眼裡，你不是上杉繪梨衣，你只是一個容器，一件武器。是他們用來對抗宿命，維持權力的最終兵器。」
「他們怎麼會允許自己的武器，擁有自己的思想和人生？」
神都的話語，殘酷而直接，撕開了那層名為「親情」的溫情脈脈的偽裝。
繪梨衣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不信？」
神都打了個響指。
源稚生腳下的黑暗沼澤瞬間消失，他一個踉蹌，重新回到了這個全白色的房間裡。
時空錯亂的感覺讓他大腦一片空白，但作為皇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就將繪梨衣護在身後。
「繪梨衣，退後！」
他重新擺出拔刀的姿勢，死死地盯著神都，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剛才被拖入那個詭異空間的經歷，讓他深刻理解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
那是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偉力。
「我只問你一次。」
神都甚至沒有看他，依舊坐在那台街機旁，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想讓她，變回一個普通人嗎？」
源稚生的動作僵住了。
這個問題，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普通人？
他看著自己身後那個抱著哥斯拉玩偶，怯生生探出腦袋的妹妹。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繪梨衣能過上普通女孩的生活。
可是……
他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未來的大家長。
他身上背負著整個家族的命運，背負著斬殺白王，終結千年宿命的責任。
而繪梨衣，擁有言靈·審判的繪梨衣，是這個計劃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環。
如果繪梨衣變成了普通人，家族怎麼辦？日本分部怎麼辦？誰來對抗未來必定甦醒的白王？
一邊是家族的責任，一邊是妹妹的幸福。
這個選擇題，太沉重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神都轉過頭，看著滿臉糾結與痛苦的源稚生，不帶任何感情地吐出兩個字。
「廢物。」
他不再理會源稚生，而是將目光投向他身後的繪梨衣。
「他給不了你答案。現在，你自己選。」
「是繼續當你的月讀命，當這蛇岐八家的女神，被關在這個華麗的籠子裡，直到作為武器死去。」
「還是，成為上杉繪梨衣。一個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愛與被愛的，普通女孩。」
繪梨衣怔怔地看著神都。
她又回頭看了看自己滿臉掙扎的哥哥。
她懂了。
哥哥很愛她，但哥哥給不了她想要的人生。
她手中的寫字板，無聲地滑落在地。
在源稚生驚駭的注視下，繪梨衣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一步一步，走向神都。
她站在神都面前，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紅色眼瞳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
那是對「活著」的渴望。
她張開嘴，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許久未曾使用過的摩擦聲。
然後，一個清晰的，帶著一點點笨拙和顫抖的音節，從她口中吐出。
「我……願意。」
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聲音，為自己的人生做出了選擇。
「很好。」
神都站了起來。
就在繪梨衣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源稚生只覺得眼前一黑，他和繪梨衣，連同神都一起，被拖入了那個無盡的黑暗王國。
在這裡，源稚生成了唯一的觀眾。
他看到神都將手，輕輕放在了繪梨衣的額頭上。
「以我之名，賜汝新生。」
【火之恩賜，發動。】
熾熱而神聖的金色光芒，從神都的掌心湧出，瞬間包裹了繪梨衣。
「吼！」
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充滿了暴虐與怨毒的嘶吼，從繪梨衣體內爆發出來。
一個由純白火焰構成的猙獰龍影，從她背後浮現，瘋狂地掙扎著，想要掙脫神都的束縛。
白王之影！
這就是糾纏了繪梨衣一生的詛咒！
源稚生看得心膽俱裂。
然而，神都只是瞥了那個龍影一眼。
「吵死了。」
他五指微收。
那不可一世的白王之影，連悲鳴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股更蠻橫的力量瞬間捏碎，化作最純粹的能量粒子，盡數被神都吸收。
詛咒被輕易抹除。
金色的光芒繼續改造著繪梨衣的身體。
她的血統正在被重塑，被替換。
那份來自白王的，狂暴而不穩定的血，被另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尊貴，也更加穩定的力量所取代。
她的評級，依舊是超S級。
但她不再是白王的容器，而是神都的眷屬。
光芒散去。
繪梨衣身體一軟，倒了下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睡著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安詳。
源稚生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個輕易抹除白王之影的男人，看著他懷中安睡的妹妹。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他沖了上去。
「繪梨衣！你對她做了什麼！」
神都抱著懷裡的女孩，轉過身來。
她舉起寫字板，上面的字跡因為主人的慌亂而歪歪扭扭。
【哥哥！不要傷害哥哥！】
神都看著她那雙重新染上擔憂的金色眼瞳，平靜地伸出手。
一面由純粹黑影構成的屏幕在半空中展開。
屏幕里，源稚生正一臉茫然地坐在一片虛無的黑暗空間裡，毫髮無傷，只是那副隨時準備拔刀的姿態顯得有些可笑。
神都摸了摸繪梨衣的頭，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次。
「他需要冷靜一下。」
繪梨衣看著屏幕里安然無恙的哥哥，終於鬆了口氣。
她放下心來，重新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她拿起寫字板，又寫下一行字。
【你到底是誰？你來這裡做什麼？】
「一個路過的人。」神都的回答和之前一樣。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來治好你的人。」
治好我？
繪梨衣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神都，那雙紅色的眼瞳里充滿了不解。
她飛快地書寫。
【我沒有生病。】
「是嗎？」神都反問，「不能接觸他人，不能開口說話，不能走出這個房間，只能通過遊戲和外界交流。你管這個叫『沒有生病』？」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繪梨衣的心上。
她的小臉瞬間變得蒼白。
這些是蛇岐八家，是她的「家人們」從未對她提起過的事實。
他們只會告訴她，她是特別的，是尊貴的「月讀命」，是執掌黑夜的女神。
可女神，為什麼會被關在籠子裡？
她咬著嘴唇，在本子上寫道。
【我可以治好嗎？】
「可以。」神都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我可以讓你變成一個普通人。可以去上學，可以和朋友逛街，可以坐在電影院裡吃爆米花，可以自由地走在陽光下。」
他描述的每一個場景，都是繪梨衣在夢裡都不敢想像的畫面。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緊緊抓著寫字板，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我要和哥哥商量一下。】
「他？」神都嗤笑一聲，「他不會同意的。」
「蛇岐八家，也不會同意。」
「在他們眼裡，你不是上杉繪梨衣，你只是一個容器，一件武器。是他們用來對抗宿命，維持權力的最終兵器。」
「他們怎麼會允許自己的武器，擁有自己的思想和人生？」
神都的話語，殘酷而直接，撕開了那層名為「親情」的溫情脈脈的偽裝。
繪梨衣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不信？」
神都打了個響指。
源稚生腳下的黑暗沼澤瞬間消失，他一個踉蹌，重新回到了這個全白色的房間裡。
時空錯亂的感覺讓他大腦一片空白，但作為皇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就將繪梨衣護在身後。
「繪梨衣，退後！」
他重新擺出拔刀的姿勢，死死地盯著神都，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剛才被拖入那個詭異空間的經歷，讓他深刻理解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
那是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偉力。
「我只問你一次。」
神都甚至沒有看他，依舊坐在那台街機旁，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想讓她，變回一個普通人嗎？」
源稚生的動作僵住了。
這個問題，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普通人？
他看著自己身後那個抱著哥斯拉玩偶，怯生生探出腦袋的妹妹。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繪梨衣能過上普通女孩的生活。
可是……
他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未來的大家長。
他身上背負著整個家族的命運，背負著斬殺白王，終結千年宿命的責任。
而繪梨衣，擁有言靈·審判的繪梨衣，是這個計劃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環。
如果繪梨衣變成了普通人，家族怎麼辦？日本分部怎麼辦？誰來對抗未來必定甦醒的白王？
一邊是家族的責任，一邊是妹妹的幸福。
這個選擇題，太沉重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神都轉過頭，看著滿臉糾結與痛苦的源稚生，不帶任何感情地吐出兩個字。
「廢物。」
他不再理會源稚生，而是將目光投向他身後的繪梨衣。
「他給不了你答案。現在，你自己選。」
「是繼續當你的月讀命，當這蛇岐八家的女神，被關在這個華麗的籠子裡，直到作為武器死去。」
「還是，成為上杉繪梨衣。一個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愛與被愛的，普通女孩。」
繪梨衣怔怔地看著神都。
她又回頭看了看自己滿臉掙扎的哥哥。
她懂了。
哥哥很愛她，但哥哥給不了她想要的人生。
她手中的寫字板，無聲地滑落在地。
在源稚生驚駭的注視下，繪梨衣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一步一步，走向神都。
她站在神都面前，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紅色眼瞳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
那是對「活著」的渴望。
她張開嘴，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許久未曾使用過的摩擦聲。
然後，一個清晰的，帶著一點點笨拙和顫抖的音節，從她口中吐出。
「我……願意。」
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聲音，為自己的人生做出了選擇。
「很好。」
神都站了起來。
就在繪梨衣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源稚生只覺得眼前一黑，他和繪梨衣，連同神都一起，被拖入了那個無盡的黑暗王國。
在這裡，源稚生成了唯一的觀眾。
他看到神都將手，輕輕放在了繪梨衣的額頭上。
「以我之名，賜汝新生。」
【火之恩賜，發動。】
熾熱而神聖的金色光芒，從神都的掌心湧出，瞬間包裹了繪梨衣。
「吼！」
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充滿了暴虐與怨毒的嘶吼，從繪梨衣體內爆發出來。
一個由純白火焰構成的猙獰龍影，從她背後浮現，瘋狂地掙扎著，想要掙脫神都的束縛。
白王之影！
這就是糾纏了繪梨衣一生的詛咒！
源稚生看得心膽俱裂。
然而，神都只是瞥了那個龍影一眼。
「吵死了。」
他五指微收。
那不可一世的白王之影，連悲鳴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股更蠻橫的力量瞬間捏碎，化作最純粹的能量粒子，盡數被神都吸收。
詛咒被輕易抹除。
金色的光芒繼續改造著繪梨衣的身體。
她的血統正在被重塑，被替換。
那份來自白王的，狂暴而不穩定的血，被另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尊貴，也更加穩定的力量所取代。
她的評級，依舊是超S級。
但她不再是白王的容器，而是神都的眷屬。
光芒散去。
繪梨衣身體一軟，倒了下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睡著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安詳。
源稚生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個輕易抹除白王之影的男人，看著他懷中安睡的妹妹。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他沖了上去。
「繪梨衣！你對她做了什麼！」
神都抱著懷裡的女孩，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