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成「龍」歷險記
他抱著懷裡的女孩，轉過身來。
面對源稚生狂怒的質問，神都的反應平淡得近乎漠然。
「我給了她新生。」
「一個你永遠給不了她，也不敢給她的新生。」
這句話，比任何刀刃都更加鋒利，瞬間刺穿了源稚生的所有防備。
是啊。
他不敢。
他背負著家族，背負著宿命，他怎麼敢？
源稚生的拳頭無力地垂下，滿腔的怒火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茫然。
就在這時，神都的身體微微一頓。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感，從他的四肢百骸深處猛然爆發。
那不是凡火的溫度，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足以焚燒靈魂的熾烈。
是火的力量。
不，是【火之惡魔】的力量，最精純的龍類生命精華。
【火之魔氣】
這股力量太過龐大，龐大到連神都如今的軀體都難以瞬間承載。
「咔嚓……」
細微的，骨骼碎裂又重組的聲音，從神都體內清晰地傳出。
他的身軀開始被一層刺目的金色光焰所包裹，肌肉在瓦解，骨骼在重塑。
這不是毀滅，而是一場更高層次的進化。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安睡的繪梨衣，動作輕柔地將她平放在地上，一層薄薄的黑影將她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能量風暴。
然後，他看向呆立原地的源稚生。
「看好了。」
「這是神跡。」
話音未落，金色的光焰轟然爆發！
整個黑暗王國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創世般的力量。
源稚生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空間的邊界上，卻又被一層無形的壁壘穩穩接住，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風暴的中心，那個人形的身影在光焰中逐漸消融，拉長，扭曲。
所有的光與熱，最終都向著中心那一點瘋狂坍縮。
一個呼吸間，光芒散盡。
原本神都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枚通體漆黑，表面卻有金色熔岩般紋路緩緩流淌的巨蛋。
那巨蛋足有兩米多高，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它在呼吸。
每一次脈動，都讓整個空間隨之起伏，釋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源稚生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見證了無法理解的奇蹟，也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巨蛋里孕育的，究竟是怎樣的怪物？
……
與此同時。
美國，伊利諾州，芝加哥。
卡塞爾學院，中央控制室。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深夜的寧靜，將所有值班人員從睡夢中驚醒。
「警報！警報！緊急事態！」
「監測到無法識別的超高能級反應！」
一個戴著眼鏡的研究員跌跌撞撞地撲到主屏幕前，看著上面瞬間被拉滿的紅色數據條，整個人都傻了。
「我的上帝……這是什麼？」
「坐標鎖定！櫻花國！能量源深度……無法測量！」
「峰值……峰值已經突破了我們儀器的上限！」
「這不可能！沒有任何言靈能造成這種規模的能量波動！就算是龍族的甦醒也不可能！」
「不……這比我們記錄中，龍族甦醒時的能量反應，還要強上一個數量級！」
整個控制室亂成了一鍋粥。
「龍王！是新的龍王甦醒了！」
「立刻通知所有校董！召開緊急會議！」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了學院的權力核心。
深夜，一場集結了全球混血種世界最頂尖人物的視頻會議緊急召開。
屏幕上，一張張或蒼老，或威嚴的面孔接連亮起。
他們是執掌這個世界暗面的君王，是秘黨的支柱。
「各位，情況想必都清楚了。」校董會成員之一，義大利加圖索家族的代表，弗拉梅爾·加圖索率先開口，他的影像有些模糊，背景似乎是在一艘搖晃的遊艇上。
「就在剛才，櫻花分部所在的區域，出現了一次劇烈的『空爆』。能量等級，超越了我們已知的任何龍類。」
「昂熱，你知道些什麼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格屏幕上。
那裡坐著一個優雅得體的老人，正慢條斯理地用白布擦拭著一柄細長的折刀。
卡塞爾學院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
「很遺憾，我對此也一無所知。」
昂熱放下折刀，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裡，罕見的流露出一絲困惑與……不滿。
「根據諾瑪的報告，這次能量爆發的性質非常奇特。它既有龍類力量的狂暴，又帶著一種……神聖的秩序感。它憑空出現，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收斂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不符合龍類甦醒的任何一個特徵。」
「我更傾向於，有什麼未知的存在，在櫻花進行了一場我們無法理解的實驗。」
「實驗？」另一位校董冷哼一聲，「什麼實驗能媲美龍王降世？」
昂熱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說道：「事態已經超出櫻花分部的處理能力。我提議，立刻派遣學院執行部精銳，前往東京進行調查。」
「我同意。」
「同意。」
決議很快通過。
沒有人注意到，昂熱在說出「實驗」這個詞的時候，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年輕人的身影。
那個同樣無法被理解，渾身充滿謎團的男人。
是你嗎？
神都。
是你，在擾亂我的棋局嗎？
昂熱端起桌上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
……
蛇岐八家的白色房間內。
源稚生靠在牆角，雙眼布滿血絲，他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
他就這麼死死地盯著那枚懸浮在半空的黑色龍蛋。
這一天裡，龍蛋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規律地脈動著，仿佛一個沉睡的生命。
繪梨衣還在那層黑影的庇護下安睡，臉色紅潤，呼吸平穩，是他從未見過的安詳模樣。
他該怎麼辦？
衝上去，毀掉這個未知的恐怖存在？
可萬一……萬一神都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他真的治好了繪梨衣，而這只是他付出的代價呢？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上報家族，讓「大家長」來處理這個超出規格的怪物。
但情感上，他卻無法做出這個決定。
他第一次，對家族的「正義」產生了懷疑。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際。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源稚生猛地抬起頭。
只見那枚漆黑的龍蛋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咔……咔嚓……」
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個蛋殼！
一道道刺目的金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將整個純白的房間染成了一片輝煌的金色。
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而尊貴的威壓，從蛋內轟然降臨！
源稚生在這股威壓下，連站立都變得困難，他感覺自己的血脈在哀鳴，在臣服！
這是源自生命層級的絕對壓制！
轟！
下一秒，整個龍蛋轟然炸裂！
無數黑色的碎片向四周飛射，卻又在半空中無聲地湮滅。
光芒的中心，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顯現。
那不再是人類的形態。
他的皮膚上覆蓋著細密的、宛如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龍鱗，金色的紋路在鱗片間流淌，仿佛熔岩。
一對猙獰華麗的龍角從他的額頭延伸而出，劃破天際。
背後，一雙遮天蔽日的巨大龍翼緩緩展開，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空間的陣陣漣漪。
神都……不，此刻的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不再是人類的黑色，也不是繪梨衣那樣的赤金，而是一對純粹的，仿佛燃燒著恆星的血紅豎瞳。
威嚴，冷漠，俯瞰眾生。
他抬起手，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嶄新的力量。
那是一種名為「火」的權柄。
焚燒萬物，執掌毀滅與新生。
面對源稚生狂怒的質問，神都的反應平淡得近乎漠然。
「我給了她新生。」
「一個你永遠給不了她，也不敢給她的新生。」
這句話，比任何刀刃都更加鋒利，瞬間刺穿了源稚生的所有防備。
是啊。
他不敢。
他背負著家族，背負著宿命，他怎麼敢？
源稚生的拳頭無力地垂下，滿腔的怒火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茫然。
就在這時，神都的身體微微一頓。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感，從他的四肢百骸深處猛然爆發。
那不是凡火的溫度，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足以焚燒靈魂的熾烈。
是火的力量。
不，是【火之惡魔】的力量，最精純的龍類生命精華。
【火之魔氣】
這股力量太過龐大，龐大到連神都如今的軀體都難以瞬間承載。
「咔嚓……」
細微的，骨骼碎裂又重組的聲音，從神都體內清晰地傳出。
他的身軀開始被一層刺目的金色光焰所包裹，肌肉在瓦解，骨骼在重塑。
這不是毀滅，而是一場更高層次的進化。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安睡的繪梨衣，動作輕柔地將她平放在地上，一層薄薄的黑影將她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能量風暴。
然後，他看向呆立原地的源稚生。
「看好了。」
「這是神跡。」
話音未落，金色的光焰轟然爆發！
整個黑暗王國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創世般的力量。
源稚生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空間的邊界上，卻又被一層無形的壁壘穩穩接住，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風暴的中心，那個人形的身影在光焰中逐漸消融，拉長，扭曲。
所有的光與熱，最終都向著中心那一點瘋狂坍縮。
一個呼吸間，光芒散盡。
原本神都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枚通體漆黑，表面卻有金色熔岩般紋路緩緩流淌的巨蛋。
那巨蛋足有兩米多高，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它在呼吸。
每一次脈動，都讓整個空間隨之起伏，釋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源稚生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見證了無法理解的奇蹟，也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巨蛋里孕育的，究竟是怎樣的怪物？
……
與此同時。
美國，伊利諾州，芝加哥。
卡塞爾學院，中央控制室。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深夜的寧靜，將所有值班人員從睡夢中驚醒。
「警報！警報！緊急事態！」
「監測到無法識別的超高能級反應！」
一個戴著眼鏡的研究員跌跌撞撞地撲到主屏幕前，看著上面瞬間被拉滿的紅色數據條，整個人都傻了。
「我的上帝……這是什麼？」
「坐標鎖定！櫻花國！能量源深度……無法測量！」
「峰值……峰值已經突破了我們儀器的上限！」
「這不可能！沒有任何言靈能造成這種規模的能量波動！就算是龍族的甦醒也不可能！」
「不……這比我們記錄中，龍族甦醒時的能量反應，還要強上一個數量級！」
整個控制室亂成了一鍋粥。
「龍王！是新的龍王甦醒了！」
「立刻通知所有校董！召開緊急會議！」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了學院的權力核心。
深夜，一場集結了全球混血種世界最頂尖人物的視頻會議緊急召開。
屏幕上，一張張或蒼老，或威嚴的面孔接連亮起。
他們是執掌這個世界暗面的君王，是秘黨的支柱。
「各位，情況想必都清楚了。」校董會成員之一，義大利加圖索家族的代表，弗拉梅爾·加圖索率先開口，他的影像有些模糊，背景似乎是在一艘搖晃的遊艇上。
「就在剛才，櫻花分部所在的區域，出現了一次劇烈的『空爆』。能量等級，超越了我們已知的任何龍類。」
「昂熱，你知道些什麼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格屏幕上。
那裡坐著一個優雅得體的老人，正慢條斯理地用白布擦拭著一柄細長的折刀。
卡塞爾學院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
「很遺憾，我對此也一無所知。」
昂熱放下折刀，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裡，罕見的流露出一絲困惑與……不滿。
「根據諾瑪的報告，這次能量爆發的性質非常奇特。它既有龍類力量的狂暴，又帶著一種……神聖的秩序感。它憑空出現，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收斂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不符合龍類甦醒的任何一個特徵。」
「我更傾向於，有什麼未知的存在，在櫻花進行了一場我們無法理解的實驗。」
「實驗？」另一位校董冷哼一聲，「什麼實驗能媲美龍王降世？」
昂熱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說道：「事態已經超出櫻花分部的處理能力。我提議，立刻派遣學院執行部精銳，前往東京進行調查。」
「我同意。」
「同意。」
決議很快通過。
沒有人注意到，昂熱在說出「實驗」這個詞的時候，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年輕人的身影。
那個同樣無法被理解，渾身充滿謎團的男人。
是你嗎？
神都。
是你，在擾亂我的棋局嗎？
昂熱端起桌上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
……
蛇岐八家的白色房間內。
源稚生靠在牆角，雙眼布滿血絲，他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
他就這麼死死地盯著那枚懸浮在半空的黑色龍蛋。
這一天裡，龍蛋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規律地脈動著，仿佛一個沉睡的生命。
繪梨衣還在那層黑影的庇護下安睡，臉色紅潤，呼吸平穩，是他從未見過的安詳模樣。
他該怎麼辦？
衝上去，毀掉這個未知的恐怖存在？
可萬一……萬一神都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他真的治好了繪梨衣，而這只是他付出的代價呢？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上報家族，讓「大家長」來處理這個超出規格的怪物。
但情感上，他卻無法做出這個決定。
他第一次，對家族的「正義」產生了懷疑。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際。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源稚生猛地抬起頭。
只見那枚漆黑的龍蛋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咔……咔嚓……」
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個蛋殼！
一道道刺目的金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將整個純白的房間染成了一片輝煌的金色。
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而尊貴的威壓，從蛋內轟然降臨！
源稚生在這股威壓下，連站立都變得困難，他感覺自己的血脈在哀鳴，在臣服！
這是源自生命層級的絕對壓制！
轟！
下一秒，整個龍蛋轟然炸裂！
無數黑色的碎片向四周飛射，卻又在半空中無聲地湮滅。
光芒的中心，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顯現。
那不再是人類的形態。
他的皮膚上覆蓋著細密的、宛如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龍鱗，金色的紋路在鱗片間流淌，仿佛熔岩。
一對猙獰華麗的龍角從他的額頭延伸而出，劃破天際。
背後，一雙遮天蔽日的巨大龍翼緩緩展開，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空間的陣陣漣漪。
神都……不，此刻的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不再是人類的黑色，也不是繪梨衣那樣的赤金，而是一對純粹的，仿佛燃燒著恆星的血紅豎瞳。
威嚴，冷漠，俯瞰眾生。
他抬起手，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嶄新的力量。
那是一種名為「火」的權柄。
焚燒萬物，執掌毀滅與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