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黃鴨
諾諾湊了過來，腦袋幾乎要貼到神都的手機屏幕上。
「零？就一個字？這小丫頭也太酷了吧。」
「不過她說的舞伴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拒絕學生會了嗎？」
神都隨手關掉了聯繫人界面，沒有回答。
他當然不會去參加什麼無聊的舞會。
但這並不妨礙他接受一個有趣的交易。
零的出現，本身就代表著很多信息。
路明非沒有入學，零為什麼會出現在卡塞爾學院。
為他而來？
又為什麼邀請他當舞伴？
色誘？「喂，你倒是說話啊。」諾諾推了推他。
神都站起身，看了她一眼。
「要一起玩會兒遊戲嗎？」
諾諾和蘇茜面面相覷。
剛才那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呢？加圖索家族的雷霆報復呢？
這個男人，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
他的世界，似乎永遠和別人不在一個頻道。
房間裡，神都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全球對戰平台。
他點開了一款經典的格鬥遊戲，《拳皇97》。
很快，系統匹配到了一個對手。
小黃鴨。
看到這個ID的瞬間，神都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繪梨衣。
蛇岐八家的「公主」，日本分部的終極武器，體內寄宿著白王聖骸的女孩。
也是一個，被囚禁在牢籠里，只能通過遊戲和世界產生微弱聯繫的可憐人。
聊天框裡，對方發來一個揮舞著螢光棒的可愛表情。
【小黃鴨：你好呀！】
【神都：你好。】
【小黃鴨：要來一場緊張刺激的對決嗎？】
神都幾乎能想像到，在屏幕的另一端，那個紅髮女孩正襟危坐，滿臉認真的樣子。
【神都：要賭點什麼嗎？】
【小黃鴨：誒？】
對方似乎愣住了。
【神都：贏的人，可以向輸的人要一個東西。】
【小黃鴨：好呀好呀！如果你輸了，要送我一個哥斯拉玩偶！最新款的！】
她的要求，天真得讓人心疼。
【神都：可以。如果我贏了，你的ID送給我。】
【小黃鴨：小黃鴨？那是我最喜歡的小鴨子！不行不行！】
她發了一個小女孩拼命搖頭的表情包。
但等了一會後又發了個
【……好叭！】
對戰開始。
神都甚至沒有選用八神庵或者草薙京這種主流角色。
他隨手選了三個最冷門的人物。
而另一邊，繪梨衣選了她最拿手的三個角色，顯然是認真了。
結果毫無懸念。
三分鐘後。
屏幕上跳出兩個巨大的字母。
K.O.！
神都完勝。
聊天框裡沉默了很久。
【小黃鴨：……你好厲害。】
【神都：東西呢。】
【小黃鴨：可是……我把它寄給你好不好？】
【神都：不行，我要你親自送給我。】
【小黃鴨：但是我……我出不去。我沒有辦法把東西給你。】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濃濃的失落和委屈。
她被關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一個華麗的牢籠。
【神都：我來找你。】
【小黃鴨：？】
發完這消息，神都直接關閉了遊戲。
他取出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色項鍊。
歐若拉項鍊。
他將項鍊握在手中，閉上了眼睛。
「回到，源氏重工。」
一道微光閃過，神都的身影瞬間從房間裡消失。
……
日本，東京。
源氏重工大廈，這座城市的黑色心臟，蛇岐八家的總部。
最頂層，一個全白色的房間裡。
這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家具，只有最先進的空氣循環系統，以及房間中央那台巨大的遊戲機。
一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女孩，正有些失落地坐在街機前。
她有著一頭漂亮的紅色長髮，五官精緻得如同人偶，只是那雙紅色的眼瞳里，沒有任何神采，一片死寂。
上杉繪梨衣。
她就是「小黃鴨」。
她剛剛輸掉了自己最心愛的小黃鴨，可她甚至沒辦法把賭注交給對方。
就在這時。
她身後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一陣漣漪。
神都的身影，從虛空中緩步踏出。
房間裡的警報系統毫無反應。
這個被全世界最嚴密手段監控的房間，對他而言，如入無人之境。
他看著那個女孩的背影。
月讀命。
這是蛇岐八家對她的稱呼，意為執掌黑夜的女神。
一個擁有著序列號高達111的滅世級言靈「審判」的女孩，卻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只能被囚禁於此。
她的血，能侵蝕一切。她的話，能殺死一切。
她也是白王聖骸的容器。
一個被當做武器和祭品培養的，悲劇的化身。
繪梨衣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緩緩轉過身。
當她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神都時，她沒有尖叫，也沒有害怕。
她只是歪了歪頭，那雙死寂的紅色眼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好奇」的情緒。
她拿起身邊的一個小本子，飛快地在上面寫下一行字，然後舉給神都看。
【你是誰？】
「來拿賭注的人。」
神都直接走到那台遊戲機旁。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繪梨衣身邊坐下。
「還玩嗎？」
繪梨衣愣住了。
她看著神都，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本子。
她飛快地寫下第二行字。
【你不怕我嗎？】
「為什麼要怕你？」神都反問。
他拿起一個遊戲手柄，選擇了開始。
「一起？」
繪梨衣看著神都遞過來的那個遊戲手柄，小小的身體，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除了哥哥，從來沒有人，敢靠她這麼近。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手柄。
她的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有些笨拙的笑容。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兩個人的遊戲開始了。
神都有意放水，和她玩得有來有回。
房間裡，只有遊戲機發出的嘈雜音效，和女孩偶爾發出的，壓抑又開心的輕笑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間的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氣質儒雅的男人走了進來。
源稚生。蛇岐八家的少主。
也是繪梨衣名義上的哥哥。
「繪梨衣，今天感覺怎麼樣？」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巨大的哥斯拉玩偶。
他以為房間裡只有繪梨衣一個人。
繪梨衣看到他，開心地站了起來，接過那個巨大的玩偶。
然後，在源稚生錯愕的注視下，她抱著那個幾乎和她一樣高的玩偶，轉身，獻寶似的，遞給了坐在她旁邊的神都。
那一刻，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源稚生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你是誰！」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蜘蛛切」上。
神都接過那個哥斯拉玩偶，順手放在一邊。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源稚生的警惕和殺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能無聲無息潛入這裡的男人，是家族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可怕的敵人。
他體內的龍血在沸騰，王權的力量在交織。
他準備釋放自己的言靈。
然而，神都只是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源稚生的身體僵住了。
他保持著拔刀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體內的龍血瞬間平息，言靈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偉力強行壓制，根本無法釋放。
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怎麼可能！
神都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一個路過的人。」
他淡淡地說。
下一秒。
源稚生腳下的地面，化作了一片漆黑的沼澤。
無數隻黑色的手臂從沼澤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身體，將他緩緩拖入那片無盡的黑暗。
源稚生連一絲掙扎都做不到。
繪梨衣焦急地跑了過來，她拉著神都的衣角，舉起自己的寫字板。
上面用一種慌亂的字體寫著。
【哥哥！不要傷害哥哥！】
神都回過頭。
他伸出手，一面由黑影構成的屏幕出現在半空中。
屏幕里，源稚生正一臉茫然地坐在一片虛無的黑暗空間裡，毫髮無傷。
神都摸了摸繪梨衣的頭。
「他需要冷靜一下。」
「零？就一個字？這小丫頭也太酷了吧。」
「不過她說的舞伴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拒絕學生會了嗎？」
神都隨手關掉了聯繫人界面，沒有回答。
他當然不會去參加什麼無聊的舞會。
但這並不妨礙他接受一個有趣的交易。
零的出現，本身就代表著很多信息。
路明非沒有入學，零為什麼會出現在卡塞爾學院。
為他而來？
又為什麼邀請他當舞伴？
色誘？「喂，你倒是說話啊。」諾諾推了推他。
神都站起身，看了她一眼。
「要一起玩會兒遊戲嗎？」
諾諾和蘇茜面面相覷。
剛才那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呢？加圖索家族的雷霆報復呢？
這個男人，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
他的世界，似乎永遠和別人不在一個頻道。
房間裡，神都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全球對戰平台。
他點開了一款經典的格鬥遊戲，《拳皇97》。
很快，系統匹配到了一個對手。
小黃鴨。
看到這個ID的瞬間，神都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繪梨衣。
蛇岐八家的「公主」，日本分部的終極武器，體內寄宿著白王聖骸的女孩。
也是一個，被囚禁在牢籠里，只能通過遊戲和世界產生微弱聯繫的可憐人。
聊天框裡，對方發來一個揮舞著螢光棒的可愛表情。
【小黃鴨：你好呀！】
【神都：你好。】
【小黃鴨：要來一場緊張刺激的對決嗎？】
神都幾乎能想像到，在屏幕的另一端，那個紅髮女孩正襟危坐，滿臉認真的樣子。
【神都：要賭點什麼嗎？】
【小黃鴨：誒？】
對方似乎愣住了。
【神都：贏的人，可以向輸的人要一個東西。】
【小黃鴨：好呀好呀！如果你輸了，要送我一個哥斯拉玩偶！最新款的！】
她的要求，天真得讓人心疼。
【神都：可以。如果我贏了，你的ID送給我。】
【小黃鴨：小黃鴨？那是我最喜歡的小鴨子！不行不行！】
她發了一個小女孩拼命搖頭的表情包。
但等了一會後又發了個
【……好叭！】
對戰開始。
神都甚至沒有選用八神庵或者草薙京這種主流角色。
他隨手選了三個最冷門的人物。
而另一邊，繪梨衣選了她最拿手的三個角色，顯然是認真了。
結果毫無懸念。
三分鐘後。
屏幕上跳出兩個巨大的字母。
K.O.！
神都完勝。
聊天框裡沉默了很久。
【小黃鴨：……你好厲害。】
【神都：東西呢。】
【小黃鴨：可是……我把它寄給你好不好？】
【神都：不行，我要你親自送給我。】
【小黃鴨：但是我……我出不去。我沒有辦法把東西給你。】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濃濃的失落和委屈。
她被關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一個華麗的牢籠。
【神都：我來找你。】
【小黃鴨：？】
發完這消息，神都直接關閉了遊戲。
他取出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色項鍊。
歐若拉項鍊。
他將項鍊握在手中，閉上了眼睛。
「回到，源氏重工。」
一道微光閃過，神都的身影瞬間從房間裡消失。
……
日本，東京。
源氏重工大廈，這座城市的黑色心臟，蛇岐八家的總部。
最頂層，一個全白色的房間裡。
這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家具，只有最先進的空氣循環系統，以及房間中央那台巨大的遊戲機。
一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女孩，正有些失落地坐在街機前。
她有著一頭漂亮的紅色長髮，五官精緻得如同人偶，只是那雙紅色的眼瞳里，沒有任何神采，一片死寂。
上杉繪梨衣。
她就是「小黃鴨」。
她剛剛輸掉了自己最心愛的小黃鴨，可她甚至沒辦法把賭注交給對方。
就在這時。
她身後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一陣漣漪。
神都的身影，從虛空中緩步踏出。
房間裡的警報系統毫無反應。
這個被全世界最嚴密手段監控的房間，對他而言，如入無人之境。
他看著那個女孩的背影。
月讀命。
這是蛇岐八家對她的稱呼，意為執掌黑夜的女神。
一個擁有著序列號高達111的滅世級言靈「審判」的女孩，卻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只能被囚禁於此。
她的血，能侵蝕一切。她的話，能殺死一切。
她也是白王聖骸的容器。
一個被當做武器和祭品培養的，悲劇的化身。
繪梨衣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緩緩轉過身。
當她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神都時，她沒有尖叫，也沒有害怕。
她只是歪了歪頭，那雙死寂的紅色眼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好奇」的情緒。
她拿起身邊的一個小本子，飛快地在上面寫下一行字，然後舉給神都看。
【你是誰？】
「來拿賭注的人。」
神都直接走到那台遊戲機旁。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繪梨衣身邊坐下。
「還玩嗎？」
繪梨衣愣住了。
她看著神都，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本子。
她飛快地寫下第二行字。
【你不怕我嗎？】
「為什麼要怕你？」神都反問。
他拿起一個遊戲手柄，選擇了開始。
「一起？」
繪梨衣看著神都遞過來的那個遊戲手柄，小小的身體，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除了哥哥，從來沒有人，敢靠她這麼近。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手柄。
她的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有些笨拙的笑容。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兩個人的遊戲開始了。
神都有意放水，和她玩得有來有回。
房間裡，只有遊戲機發出的嘈雜音效，和女孩偶爾發出的，壓抑又開心的輕笑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間的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氣質儒雅的男人走了進來。
源稚生。蛇岐八家的少主。
也是繪梨衣名義上的哥哥。
「繪梨衣，今天感覺怎麼樣？」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巨大的哥斯拉玩偶。
他以為房間裡只有繪梨衣一個人。
繪梨衣看到他，開心地站了起來，接過那個巨大的玩偶。
然後，在源稚生錯愕的注視下，她抱著那個幾乎和她一樣高的玩偶，轉身，獻寶似的，遞給了坐在她旁邊的神都。
那一刻，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源稚生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你是誰！」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蜘蛛切」上。
神都接過那個哥斯拉玩偶，順手放在一邊。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源稚生的警惕和殺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能無聲無息潛入這裡的男人，是家族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可怕的敵人。
他體內的龍血在沸騰，王權的力量在交織。
他準備釋放自己的言靈。
然而，神都只是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源稚生的身體僵住了。
他保持著拔刀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體內的龍血瞬間平息，言靈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偉力強行壓制，根本無法釋放。
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怎麼可能！
神都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一個路過的人。」
他淡淡地說。
下一秒。
源稚生腳下的地面，化作了一片漆黑的沼澤。
無數隻黑色的手臂從沼澤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身體，將他緩緩拖入那片無盡的黑暗。
源稚生連一絲掙扎都做不到。
繪梨衣焦急地跑了過來，她拉著神都的衣角，舉起自己的寫字板。
上面用一種慌亂的字體寫著。
【哥哥！不要傷害哥哥！】
神都回過頭。
他伸出手，一面由黑影構成的屏幕出現在半空中。
屏幕里，源稚生正一臉茫然地坐在一片虛無的黑暗空間裡，毫髮無傷。
神都摸了摸繪梨衣的頭。
「他需要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