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之惡魔
世界在神都的眼前分崩離析。
那不是一種比喻。
是物理意義上的崩塌。
麥可·傑克遜的歌聲被拉長，扭曲，最終化為一種空洞而宏大的吟唱，仿佛來自亘古之前的深淵。
他眼前的圖書館，那些橡木長桌，那些驚慌失措的新生，都變成了旋轉的色塊，迅速褪去，被一種無邊無際的血色所吞噬。
天空是血紅色的。
大地也是血紅色的。
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只有一種壓抑的、暗淡的紅光籠罩著一切。
無數巨大的、形狀不規則的鮮紅巨石，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構成了一片懸浮的山脈。
他的視線，被那片懸浮山脈之上的八個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八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每一個都散發著純粹的、令人窒息的惡意。
一個長著蝙蝠翅膀，一個如同山巒般巨大，一個四肢修長宛如蟾蜍，一個掌控雷電……
八個形態各異的龐大黑影，在遠方的大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地之惡魔，地魁。
風之惡魔，嘯風。
雷之惡魔，中蘇。
水之惡魔，巴莎。
月之惡魔，咒藍。
天之惡魔，西木。
山之惡魔，波剛。
猩紅色的天空下，是無盡的焦土與硫磺之海。
以及，盤踞在最高聳的火山王座之上，那個更加猙獰、更加威嚴的綠色巨龍。
火之惡魔，聖主。
神都甚至能看清它鱗片上燃燒的暗紅色魔紋，以及那雙熔岩般滾燙的眼眸。
這場景……
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血色的地獄維度，八個被封印的惡魔君主。
這不就是《成龍歷險記》里的八大惡魔嗎？
神都回過神來。
猩紅褪去，悲慟湧來。
那不是屬於他自己的情緒，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哀鳴。一個偉大的種族在走向滅亡時，發出的最後悲愴。它們曾是世界的主宰，如今卻只能在血脈的記憶里，留下不甘的殘響。
這就是「靈視」的真相。
觸碰龍文，感受龍族的死亡。
「啪嗒。」
音樂聲戛然而止。
血色的世界瞬間破碎，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圖書館昏暗的燈光和扭曲的人影重新涌回他的視野。
一切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剛那場通往地獄的幻覺，只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圖書館內的燈光一盞盞重新亮起，刺目的光線讓許多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神都緩緩睜開眼，世界恢復了原樣。
他面前的A4紙依舊潔白。
而周圍，已是一片狼藉。
有人癱在椅子上，渾身被冷汗浸透。有人抱著頭，嘴裡念念有詞，神志不清。還有人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壓抑著哭泣。
他旁邊的諾諾，情況稍好一些。
但她的臉頰也一片蒼白，紅色的長髮被汗水粘在額角，她緊緊握著手裡的筆，指尖因為用力而發青。
在她的畫紙上，不是什麼宏大的幻象，而是一間病房。一個憔悴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微弱起伏。
畫面簡單，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
神都收回了視線。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曼施坦因教授帶著執行部的專員們走了進來。
他看著眼前這群東倒西歪、狀若瘋魔的新生，沒有絲毫意外。
「考試結束。」
他的話語簡短而冰冷。
專員們開始挨個收取桌上的答卷。
大多數人的畫紙，都是一片混亂的塗鴉，扭曲的線條和毫無意義的色塊，那是精神崩潰的直接體現。
當一個專員走到神都面前時，他熟練地伸手去拿那張空白的畫紙。
可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紙張的瞬間，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張紙上並非空白。
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盤踞在紙上，那不是用筆畫出來的，更像是用火焰直接烙印上去的。龍的每一片鱗片都燃燒著，金色的瞳孔里，是焚盡萬物的暴虐與威嚴。
專員的手指懸在半空，幾秒鐘後，他才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用一種近乎敬畏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將畫紙收走。
「所有人，立刻前往學院禮堂。」曼施坦因下達了新的指令，「在那裡，你們將選擇自己未來的專業方向。」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站起來，互相攙扶著，拖著疲憊的身體向外走去。
「餵。」諾諾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走到神都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問：「你看到了什麼？」
「一些……地方特產。」
諾諾：「……」
學院禮堂里，人聲鼎沸。
神都徑直走到了一個人最少的窗口。
很快，他領到了一張新的課程表和幾本厚重的教材。
《龍族譜系學》、《龍與言靈術》、《基礎鍊金矩陣》、《古代魔動機械入門》。
在他身後，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正湊在一起，對著手機上的論壇竊竊私語。
「快看，盤口還沒關！那個叫聖主的新生，竟然真的壓了五千刀勒！」
「瘋了吧？他這是要跟凱撒硬碰硬啊！」
「等3E考試成績出來，他就會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我賭他連前十都進不去！」
神都拿著書，從他們身邊走過，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
與此同時。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古樸典雅的房間裡，壁爐里的火焰靜靜燃燒。
昂熱正坐在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折刀。
曼施坦因站在他對面，將一疊3E考試答卷，恭敬地放在了桌上。
「校長，這是本屆的答卷。」
昂熱放下折刀，眼神瞟向了最上面的一份。
昂熱拿起了那張畫紙。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紙上，只有一條龍。
一條從火焰與熔岩中誕生的巨龍。
它沒有翅膀，卻盤踞著整個天空。它身上的每一片鱗甲，都仿佛是由最純粹的火元素構成，燃燒著，扭曲著周圍的光線。它的瞳孔是兩輪小太陽，威嚴、暴虐，充滿了對世間萬物的蔑視。
這不是幻想，更像是一種……復現。
昂熱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那隻剛剛還把玩著折刀，簽署過無數屠龍密令，穩如磐石的手，在這一刻，竟出現了久違的、幾乎無法抑制的顫動。
那不是一種比喻。
是物理意義上的崩塌。
麥可·傑克遜的歌聲被拉長，扭曲，最終化為一種空洞而宏大的吟唱，仿佛來自亘古之前的深淵。
他眼前的圖書館，那些橡木長桌，那些驚慌失措的新生，都變成了旋轉的色塊，迅速褪去，被一種無邊無際的血色所吞噬。
天空是血紅色的。
大地也是血紅色的。
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只有一種壓抑的、暗淡的紅光籠罩著一切。
無數巨大的、形狀不規則的鮮紅巨石，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構成了一片懸浮的山脈。
他的視線，被那片懸浮山脈之上的八個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八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每一個都散發著純粹的、令人窒息的惡意。
一個長著蝙蝠翅膀，一個如同山巒般巨大，一個四肢修長宛如蟾蜍，一個掌控雷電……
八個形態各異的龐大黑影，在遠方的大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地之惡魔，地魁。
風之惡魔，嘯風。
雷之惡魔，中蘇。
水之惡魔，巴莎。
月之惡魔，咒藍。
天之惡魔，西木。
山之惡魔，波剛。
猩紅色的天空下，是無盡的焦土與硫磺之海。
以及，盤踞在最高聳的火山王座之上，那個更加猙獰、更加威嚴的綠色巨龍。
火之惡魔，聖主。
神都甚至能看清它鱗片上燃燒的暗紅色魔紋，以及那雙熔岩般滾燙的眼眸。
這場景……
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血色的地獄維度，八個被封印的惡魔君主。
這不就是《成龍歷險記》里的八大惡魔嗎？
神都回過神來。
猩紅褪去，悲慟湧來。
那不是屬於他自己的情緒，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哀鳴。一個偉大的種族在走向滅亡時，發出的最後悲愴。它們曾是世界的主宰，如今卻只能在血脈的記憶里，留下不甘的殘響。
這就是「靈視」的真相。
觸碰龍文，感受龍族的死亡。
「啪嗒。」
音樂聲戛然而止。
血色的世界瞬間破碎，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圖書館昏暗的燈光和扭曲的人影重新涌回他的視野。
一切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剛那場通往地獄的幻覺，只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圖書館內的燈光一盞盞重新亮起，刺目的光線讓許多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神都緩緩睜開眼，世界恢復了原樣。
他面前的A4紙依舊潔白。
而周圍，已是一片狼藉。
有人癱在椅子上，渾身被冷汗浸透。有人抱著頭，嘴裡念念有詞，神志不清。還有人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壓抑著哭泣。
他旁邊的諾諾，情況稍好一些。
但她的臉頰也一片蒼白，紅色的長髮被汗水粘在額角，她緊緊握著手裡的筆，指尖因為用力而發青。
在她的畫紙上，不是什麼宏大的幻象，而是一間病房。一個憔悴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微弱起伏。
畫面簡單，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
神都收回了視線。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曼施坦因教授帶著執行部的專員們走了進來。
他看著眼前這群東倒西歪、狀若瘋魔的新生，沒有絲毫意外。
「考試結束。」
他的話語簡短而冰冷。
專員們開始挨個收取桌上的答卷。
大多數人的畫紙，都是一片混亂的塗鴉，扭曲的線條和毫無意義的色塊，那是精神崩潰的直接體現。
當一個專員走到神都面前時，他熟練地伸手去拿那張空白的畫紙。
可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紙張的瞬間，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張紙上並非空白。
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盤踞在紙上，那不是用筆畫出來的，更像是用火焰直接烙印上去的。龍的每一片鱗片都燃燒著，金色的瞳孔里，是焚盡萬物的暴虐與威嚴。
專員的手指懸在半空，幾秒鐘後，他才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用一種近乎敬畏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將畫紙收走。
「所有人，立刻前往學院禮堂。」曼施坦因下達了新的指令，「在那裡，你們將選擇自己未來的專業方向。」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站起來，互相攙扶著，拖著疲憊的身體向外走去。
「餵。」諾諾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走到神都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問：「你看到了什麼？」
「一些……地方特產。」
諾諾：「……」
學院禮堂里，人聲鼎沸。
神都徑直走到了一個人最少的窗口。
很快，他領到了一張新的課程表和幾本厚重的教材。
《龍族譜系學》、《龍與言靈術》、《基礎鍊金矩陣》、《古代魔動機械入門》。
在他身後，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正湊在一起，對著手機上的論壇竊竊私語。
「快看，盤口還沒關！那個叫聖主的新生，竟然真的壓了五千刀勒！」
「瘋了吧？他這是要跟凱撒硬碰硬啊！」
「等3E考試成績出來，他就會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我賭他連前十都進不去！」
神都拿著書，從他們身邊走過，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
與此同時。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古樸典雅的房間裡，壁爐里的火焰靜靜燃燒。
昂熱正坐在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折刀。
曼施坦因站在他對面，將一疊3E考試答卷，恭敬地放在了桌上。
「校長，這是本屆的答卷。」
昂熱放下折刀，眼神瞟向了最上面的一份。
昂熱拿起了那張畫紙。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紙上，只有一條龍。
一條從火焰與熔岩中誕生的巨龍。
它沒有翅膀，卻盤踞著整個天空。它身上的每一片鱗甲，都仿佛是由最純粹的火元素構成，燃燒著，扭曲著周圍的光線。它的瞳孔是兩輪小太陽，威嚴、暴虐，充滿了對世間萬物的蔑視。
這不是幻想，更像是一種……復現。
昂熱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那隻剛剛還把玩著折刀，簽署過無數屠龍密令，穩如磐石的手，在這一刻，竟出現了久違的、幾乎無法抑制的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