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Yes或No
夜色濃稠。
神都的指尖懸停在觸控板上，屏幕的光映亮他平靜無波的臉。
「我是凱撒的狗」……
這個ID背後的人，字裡行間透出的，是對凱撒·加圖索近乎狂信徒般的崇拜。
以及對諾諾這種「獵物」的輕蔑。
神都關掉了這個令人不適的帖子，回到了「守夜人討論區」的首頁。
一個更加火爆的帖子，被頂到了比新生質量分析帖更高的位置。
【標題：3E考試終極盤口！王的寶座，是否會迎來挑戰者？下注下注！】
發帖人ID：芬格爾·馮·弗林斯。
帖子的內容很簡單，芬格爾為即將到來的3E考試開了一個賭局。
賭局的核心只有一個：凱撒·加圖索，是否會拿下本屆新生的第一名。
選項只有兩個。
【YES：會出現一個超越凱撒的黑馬。】
【NO：凱撒將毫無懸念地登頂。】
下面的賠率清晰地顯示了人心的向背。
【YES】：1:10
【NO】：1:1.1
壓凱撒贏，一百塊只能賺十塊。
壓凱撒輸，一百塊能賺一千塊。
即便如此，下方的投註記錄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把錢壓在了【NO】的選項上。
「還用問嗎？當然是凱撒！」
「我壓了50刀勒在NO上，就當是給凱撒大帝獻上忠誠了。」
「芬格爾這個窮鬼又想出來騙錢了，每年都來這套，去年他開盤賭自己能追上獅心會秘書，結果呢？輸得當掉了一個月的餐券。」
「樓上的，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還壓了他輸，賺了一頓夜宵錢。」
就在這時，芬格爾本人在帖子裡回復了。
【芬格爾·馮·弗林斯：富貴險中求！我壓100刀勒在YES上！萬一呢？萬一今年就出了個猛人把凱撒干翻了呢？那我就發財了！】
他的回覆瞬間被淹沒在嘲諷的浪潮中。
「100刀勒？芬格爾你這次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嗎？」
「笑死，坐等芬格爾明天去食堂刷臉失敗。」
神都看著屏幕上滾動的留言，沒什麼反應。
就在這時，整個論壇的頁面，忽然卡頓了一下。
一條新的、加粗標紅的投註記錄，出現在了盤口的下方。
【ID：狄克推多，下注5000刀勒，選項：NO。】
狄克推多。
獨裁者。
整個論壇，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幾秒鐘後，徹底引爆。
「臥槽！是凱撒本人！這個ID是凱撒的！」
「五千刀勒！他對自己也太有自信了！」
「這不是自信，這是身為王的宣告！他根本不認為有任何人能挑戰他！」
「王！王！王！」
隨著凱撒的親自下場，【NO】選項的賠率被瞬間拉低到了一個可憐的地步，幾乎沒有了任何投注價值。
而【YES】選項的賠率，則瘋狂飆升。
1:50。
【叮！宿主！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他看不起你！】
【用錢砸他！讓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系統的電子音帶著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神都的動作很平靜。
他點開投注頁面，在【YES】選項的後方，輸入了一個數字。
5000。
然後，點擊確認。
下一秒。
一條與凱撒那條同樣醒目的投註記錄，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ID：聖主，下注5000刀勒，選項：YES。】
論壇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如果說凱撒的下注是王者的宣告，那這條記錄又算什麼？
一個無名小卒，對王發起的挑戰？
「聖主？這是誰？A級新生里的那個？」
「瘋了吧！他竟然敢跟凱撒對著幹？」
「有好戲看了！明天3E考試，我要去現場圍觀！」
神都關掉了沸騰的論壇，合上了電腦。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
卡塞爾學院，圖書館二樓。
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考場，古老的橡木長桌被排列整齊，新生們按照學號坐下，整個大廳里瀰漫著一種緊張又壓抑的氣氛。
神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剛坐下，身邊的椅子就被拉開，一道帶著風的身影坐了下來。
是諾諾。
她穿著一身合體的校服，但紅色的長髮依舊張揚。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黑眼圈。
「混蛋。」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為了準備這場該死的突擊考試，她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
「早。」神都的回應言簡意賅。
「早個屁！」諾諾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看我出醜？」
「校歷上寫著。」神都淡淡道，「是你自己不看。」
諾諾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憤憤地扭過頭去。
九點整。
曼施坦因教授準時出現在了考場門口，他身後跟著幾位面無表情的執行部專員。
「安靜。」
他一開口，整個考場瞬間鴉雀無聲。
「歡迎各位參加3E考試。」
「這是你們進入學院的第一關，它的結果，將直接決定你們未來的導師、課程以及資源分配。」
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考試期間，禁止交談，禁止任何形式的作弊。」
「不要試圖用你們那些小聰明來挑戰學院的規則。被發現的後果，不是記過或者開除那麼簡單。」
「你們會被洗掉關於這裡的所有記憶，然後被扔回原來的世界，做一個普通人。」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新生的心都沉了下去。
隨後，幾位專員開始發放試卷。
那只是一張空空如也的A4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題目，怎麼考？
曼施坦因沒有解釋，他只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考試現在開始。」
說完，他便帶著人轉身離開了考場，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考場內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了。
只有幾盞應急燈還亮著，讓整個空間陷入一種昏暗詭異的氛圍。
學生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
「啪。」
考場角落裡的老式音響，發出了一聲輕響。
一陣強勁而富有節奏感的鼓點，毫無徵兆地響起。
是麥可·傑克遜的《Dangerous》。
強烈的節奏，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大部分新生都懵了。
考試？放流行音樂？
這是什麼操作？
神都卻靠在了椅背上，神態放鬆。
3E考試的本質，他很清楚。
這場考試，考的從來不是知識。
而是血統。
這首音樂，只是一個載體。在強烈的節奏和旋律之下，混雜著一種用現代科技無法解析的頻率。
那是龍類的語言。
混血種的血統，會對這種語言產生本能的反應。高階的血統，會被激發，進入一種名為「靈視」的狀態。
考生需要做的，就是將自己在「靈視」中看到的一切，用筆畫在白紙上。
音樂越來越激烈。
考場裡，開始出現異狀。
一個坐在前排的女生，忽然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旁邊的男生，則開始用手指在桌面上瘋狂地敲擊，試圖跟上音樂的節奏，但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不受控制。
有人開始手舞足蹈。
有人蜷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還有人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整個考場，變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群魔亂舞之地。
這就是3E考試。
一場篩選「瘋子」與「天才」的盛宴。
神都的目光，越過這些醜態百出的新生，落在了考場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凱撒·加圖索。
他沒有坐在座位上。
他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甚至還伸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推開了一扇窗。
清晨的風灌了進來，吹動他那頭燦爛的金髮。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仰著頭，閉著眼，似乎在感受著風，又似乎在聆聽著音樂。
他顯得那麼從容，那麼與眾不同。
仿佛這場能讓其他人陷入癲狂的龍文噪音，對他而言，只是一首悅耳的交響曲。
神都收回了視線。
【宿主，你也快開始了哦。】系統的聲音響起。
幾乎在它話音落下的瞬間，神都也感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昏沉。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桌椅，人影，光線，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顏料，迅速地化開，旋轉。
麥可·傑克遜的歌聲，在他的耳中被無限拉長，變成了一種古老而空洞的吟唱。
神都的指尖懸停在觸控板上，屏幕的光映亮他平靜無波的臉。
「我是凱撒的狗」……
這個ID背後的人，字裡行間透出的，是對凱撒·加圖索近乎狂信徒般的崇拜。
以及對諾諾這種「獵物」的輕蔑。
神都關掉了這個令人不適的帖子，回到了「守夜人討論區」的首頁。
一個更加火爆的帖子，被頂到了比新生質量分析帖更高的位置。
【標題：3E考試終極盤口！王的寶座，是否會迎來挑戰者？下注下注！】
發帖人ID：芬格爾·馮·弗林斯。
帖子的內容很簡單，芬格爾為即將到來的3E考試開了一個賭局。
賭局的核心只有一個：凱撒·加圖索，是否會拿下本屆新生的第一名。
選項只有兩個。
【YES：會出現一個超越凱撒的黑馬。】
【NO：凱撒將毫無懸念地登頂。】
下面的賠率清晰地顯示了人心的向背。
【YES】：1:10
【NO】：1:1.1
壓凱撒贏，一百塊只能賺十塊。
壓凱撒輸，一百塊能賺一千塊。
即便如此，下方的投註記錄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把錢壓在了【NO】的選項上。
「還用問嗎？當然是凱撒！」
「我壓了50刀勒在NO上，就當是給凱撒大帝獻上忠誠了。」
「芬格爾這個窮鬼又想出來騙錢了，每年都來這套，去年他開盤賭自己能追上獅心會秘書，結果呢？輸得當掉了一個月的餐券。」
「樓上的，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還壓了他輸，賺了一頓夜宵錢。」
就在這時，芬格爾本人在帖子裡回復了。
【芬格爾·馮·弗林斯：富貴險中求！我壓100刀勒在YES上！萬一呢？萬一今年就出了個猛人把凱撒干翻了呢？那我就發財了！】
他的回覆瞬間被淹沒在嘲諷的浪潮中。
「100刀勒？芬格爾你這次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嗎？」
「笑死，坐等芬格爾明天去食堂刷臉失敗。」
神都看著屏幕上滾動的留言，沒什麼反應。
就在這時，整個論壇的頁面，忽然卡頓了一下。
一條新的、加粗標紅的投註記錄，出現在了盤口的下方。
【ID：狄克推多，下注5000刀勒，選項：NO。】
狄克推多。
獨裁者。
整個論壇，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幾秒鐘後，徹底引爆。
「臥槽！是凱撒本人！這個ID是凱撒的！」
「五千刀勒！他對自己也太有自信了！」
「這不是自信，這是身為王的宣告！他根本不認為有任何人能挑戰他！」
「王！王！王！」
隨著凱撒的親自下場，【NO】選項的賠率被瞬間拉低到了一個可憐的地步，幾乎沒有了任何投注價值。
而【YES】選項的賠率，則瘋狂飆升。
1:50。
【叮！宿主！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他看不起你！】
【用錢砸他！讓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系統的電子音帶著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神都的動作很平靜。
他點開投注頁面，在【YES】選項的後方，輸入了一個數字。
5000。
然後，點擊確認。
下一秒。
一條與凱撒那條同樣醒目的投註記錄，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ID：聖主，下注5000刀勒，選項：YES。】
論壇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如果說凱撒的下注是王者的宣告，那這條記錄又算什麼？
一個無名小卒，對王發起的挑戰？
「聖主？這是誰？A級新生里的那個？」
「瘋了吧！他竟然敢跟凱撒對著幹？」
「有好戲看了！明天3E考試，我要去現場圍觀！」
神都關掉了沸騰的論壇，合上了電腦。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
卡塞爾學院，圖書館二樓。
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考場，古老的橡木長桌被排列整齊，新生們按照學號坐下，整個大廳里瀰漫著一種緊張又壓抑的氣氛。
神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剛坐下，身邊的椅子就被拉開，一道帶著風的身影坐了下來。
是諾諾。
她穿著一身合體的校服，但紅色的長髮依舊張揚。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黑眼圈。
「混蛋。」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為了準備這場該死的突擊考試，她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
「早。」神都的回應言簡意賅。
「早個屁！」諾諾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看我出醜？」
「校歷上寫著。」神都淡淡道，「是你自己不看。」
諾諾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憤憤地扭過頭去。
九點整。
曼施坦因教授準時出現在了考場門口，他身後跟著幾位面無表情的執行部專員。
「安靜。」
他一開口，整個考場瞬間鴉雀無聲。
「歡迎各位參加3E考試。」
「這是你們進入學院的第一關，它的結果，將直接決定你們未來的導師、課程以及資源分配。」
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考試期間，禁止交談，禁止任何形式的作弊。」
「不要試圖用你們那些小聰明來挑戰學院的規則。被發現的後果，不是記過或者開除那麼簡單。」
「你們會被洗掉關於這裡的所有記憶，然後被扔回原來的世界，做一個普通人。」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新生的心都沉了下去。
隨後，幾位專員開始發放試卷。
那只是一張空空如也的A4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題目，怎麼考？
曼施坦因沒有解釋，他只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考試現在開始。」
說完，他便帶著人轉身離開了考場，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考場內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了。
只有幾盞應急燈還亮著，讓整個空間陷入一種昏暗詭異的氛圍。
學生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
「啪。」
考場角落裡的老式音響，發出了一聲輕響。
一陣強勁而富有節奏感的鼓點，毫無徵兆地響起。
是麥可·傑克遜的《Dangerous》。
強烈的節奏，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大部分新生都懵了。
考試？放流行音樂？
這是什麼操作？
神都卻靠在了椅背上，神態放鬆。
3E考試的本質，他很清楚。
這場考試，考的從來不是知識。
而是血統。
這首音樂，只是一個載體。在強烈的節奏和旋律之下，混雜著一種用現代科技無法解析的頻率。
那是龍類的語言。
混血種的血統，會對這種語言產生本能的反應。高階的血統，會被激發，進入一種名為「靈視」的狀態。
考生需要做的，就是將自己在「靈視」中看到的一切，用筆畫在白紙上。
音樂越來越激烈。
考場裡，開始出現異狀。
一個坐在前排的女生，忽然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旁邊的男生，則開始用手指在桌面上瘋狂地敲擊，試圖跟上音樂的節奏，但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不受控制。
有人開始手舞足蹈。
有人蜷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還有人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整個考場，變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群魔亂舞之地。
這就是3E考試。
一場篩選「瘋子」與「天才」的盛宴。
神都的目光，越過這些醜態百出的新生，落在了考場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凱撒·加圖索。
他沒有坐在座位上。
他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甚至還伸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推開了一扇窗。
清晨的風灌了進來，吹動他那頭燦爛的金髮。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仰著頭，閉著眼，似乎在感受著風，又似乎在聆聽著音樂。
他顯得那麼從容，那麼與眾不同。
仿佛這場能讓其他人陷入癲狂的龍文噪音，對他而言，只是一首悅耳的交響曲。
神都收回了視線。
【宿主，你也快開始了哦。】系統的聲音響起。
幾乎在它話音落下的瞬間，神都也感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昏沉。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桌椅，人影，光線，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顏料，迅速地化開，旋轉。
麥可·傑克遜的歌聲，在他的耳中被無限拉長，變成了一種古老而空洞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