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可是溫爾萊，我們也是同類
穹頂之外。
銀白色的艦炮亮起的光芒將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聯邦第十三軍軍團。
文林曾聽異教團那些上層聚在一起討論。他們說，在未來廣場上襲擊聖像之後，十三軍對異教團的追殺幾乎到了滅教的地步。越昂之，那個被異教團私下稱為瘋狗的男人，帶著他的艦隊在星際間四處捕殺，不放過任何一條與異教團有關的線索。
而那些異教團暗中發展了數年的勢力，都在那樣龐大的復仇欲望面前像沙堡一樣坍塌。
此刻，不過是當日場景的復現。
銀白色的光束傾瀉而下，成千上百道攻擊光束，每一道都緊緊鎖定著暗紅色艦隊。在那樣猛烈的炮火攻擊下，異教團像紙糊一樣碎裂。那些詭譎的塗裝、互相纏繞的標識，一艘接著一艘化為漂浮的殘骸，在星空中熄滅。
整個剿殺過程乾淨利落，炮火聲不絕如縷。
文林平靜地接受結局，但他身後的異教團成員卻難掩躁動。
文林抬手制止了他們，臉色已經恢復鎮靜，「是我棋差一招，但，」
他望著杜萊淡漠的神情，眸光閃動，「你布局種種，請我入瓮，想必也耗費了不少心力吧。」
他似乎意有所指。
杜萊微微側目，落在他身上，眼神銳利一分，暗含警告。
文林竟也讀懂了那道目光，沒有再多說，他點了一下頭，像在確認什麼，平靜地笑起來，「局布得再好，也得有命收，不是嗎？」
話落，他的身形驟然暴起，快如閃電直撲杜萊。
幽藍色的光焰從序零身上炸開，她抬手就是一掌，光焰凝成屏障擋在杜萊身前。
霍希亞的身影同時掠出，側面直擊文林要害。
其他人亦沒有停留，將杜萊護在中間，從各個方向朝文林出手圍攻。
在他們大打出手的時候，原成玉收起數據板，上前拉住杜萊，目光自她眉宇間掠過，皺眉，「不舒服？」
「沒事，被下了點安神藥而已。」杜萊說著，有些倦怠地垂了下眼睫，復抬起，望著混戰的方向，提醒他，「記得監測數據。」
文林很快從圍攻中抽出身，向後退了一大步，與眾人拉開距離。
霍希亞停在杜萊旁邊，盯著文林眉頭微蹙起，他眼神銳利，壓低了聲，「阿萊，這個人……」
「是彼岸體的仿作。」序零在旁邊冷冷接話。
斐洛維緩步走出來，傲慢譏諷道，「哦，原來是不入流的下等貨。」
文林目光一沉，眼神直刺過來，難掩殺意。
而埃薇爾已經悄無聲息接近杜萊身邊，「阿萊，你真的沒事嗎？」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杜萊的手臂，又得了序零的一記冷眼。
杜萊微微搖頭。
遠遠地，文林望著被緊緊護住的她，忽而抬起嘴角，「的確是仿作。」
他承認得雲淡風輕，轉而道：
「可是溫爾萊，我們也是同類。」
空氣驟然凝滯。
在場知道真相的眾人都陰沉下了臉色，空氣凝結成一團冰冷的氣流。
唯有杜萊面色如常，「是嗎。」
不咸不淡的反問，將文林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他咽下原本針鋒相對的語言，口風一轉，「你們擋不住我的。」
他的掌心亮起了光。
一種混濁的、粘稠的暗色光芒盛放，宛如糜爛的星空，凝固的血液被重新點燃，光芒擴散，從他的手臂爬上去，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身後的異教團成員同時跪了下來，口中發出扭曲壓抑的低吟。
星海中，忽然出現了裂縫。
有什麼東西爆裂地撕開了時空，裂隙中湧出濃稠的黑霧，黑霧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一隻、兩隻、三隻……
它們從裂隙中擠出來，像難產的嬰兒被強行拖拽到這個異世界，無數扭曲的肢體、眼睛、嘴巴被強行拼湊，如同詭異而恐怖的噩夢，血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遍布全身，一明一暗地搏動著，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
當它們出現在大廳里，整座大廳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呼吸間仿佛往肺里灌碎冰。
杜萊眯著眼看去，原成玉在她旁邊飛快分析數值，光屏數據傾瀉，「能量場頻率……不對，在變化——果然，他們會主動壓制精神力的神經傳導。」
「說人話。」霍希亞低聲說。
「精神力被屏蔽了。」原成玉言簡意賅。
話落，序零抬手凝出一道光焰，幽藍光芒剛亮起便噗的一聲熄滅。
聯邦眾人心知肚明——那些在微塵系統里「預演」過的異種入侵，終於在現實中出現了。
不必再猶豫，霍希亞上前，揮拳砸向最近的一隻異種，拳風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正中那團扭曲軀幹的側面——悶響過後，異種紋絲不動，甚至連黏液都沒有濺出一滴。
它緩緩扭過頭，十幾隻沒有瞳孔的眼睛便同時緊緊盯住了霍希亞，直讓人頭皮發麻。
「物理抗性極高，」原成玉的聲音從光屏後傳來，飛快解析，「表皮細胞密度超出常規材料幾十倍，衝擊能吸收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斐洛維眼皮一跳，「都到這時候了，還用得著分析？」
艾德里安臉色慘白，哆哆嗦嗦，「那、那我們怎麼打？」
沒有人回答他。
其中一隻異種沒有眼睛，卻鎖定人群最密集的方向，那張布滿利齒的巨口張開，露出裡面三排向內彎曲的牙齒，發出了一聲不屬於任何已知生物的尖嘯。
沒有了精神力的抗擊，那聲音直接震擊在每個人的神經上，眾人如遭重創。
那些角落裡擠擠挨挨的賓客們捂著腦袋、耳朵，發出壓抑痛苦的呻吟。一時之間，慘叫聲響徹整個大廳。
在這之中，唯有杜萊面色如淵。
她站在眾人的後方，忽然上前，抽出艾德里安腰間的佩刀。
「阿萊！」埃薇爾想喚住她，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到底克制住了。
高空之上。
越昂之站在斬風號的艦橋邊緣，俯瞰著下方被迷霧籠罩的大地。
他的艦隊正有條不紊地執行剿殺任務，暗紅色艦隊殘骸如雨點般墜落，在星冕的上空燃燒成一道道流星。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但他的神經忽然尖銳地刺痛了一瞬。
【洞見】的本能洶湧來襲，一股不祥的預感在腦海中猛然竄出。
他倏然向下望去。
黑霧茫茫，一片陰影中完全看不清下方場景。
越昂之轉身，將指揮權交給奉河，聲音急促，「我下去看看。」
銀白色的艦炮亮起的光芒將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聯邦第十三軍軍團。
文林曾聽異教團那些上層聚在一起討論。他們說，在未來廣場上襲擊聖像之後，十三軍對異教團的追殺幾乎到了滅教的地步。越昂之，那個被異教團私下稱為瘋狗的男人，帶著他的艦隊在星際間四處捕殺，不放過任何一條與異教團有關的線索。
而那些異教團暗中發展了數年的勢力，都在那樣龐大的復仇欲望面前像沙堡一樣坍塌。
此刻，不過是當日場景的復現。
銀白色的光束傾瀉而下，成千上百道攻擊光束，每一道都緊緊鎖定著暗紅色艦隊。在那樣猛烈的炮火攻擊下，異教團像紙糊一樣碎裂。那些詭譎的塗裝、互相纏繞的標識，一艘接著一艘化為漂浮的殘骸，在星空中熄滅。
整個剿殺過程乾淨利落，炮火聲不絕如縷。
文林平靜地接受結局，但他身後的異教團成員卻難掩躁動。
文林抬手制止了他們，臉色已經恢復鎮靜，「是我棋差一招，但，」
他望著杜萊淡漠的神情，眸光閃動，「你布局種種，請我入瓮，想必也耗費了不少心力吧。」
他似乎意有所指。
杜萊微微側目，落在他身上，眼神銳利一分，暗含警告。
文林竟也讀懂了那道目光，沒有再多說，他點了一下頭，像在確認什麼，平靜地笑起來，「局布得再好，也得有命收，不是嗎？」
話落，他的身形驟然暴起，快如閃電直撲杜萊。
幽藍色的光焰從序零身上炸開，她抬手就是一掌，光焰凝成屏障擋在杜萊身前。
霍希亞的身影同時掠出，側面直擊文林要害。
其他人亦沒有停留，將杜萊護在中間，從各個方向朝文林出手圍攻。
在他們大打出手的時候，原成玉收起數據板，上前拉住杜萊，目光自她眉宇間掠過，皺眉，「不舒服？」
「沒事，被下了點安神藥而已。」杜萊說著，有些倦怠地垂了下眼睫，復抬起，望著混戰的方向，提醒他，「記得監測數據。」
文林很快從圍攻中抽出身，向後退了一大步，與眾人拉開距離。
霍希亞停在杜萊旁邊，盯著文林眉頭微蹙起，他眼神銳利，壓低了聲，「阿萊，這個人……」
「是彼岸體的仿作。」序零在旁邊冷冷接話。
斐洛維緩步走出來，傲慢譏諷道，「哦，原來是不入流的下等貨。」
文林目光一沉，眼神直刺過來，難掩殺意。
而埃薇爾已經悄無聲息接近杜萊身邊，「阿萊，你真的沒事嗎？」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杜萊的手臂，又得了序零的一記冷眼。
杜萊微微搖頭。
遠遠地，文林望著被緊緊護住的她，忽而抬起嘴角，「的確是仿作。」
他承認得雲淡風輕，轉而道：
「可是溫爾萊，我們也是同類。」
空氣驟然凝滯。
在場知道真相的眾人都陰沉下了臉色，空氣凝結成一團冰冷的氣流。
唯有杜萊面色如常，「是嗎。」
不咸不淡的反問，將文林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他咽下原本針鋒相對的語言，口風一轉，「你們擋不住我的。」
他的掌心亮起了光。
一種混濁的、粘稠的暗色光芒盛放，宛如糜爛的星空，凝固的血液被重新點燃，光芒擴散，從他的手臂爬上去，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身後的異教團成員同時跪了下來，口中發出扭曲壓抑的低吟。
星海中，忽然出現了裂縫。
有什麼東西爆裂地撕開了時空，裂隙中湧出濃稠的黑霧，黑霧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一隻、兩隻、三隻……
它們從裂隙中擠出來，像難產的嬰兒被強行拖拽到這個異世界，無數扭曲的肢體、眼睛、嘴巴被強行拼湊，如同詭異而恐怖的噩夢，血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遍布全身，一明一暗地搏動著，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
當它們出現在大廳里，整座大廳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呼吸間仿佛往肺里灌碎冰。
杜萊眯著眼看去，原成玉在她旁邊飛快分析數值，光屏數據傾瀉，「能量場頻率……不對，在變化——果然，他們會主動壓制精神力的神經傳導。」
「說人話。」霍希亞低聲說。
「精神力被屏蔽了。」原成玉言簡意賅。
話落，序零抬手凝出一道光焰，幽藍光芒剛亮起便噗的一聲熄滅。
聯邦眾人心知肚明——那些在微塵系統里「預演」過的異種入侵，終於在現實中出現了。
不必再猶豫，霍希亞上前，揮拳砸向最近的一隻異種，拳風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正中那團扭曲軀幹的側面——悶響過後，異種紋絲不動，甚至連黏液都沒有濺出一滴。
它緩緩扭過頭，十幾隻沒有瞳孔的眼睛便同時緊緊盯住了霍希亞，直讓人頭皮發麻。
「物理抗性極高，」原成玉的聲音從光屏後傳來，飛快解析，「表皮細胞密度超出常規材料幾十倍，衝擊能吸收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斐洛維眼皮一跳，「都到這時候了，還用得著分析？」
艾德里安臉色慘白，哆哆嗦嗦，「那、那我們怎麼打？」
沒有人回答他。
其中一隻異種沒有眼睛，卻鎖定人群最密集的方向，那張布滿利齒的巨口張開，露出裡面三排向內彎曲的牙齒，發出了一聲不屬於任何已知生物的尖嘯。
沒有了精神力的抗擊，那聲音直接震擊在每個人的神經上，眾人如遭重創。
那些角落裡擠擠挨挨的賓客們捂著腦袋、耳朵，發出壓抑痛苦的呻吟。一時之間，慘叫聲響徹整個大廳。
在這之中，唯有杜萊面色如淵。
她站在眾人的後方，忽然上前，抽出艾德里安腰間的佩刀。
「阿萊！」埃薇爾想喚住她，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到底克制住了。
高空之上。
越昂之站在斬風號的艦橋邊緣，俯瞰著下方被迷霧籠罩的大地。
他的艦隊正有條不紊地執行剿殺任務，暗紅色艦隊殘骸如雨點般墜落，在星冕的上空燃燒成一道道流星。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但他的神經忽然尖銳地刺痛了一瞬。
【洞見】的本能洶湧來襲，一股不祥的預感在腦海中猛然竄出。
他倏然向下望去。
黑霧茫茫，一片陰影中完全看不清下方場景。
越昂之轉身，將指揮權交給奉河，聲音急促，「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