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終於等到了
就在所有人還沉浸在序零跪下的餘震中時，沒有人注意到——穹頂之外的星海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圍繞在外圍的巡航艦船的光芒忽然一盞盞地熄滅，像被人用橡皮擦掉般，露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來。
星冕上空的雲層劇烈翻湧著，有什麼東西撕裂了大氣，雲層裂開長達數公里的縫隙，一種低沉的嗡鳴響起，巨大的能量場正在壓迫著整座建築。
水晶吊燈的碎片在地上輕輕晃動，牆壁上的裂紋無聲蔓延，穹頂的玻璃出現了蛛網般的細紋。
偌大的大廳，雕花木門忽然被溶解了，化為齏粉般坍塌。灰白色的粉末飄散在空中，如同一場無聲的雪。
文林從那片灰白色的霧中走出來。
他的身後，是上百個異教團成員，他們像墨水滴進清水般，無聲無息地擴散，頃刻便占據了整條走廊、入口區域。他們的袍服上流淌著某種詭異的暗色能量紋路，面罩下的眼睛沒有光澤，宛如收割性命的鬼魂。
文林站在入口處，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
滿地碎玻璃，燃燒的布料，斷裂的廊柱，瑟縮的權貴，舉槍的親衛隊——和站在大廳中央的杜萊。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杜萊身上。
他看了兩秒，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溫爾萊。」
「我說過，我會殺了你。」
杜萊抬起眼眸。
「說起來，」文林往前走了一步，鞋跟扣地敲起悶響，「還要多謝各位。」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側門邊那個身影，嘴角弧度加深，「原先生，沒有你幫忙撕開星冕的安保體系，破壞不沉號的操控權，我們進來，還真要費點功夫。」
原成玉從陰影中站出來，推了下眼鏡，鏡片下的藍眸一派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文林目光流轉，又落在廊柱下霍希亞的身上，「還有聯邦執政官大人，」
他精準點破對方的敏感身份，笑容裡帶著惡意的快感：「沒有你牽制帝國總司令，又怎能讓我們有可乘之機呢？」
霍希亞微微眯眼，沒有接話。
「還有總司令序零大人，多謝你幫我束縛住了溫爾萊。沒有你的『挽留』，她現在大概已經離開了。」
聞聲，序零再次攥住了杜萊的衣角。
杜萊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最後，文林的視線重新落回杜萊身上，緩緩地笑。笑容里有憐憫，有嘲諷，還有屠夫看向獵物的蠢蠢欲動。
「當然，我們偉大的聯邦元帥，溫爾萊大人，」他歪了歪頭，此刻玩味的表情才隱約顯出面容的幾分年輕稚嫩。
「如果我沒有感知錯——你應該是徹底喪失了精神力吧？」
眾人的目光不可置信地轉向杜萊。
杜萊面色如常，不承認，也不反駁。
「5S級別的精神力，可是相當好用的。」文林興致勃勃，口吻有些興奮，「可惜了，失去了精神力輔助的你，不就是待宰的羔羊麼？」
他抬起手上的武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杜萊。
「今天，你逃不了了。」
話音未落，一道幽藍色光焰橫貫而來，撞在文林的手腕上。
文林手中的武器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玻璃堆。
「你試試看。」
序零的聲音響起，沙啞低沉，帶著凌然的殺意。她站到杜萊面前，呈保護的姿態。
緊接著，霍希亞、埃薇爾、斐洛維這些人都從各方走了出來，圍在杜萊的前面，密不透風地保護著她。序昭然默不作聲地走過來，身後是一臉赴死表情的艾德里安。
文林看著圍過來的人群，忽然笑了，「好感人。」
他輕輕鼓了兩下掌，掌聲在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聯邦和帝國的人，居然站在了同一邊。」
文林感嘆：「溫爾萊，你看看，這些都是想保護你的人，多讓人羨慕。」
他的笑容一收，眼神變得冰冷。
「不過——」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穹頂，看著那片雲海。
「你們以為，我敢來殺溫爾萊，會沒有萬全的準備？」
穹頂之外的雲層，忽然亮起了光。
像黑夜中驟然睜開的眼睛，密密麻麻，鋪滿整片天穹。
一支龐大的艦船無聲浮現，艦身是一種詭譎的暗紅色，像乾涸的血跡，艦首的標識正是異教團的雙螺旋。
數量之多，遮蔽了原本就暗淡的星光，它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湧來，蓄勢待發。
大廳里，那些剛剛鬆了口氣的權貴們又縮回了角落。
文林收回目光，看向杜萊，嘴角緩緩上揚。
在他的笑容中，杜萊也緩緩笑了。
她輕彎了一下嘴角，像春風拂過結冰的湖面，裂開第一道縫。她站在大廳中央，白色軍裝在幽藍碎光中白得刺眼。
「終於等到了。」她說。
文林的笑容微微凝固，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而杜萊看著他，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個死人，她口中喊，「成玉。」
一直隱藏在陰影里的原成玉會意，手指在光屏上按下去。
「你以為，原成玉在幫你開門？」
杜萊似乎想到什麼，愉快地揚起嘴角，「他是在幫我關門。」
文林的瞳孔猛地收縮。
穹頂之外，星冕的大氣層外，星海忽然暗了一瞬。
躍遷窗口在不沉號後方無聲打開，艦隊從中浮現的瞬間，連星光都被徹底吞沒。
不是一艘，十艘，是整整一支軍團。
聯邦第十三軍。
整個星際最強悍、最神秘、最不講道理的軍事力量。
他們的艦船塗裝是銀白色，艦首是一個碩大的白金徽章標識。為首的旗艦「斬風」號率先完成躍遷，艦身長達十二公里，橫亘在星冕的天穹之上，像一個從神話里走出來的巨神，低頭俯瞰著腳下的一群螻蟻。
它的身後，戰列艦、驅逐艦、巡洋艦呈戰術陣型無聲展開，每一艘艦船的炮口都對準了文林的艦隊，蓄能光芒冰冷犀利，像即將落下的雷暴雲。
文林的暗紅色艦隊在這股壓迫下出現了片刻的混亂。
他的通訊器里傳來刺耳的警報聲，手下的聲音在頻道里炸開，「老大……我們被全線包圍了……是十三軍……」
最後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文林的表情平靜，但攥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入了溫爾萊設的局。
一個為他，不，為異教團專設的局。
越昂之從「斬風」號的艦橋上站了起來，氣閘門打開，冷風灌進來。
他站在高空，俯瞰下方那座極頂大廳。他抬起手，整支十三軍團在同一時間熄滅航行燈，進入戰備狀態。
越昂之收回手，用通訊器說了一句話，聲音清晰篤定地同步傳輸至整支軍團。
「十三軍團已就位，目標艦隊已全部鎖定。」
他頓了一下，空氣繃緊。
「第十三軍，恭迎團長歸來。」
聲音穿過大氣層，穿過破碎的穹頂，落在極頂大廳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轟隆巨響。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從穹頂收回，重新落在杜萊身上。震撼、茫然、驚恐……無數的視線匯聚在她的身上。
白軍裝的青年，那張清麗無害的面容上，此刻仿佛盛著無上的威壓。
文林的目光落在杜萊臉上，沉默了片刻。
「你……你什麼時候……」他猶自不甘心。
「你第一次殺我的時候，」杜萊說，「你以為我放你離開是為了什麼？」
文林臉色慘白，退了一步。
是他輸了，她的放生不是一時心軟，而是為了釣出他背後的勢力，而他像一條被氣味引來的魚，咬住了鉤還以為是餌。
杜萊沒有再看文林，她抬手，指尖捏住通訊器，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十三軍軍人們無比熟悉的威嚴。
「十三軍，聽令。」
整支軍團成員屏息。
「剿殺異教團成員，一個不留。」
圍繞在外圍的巡航艦船的光芒忽然一盞盞地熄滅，像被人用橡皮擦掉般，露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來。
星冕上空的雲層劇烈翻湧著，有什麼東西撕裂了大氣，雲層裂開長達數公里的縫隙，一種低沉的嗡鳴響起，巨大的能量場正在壓迫著整座建築。
水晶吊燈的碎片在地上輕輕晃動，牆壁上的裂紋無聲蔓延，穹頂的玻璃出現了蛛網般的細紋。
偌大的大廳，雕花木門忽然被溶解了，化為齏粉般坍塌。灰白色的粉末飄散在空中，如同一場無聲的雪。
文林從那片灰白色的霧中走出來。
他的身後，是上百個異教團成員，他們像墨水滴進清水般，無聲無息地擴散，頃刻便占據了整條走廊、入口區域。他們的袍服上流淌著某種詭異的暗色能量紋路，面罩下的眼睛沒有光澤，宛如收割性命的鬼魂。
文林站在入口處，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
滿地碎玻璃，燃燒的布料，斷裂的廊柱，瑟縮的權貴，舉槍的親衛隊——和站在大廳中央的杜萊。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杜萊身上。
他看了兩秒，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溫爾萊。」
「我說過，我會殺了你。」
杜萊抬起眼眸。
「說起來，」文林往前走了一步，鞋跟扣地敲起悶響，「還要多謝各位。」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側門邊那個身影，嘴角弧度加深，「原先生，沒有你幫忙撕開星冕的安保體系，破壞不沉號的操控權，我們進來，還真要費點功夫。」
原成玉從陰影中站出來，推了下眼鏡，鏡片下的藍眸一派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文林目光流轉，又落在廊柱下霍希亞的身上，「還有聯邦執政官大人，」
他精準點破對方的敏感身份，笑容裡帶著惡意的快感：「沒有你牽制帝國總司令，又怎能讓我們有可乘之機呢？」
霍希亞微微眯眼，沒有接話。
「還有總司令序零大人，多謝你幫我束縛住了溫爾萊。沒有你的『挽留』，她現在大概已經離開了。」
聞聲，序零再次攥住了杜萊的衣角。
杜萊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最後，文林的視線重新落回杜萊身上，緩緩地笑。笑容里有憐憫，有嘲諷，還有屠夫看向獵物的蠢蠢欲動。
「當然，我們偉大的聯邦元帥，溫爾萊大人，」他歪了歪頭，此刻玩味的表情才隱約顯出面容的幾分年輕稚嫩。
「如果我沒有感知錯——你應該是徹底喪失了精神力吧？」
眾人的目光不可置信地轉向杜萊。
杜萊面色如常，不承認，也不反駁。
「5S級別的精神力，可是相當好用的。」文林興致勃勃，口吻有些興奮，「可惜了，失去了精神力輔助的你，不就是待宰的羔羊麼？」
他抬起手上的武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杜萊。
「今天，你逃不了了。」
話音未落，一道幽藍色光焰橫貫而來，撞在文林的手腕上。
文林手中的武器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玻璃堆。
「你試試看。」
序零的聲音響起，沙啞低沉，帶著凌然的殺意。她站到杜萊面前，呈保護的姿態。
緊接著，霍希亞、埃薇爾、斐洛維這些人都從各方走了出來，圍在杜萊的前面，密不透風地保護著她。序昭然默不作聲地走過來，身後是一臉赴死表情的艾德里安。
文林看著圍過來的人群，忽然笑了，「好感人。」
他輕輕鼓了兩下掌，掌聲在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聯邦和帝國的人，居然站在了同一邊。」
文林感嘆：「溫爾萊，你看看，這些都是想保護你的人，多讓人羨慕。」
他的笑容一收，眼神變得冰冷。
「不過——」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穹頂，看著那片雲海。
「你們以為，我敢來殺溫爾萊，會沒有萬全的準備？」
穹頂之外的雲層，忽然亮起了光。
像黑夜中驟然睜開的眼睛，密密麻麻，鋪滿整片天穹。
一支龐大的艦船無聲浮現，艦身是一種詭譎的暗紅色，像乾涸的血跡，艦首的標識正是異教團的雙螺旋。
數量之多，遮蔽了原本就暗淡的星光，它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湧來，蓄勢待發。
大廳里，那些剛剛鬆了口氣的權貴們又縮回了角落。
文林收回目光，看向杜萊，嘴角緩緩上揚。
在他的笑容中，杜萊也緩緩笑了。
她輕彎了一下嘴角，像春風拂過結冰的湖面，裂開第一道縫。她站在大廳中央，白色軍裝在幽藍碎光中白得刺眼。
「終於等到了。」她說。
文林的笑容微微凝固，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而杜萊看著他，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個死人，她口中喊，「成玉。」
一直隱藏在陰影里的原成玉會意，手指在光屏上按下去。
「你以為，原成玉在幫你開門？」
杜萊似乎想到什麼，愉快地揚起嘴角，「他是在幫我關門。」
文林的瞳孔猛地收縮。
穹頂之外，星冕的大氣層外，星海忽然暗了一瞬。
躍遷窗口在不沉號後方無聲打開，艦隊從中浮現的瞬間，連星光都被徹底吞沒。
不是一艘，十艘，是整整一支軍團。
聯邦第十三軍。
整個星際最強悍、最神秘、最不講道理的軍事力量。
他們的艦船塗裝是銀白色，艦首是一個碩大的白金徽章標識。為首的旗艦「斬風」號率先完成躍遷，艦身長達十二公里，橫亘在星冕的天穹之上，像一個從神話里走出來的巨神，低頭俯瞰著腳下的一群螻蟻。
它的身後，戰列艦、驅逐艦、巡洋艦呈戰術陣型無聲展開，每一艘艦船的炮口都對準了文林的艦隊，蓄能光芒冰冷犀利，像即將落下的雷暴雲。
文林的暗紅色艦隊在這股壓迫下出現了片刻的混亂。
他的通訊器里傳來刺耳的警報聲，手下的聲音在頻道里炸開，「老大……我們被全線包圍了……是十三軍……」
最後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文林的表情平靜，但攥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入了溫爾萊設的局。
一個為他，不，為異教團專設的局。
越昂之從「斬風」號的艦橋上站了起來，氣閘門打開，冷風灌進來。
他站在高空，俯瞰下方那座極頂大廳。他抬起手，整支十三軍團在同一時間熄滅航行燈，進入戰備狀態。
越昂之收回手，用通訊器說了一句話，聲音清晰篤定地同步傳輸至整支軍團。
「十三軍團已就位，目標艦隊已全部鎖定。」
他頓了一下，空氣繃緊。
「第十三軍，恭迎團長歸來。」
聲音穿過大氣層，穿過破碎的穹頂，落在極頂大廳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轟隆巨響。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從穹頂收回，重新落在杜萊身上。震撼、茫然、驚恐……無數的視線匯聚在她的身上。
白軍裝的青年，那張清麗無害的面容上，此刻仿佛盛著無上的威壓。
文林的目光落在杜萊臉上，沉默了片刻。
「你……你什麼時候……」他猶自不甘心。
「你第一次殺我的時候，」杜萊說，「你以為我放你離開是為了什麼？」
文林臉色慘白，退了一步。
是他輸了，她的放生不是一時心軟，而是為了釣出他背後的勢力，而他像一條被氣味引來的魚，咬住了鉤還以為是餌。
杜萊沒有再看文林，她抬手，指尖捏住通訊器，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十三軍軍人們無比熟悉的威嚴。
「十三軍，聽令。」
整支軍團成員屏息。
「剿殺異教團成員，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