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山莊幫工同流合污
相比於一眾大人，杏丫對著胖嬸更加熟絡，也更「不客氣」。
胖嬸一說做了糖醋煎蛋，杏丫就高興起來：「胖嬸嬸，我要吃兩個！」
胖嬸就喜歡杏丫這樣不扭捏的性子，立馬拿著大炒勺就給她舀了一勺：「兩個怎麼夠，多盛幾個，你同桃丫一塊兒吃！」
兩個小丫頭脆生生地道謝：「多謝胖嬸！」
胖嬸笑眯眯地看著桃丫和杏丫各捧著一個大陶碗，吃著小孩子最愛的酸甜口糖醋雞蛋，很是心滿意足。
「哎，這就對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大口吃飯才好呢！」
說著，就將干荷葉墊在四四方方的竹食盒裡，先打上厚厚一層白米飯，壓嚴實了，才問杏丫和桃丫：
「兩個丫頭今天想吃什麼？今天有紫蘇鴨子，香煎雞腿肉，青椒回鍋肉，還有紅燒魚。」
全是好菜。
桃丫和杏丫湊近看了一眼，各自點菜。
「胖嬸嬸，黍哥兒喜歡吃雞腿肉，你幫我們打雞腿肉吧！」
「胖嬸，我姨母好吃魚，勞煩你給打條魚吧。」
「好嘞！」胖嬸利索地往快壓成餅子的白米飯上面蓋上雞腿肉和紅燒魚。
之後不用桃丫杏丫多說，邊邊角角和縫隙里，全都用其他的菜填上，一樣也壓得嚴嚴實實的。
直到把個四四方方的食盒都填滿了，胖嬸才小心地兜著荷葉，把飯菜取出來，又扯了一把稻草當繩子，將荷葉包綁好，還重新放回食盒。
胖嬸叮囑桃丫杏丫：「這是今兒廚房做錯的、賣剩的剩菜剩飯，你們先用食盒盛著，到了兌換櫃前頭再取出來，算完錢了，就趕緊放到你們自個兒的背簍里，千萬別弄破了。」
胖嬸著重強調了「剩飯剩菜」幾個字。
桃丫杏丫也依樣應道：「好嘞，我們知曉的，多謝胖嬸給我們打剩飯剩菜。」
馮二和康鳳蘭看著，那一包飯菜，足有四五斤了。
居然只是給兩個小丫頭的，關鍵是——這可全是好菜啊！
即便馮二和康鳳蘭已是成熟的廚子了，聽見胖嬸報菜名和努力把飯菜壓緊的樣子，心裡也忍不住一顫一顫的——廚房這麼拋費，莊主知道嗎？
畢竟不管是在酒樓當廚子，還是去大戶人家給人幫廚做酒席，這些雞鴨魚肉，那可都是掌柜的和主家要專門派人盯著的好食材。
結果胖嬸就這麼扔進了「剩菜」桶，還當著大家的面兒，非說這是剩菜，全給兩個小幫工丫頭了。
廚房裡的幫工雜役和學徒倒是不缺一口吃的，可也沒有吃這麼好的。
甚至桃丫杏丫兩個小丫頭看著本本分分的，現在不光拿山莊的食材，甚至還替什麼黍哥兒、姨母之類的親朋帶上了。
這、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幫工的待遇吧？
尤其是想到兩個小丫頭對著莊主的時候，一口一個「莊主姐姐」、「仙女姐姐」的……
馮二不由得生出一股恐慌來——這山莊上上下下的人，不會都是當面對莊主忠心耿耿，背地裡就偷拿山莊的食材吧？
馮二下意識去看廚房外頭的林三娘——林三娘是山莊的管事娘子，莊主不在，大小事務都是林娘子負責。
一會兒林娘子進來，該如何是好啊？
他是該實話實說，還是該替剛教了他兩道菜的師傅隱瞞呢？
正糾結著，林三娘從外頭進來，馮二連忙移開目光。
他還沒想好該怎麼辦呢！
就聽林三娘對胖嬸說道：「胖嬸，今天還有沒有雞蛋糕？常嬤嬤說想帶一斤雞蛋糕回去，小主想吃呢。」
胖嬸大手一揮：「雞蛋糕？多的是！上午剛出鍋兩爐，才給學堂送了一爐過去，這還有呢！」
說著，就打開櫥櫃的門，讓林三娘自己挑揀。
林三娘想了想：「給常嬤嬤稱兩斤吧，她那裡人多，梅……小主那裡要打點的地方也多。」
怎麼山莊的管事林娘子也這樣？
還要多拿？
馮二和康鳳蘭更不敢聽了，這一來就遇到山莊的大師傅和管事上下「合夥」，「侵占」山莊財物的事兒。
他們倆作為新人，真是坐立難安。
胖嬸這還樂呵呵地說：「給她裝！多裝個四五斤也沒事兒，她工錢高，幫她花就是了！」
馮二、康鳳蘭：「……」
沉默，是他們此刻的保護色。
但兩人也聽到了關鍵字：「工錢？這些東西是拿工錢買的？」
胖嬸大嗓門：「那當然啊！不給錢也帶不走啊！」
雖說總能在山莊買到超值的東西，但是也有規矩——不給錢，那可是帶不走任何東西的。
林三娘到底是待人接物的能手，此刻也聽出了馮二和康鳳蘭的惶恐和茫然。
「馮師傅，康師傅，你們是擔心我們白拿這些東西？」
康鳳蘭臉上一紅，她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是這肯定沒法承認啊！
她就是剛開始想著，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廚子的事兒，不能叫偷。
但是吧，眼看著「偷」的越來越多了，她就沒法當看不見了——光那一大包飯菜，不得一兩多銀子啊？
光魚就兩條呢！更別說角角落落塞滿的肉和蛋。
馮二更是尷尬，他生怕自己又入了一個「黑窩」，又要被孤立排擠。
所以還是硬著頭皮說了：「這些吃食不便宜，我想著工……至少我的工錢該是買不下這麼多的。」
他也不清楚林娘子和岳師傅，還有常嬤嬤的工錢是多少，但岳師傅都說高，應該是比他的工錢高的。
只是，以他在酒樓的經歷，便是大廚子翟師傅，一個月也不過是四到六兩銀子的工錢，這已經算是廚子能拿的最高工錢了。
雜役幫工一個月能有兩三百文就算不錯了。
哪裡買得起這麼多東西。
林三娘笑道：「無妨，你們有這樣的擔憂是好事，證明是在替山莊著想呢！莊主知道也會很高興的。」
馮二訝然抬頭，不敢相信。
畢竟以往他在四海樓，只要流露出一點不肯和翟師傅他們同流合污的想法，就會被欺負責罵——他甚至還沒有告狀的勇氣，只是不想幫著他們偷拿罷了。
但林娘子卻誇他，還說莊主知道也會高興！
這裡……人們不必同流合污嗎？
胖嬸一說做了糖醋煎蛋，杏丫就高興起來：「胖嬸嬸，我要吃兩個！」
胖嬸就喜歡杏丫這樣不扭捏的性子，立馬拿著大炒勺就給她舀了一勺：「兩個怎麼夠，多盛幾個，你同桃丫一塊兒吃！」
兩個小丫頭脆生生地道謝：「多謝胖嬸！」
胖嬸笑眯眯地看著桃丫和杏丫各捧著一個大陶碗，吃著小孩子最愛的酸甜口糖醋雞蛋，很是心滿意足。
「哎，這就對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大口吃飯才好呢！」
說著，就將干荷葉墊在四四方方的竹食盒裡，先打上厚厚一層白米飯，壓嚴實了，才問杏丫和桃丫：
「兩個丫頭今天想吃什麼？今天有紫蘇鴨子，香煎雞腿肉，青椒回鍋肉，還有紅燒魚。」
全是好菜。
桃丫和杏丫湊近看了一眼，各自點菜。
「胖嬸嬸，黍哥兒喜歡吃雞腿肉，你幫我們打雞腿肉吧！」
「胖嬸，我姨母好吃魚，勞煩你給打條魚吧。」
「好嘞！」胖嬸利索地往快壓成餅子的白米飯上面蓋上雞腿肉和紅燒魚。
之後不用桃丫杏丫多說，邊邊角角和縫隙里，全都用其他的菜填上，一樣也壓得嚴嚴實實的。
直到把個四四方方的食盒都填滿了，胖嬸才小心地兜著荷葉，把飯菜取出來，又扯了一把稻草當繩子，將荷葉包綁好，還重新放回食盒。
胖嬸叮囑桃丫杏丫：「這是今兒廚房做錯的、賣剩的剩菜剩飯，你們先用食盒盛著，到了兌換櫃前頭再取出來，算完錢了，就趕緊放到你們自個兒的背簍里，千萬別弄破了。」
胖嬸著重強調了「剩飯剩菜」幾個字。
桃丫杏丫也依樣應道：「好嘞，我們知曉的，多謝胖嬸給我們打剩飯剩菜。」
馮二和康鳳蘭看著，那一包飯菜，足有四五斤了。
居然只是給兩個小丫頭的，關鍵是——這可全是好菜啊！
即便馮二和康鳳蘭已是成熟的廚子了，聽見胖嬸報菜名和努力把飯菜壓緊的樣子，心裡也忍不住一顫一顫的——廚房這麼拋費，莊主知道嗎？
畢竟不管是在酒樓當廚子，還是去大戶人家給人幫廚做酒席，這些雞鴨魚肉，那可都是掌柜的和主家要專門派人盯著的好食材。
結果胖嬸就這麼扔進了「剩菜」桶，還當著大家的面兒，非說這是剩菜，全給兩個小幫工丫頭了。
廚房裡的幫工雜役和學徒倒是不缺一口吃的，可也沒有吃這麼好的。
甚至桃丫杏丫兩個小丫頭看著本本分分的，現在不光拿山莊的食材，甚至還替什麼黍哥兒、姨母之類的親朋帶上了。
這、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幫工的待遇吧？
尤其是想到兩個小丫頭對著莊主的時候，一口一個「莊主姐姐」、「仙女姐姐」的……
馮二不由得生出一股恐慌來——這山莊上上下下的人，不會都是當面對莊主忠心耿耿，背地裡就偷拿山莊的食材吧？
馮二下意識去看廚房外頭的林三娘——林三娘是山莊的管事娘子，莊主不在，大小事務都是林娘子負責。
一會兒林娘子進來，該如何是好啊？
他是該實話實說，還是該替剛教了他兩道菜的師傅隱瞞呢？
正糾結著，林三娘從外頭進來，馮二連忙移開目光。
他還沒想好該怎麼辦呢！
就聽林三娘對胖嬸說道：「胖嬸，今天還有沒有雞蛋糕？常嬤嬤說想帶一斤雞蛋糕回去，小主想吃呢。」
胖嬸大手一揮：「雞蛋糕？多的是！上午剛出鍋兩爐，才給學堂送了一爐過去，這還有呢！」
說著，就打開櫥櫃的門，讓林三娘自己挑揀。
林三娘想了想：「給常嬤嬤稱兩斤吧，她那裡人多，梅……小主那裡要打點的地方也多。」
怎麼山莊的管事林娘子也這樣？
還要多拿？
馮二和康鳳蘭更不敢聽了，這一來就遇到山莊的大師傅和管事上下「合夥」，「侵占」山莊財物的事兒。
他們倆作為新人，真是坐立難安。
胖嬸這還樂呵呵地說：「給她裝！多裝個四五斤也沒事兒，她工錢高，幫她花就是了！」
馮二、康鳳蘭：「……」
沉默，是他們此刻的保護色。
但兩人也聽到了關鍵字：「工錢？這些東西是拿工錢買的？」
胖嬸大嗓門：「那當然啊！不給錢也帶不走啊！」
雖說總能在山莊買到超值的東西，但是也有規矩——不給錢，那可是帶不走任何東西的。
林三娘到底是待人接物的能手，此刻也聽出了馮二和康鳳蘭的惶恐和茫然。
「馮師傅，康師傅，你們是擔心我們白拿這些東西？」
康鳳蘭臉上一紅，她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是這肯定沒法承認啊！
她就是剛開始想著，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廚子的事兒，不能叫偷。
但是吧，眼看著「偷」的越來越多了，她就沒法當看不見了——光那一大包飯菜，不得一兩多銀子啊？
光魚就兩條呢！更別說角角落落塞滿的肉和蛋。
馮二更是尷尬，他生怕自己又入了一個「黑窩」，又要被孤立排擠。
所以還是硬著頭皮說了：「這些吃食不便宜，我想著工……至少我的工錢該是買不下這麼多的。」
他也不清楚林娘子和岳師傅，還有常嬤嬤的工錢是多少，但岳師傅都說高，應該是比他的工錢高的。
只是，以他在酒樓的經歷，便是大廚子翟師傅，一個月也不過是四到六兩銀子的工錢，這已經算是廚子能拿的最高工錢了。
雜役幫工一個月能有兩三百文就算不錯了。
哪裡買得起這麼多東西。
林三娘笑道：「無妨，你們有這樣的擔憂是好事，證明是在替山莊著想呢！莊主知道也會很高興的。」
馮二訝然抬頭，不敢相信。
畢竟以往他在四海樓，只要流露出一點不肯和翟師傅他們同流合污的想法，就會被欺負責罵——他甚至還沒有告狀的勇氣，只是不想幫著他們偷拿罷了。
但林娘子卻誇他，還說莊主知道也會高興！
這裡……人們不必同流合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