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千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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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快?」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就有好消息傳來了?

  「找是找到了,但是……」

  過來匯報的司衛支支吾吾的。

  「別廢話,趕緊說。」

  「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啊?」

  「是明海城安插在學宮當中的探子。」

  「明海城?」

  「對。」

  聽到墨青的語氣不對勁的司衛低下了頭。

  「他交代,他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方便隱藏,然後……給明海城那邊探查尊海城的動向。」

  也就是說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墨青都被氣笑了,直接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陳兆言。

  這人嘴巴是開過光的吧,這才多長時間,居然真的被釣出來一個。

  感受到他的目光,陳兆言嘿嘿一笑。

  這笑容別的沒有,純是欠揍。

  真踏馬的賤。

  「把人抓了送蜃海司,然後好好盤問盤問,到底是明海城哪一家的,這麼大膽,還敢探查尊海城的動向。」

  「是。」

  「這是夫子還是弟子啊?」

  後面這句話是陳兆言出聲問的。

  那司衛腳步停頓,抬頭小心翼翼朝著墨青看去。

  墨青冷笑一聲:「告訴他。」

  「是一位弟子。」

  「哦。」

  陳兆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是在查夫子的時候,把這個弟子給逼出來了。

  好啊,真好啊。

  他表情有多滿意就有多滿意。

  看來,他的想法是對的。

  有蜃海司干涉的確是能取得不小的成果。

  那司衛告辭之後,外面的聲音就沒停下來過。

  蜃海司還在極力盤查著學宮中的每一個夫子。

  見到學宮方面沒什麼人過來阻攔,不光是那些被調查的夫子,就連下面的弟子都開始人心惶惶的。

  生怕調查完夫子之後就輪到了他們。

  蜃海司的名聲屬實是不好聽。

  不怕正常查驗,就怕被屈打成招。

  他們具體也不知道這些人在查什麼。

  可偏偏就是這份「不知道」才最是嚇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墨青站在台階最上方,動作已經很久沒有變過了。

  陳兆言陪著他一起站著,饒有興趣地看著下面蜃海司司衛的行動。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察蜃海司的人是如何辦事的,只能說的確是高效乾脆,一舉一動中透露著熟練和紀律。

  也怪不得蜃海司近些年越發的受大王青睞。

  而隨著時間流逝,墨青面具下面的表情卻是越來越難看了。

  這來來回回的確是查出來不少人。

  但不是哪一家的探子,就是哪一家的門客,再不濟就是受過哪一家的賄賂,替哪一家辦過事。

  這些人身份五花八門,什麼樣的都有。

  可就是偏偏沒有他想要找到的那個人。

  好啊。

  心理素質很好啊。

  沒關係,慢慢玩,就當是篩選出了一批沒本事的,縮小了一下範圍,等到名單統計完善了,屆時,再一個個篩選一遍。

  「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怒斥聲響了起來。

  然後墨青就朝著聲音響起的地方看了過去。

  一個年輕的夫子大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面上全然都是氣憤之色。

  「為何會把蜃海司的人給放進來,師兄就看著這些人在學宮當中肆意妄為?」

  年輕夫子話鋒直指站在墨青身邊的陳兆言。


  看著自家小師弟走過來,陳兆言訕訕一笑,下意識就想要摸摸自己的頭,但還是及時忍住了,沒有做出來這個動作。

  而是對著走過來的小師弟無奈一笑。

  「沒辦法,蜃海司要查,師兄也攔不住啊。」

  呵呵。

  狗東西。

  墨青都懶得說這貨了。

  年紀越大,越是不要臉。

  等到這人年過花甲,怕不是那張臉皮都能夠防的住最厲害的殺伐仙術。

  「這位大人,在下替全學宮夫子問一句,這到底是在查些什麼?」

  年輕夫子對著墨青認真行禮,然後開口問道。

  也許是他這翩翩有禮的舉動讓墨青心生好感,墨青只是掃了一眼他,就破天荒解釋道。

  「前不久,本官發現有兇犯混進了學宮,現在正在排查學宮當中是否有人和那兇犯勾結,提供棲身之地,替他隱瞞行蹤。」

  「兇犯?」

  年輕夫子呢喃一句,皺起好看的眉頭。

  「林夫子可是有什麼發現?」

  墨青很敏銳地就察覺到了這一神態,連忙開口問道。

  「並非。」

  林鹿搖搖頭。

  但是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只是想到學宮當中的確有不少的兇犯被送進來,若是大人想要找兇犯的話,那裡多的是,也更容易藏的住。」

  墨青聞言微微一愣。

  然後突然就意識到了林鹿說的是什麼地方。

  千人獄。

  那個國師想辦法從各個地方調來死囚,同學宮弟子進行實戰廝殺的地方。

  墨青對這個地方並不陌生,畢竟這裡面的一部分死囚就是蜃海司提供的。

  他當初沒坐到副司首位置上的時候也被安排押送過死囚送去那裡。

  那裡的確……

  很適合藏人。

  若不是林鹿的提醒,他還真就差點忽略掉那裡了。

  「來人……不,算了,我親自去瞧瞧。」

  墨青剛想要喊人,但想了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然後果斷邁步,朝著台階下面走了下去。

  林鹿一愣。

  他就是提了個建議,沒想到墨青這麼果斷。

  「跟上他啊。」

  台階上站著不動的陳兆言對著自家小師弟無奈開口。

  「別放他一個人。」

  言外之意。

  把人盯緊了。

  別讓他做出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林鹿連忙行禮,然後轉身匆匆跟了上去。

  看著離開的兩人,陳兆言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身子一垮,垂了垂自己的腰,呻吟了一聲。

  「啊~」

  腰好酸啊。

  這貨可真能站。

  「唉~」

  熟悉的嘆氣聲又響了起來。

  他看著兩人走遠的身影,眼眸微微波動了一剎。

  「師父啊師父。」

  「你藏在學宮裡的那個小傢伙太不安分了。」

  「忍他這麼久,我也算是對得起你了吧。」

  所以……

  這一次就算是他被掃地出門了。

  也千萬千萬別遷怒到我啊……

  收回目光,陳兆言甩了下袖子轉身朝著殿內走去。

  鬧吧鬧吧。

  好好的鬧吧。

  他都把臉給摔地上了,若是鬧不出個所以然來,那才是真的虧大了。

  唉~

  陳兆言打了個哈欠,大大伸了個懶腰。

  這一天天的,可真心累啊。

  ……

  千人獄。

  這裡和墨青上一次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這麼多年過去了,都未曾發生過多少的改變。

  墨青的目光掃過這處黑漆漆的洞窟,聞著從裡面傳出來令人作嘔的味道,他面具下的蒼白臉龐微微皺了皺。

  血腥味和各種各樣的臭味雜糅在了一起。

  這還沒有進入洞裡面就已經讓人望而卻步。

  大概在門外站了兩三秒的時間,墨青就邁步朝著黑漆漆的洞窟當中走了進去。

  當蜃海司的司衛這麼多年,他什麼事情沒見識到過。

  一個小小的千人獄還不至於讓他不適。

  姍姍來遲的林鹿總算是趕了上來,看到他走進千人獄連忙跟了上去。

  靜悄悄的洞窟裡面響起的是兩人的腳步聲。

  「這樣的地方,林夫子若是不願意進來,可以不用強忍陪著我。」

  墨青對著身旁的林鹿開口說道。

  這位光風霽月的小夫子和這裡的環境實在是一點都不搭。

  林鹿只是搖了搖頭:「墨大人不用在意我,這邊我來的次數也不少,所以並不會覺得有什麼?」

  「哦?」

  這倒是讓墨青有些意外。

  這位小夫子的名聲他即便是在蜃海司都能聽到一二。

  國師的關門弟子,尊海城學宮當中年紀最小的夫子,深受國師喜愛,也在王上那邊露過很多次臉。

  遠的不提,就今年宮宴之上,還被王上賞賜了不少的東西。

  可謂是簡在聖心的海靈族天驕。

  這樣一個閃閃發光的天驕人物,和這千人獄臭烘烘的環境一點都不相配,他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磨練實戰技巧?

  不對吧。

  以墨青的眼光來看,林鹿應該早就已經過了這個階段。

  千人獄那些死囚犯已經給他帶不來多少助力了才是。

  「這裡有個人,比我更能稱得上是天驕。」

  林鹿不驕不躁地回答道。

  看得出來,面對承認別人比自己強這件事,他並沒有什麼覺得不齒的地方,仿佛說的理所當然一樣。

  比他更能稱得上是天驕……

  墨青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隨即就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他說的是誰。

  藍不從。

  廢王孫。

  那個曾經在尊海城帶著人掀起過一番腥風血雨的那個年輕天驕。

  他記得,在事情落幕之時,最後就是國師出言保住了他一命,將他放在了千人獄中贖罪。

  已經被下令剝奪了名字,不允許任何人提及。

  這件事林鹿不提,他都快要忘記了。

  呵。

  倒是沒想到能夠在這個時候再次和這個名字扯上關係。

  他猶記得,當年的那場腥風血雨當中,他作為蜃海司的司衛,手中沒少沾染叛軍的血。

  也是在那個時候殺人殺的多了,他才那麼快累積到了晉升的功勞,年紀輕輕就坐到了蜃海司副司首的位置上。

  咔噠。

  把面前的門給推開。

  千人獄當中的場景霍然映入眼帘。

  和他想像中的死寂不一樣,此時此刻的千人獄當中熱鬧的快要把房頂都給掀翻了。

  嘈雜聲,呼喊聲,辱罵聲亂作一團。

  所有的犯人趴在籠子上,用手瘋狂的拍打著籠子的欄杆,狂熱地對著場地中心大喊大叫。

  而此時此刻,被所有籠子圍在中間的空地上。

  血淋淋的。

  一個人站在原地,踩著另一個的人腦袋,聽著滿場的呼喊聲,面露獰笑。

  手掌朝著四周抬起,示意周圍的人叫的再大聲一些。

  「廢物,還能不能站起來,站不起來你就輸了,輸了的人在這裡是什麼下場你應該知道吧?」


  「呃——」

  被踩著的人穿著破爛的囚服,想要從地上用力爬起來。

  但是踩著他的腳掌頓時用力。

  嘭——

  地面龜裂。

  腳下的人再度被踩了下去。

  看著腳下那頑強的傢伙,踩著他的人再度抬起腳。

  嘭!!!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啊!!!」

  「要輸嘍。」

  嘭!!!

  又是一腳。

  「還站的起來嗎?」

  咔嚓。

  骨頭又斷了一根。

  「站不起來的話,你就低頭認了吧,從明天開始, 學著給我當狗,四肢不能抬起來,見了我要伸舌頭,對對對,還有,光著身子,一件衣服都不能穿。」

  他的聲音高昂,朝著四周傳去。

  頓時引來了周圍看客的一陣歡呼。

  各種下流的話都在從四面八方傳來。

  站在場地中央的人似乎很享受這種聲音,閉著眼睛滿臉都是陶醉。

  墨青看著這雜亂無章的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他未曾見過的千人獄的模樣。

  和他印象中那種像是一潭死水一樣的死寂一點都不一樣。

  他的目光投射場中的兩個人身上。

  藍不從他見過,雖然印象不是很深,但絕對不會是這兩個人的模樣。

  這兩人都不是藍不從。

  「鶴英。」

  這個時候,林鹿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平靜的聲音在這嘈雜的環境當中居然分外突出。

  他這是剛一開口,這周圍的聲音就安靜了下來。

  那上上下下一共五層的犯人同時閉上了嘴,然後不約而同轉頭,朝著林鹿和墨青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一雙雙兇狠的眼神,就像是一匹匹餓狼,藍色的眼球當中彌散著讓人心悸的凶意。

  就像是只要籠子一被打開,這些人就會第一時間衝出牢籠,朝著他們兩個人撲過來一樣。

  成百上千的煞氣在此處凝結。

  墨青目光微微一縮,身上的殺氣頓時迸發,將這股煞氣給生生攔截在了他的五步之外。

  不少人感受到這股純粹又血腥的殺氣頓時朝著墨青的方向看了過來。

  當目光掃視到墨青臉上戴著的鬼面具時,不少犯人得情緒都劇烈波動了一下。

  有的人畏懼,有的人憤怒,有的人恨不得現在馬上衝出來撕了墨青。

  更有的人現在已經用腦袋撞起了欄杆,撞的頭破血流。

  林鹿那一聲「鶴英」叫出來,首先回過頭來的就是那站在場中,踩著別人腦袋的那個男子。

  就算是穿著囚服,也沒辦法遮得住這人眉目之間的清貴。

  「呦,是林小夫子來了,讓我瞧瞧,還帶著一位蜃海司的大人啊。」

  林鹿無視他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只是自顧自繼續說道。

  「那個人呢?讓他出來,有事情要問他。」

  「什麼事啊?」

  「你別管。」

  「行吧。」

  鶴英把自己腳下的犯人給踢開,然後就對著另一邊喊道。

  「老大,有人找。」

  順著他的視線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墨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籠子。

  緊接著,一個在籠子裡面安睡的身影就緩緩睜開了眼睛,身上捆綁著的鎖鏈嘩啦啦作響,他默默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渾身都是疤痕,讓人望而生畏。

  眼睛之上,被白色的布條捆綁著。

  那模樣,完全看不出來這是昔日意氣風發的叛軍主將。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人這才像是醒了過來,緩緩抬起頭,明明眼睛上還有著布條,但就像是能看見一樣,朝著門口的兩人投來了目光。

  然後,第一句話就是用沙啞的聲音淡淡道。

  「鶴英,滾回籠子裡去。」

  「好~知道了。」

  鶴英攤攤手,癟了癟嘴,然後就彎腰拽起地上那人的頭髮,大步朝著一個空著的籠子裡面走了進去。

  哐當。

  籠子的門被關上。

  鶴英一屁股坐在了那個半死不活的犯人身上。

  他同樣也是這千人獄的囚徒。

  不對,應該說這裡的每一個人,包括藍不從這個看守者在內,所有人都是千人獄的囚徒,沒有一個是例外。

  藍不從坐在地上,遙遙望著這邊的兩人,這才開口對著他們說了第一句話。

  「來做什麼?」

  乾脆利落。

  一句問候都懶得說。

  面對他這個態度,墨青也不惱,倒不如說他巴不得能快一點。

  「找人。」

  「什麼人。」

  「前兩天晚上,可有人進出過千人獄?」

  「沒有。」

  藍不從揉了揉自己的雜亂的藍色頭髮,煩躁似地補充了一句。

  「一個都沒有。」

  他有起床氣,突然被這麼吵醒心情屬實算不上好。

  聽到這個回答,墨青定定地看了他好幾秒,然後視線就從在場這幾百名兇犯身上一一掃過。

  嚯。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其中有不少人都是熟面孔。

  有些是他抓過的,有些是他審過的。

  總之……

  看不出來什麼。

  他過來其實也就是想著來試試看,萬一能找到一些線索,那就是皆大歡喜。

  不過,現在看來,這裡雖然很亂,但是一舉一動都在面前這個年輕天驕的掌控當中。

  如果這裡真的有人進來過,那絕對逃不過藍不從的眼睛。

  藍不從說沒有,拋卻掉他就是那個隱藏者的可能,那大概就是真的沒有了。

  「好。」

  墨青淡淡道,然後點了點頭。

  「我信你。」

  「哼。」

  藍不從冷笑一聲。

  從蜃海司司衛的嘴巴裡面聽到這三個字怎麼就這麼覺得諷刺呢?

  「既然知道了,那就滾吧。」

  藍不從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也是。

  他都已經淪落到這種半死不活的境地,可謂是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這種情況下,他也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了。

  墨青深深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著急著走,而是繼續淡淡道:「剛才的舉動不太好,我們蜃海司可沒有那麼多死刑犯用來給千人獄提供。」

  「還希望你能夠好好使用,而不是浪費掉。」

  說著,他掃了一眼鶴英屁股下的人。

  那人都奄奄一息,幾乎只差一口氣沒有咽下去了,已經算是半個死人。

  鶴英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咧嘴一笑,像是在挑釁一樣。

  「我知道了。」

  藍不從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從這語氣中都能聽出來,他沒把這句話當成是一回事。

  千人獄已經夠無聊了。

  天天都陪著一群等死的人,這樣的日子太過於枯燥乏味。

  這種娛樂方式也算是一種精神上的調劑。

  墨青沒有在意他的敷衍,只是目光悄然掃過這片區域的每一個地方,確認沒什麼問題,才又收回了目光。

  「好。」

  墨青點頭。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旁安靜的像是空氣的林鹿聽到這句話,心裏面小小的訝然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這位蜃海司副司衛會大動干戈一番呢。

  畢竟現在外面都已經亂做了一團,千人獄可比外面要可疑的多,可沒想到,墨青居然這麼快就要帶轉身離開。

  不過,這些也和他沒什麼關係。

  他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跟在墨青後面朝著千人獄的外面走去。

  哐當。

  打開的牢門被瞬間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藍不從看著那被合上的牢門,被白布遮住的眼睛裡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後,他身體一倒,又重新躺在了地上。

  「你們繼續,別管我。」

  話音落下。

  下一秒,整個千人獄頓時又開始鬧騰了起來。

  鶴英從籠子裡面走出來,揮舞著手臂,大喊著。

  「還有沒有下一個!!!」

  ……

  牢門之外。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

  墨青眉頭猛地一皺。

  然後就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他皺眉不是因為這些人太過於放肆,而是因為,他好像發現了一些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來到這裡的其他人能不能發現這件事,但是……

  「數量對不上。」

  他在心中默默說出了這個結論。

  作為蜃海司的副司首,他對千人獄的押送數量多少還有些印象。

  就算是學宮弟子下手沒個輕重,這些人肆意玩這種無聊的把戲,人數還是對不上。

  死的人太多了。

  多的有些不太正常。

  這千人獄……就是有問題。

  一步一步朝著千人獄外面走去。

  看著那即將抵達的亮光,他突然腳步停在了原地,轉過頭直勾勾看向了身邊跟著的林鹿。

  「怎麼了?」

  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林鹿忍不住開口問道。

  墨青盯著他不說話,直到幾個呼吸之後。

  「沒事,走吧。」

  他重新邁步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也許……是他多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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