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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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聲勢浩大的學宮搜查很快就結束了。

  和墨青之前預估的差不多。

  一無所獲。

  除了抓到一些別的方面的奸細之外,還真沒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人。

  不過也算是得虧有這些雜七雜八的潛藏者被揪出來,他這一趟大肆搜查倒也勉強有個能交代的成果。

  「還真是便宜你了。」

  墨青站在學宮門口,對著陳兆言冷淡開口道。

  陳兆言臉上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了。

  他反而是嘿嘿一笑,揉了揉腦袋,什麼也沒說。

  看著他這個樣子,墨青都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聰明還是傻狗呢?

  呵。

  算了。

  這話怎麼著也輪不到他來說。

  若是這傢伙是傻狗,那他恐怕都比不上傻狗。

  明明原本一伸手就能拿到的東西,偏偏還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才能搞出來一個殘缺的。

  簡直是虧大了。

  「走了。」

  墨青看都不想看這傢伙一眼,直接就轉身,走上了準備好的坐轎。

  再然後,坐轎被抬起,墨青直到離開這裡都沒有回過頭。

  目送著他走遠,陳兆言臉上笑意頓時收了起來,然後就轉身朝著學宮當中走了回去。

  家裡面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呢。

  ……

  「盯著學宮。」

  這是離開學宮之後,墨青對身邊的吳前說的第一句話。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是充滿了冷肅的意味。

  「尤其是千人獄和那個人,找人盯著他們,盯死了。」

  「明白,卑職走的時候在學宮裡留了釘子,他們會監視好學宮的一切。」

  吳前恭敬回復道。

  墨青點點頭。

  挺好,蜃海司總不能忙活了一通什麼都沒有撈到。

  如今陳兆言覺得學宮被打掃乾淨,接下來自然會大刀闊斧地進行調度,這種時候,藏在學宮當中的蜃海司的人就有可能得到機緣。

  不過,機緣不機緣對他來說沒什麼用處。

  只希望這些人能夠盯住千人獄,就連一隻蟲子也別放過去就行。

  千人獄若是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少了人,那這件事……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而且,林鹿特地在那個時候提到了千人獄,當真只是無心之舉,並不是有所圖之?

  千人獄很顯然在藍不從的手中是被完全掌控的。

  若是真的有人在朝著千人獄下手的話,那必然是繞不過藍不從這個傢伙的。

  那麼這樣一來,藍不從的身後莫非也是有人的?

  那這個人是誰?

  藏在學宮當中又是為了什麼?

  墨青面具後面的眉頭緊緊蹙起。

  這裡是學宮,本以為會是一心向學的地方,沒想到這水面之下,藏著的也是種種的撲朔迷離,勾心鬥角。

  果然是印證了那句話。

  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衝突。

  即便是學宮,也不是例外。

  「可惜了。」

  墨青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建築,眼中真的實實在在閃過一絲絲的可惜。

  這學宮,已經不再是他記憶中的學宮。

  幻想和嚮往,終究還是成了過去式啊。

  陳兆言……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把這座學宮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啊。

  ……

  尊海城。

  白忘冬重新下了鯨舟回到這裡的時候,臉色屬實是算不上好。

  腳步虛浮,氣息紊亂。

  事實證明,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確是會影響到睡眠質量。

  將喉嚨里湧上來的血腥給強行咽下去,白忘冬在回到岸上的第一時間,一下子就看到了等在這裡的萬家隊伍。


  萬闡仍舊是被重重護衛給圍著。

  即便是看到了白忘冬,他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表示,只是對著白忘冬微微頷首,示意白忘冬跟上來。

  白忘冬抬起臉,對著他微微一笑,隨即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身邊的寧瑤池。

  寧瑤池會意,站在原地,悄然間偏轉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身後,融入人群,離開了岸邊。

  而此刻的白忘冬已經來到了萬家的隊伍旁。

  「你的手下應該很快就能夠把人給帶回來了吧。」

  萬闡坐在坐轎上,對著他淡淡開口道。

  白忘冬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移動了下目光。

  視線在那重重人群中掃了一眼,最終在一道看起來很普通的身影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的時間,然後就重新移開了視線。

  萬闡的目光敏銳捕捉到了這一個細節。

  他眼皮微抬,順著他的視線朝著那個位置看了一眼。

  雖然什麼都沒有發現,但大概也能猜出來白忘冬看得是什麼。

  「看來你真的很受郡主『看重』啊。」

  就連出個門都會有人盯著。

  就像是生怕跑了一樣。

  萬闡的語氣在「看重」兩個字上尤為用力。

  其實他是想說「寵愛」的。

  畢竟……

  只有得寵的寵物才會被主人這麼費心的看著,生怕繩子一松,就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再也找不回來。

  白忘冬聳聳肩,表情毫不在意。

  「那現在怎麼辦?」

  萬闡淡淡問道。

  「你不是說你是瞞著她的嗎?」

  「現在讓她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倒不是擔心白忘冬的處境,他更擔心的是這筆生意會不會受到影響。

  要是還沒有開始就困難重重,那他真就要再好好評估一下,到底該不該對這塊肥肉下口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白忘冬淡笑一聲。

  「我會處理好的。」

  「當然要你去處理啊。」

  萬闡聞言瞥了他一眼,隨即毫不客氣地說道。

  「也算是讓我看看你的能力到底有沒有資格和萬鯨商會談合作。」

  要是白忘冬是個草包。

  那就別怪萬鯨商會貪心了。

  到時候把那個所謂的「老奴」打包走,找一個別的人一起合作也不是不行。

  留下這句話之後,萬闡就收回了目光。

  「那看來你今天是去不了萬家了。」

  「真可惜,我還著急地想看看陸地上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他背靠著軟背,淡淡說道。

  「先把清樂公主府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再來找我吧。」

  「一天,就給你一天的時間,若是明日這個時候你沒有給萬家送拜帖,那我就照計劃離開尊海城,不等你了。」

  最後說完這句話,他就揮了揮手。

  萬家的隊伍頓時邁開腳步,朝著尊海城內走了回去。

  白忘冬則是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開。

  然後,他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胸口。

  回春術發動,安撫著那激揚的氣海。

  他眸子幽深,扭頭看了一眼那人群中已經不見了蹤影的公主府耳目,長長出了口氣。

  意外……倒也不算是意外。

  只能說,比他設想中出現的要更快一些。

  「大人……」

  旁邊的柳飄絮敏銳感知到了白忘冬的氣息波動。

  「無妨。」

  白忘冬淡淡開口,示意自己沒什麼事。

  無非就是被海裡面那個大恐怖狠狠瞪了一眼,有些沒頂住它的威壓罷了。

  可惜。

  還是沒能看清楚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比起上一次,他又靠近了一點,也越發確定,那傢伙,絕對是他目前沒辦法硬碰硬的對象。

  有這樣的東西在,白忘冬越發好奇,尊海城到底是如何將這種存在都能夠置於城外的。

  「我去趟曲江邊,你就不用過來了。」

  白忘冬從胸口上把手掌給放下來,對著柳飄絮淡淡道。

  「你回去告訴寧瑤池一聲,今日不用著急了,在明日之前,能夠把該準備的給準備好即可。」

  計劃暫時出現了些變動。

  他得先去把那邊的戲給唱完才行。

  「是。」

  柳飄絮沒有任何的遲疑,第一時間應聲。

  然後,她就轉身,迅速消失在了人群當中。

  速度很快,也很隱秘。

  看來錦衣衛的基本功還是在的。

  挺直腰板,白忘冬眼睛緊眯。

  曲憐衣……

  蜜月期的時間有些太長了。

  也該讓他們的關係進入到下一個階段了。

  ……

  曲江邊。

  水雁樓。

  白忘冬知道曲憐衣絕對會在這裡等他。

  但沒想到,比那排場更大。

  整個曲江邊,除了曲憐衣所在的地方之外,一個外人都沒有。

  整片區域都被清場。

  從前那麼熱鬧的地方,這個時候,就只有他們這幾個人在,顯得分外的安靜。

  白忘冬穿過守護在周邊的瓊魚衛,沒有任何阻礙就來到了曲憐衣的身邊。

  曲憐衣側躺在軟榻上,看著潺潺流動的曲江,眉眼彎彎,看起來心情不錯。

  「和萬闡談的如何?」

  開門見山。

  曲憐衣沒想和他玩拉扯。

  「還不錯,如果不是公主府的人出現,可能現在,我已經去萬家了。」

  白忘冬站在她身邊,揣著袖子,同樣面朝那曲江,淡淡說道。

  「你倒是一點都沒有避著我的意思。」

  「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只是跟著你,並沒有把自己賣給你,很多時候,我想做什麼,沒必要和你報備。」

  就好像……白忘冬現在也沒打算給她什麼所謂的交代一樣。

  其實萬闡還是有些想錯了他和曲憐衣的關係。

  至少現在在他這裡,曲憐衣還並沒有完成所有權的歸屬。

  他的脖子上還沒有被套上項圈,成為對著曲憐衣搖尾巴的家犬。

  當然,他也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因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就說明,他的的確確也到了該被放進柜子里的時候。

  除了被觀賞之外……變得毫無價值。

  「說的也是。」

  曲憐衣並不惱怒。

  現在的她是眼睛裡面含著水的大家閨秀,還沒有露出兇狠的那一面,只是盯著曲江,語氣有些委屈。

  「就算是我對墨公子委以重任,但墨公子現在仍舊不是清樂公主府的人。」

  「你要做什麼,我自然管不得,就好像……」

  曲憐衣話鋒一轉,抬起頭,看向白忘冬,眼中似乎閃過幾抹不知名的情緒。

  她就這麼一邊仰著頭打量白忘冬的這張臉,一邊輕聲說道。

  「你到底是不是『墨一夏』這件事,我同樣沒資格去管一樣。」

  換個說辭的威脅?

  白忘冬居高臨下瞥了她一眼,兩人目光注視,曲憐衣痴痴地笑了笑。

  「既然已經知道你不是真的幽海城學宮弟子,那我也就不可能再會覺得用余家兄妹能夠威脅得了你。」

  「不過啊,墨一夏,墨公子……」

  她手掌輕輕抬起來,用手指小心翼翼捏住了白忘冬的衣角,用撒嬌似的語氣說道。

  「我接下來還想要這麼叫你,可以吧?」


  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是那種是個人,不分男女看了都會心軟的程度。

  但是……

  白忘冬能夠聽得出來。

  這女人話裡有話。

  她是真的覺得余家兄妹沒辦法威脅他了嗎?

  不見得吧。

  在曲憐衣的視角里,他是為了余姝才被逼著為清樂公主府效力的。

  余衫對他更是掏心掏肺的好。

  這對兄妹,就是他在尊海城為數不多能夠被稱之為「感情牽絆」的東西。

  拿捏住這對兄妹,一定程度上就能拿捏住「面冷心熱」的墨一夏。

  所以,即便是發現墨一夏的身份是假的又如何,身份是假的,但人是真的啊。

  曲憐衣若是想要繼續對白忘冬下手,這對兄妹就是根本不可能捨棄的。

  那剛才曲憐衣那麼說,又是為了什麼呢?

  很簡單的。

  就是在調轉白忘冬的注意力,她在表現出一種「我都知道你更大的把柄了,又怎麼會在乎那種虛情假意的東西」。

  「你的身份是假的這件事,應該更重要一些吧?」

  藉此來遮蓋自己的情緒。

  告訴白忘冬,我不在乎那對兄妹的同時,在暗中將余家兄妹給監管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曲憐衣最後那句話,就更簡單了。

  她還想要叫「墨一夏」這個名字。

  相信墨一夏也是這樣的。

  若是想要維持住如今的局面,那白忘冬就千萬千萬不要離開她的身邊。

  不然的話……

  曲憐衣眼中目光翻湧,痴痴看著白忘冬,勾唇一笑。

  「你不會想知道的,對嗎?」

  這剩下沒有說出來的話,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白忘冬感受著她的視線,微微側開臉,沒有說話。

  但實際上,目光當中,已經帶上了幽邃。

  看來他接觸萬鯨商會這件事終究還是給這傢伙造成一些壓力了。

  提問,如何讓一個掌控欲強的傢伙感到危機感?

  很簡單。

  只需要做出有可能逃離她掌控的事情就好。

  曲憐衣覺得她是獵人,正在一步一步將他這個獵物引進陷阱,然後把他捕捉,享受成功狩獵後的快感。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獵物開始走向了另外的一個獵人。

  這種脫離掌控的危機感自然會讓她更加緊迫。

  緊迫到……

  想要提前將他給收進柜子里。

  但是白忘冬可不想讓她走到這一步,所以,他就需要把握住這個分寸。

  簡而言之。

  若即若離。

  做出既在她手心裏面掙扎,又好像隱隱約約能夠有掙扎出去的可能性。

  這種情況下。

  曲憐衣一定會做些什麼。

  就比如……

  現在這樣。

  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將威脅付諸於嘴上,而不是之前那種明里暗裡,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將衣角從她的手中抽出來。

  白忘冬對著曲憐衣咧嘴一笑,隨即就將笑容收回。

  「是。」

  「我一點想要知道的意思都沒有。」

  白忘冬淡淡道。

  蜜月期持續了這麼久,也該步入到下一個階段了。

  「外面的事情,不用郡主殿下多費心。」

  「公主府的事情,只要郡主您吩咐,在下也一定會盡力做到最好。」

  「所以,今天這一面見完之後,就不用再派人盯著我了吧?」

  聽著白忘冬的話,曲憐衣委屈地抿了抿唇。

  那雙藍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然後……

  「噗嗤。」

  突然笑了出來。

  她上下打量著白忘冬,再度輕笑一聲。

  「雖然早就知道,你不會是個安分的人,但也沒想到,會暴露的這麼快。」

  「而且,萬闡那傢伙那麼難搞定,也不知道,你是怎麼能湊到他面前的。」

  終於開始正經起來了。

  白忘冬垂下眼皮。

  他當然不會認為曲憐衣把他叫過來,就只是為了威脅他兩句,然後和他撒撒嬌,裝裝委屈的。

  作為清樂公主府的繼承人,她的嗅覺比什麼都靈敏。

  萬闡不惜退掉巡查計劃也要回到尊海城。

  那個成天像是有被害妄想症的傢伙能夠讓白忘冬順順利利走到他的面前。

  那個狗鼻子一樣,對賺錢最是靈敏,就連她在這方面都有些自愧不如的傢伙,如果不是有著足以打動他的籌碼。

  他怎麼可能會做以上這些事。

  說實話,論起做生意,曲憐衣自覺自己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天賦。

  所以,在發現這一點之後,她就找到了一個適合她的好方法,那就是盯著那些有本事的人。

  他們做什麼,那她也可以看看能不能跟著做。

  能學就學,若是學不了,那就直接先一步搶過來。

  只要搶到手,那她就有自信看懂對方的意圖,順著對方的想法,把錢都給收進她的口袋當中。

  萬闡就是曲憐衣眼中很有天賦,很有本事的那類人。

  所以……能夠被他看重的東西,曲憐衣無論如何都想要。

  目光灼灼。

  如果不是知道曲憐衣想要什麼的話,他真的會以為曲憐衣這是想要活生生一口一口把他給咬碎了吞到肚子裡面去。

  可是,面對她的視線,白忘冬只有一個回復。

  那就是不為所動。

  這生意,只能是萬鯨商會的。

  因為他需要鯨舟。

  可……

  也不一定只能全部都是萬鯨商會的。

  因為……

  白忘冬需要一個人來對萬鯨商會進行牽制,分散走萬鯨商會的注意力。

  這樣的話,萬鯨商會才會沒精力去關注他用鯨舟都做了什麼。

  而這個人選。

  面前的曲憐衣……不,應該說是她背後的清樂公主府真的是最合適的。

  「我不能說。」

  白忘冬揣著袖子閉著眼睛,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這模樣,看得曲憐衣美眸微微閃動。

  看來就和她之前所設想中的一樣,全拿到是不可能的了。

  能夠分一杯羹,可能還是她發現早的運氣。

  「既然這樣,那你下一次去見到萬闡的時候就同他說,萬鯨商會是很有錢,但這世上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能夠用錢解決的。」

  「和清樂公主府合作,這樣才能保證利益的最大化。」

  「不然的話……小心有人動了歪心思。」

  這個「有人」說的是清樂公主府自己,還是說,真的已經有人盯上了這邊,曲憐衣說的不詳細,給了他太多的遐想。

  不過……

  現在這個時候顧不上遐想,而是應該說。

  「我會和他商量的。」

  白忘冬淡淡說道。

  曲憐衣聞言甜甜一笑。

  白忘冬陪著她站在這裡看了半天的曲江流水。

  然後,直到曲憐衣光著腳丫從這軟榻上站起來,雙腳落地,穩穩的踩在地上。

  赤足踩著那江邊的軟泥,緩步朝著前面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對著白忘冬招了招手,那模樣像是在和他說。

  「快過來呀。」

  這前後的變臉速度還真的是讓人嘆為觀止。

  白忘冬在原地站了幾秒,最終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曲憐衣踩著江邊的軟泥,看著那曲江,嘴角上勾著笑容。

  「我上一次和你講述過這曲江為什麼叫做曲江吧?」

  她舊事重提。

  「我記得,郡主說這是公主殿下為駙馬取得。」

  「對,我的娘親和爹爹從來都是這尊海城中最恩愛的一對。」

  恩愛得都過了頭了。

  就像是不屬於這座城裡該有的感情一樣。

  但曲憐衣一點都不覺得這是那種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這段感情,是這座城裡最理所應當的事。

  因為……

  「這是我娘親親手爭取過來的啊。」

  往事化雲煙。

  她知道的不多,但也聽娘親小時候說過不少。

  所以,她很明白一件事,若是想要什麼,就必須要伸手去爭取。

  為此……

  她可以將長老會的事情大包大攬在身上。

  就是為了和他那個舅舅去求一個嶄新的未來。

  而不是像現在的清樂公主府一樣,走的是一條沒有未來的路。

  所以……

  「這件事也是一樣。」

  曲憐衣腳步站定,轉過身看向白忘冬。

  話題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你去告訴萬闡,找他父親回來一趟吧。」

  「有些事情,終歸還是父母們坐在一起更方便商談。」

  她揚起笑臉,對著白忘冬盈盈笑道。

  「你覺得……萬闡會是那個合適曲馨悅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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