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命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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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廟的門被緩緩推開。

  腳步聲從門外漸漸傳來,站在石像外面的齊茜和徐妙錦轉頭朝著來人看去。

  從身材上來看這是一位女性,她身著一身月白色勁裝,腰間佩劍,頭戴斗笠,讓人看不清她的模樣。

  但她剛一入門徐妙錦的目光就在第一時間警惕了起來,她身體下意識繃緊,雙目銳利猶如利刃。

  作為一名刀客,她能感受到來自女子身上的威脅。

  那是一股極為鋒銳的劍意,即便是隔了數米距離,可那種鋒銳感仍舊不帶一點減弱地刺痛著她皮膚上的每一寸毛孔。

  好利的一把劍。

  面對徐妙錦的警惕,女子手掌同樣放在了劍柄之上。

  同樣的威脅她也能感覺的到。

  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直覺在告訴她,面對徐妙錦,她若是有半分的鬆懈,迎接她的也許就是快如閃電的一擊。

  兩人就這樣遙遙相對,誰也沒有先一步放鬆。

  「咕咕——」

  就在這個時候,有鴿子聲從女子身上響起,她握著劍柄的手掌微微一頓,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從腰間取下了一個布袋,緩緩打開。

  緊接著,一隻鴿子就從那布袋裡飛出,第一時間朝著石像後面飛了過去。

  見到此景,女子斗笠下黛眉微松,冷聲開口。

  「白忘冬,你在這兒?」

  「這聲音……嚯,來的是你啊。」

  白忘冬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踉踉蹌蹌地靠著石像站了起來,徐妙錦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讓他沒有在第一時間跌倒。

  他從石像後面緩緩走出,肩膀上還站著一隻灰白色的鴿子。

  小小灰。

  就是羅睺用來聯絡白忘冬的那隻鴿子。

  怪不得能在杳無音信的情況下找過來。

  看著來人,白忘冬原本潰散的目光緩緩凝神,他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目睹著女子摘下了頭上的斗笠,露出了那一張精緻冰冷的俏臉。

  老熟人。

  「呦,夜百戶,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錦衣衛北鎮撫司百戶,夜流霜。

  夜流霜剛摘下斗笠,一聽到白忘冬的聲音,手掌微微一頓。

  緊接著,她抬起頭,目光極為銳利地朝著白忘冬看去。

  怎麼說呢,這眼神就給白忘冬一種,要不是看你現在身上有傷,絕對會第一時間拔劍砍了你的感覺。

  嗯?!!

  什麼玩意。

  他離開京城之前哪裡得罪到夜流霜了嗎?沒有吧。

  他印象中沒有。

  不過……

  一念至此,白忘冬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是,你等會兒,不會吧,那老貨把那封信給你看了?」

  臥槽。

  絕對是這樣。

  姓羅的不講武德,機密書信是隨便能給人看的嗎?這玩意不應該都是閱後即焚的嗎?搞毛啊,就你這樣隨便泄密還能配當北鎮撫司的頭頭嗎?

  聽到他這話,夜流霜手掌又忍不住摸到了劍柄上去。

  但剛握住幾秒,她就緩緩鬆開,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然後抬起頭,淡淡道:「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別提了,挺丟人的,被人吊著打了一頓,。」

  白忘冬聲音虛弱,擺了擺手。

  反正白忘冬這一次是明確地感受到了和千戶之間的差距,三瓶紅鸞液都灌下去了,結果落了個那般悽慘的結局。

  要不是有藺冉冉出手幫了一把,恐怕他現在的心臟已經被餵給了某條大紅蛇。

  不過這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是,能看見夜流霜,他可太開心了。

  開心的他小心臟都快驟停了。

  「徐小姐,看來這人情欠下我是能還了。」

  白忘冬轉過頭看向徐妙錦,笑容溫暖柔和,完全不見剛才的死狀。


  這前後變化,看的齊茜忍不住呲牙。

  要不是她一直都在這兒,絕對認不出這兩個白忘冬會是一個人。

  原來氣質真的能讓同一個人產生如此大的差異。

  徐妙錦聽了他的話,瞬間明白了白忘冬的意思,連忙重新取出那個樣式華麗的瓶子。

  白忘冬從她手中將那瓶子接過,打開蓋子,然後一飲而盡。

  濃郁的生命力瞬間朝著他的四肢百骸灌入,他身上的傷勢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神藥,這是絕絕對對的極品神藥。

  不愧是勛貴世家的千金,皇后的親妹妹。

  財大氣粗。

  不過,即便這藥再神,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他身上傷勢過重,光靠藥物,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恢復到完全。

  還是得開掛。

  不過能多活這一會兒也就意味著他死不了了。

  「這人情,來日必還。」

  白忘冬將那空瓷瓶重新遞迴給徐妙錦,開口說道。

  徐妙錦搖搖頭:「幫你,只是因為順德府如今的形勢嚴峻,能有你這樣的人在,於我們而言會是一件好事,這不算人情。」

  「哈,算不算要我說了才算。」

  白忘冬擺手,大步走下台階,雖然腳步虛浮,但卻安安穩穩地走下來了。

  他看著面前的夜流霜,笑得是越發的開心了。

  想等到的人等到了。

  那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天命在我?

  呵,有他在,張五牛贏不了。

  「介紹一下,這位,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百戶夜流霜。」

  白忘冬轉過身,站在三女中間,來回伸手說道。

  「這位,是中山王之女,當今皇后之妹,徐妙錦,徐小姐。然後還有這位……」

  對哦,這姑娘是誰來著?

  「齊茜,躍星門門主的千金,現在順德府的大部分百姓都被安置在了躍星門這邊,整個順德府境內,已經沒有多少家仙門是站在叛軍對立面這邊了。」

  徐妙錦介紹著齊茜的身份。

  齊茜在旁朝著夜流霜禮貌點頭。

  順德府的本土仙門,大部分都已經被路森給收編。

  躍星門,已經是這一府之地少有的淨土。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白忘冬衝著夜流霜歪歪頭。

  自我介紹完畢,接下來該進入正題。

  「說吧,咱們錦衣衛進來多少人?夠不夠我們去上門找麻煩?」

  面對這個問題,夜流霜沉默幾秒。

  「大概……就一個?」

  「一個?」白忘冬微微一愣。「那也行,是謝陰還是羅睺,或者是我不認識的哪位前輩?」

  「咳。」

  夜流霜抬起頭,淡淡看著他。

  「不,我是說,就我一個。」

  「……別鬧,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

  白忘冬擺擺手,笑著說道。

  這玩笑蠻成功的,都把他給逗樂了。

  但看著夜流霜那極為認真的表情,白忘冬臉上笑容一點一點的剝離。

  不是,還真就只來了一個啊?

  「呵。」

  白忘冬假笑一聲。

  真的。

  要不他還是繼續躺那兒吧。

  這玩個毛。

  本來都以為能更換主動權了,沒想到劣勢還是在自己這一邊。

  憋屈。

  「對了,你剛才說,你有能贏的辦法?」

  就在白忘冬垂頭喪氣的時候,徐妙錦很及時的開口了。

  「那是什麼?」

  是什麼呢?

  白忘冬無奈地嘆了口氣。


  果然,他就是個天生的勞碌命,想稍微輕鬆一下都沒那條件。

  順德府這副本還真就得打逆風局。

  「唉。」

  嘆了口氣。

  手掌從腰間白玉之上滑過,緊接著一卷幽黑色的玉石捲軸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緊接著,白忘冬高舉捲軸,目光戲謔。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用魔法來打敗魔法,永遠都是最快捷高效的辦法。

  「朋友們,準備好一起去拯救世界了嗎?」

  看著他這個樣子,三女沉默。

  不是被震撼到了,純粹是被無語住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

  「說的明白點。」

  兩三秒後,還是夜流霜的冷言冷語打斷了白忘冬的抽瘋日常。

  「當然。」

  白忘冬將捲軸拿下,對夜流霜的打斷毫不在意。

  「只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幫我從順德府府庫里搞點東西出來才行。」

  「什麼?」

  「靈晶。」

  要好多好多的靈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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