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暗流涌動與紅鸞帳暖
守門人總部深處，【雲霄閣】！
司徒明肅立堂下，身著雲紋素袍，青絲如瀑，僅以一根木簪簡約挽起的楚相坐在上方主位。
「大人，林陌已順利完成洗髓，修為精進。屬下已將探查子夜鎮的任務交予他，明日出發。」司徒明沉聲稟報，語氣中帶著對這位女性上司的由衷敬意。
楚相微微頷首，素白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紫檀木扶手上，聲音清冷如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子確有不凡之處，三種界力同修，亘古罕見。好好磨礪，或可成我守門人又一柄利刃。說說吧，關於他養父那晚的案子，還有那晚他被擄走之事，查得如何了？」
司徒明神色一凝，知道這才是楚相關注的重點：「回大人，林峰山一案，表面是王瑞行兇，但背後指向明確，乃太子指使，意在引林陌現身。至於那晚林陌被擄……」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現場留下的屍體，除了林陌所殺，還有他們內訌所致。那些人的服飾、兵刃，雖做了掩飾，但工藝和材質，絕非普通江湖勢力所能擁有，隱隱有……宮內製式裝備的影子。」
「尤其是最後逃脫的那名黑衣首領，走訪了過路的路人描述以其身形步法，卑職判斷與東宮禁衛教頭『木星』極為吻合。」
「木星？」楚相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太子身邊的那個影子？看來，我們這位太子殿下，對林陌是志在必得啊。」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為了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小小侍衛，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動用東宮暗衛……林陌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讓他如此在意？」
司徒明低頭：「屬下還在查。但太子此舉，已逾矩甚多。是否要……」
楚相抬手，指尖在空中虛按，止住了他的話：「暫時不必。太子畢竟是儲君，沒有確鑿證據，不可輕動。況且，」
她目光轉向窗外，似在眺望武都的萬家燈火，「這也是對林陌的考驗。若他連這一關都過不去，也不值得我等傾力培養。暗中關注即可，必要時，可給予一些方便，但不要直接插手。」
「是，屬下明白。」司徒明躬身領命。
楚相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司徒明身上，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武都的水，是越來越渾了。且看這林陌，能否在這渾水中，攪動一番風雲吧。你且下去，安排好子夜鎮事宜。」
「是！」司徒明再次行禮，悄然退出了雲霄閣。
等著司徒明退出去後，她微微皺眉的說道：「也該去一趟天機司了！」
……
華燈初上，教坊司依舊是武都夜晚最繁華的所在之一。
林陌身著黃道甲，腰佩斬邪刀，再次踏入了這片溫柔銷金窟。他這身守門人的行頭，與周遭的鶯歌燕舞、軟語溫香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吸引了許多好奇、畏懼乃至羨慕的目光。
門口的老鴇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身打扮代表的份量，臉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菊花，扭著腰肢就迎了上來，語氣諂媚至極！
「哎喲！這位守門人大人！您可是稀客！快請進快請進！不知大人今日是聽曲兒還是找哪位姑娘作陪？我們這兒的姑娘啊，個個都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輕柔卻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來：
「媽媽，這位公子是來找我的。」
只見紅鸞不知何時已從樓上走下，她今日換了一身淡紫色的曳地長裙，少了幾分舞台上的妖艷，多了幾分清雅，臉上薄施粉黛，更顯得我見猶憐。
她對著林陌微微欠身，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與緊張。
老鴇是何等人物，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的笑容更盛：「原來是紅鸞姑娘的貴客！那老婆子我就不打擾了！紅鸞，好生伺候著這位大人！」說完便識趣地退開了。
紅鸞走到林陌面前，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公子，那日多謝出手相助，還未曾好好答謝。若公子不嫌棄，請隨紅鸞上樓一敘，容紅鸞奉茶斟酒，略表心意。」
林陌看著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心中那股探究之意更濃。他微微一笑，風度翩翩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紅鸞姑娘相邀，在下榮幸之至。」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來到紅鸞那布置得精緻雅潔的香閨。房間內薰著淡淡的蘭香，與樓下的喧囂仿佛是兩個世界。
教坊司，紅鸞的香閨內。
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暖融。林陌與紅鸞對坐於窗邊的軟榻上，中間隔著一張擺放著酒壺與白玉酒杯的矮几。
樓下的絲竹喧囂隱約傳來，更襯得這方小天地格外靜謐。
紅鸞執壺為林陌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香氣清冽。
她微微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側臉線條柔美，在燭光下仿佛鍍上了一層暖玉般的光澤。
「公子，請。」她將酒杯輕輕推至林陌面前，聲音柔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林陌接過酒杯，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微涼的指尖，紅鸞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地縮回了手，耳根悄然漫上一抹緋紅。
她似乎有些心緒不寧，起身想去取些茶點，許是心思飄忽，起身時裙裾被榻邊的腳踏輕輕絆了一下。
「呀……」她低呼一聲，身形一個不穩，竟向後跌去。
林陌眼疾手快，下意識地伸手一攬——
溫香軟玉，瞬間滿懷。
紅鸞跌坐在了他的腿上，整個人仿佛僵住了。林陌的手臂自然地環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一股清雅如蘭、又帶著些許撩人甜膩的幽香，絲絲縷縷地鑽入他的鼻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紅鸞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屬於男子的堅實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她的背脊微微繃緊，露出的那截雪白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胭脂色。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開，那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讓她動彈不得。
【檢測到高質量信念（羞澀）注入……】
【來源：紅鸞。信念能量收集：+15%】
【當前等級：二階(65/300)】
「公……公子……」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慌亂與羞窘，幾乎不敢回頭，「對、對不起……奴家失儀了……」
林陌低頭，看著懷中這具微微顫抖的嬌軀，以及那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小巧耳垂，心中莞爾。
他能感受到懷中佳人的緊張與無措，那是一種混合了風塵女子慣常的逢迎與此刻真切的羞怯的複雜情態。
他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下頜輕輕抵在她散發著馨香的如雲青絲上，用一種帶著磁性且慵懶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語，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投懷送抱，可是要負責的，紅鸞姑娘。」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讓紅鸞的身體又是一顫，酥麻感從耳根瞬間蔓延至全身。
她似乎被這句話激起了某種勇氣，亦或是沉溺於這曖昧的氛圍中，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側過頭來。那雙氤氳著水汽、媚意天成的眼眸，如同蒙上了一層薄霧的秋水，怯生生又帶著一絲大膽的試探，望進林陌深邃的眼裡。
「若……若公子不嫌奴家蒲柳之姿……」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嬌柔，尾音微微上揚，勾人心弦，「奴家……奴家……」後面的話語湮滅在唇邊，但那雙眼眸已然傳遞了千言萬語。
燭火噼啪輕響，映照著兩人曖昧交疊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酒香、女兒香與一種難以言喻的、逐漸升溫的躁動氣息。
林陌看著她這副羞澀難當的模樣，低笑一聲，不再多言。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用力，便輕而易舉地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四目相對，呼吸可聞。
紅鸞的俏臉緋紅，眼神躲閃，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櫻唇微張，吐氣如蘭。
林陌低頭，緩緩靠近。
紅鸞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纖長的睫毛顫抖得更加厲害，放在他胸前的手微微蜷縮，抓住了他的衣襟，像是抗拒，又像是無聲的邀請。
下一刻，他溫熱的唇，準確地覆上了她那兩片微微顫抖、卻異常柔軟的櫻唇。
「嗯……」
紅鸞發出一聲細微的、如同幼獸般的嗚咽，象徵性地在他胸前輕輕推拒了一下，那力道卻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隨即，她便軟化在他霸道卻不失溫柔的攻勢之中，生澀而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熱情，開始笨拙地回應起來。
不知是誰不小心碰倒了酒杯，酒液灑在矮几上，浸潤了桌面，也無人理會。
燭火被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悄然拂滅，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吝嗇地灑下幾縷銀輝，隱約勾勒出劇烈晃動的床榻。
夜，還很長。
……
與此同時【東宮】。
太子正煩躁地在殿內踱步，一名太醫匆匆入內，跪地稟報：「殿下，木星大人醒了！」
太子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快帶孤去！」
偏殿內，黑衣男子木星臉色蒼白地靠在榻上，見到太子進來，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免了！」太子快步走到榻邊，急切地問道，「木星，那晚到底怎麼回事？你們那麼多人，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那個林陌，當真如此厲害？」
木星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的恐懼，聲音沙啞地將那晚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尤其是林陌如何用詭異手段讓李七發瘋內訌，如何自殘爆發出恐怖力量，如何召喚那毀滅性的元素漩渦……
「殿下，那人……根本就是個瘋子！不，是瘋批！他完全不顧自身性命，打法詭異狠辣，而且……而且他似乎能操控人心！李七死得不明不白！屬下……屬下也是僥倖才逃回來……」木星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太子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摸著下巴，仔細思索著：「不顧性命……操控人心……三種界力……還有那詭異的爆發……他身上果然有秘密！大秘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直接抓他風險這麼大……看來，還是得從他家裡人下手！他不是最重情義嗎？孤就不信，他能時時刻刻守著他那些家人！」
旁邊一名心腹護衛低聲道：「殿下，傾顏公主派了十五名宮廷侍衛，日夜守在林家附近，我們的人……不太好下手。」
太子聞言，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孤這個好妹妹，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既然如此，那就讓她也消停點！去，把這件事透露給寒妃娘娘，就說她寶貝女兒為了個外面的野男人，連自己的親衛都送出去了，成何體統！」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者，林家那些人，總不能一輩子縮在家裡不出門吧？買菜、做工、訪友……總有機會！給孤盯緊了！」
「是！」護衛領命而去。
……
次日清晨，皇宮御花園。
傾顏公主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池塘邊，拿著一根精緻的魚竿釣魚，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陽光灑在她身上，顯得慵懶而愜意。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似乎是她的護衛在試圖阻攔什麼人。
「讓開！本宮要見自己的女兒，還需要你們通傳不成？」一個帶著威嚴與怒意的女聲傳來。
下一刻，一位身著華美宮裝，風韻猶存，但眉宇間帶著幾分刻薄與嚴厲的美婦人，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正是傾顏的生母，寒妃。
寒妃一見傾顏那副悠哉游哉釣魚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指著她斥道：「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遊手好閒，釣魚逗鳥！哪還有點公主的樣子！」
傾顏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魚竿都差點掉進池塘，她嘟著嘴，不滿地叫道：「母妃！您幹嘛呀！嚇跑我的魚了！」
「魚？我看你是魂都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跑了！」寒妃怒氣更盛，「本宮問你，你是不是把你身邊的親衛，派去保護一個叫什麼林陌的男人的家人了？！」
傾顏心裡「咯噔」一下，暗道消息傳得真快。她放下魚竿，跑到寒妃身邊，挽住她的胳膊，開始撒嬌：「母妃~您聽我說嘛！那個林陌可不是一般人！他救過女兒的命！而且他可厲害了，現在是守門人呢！女兒把他拉攏過來，以後也好保護我們母女嘛！」
「守門人？」寒妃眉頭微蹙，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懷疑，「就算他有點本事，你一個未出閣的公主，如此大張旗鼓地幫他，像什麼樣子！你能不能學學你皇姐？看看長公主懷淑，端莊賢淑，能力出眾，幫你父皇分憂解難，那才是公主典範！」
傾顏一聽要她學那個整天板著臉、規矩一大堆的皇姐，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才不要學皇姐那樣！悶都悶死了！母妃，您就相信女兒嘛，那個林陌真的很特別，以後肯定能幫到我們的！」
看著女兒撒嬌耍賴的模樣，寒妃終究是心軟了，嘆了口氣，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呀！就會哄我！罷了，此事暫且不提，但你給我記住，注意分寸！莫要惹人閒話！」
「知道啦知道啦！母妃最好了！」傾顏立刻眉開眼笑，心中卻暗暗鬆了口氣，同時也對那個給她惹來麻煩的「死菜雞」林陌，又記上了一筆。
……
教坊司，紅鸞的香閨內。
林陌悠然轉醒，鼻尖還縈繞著昨夜旖旎的氣息。他側頭看去，紅鸞正睜著一雙美眸看著他，見他醒來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羞澀地往被子裡縮了縮，那模樣與昨夜熱情迎合的她判若兩人。
「醒了？」林陌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伸手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肩頭。
紅鸞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柔媚入骨。
林陌起身，開始穿衣。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與滿足。穿戴整齊後，他走到床邊，俯身在紅鸞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走了。」
紅鸞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舍與依戀，輕輕點了點頭。
林陌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推門而出，離開了這片溫柔鄉。
走在清晨略顯清冷的街道上，林陌意識沉入鑄神台。
屏幕上，一條新的記錄赫然在目：
【檢測到高質量信念（愛戀）注入……】
【來源：紅鸞。信念能量收集：+30%】
【當前等級：二階(95/300)】
看著這豐厚的「收穫」，林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愛戀麼……看來，這位花首姑娘，是徹底陷進來了。」
他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冰冷。
司徒明肅立堂下，身著雲紋素袍，青絲如瀑，僅以一根木簪簡約挽起的楚相坐在上方主位。
「大人，林陌已順利完成洗髓，修為精進。屬下已將探查子夜鎮的任務交予他，明日出發。」司徒明沉聲稟報，語氣中帶著對這位女性上司的由衷敬意。
楚相微微頷首，素白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紫檀木扶手上，聲音清冷如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子確有不凡之處，三種界力同修，亘古罕見。好好磨礪，或可成我守門人又一柄利刃。說說吧，關於他養父那晚的案子，還有那晚他被擄走之事，查得如何了？」
司徒明神色一凝，知道這才是楚相關注的重點：「回大人，林峰山一案，表面是王瑞行兇，但背後指向明確，乃太子指使，意在引林陌現身。至於那晚林陌被擄……」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現場留下的屍體，除了林陌所殺，還有他們內訌所致。那些人的服飾、兵刃，雖做了掩飾，但工藝和材質，絕非普通江湖勢力所能擁有，隱隱有……宮內製式裝備的影子。」
「尤其是最後逃脫的那名黑衣首領，走訪了過路的路人描述以其身形步法，卑職判斷與東宮禁衛教頭『木星』極為吻合。」
「木星？」楚相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太子身邊的那個影子？看來，我們這位太子殿下，對林陌是志在必得啊。」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為了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小小侍衛，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動用東宮暗衛……林陌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讓他如此在意？」
司徒明低頭：「屬下還在查。但太子此舉，已逾矩甚多。是否要……」
楚相抬手，指尖在空中虛按，止住了他的話：「暫時不必。太子畢竟是儲君，沒有確鑿證據，不可輕動。況且，」
她目光轉向窗外，似在眺望武都的萬家燈火，「這也是對林陌的考驗。若他連這一關都過不去，也不值得我等傾力培養。暗中關注即可，必要時，可給予一些方便，但不要直接插手。」
「是，屬下明白。」司徒明躬身領命。
楚相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司徒明身上，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武都的水，是越來越渾了。且看這林陌，能否在這渾水中，攪動一番風雲吧。你且下去，安排好子夜鎮事宜。」
「是！」司徒明再次行禮，悄然退出了雲霄閣。
等著司徒明退出去後，她微微皺眉的說道：「也該去一趟天機司了！」
……
華燈初上，教坊司依舊是武都夜晚最繁華的所在之一。
林陌身著黃道甲，腰佩斬邪刀，再次踏入了這片溫柔銷金窟。他這身守門人的行頭，與周遭的鶯歌燕舞、軟語溫香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吸引了許多好奇、畏懼乃至羨慕的目光。
門口的老鴇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身打扮代表的份量，臉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菊花，扭著腰肢就迎了上來，語氣諂媚至極！
「哎喲！這位守門人大人！您可是稀客！快請進快請進！不知大人今日是聽曲兒還是找哪位姑娘作陪？我們這兒的姑娘啊，個個都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輕柔卻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來：
「媽媽，這位公子是來找我的。」
只見紅鸞不知何時已從樓上走下，她今日換了一身淡紫色的曳地長裙，少了幾分舞台上的妖艷，多了幾分清雅，臉上薄施粉黛，更顯得我見猶憐。
她對著林陌微微欠身，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與緊張。
老鴇是何等人物，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的笑容更盛：「原來是紅鸞姑娘的貴客！那老婆子我就不打擾了！紅鸞，好生伺候著這位大人！」說完便識趣地退開了。
紅鸞走到林陌面前，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公子，那日多謝出手相助，還未曾好好答謝。若公子不嫌棄，請隨紅鸞上樓一敘，容紅鸞奉茶斟酒，略表心意。」
林陌看著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心中那股探究之意更濃。他微微一笑，風度翩翩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紅鸞姑娘相邀，在下榮幸之至。」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來到紅鸞那布置得精緻雅潔的香閨。房間內薰著淡淡的蘭香，與樓下的喧囂仿佛是兩個世界。
教坊司，紅鸞的香閨內。
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暖融。林陌與紅鸞對坐於窗邊的軟榻上，中間隔著一張擺放著酒壺與白玉酒杯的矮几。
樓下的絲竹喧囂隱約傳來，更襯得這方小天地格外靜謐。
紅鸞執壺為林陌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香氣清冽。
她微微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側臉線條柔美，在燭光下仿佛鍍上了一層暖玉般的光澤。
「公子，請。」她將酒杯輕輕推至林陌面前，聲音柔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林陌接過酒杯，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微涼的指尖，紅鸞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地縮回了手，耳根悄然漫上一抹緋紅。
她似乎有些心緒不寧，起身想去取些茶點，許是心思飄忽，起身時裙裾被榻邊的腳踏輕輕絆了一下。
「呀……」她低呼一聲，身形一個不穩，竟向後跌去。
林陌眼疾手快，下意識地伸手一攬——
溫香軟玉，瞬間滿懷。
紅鸞跌坐在了他的腿上，整個人仿佛僵住了。林陌的手臂自然地環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一股清雅如蘭、又帶著些許撩人甜膩的幽香，絲絲縷縷地鑽入他的鼻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紅鸞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屬於男子的堅實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她的背脊微微繃緊，露出的那截雪白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胭脂色。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開，那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讓她動彈不得。
【檢測到高質量信念（羞澀）注入……】
【來源：紅鸞。信念能量收集：+15%】
【當前等級：二階(65/300)】
「公……公子……」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慌亂與羞窘，幾乎不敢回頭，「對、對不起……奴家失儀了……」
林陌低頭，看著懷中這具微微顫抖的嬌軀，以及那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小巧耳垂，心中莞爾。
他能感受到懷中佳人的緊張與無措，那是一種混合了風塵女子慣常的逢迎與此刻真切的羞怯的複雜情態。
他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下頜輕輕抵在她散發著馨香的如雲青絲上，用一種帶著磁性且慵懶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語，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投懷送抱，可是要負責的，紅鸞姑娘。」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讓紅鸞的身體又是一顫，酥麻感從耳根瞬間蔓延至全身。
她似乎被這句話激起了某種勇氣，亦或是沉溺於這曖昧的氛圍中，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側過頭來。那雙氤氳著水汽、媚意天成的眼眸，如同蒙上了一層薄霧的秋水，怯生生又帶著一絲大膽的試探，望進林陌深邃的眼裡。
「若……若公子不嫌奴家蒲柳之姿……」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嬌柔，尾音微微上揚，勾人心弦，「奴家……奴家……」後面的話語湮滅在唇邊，但那雙眼眸已然傳遞了千言萬語。
燭火噼啪輕響，映照著兩人曖昧交疊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酒香、女兒香與一種難以言喻的、逐漸升溫的躁動氣息。
林陌看著她這副羞澀難當的模樣，低笑一聲，不再多言。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用力，便輕而易舉地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四目相對，呼吸可聞。
紅鸞的俏臉緋紅，眼神躲閃，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櫻唇微張，吐氣如蘭。
林陌低頭，緩緩靠近。
紅鸞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纖長的睫毛顫抖得更加厲害，放在他胸前的手微微蜷縮，抓住了他的衣襟，像是抗拒，又像是無聲的邀請。
下一刻，他溫熱的唇，準確地覆上了她那兩片微微顫抖、卻異常柔軟的櫻唇。
「嗯……」
紅鸞發出一聲細微的、如同幼獸般的嗚咽，象徵性地在他胸前輕輕推拒了一下，那力道卻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隨即，她便軟化在他霸道卻不失溫柔的攻勢之中，生澀而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熱情，開始笨拙地回應起來。
不知是誰不小心碰倒了酒杯，酒液灑在矮几上，浸潤了桌面，也無人理會。
燭火被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悄然拂滅，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吝嗇地灑下幾縷銀輝，隱約勾勒出劇烈晃動的床榻。
夜，還很長。
……
與此同時【東宮】。
太子正煩躁地在殿內踱步，一名太醫匆匆入內，跪地稟報：「殿下，木星大人醒了！」
太子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快帶孤去！」
偏殿內，黑衣男子木星臉色蒼白地靠在榻上，見到太子進來，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免了！」太子快步走到榻邊，急切地問道，「木星，那晚到底怎麼回事？你們那麼多人，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那個林陌，當真如此厲害？」
木星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的恐懼，聲音沙啞地將那晚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尤其是林陌如何用詭異手段讓李七發瘋內訌，如何自殘爆發出恐怖力量，如何召喚那毀滅性的元素漩渦……
「殿下，那人……根本就是個瘋子！不，是瘋批！他完全不顧自身性命，打法詭異狠辣，而且……而且他似乎能操控人心！李七死得不明不白！屬下……屬下也是僥倖才逃回來……」木星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太子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摸著下巴，仔細思索著：「不顧性命……操控人心……三種界力……還有那詭異的爆發……他身上果然有秘密！大秘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直接抓他風險這麼大……看來，還是得從他家裡人下手！他不是最重情義嗎？孤就不信，他能時時刻刻守著他那些家人！」
旁邊一名心腹護衛低聲道：「殿下，傾顏公主派了十五名宮廷侍衛，日夜守在林家附近，我們的人……不太好下手。」
太子聞言，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孤這個好妹妹，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既然如此，那就讓她也消停點！去，把這件事透露給寒妃娘娘，就說她寶貝女兒為了個外面的野男人，連自己的親衛都送出去了，成何體統！」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者，林家那些人，總不能一輩子縮在家裡不出門吧？買菜、做工、訪友……總有機會！給孤盯緊了！」
「是！」護衛領命而去。
……
次日清晨，皇宮御花園。
傾顏公主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池塘邊，拿著一根精緻的魚竿釣魚，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陽光灑在她身上，顯得慵懶而愜意。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似乎是她的護衛在試圖阻攔什麼人。
「讓開！本宮要見自己的女兒，還需要你們通傳不成？」一個帶著威嚴與怒意的女聲傳來。
下一刻，一位身著華美宮裝，風韻猶存，但眉宇間帶著幾分刻薄與嚴厲的美婦人，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正是傾顏的生母，寒妃。
寒妃一見傾顏那副悠哉游哉釣魚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指著她斥道：「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遊手好閒，釣魚逗鳥！哪還有點公主的樣子！」
傾顏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魚竿都差點掉進池塘，她嘟著嘴，不滿地叫道：「母妃！您幹嘛呀！嚇跑我的魚了！」
「魚？我看你是魂都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跑了！」寒妃怒氣更盛，「本宮問你，你是不是把你身邊的親衛，派去保護一個叫什麼林陌的男人的家人了？！」
傾顏心裡「咯噔」一下，暗道消息傳得真快。她放下魚竿，跑到寒妃身邊，挽住她的胳膊，開始撒嬌：「母妃~您聽我說嘛！那個林陌可不是一般人！他救過女兒的命！而且他可厲害了，現在是守門人呢！女兒把他拉攏過來，以後也好保護我們母女嘛！」
「守門人？」寒妃眉頭微蹙，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懷疑，「就算他有點本事，你一個未出閣的公主，如此大張旗鼓地幫他，像什麼樣子！你能不能學學你皇姐？看看長公主懷淑，端莊賢淑，能力出眾，幫你父皇分憂解難，那才是公主典範！」
傾顏一聽要她學那個整天板著臉、規矩一大堆的皇姐，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才不要學皇姐那樣！悶都悶死了！母妃，您就相信女兒嘛，那個林陌真的很特別，以後肯定能幫到我們的！」
看著女兒撒嬌耍賴的模樣，寒妃終究是心軟了，嘆了口氣，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呀！就會哄我！罷了，此事暫且不提，但你給我記住，注意分寸！莫要惹人閒話！」
「知道啦知道啦！母妃最好了！」傾顏立刻眉開眼笑，心中卻暗暗鬆了口氣，同時也對那個給她惹來麻煩的「死菜雞」林陌，又記上了一筆。
……
教坊司，紅鸞的香閨內。
林陌悠然轉醒，鼻尖還縈繞著昨夜旖旎的氣息。他側頭看去，紅鸞正睜著一雙美眸看著他，見他醒來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羞澀地往被子裡縮了縮，那模樣與昨夜熱情迎合的她判若兩人。
「醒了？」林陌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伸手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肩頭。
紅鸞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柔媚入骨。
林陌起身，開始穿衣。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與滿足。穿戴整齊後，他走到床邊，俯身在紅鸞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走了。」
紅鸞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舍與依戀，輕輕點了點頭。
林陌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推門而出，離開了這片溫柔鄉。
走在清晨略顯清冷的街道上，林陌意識沉入鑄神台。
屏幕上，一條新的記錄赫然在目：
【檢測到高質量信念（愛戀）注入……】
【來源：紅鸞。信念能量收集：+30%】
【當前等級：二階(95/300)】
看著這豐厚的「收穫」，林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愛戀麼……看來，這位花首姑娘，是徹底陷進來了。」
他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