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亂點鴛鴦，昭姬至善
湖邊小院中。
龐德公聽完好友蔡邕的講述後，面上有些吃驚。
他本以為諸葛牧不過是跟隨在劉備身後的一平平無奇儒生士子，未曾投以太多的關注，只是將關注的重點放在了劉備和威猛高大的關張兩人身上。
現今再觀之……
「後生可畏！」
「後生可畏啊！」
龐德功撫掌讚嘆道：「年紀輕輕就敢深入虎穴，這樣的年輕人現在已不多見。」
「老夫所處的荊襄之地俊傑雖多，卻也遠不如叔治你這後生多矣。」
龐德公沒有從蔡邕的話中聽出其對諸葛牧的不滿，反倒是品出了對此子的欣賞。
是以讚嘆之間。
他徑直稱呼起了諸葛牧的表字。
既顯親近之意，又表達了對蔡邕所言的認同。
諸葛牧雖然對蔡邕這個空軍老給出的「他嘴遁死張角」的結論不敢苟同，但面對龐德公的大肆讚揚時，卻也保持了足夠的謙謹。
「龐公謬讚！」
「廣宗城破，亂賊覆滅，皆是天子用人賢明和盧令君指揮三軍得當，全軍將士用命之功，牧不過是盡些微薄之力罷了。」
「換成龐公和蔡公兩人處在戰事前線，您二人亦會做出與晚輩相同的選擇。」
諸葛牧回應得體。
不但把功勞推給了旁人，更是不輕不重的恭維了蔡邕和龐德公一句。
龐德公打量著說出這話的諸葛牧，一下子樂出了聲來。
「伯喈。」
「叔治這後生，端是個妙人啊。」
「你這不是正愁著從何處給昭姬覓得良婿嗎？」
「依老夫眼光看……」
「這後生就挺不錯，可為你之賢婿。」
龐德公語出石破天驚。
不僅震住了諸葛牧，更是驚了劉備，顧雍，以及進入廚房忙碌，卻時刻留意著院內對話的蔡琰。
我娶蔡琰？
真的假的？
諸葛牧瞪大了眼睛看向龐德公。
即使他心臟再大，也沒想到這老頭兒會亂點鴛鴦譜。
劉備是替諸葛牧感到開心的。
然而，當劉備聯想到自己今日來此除了拜會蔡邕外所附帶的目的，他的心底忽的生出了「痛快」之感。
叔治你也有今日啊！
昨日你還聯合二弟三弟催婚於備，可料到自己今天的……報應。
對於這門親事，他劉備舉雙手贊成。
是時候該有人管管叔治其人了，省的他總不死心的惦記喬公家的那倆幼女，傳揚出去，成何體統！
顧雍沒說話，神色複雜的望了一眼老師蔡邕。
他的心底里暗自祈禱，老師您可千萬莫要答應啊，諸葛牧這斯非是良人。
蔡師妹嫁給此人，只會害了她。
顧雍向著後廚的方向望了一眼，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看到了一道玉容慌亂的麗影。
蔡邕也沒想到龐德公會有此提議。
可當他想到前些時日河東衛家送來的書信，他笑著擺了擺手對老友道：「此事不急。」
「哼，這賊眉鼠眼的小傢伙能不能成為老夫的女婿，還得看看昭姬的意見。」
一想到剛才諸葛牧察覺了自己空簍而歸的事情，再聯想到此子將來可能會娶了他家懂事賢淑的昭姬……
蔡邕越看諸葛牧越是不順眼。
為了給自己找回顏面，他背著手板著臉道：「殺魚會吧？」
「若是閒著無甚事，就去後廚幫昭姬把老夫釣回來的鮮魚殺了。」
「不用往旁處看了。」
「院中的奴僕今日出去置辦物什去了，未曾得歸。」
蔡邕給出了一個諸葛牧完全無法回絕的理由，聽的諸葛牧心中大無語至極。
這個死要面子的怪脾氣倔老頭兒。
為了不被在場的眾人察覺他是個空軍佬的事實，這是真捨得拿女兒打窩，支開自己防止自己泄密啊。
「諾！」
諸葛牧哪裡會拒絕，他不但會殺魚，還會吃雞。
早晚有這蔡老頭後悔的時候。
一旁。
與諸葛牧同來的劉關張三人沒有生出半點越俎代庖，出手幫自家軍師代為殺魚的念頭。
他們眼睛沒瞎。
這蔡大家雖然看似在刁難軍師，實則就是創造一個女兒和諸葛牧短暫相處的機會。
這個機會自家軍師如果能把握的住……
自是好事將至。
一般人想求都求不來呢！
蔡邕望著諸葛牧往廚房走去的背影，眼中浮現出一絲玩味。
他想讓自家女兒跟諸葛牧接觸一二是真。
但同樣的。
他也想看看諸葛牧如何化解他給出的難題。
簍中本無魚，此子如何能幫助自家女兒做出一桌鮮魚宴。
畢竟。
他方才的舉動，實則也在無形中坑了自己女兒。
解鈴還須繫鈴人，蔡邕不想讓自家女兒難堪，只得交給諸葛牧去解決了。
若是連這點坎兒都邁不過去……
諸葛牧此子哪裡有資格成為他的女婿，有底氣在未來給昭姬安定的生活。
收回目光。
蔡邕招呼起了在場的眾人。
「尚長，玄德。」
「來！」
「咱們進屋說會兒話，元嘆你把這裡的棋盤殘局收上一收。」
……
別院後廚。
諸葛牧聞聽著主屋方向傳來的歡笑之聲，轉過頭望著切菜案板上擺著的空魚簍……
抬眼之間。
他清晰的看到了與他面面相覷的溫婉女子，漸漸霞飛雙頰。
造孽啊！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諸葛牧也會碰上無米之炊這等荒唐事。
諸葛牧拿起空魚簍掂了掂量，確定其中連個魚崽子都沒的時候，徹底死了那顆心。
蔡琰望著表情不斷變幻，從無語到希冀，再到雙眸無神，整個人生無可戀的諸葛牧，見慣了士族風度翩翩公子的她，幾時見過諸葛牧這等不在意形象的「奇人」。
她先是一愣，唇角不自覺的上揚，有如春風初度，吹開冰河的第一道漣漪。
隨即。
那笑意從眼底暈染了開來。
「撲哧！」
蔡琰肩頭微微顫動，鬢邊步搖簌簌作響的同時，一聲輕笑清晰可聞。
「少郎君不必如此為難。」
「稍候妾身告之父親是我把『魚宴』不慎做毀了便是。」
接著，蔡琰用手指了指廚房內的其他食材說道：「妾身再做些菜餚替代。」
「如此，少郎君既不用殺無中之魚，也能圓了父親的任性之舉。」
蔡琰笑靨漸漸收起，給出了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
而代價。
便是她身為姑娘家，不擅「庖廚」的名聲。
因為這樣的女子，在世人眼中是成不了賢妻良母的。
諸葛牧沒有想到蔡琰會如此替自己著想。
這令他愕然之餘，卻也是婉拒了蔡琰的好意。
不就是魚嗎！
捉之何難！
這一世的他連魚竿都沒碰過半分，妥妥的新手保護期尚在。
再加上後世的一些魚界邪修開發出的釣魚秘法……
豈不是手到擒來？
龐德公聽完好友蔡邕的講述後，面上有些吃驚。
他本以為諸葛牧不過是跟隨在劉備身後的一平平無奇儒生士子，未曾投以太多的關注，只是將關注的重點放在了劉備和威猛高大的關張兩人身上。
現今再觀之……
「後生可畏！」
「後生可畏啊！」
龐德功撫掌讚嘆道：「年紀輕輕就敢深入虎穴，這樣的年輕人現在已不多見。」
「老夫所處的荊襄之地俊傑雖多，卻也遠不如叔治你這後生多矣。」
龐德公沒有從蔡邕的話中聽出其對諸葛牧的不滿，反倒是品出了對此子的欣賞。
是以讚嘆之間。
他徑直稱呼起了諸葛牧的表字。
既顯親近之意，又表達了對蔡邕所言的認同。
諸葛牧雖然對蔡邕這個空軍老給出的「他嘴遁死張角」的結論不敢苟同，但面對龐德公的大肆讚揚時，卻也保持了足夠的謙謹。
「龐公謬讚！」
「廣宗城破，亂賊覆滅，皆是天子用人賢明和盧令君指揮三軍得當，全軍將士用命之功，牧不過是盡些微薄之力罷了。」
「換成龐公和蔡公兩人處在戰事前線，您二人亦會做出與晚輩相同的選擇。」
諸葛牧回應得體。
不但把功勞推給了旁人，更是不輕不重的恭維了蔡邕和龐德公一句。
龐德公打量著說出這話的諸葛牧，一下子樂出了聲來。
「伯喈。」
「叔治這後生，端是個妙人啊。」
「你這不是正愁著從何處給昭姬覓得良婿嗎？」
「依老夫眼光看……」
「這後生就挺不錯，可為你之賢婿。」
龐德公語出石破天驚。
不僅震住了諸葛牧，更是驚了劉備，顧雍，以及進入廚房忙碌，卻時刻留意著院內對話的蔡琰。
我娶蔡琰？
真的假的？
諸葛牧瞪大了眼睛看向龐德公。
即使他心臟再大，也沒想到這老頭兒會亂點鴛鴦譜。
劉備是替諸葛牧感到開心的。
然而，當劉備聯想到自己今日來此除了拜會蔡邕外所附帶的目的，他的心底忽的生出了「痛快」之感。
叔治你也有今日啊！
昨日你還聯合二弟三弟催婚於備，可料到自己今天的……報應。
對於這門親事，他劉備舉雙手贊成。
是時候該有人管管叔治其人了，省的他總不死心的惦記喬公家的那倆幼女，傳揚出去，成何體統！
顧雍沒說話，神色複雜的望了一眼老師蔡邕。
他的心底里暗自祈禱，老師您可千萬莫要答應啊，諸葛牧這斯非是良人。
蔡師妹嫁給此人，只會害了她。
顧雍向著後廚的方向望了一眼，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看到了一道玉容慌亂的麗影。
蔡邕也沒想到龐德公會有此提議。
可當他想到前些時日河東衛家送來的書信，他笑著擺了擺手對老友道：「此事不急。」
「哼，這賊眉鼠眼的小傢伙能不能成為老夫的女婿，還得看看昭姬的意見。」
一想到剛才諸葛牧察覺了自己空簍而歸的事情，再聯想到此子將來可能會娶了他家懂事賢淑的昭姬……
蔡邕越看諸葛牧越是不順眼。
為了給自己找回顏面，他背著手板著臉道：「殺魚會吧？」
「若是閒著無甚事，就去後廚幫昭姬把老夫釣回來的鮮魚殺了。」
「不用往旁處看了。」
「院中的奴僕今日出去置辦物什去了，未曾得歸。」
蔡邕給出了一個諸葛牧完全無法回絕的理由，聽的諸葛牧心中大無語至極。
這個死要面子的怪脾氣倔老頭兒。
為了不被在場的眾人察覺他是個空軍佬的事實，這是真捨得拿女兒打窩，支開自己防止自己泄密啊。
「諾！」
諸葛牧哪裡會拒絕，他不但會殺魚，還會吃雞。
早晚有這蔡老頭後悔的時候。
一旁。
與諸葛牧同來的劉關張三人沒有生出半點越俎代庖，出手幫自家軍師代為殺魚的念頭。
他們眼睛沒瞎。
這蔡大家雖然看似在刁難軍師，實則就是創造一個女兒和諸葛牧短暫相處的機會。
這個機會自家軍師如果能把握的住……
自是好事將至。
一般人想求都求不來呢！
蔡邕望著諸葛牧往廚房走去的背影，眼中浮現出一絲玩味。
他想讓自家女兒跟諸葛牧接觸一二是真。
但同樣的。
他也想看看諸葛牧如何化解他給出的難題。
簍中本無魚，此子如何能幫助自家女兒做出一桌鮮魚宴。
畢竟。
他方才的舉動，實則也在無形中坑了自己女兒。
解鈴還須繫鈴人，蔡邕不想讓自家女兒難堪，只得交給諸葛牧去解決了。
若是連這點坎兒都邁不過去……
諸葛牧此子哪裡有資格成為他的女婿，有底氣在未來給昭姬安定的生活。
收回目光。
蔡邕招呼起了在場的眾人。
「尚長，玄德。」
「來！」
「咱們進屋說會兒話，元嘆你把這裡的棋盤殘局收上一收。」
……
別院後廚。
諸葛牧聞聽著主屋方向傳來的歡笑之聲，轉過頭望著切菜案板上擺著的空魚簍……
抬眼之間。
他清晰的看到了與他面面相覷的溫婉女子，漸漸霞飛雙頰。
造孽啊！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諸葛牧也會碰上無米之炊這等荒唐事。
諸葛牧拿起空魚簍掂了掂量，確定其中連個魚崽子都沒的時候，徹底死了那顆心。
蔡琰望著表情不斷變幻，從無語到希冀，再到雙眸無神，整個人生無可戀的諸葛牧，見慣了士族風度翩翩公子的她，幾時見過諸葛牧這等不在意形象的「奇人」。
她先是一愣，唇角不自覺的上揚，有如春風初度，吹開冰河的第一道漣漪。
隨即。
那笑意從眼底暈染了開來。
「撲哧！」
蔡琰肩頭微微顫動，鬢邊步搖簌簌作響的同時，一聲輕笑清晰可聞。
「少郎君不必如此為難。」
「稍候妾身告之父親是我把『魚宴』不慎做毀了便是。」
接著，蔡琰用手指了指廚房內的其他食材說道：「妾身再做些菜餚替代。」
「如此，少郎君既不用殺無中之魚，也能圓了父親的任性之舉。」
蔡琰笑靨漸漸收起，給出了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
而代價。
便是她身為姑娘家，不擅「庖廚」的名聲。
因為這樣的女子，在世人眼中是成不了賢妻良母的。
諸葛牧沒有想到蔡琰會如此替自己著想。
這令他愕然之餘，卻也是婉拒了蔡琰的好意。
不就是魚嗎！
捉之何難！
這一世的他連魚竿都沒碰過半分，妥妥的新手保護期尚在。
再加上後世的一些魚界邪修開發出的釣魚秘法……
豈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