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狡兔三窟
「師弟，恭喜恭喜！」
「氣息凝實，根基穩固，看來師弟也是成功完成築基，真是可喜可賀！」
趙元正為他斟上一杯茶。
「魏師兄眼光倒是毒辣，我在這兒許久都沒人瞧出，不過師弟這點微末成就，比起師兄來，實在不值一提。」
魏然擺擺手，端起茶杯淺抿。
「師弟約我前來，可是為了那金箔之事？還是……對尋找退路有興趣？」
他目光掃過窗外，意有所指。
趙元正不置可否，
只是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聊聊。」
他語氣平淡，
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次師兄你說，我過去所修行的功法秘術，乃是從那仙葵宗某位元嬰真君手裡流出來的，是以，我在妄塵宗內門晉升時留下的那份神魂氣息，待那位真君親臨，接受整個宗門弟子的神魂令牌時，恐怕就會無所遁形。」
他頓了頓，
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
「是以，師弟這些日子在山中鞏固境界時，也是苦思冥想，絞盡腦汁，思索該如何才能逃脫真君的敵視。」
「可惜，思來想去，似乎除了遠遁天涯，再無他法，但天涯之大，何處是安身立命之所？一想到此處，師弟我這心中便有些……道心不暢......」
他抬起眼，看向魏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以，我一氣之下，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就修行了那金箔上記載的《大夢歸心經》。」
「哎呦！」
魏然聞言，差點被口中的茶水嗆到，連忙放下茶杯，臉上滿是無奈。
「我的好師弟！你……你這樣做，可是把自己最後一點轉圜的餘地都給堵死了！那法門，我可是聽師父提起過，是殘缺不全的！難不成，你屆時還準備與那位真君好好商議，看在你好歹是妄塵宗弟子的份上饒你一命？」
他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分析著。
「或者說你打算活活把他熬死？」
「可據我所知，那位真君年紀也並不算太大，修為精深，若再服用些延壽丹藥，師弟你……怕是熬不贏呀。」
「師兄此言差矣。」
趙元正打斷了他的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認真。
「為何不能是，我與他做過一場，讓他老老實實地將金箔雙手奉上呢？」
「啊？！」
魏然猛地睜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
他一時語塞。
常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他過去只當是諺語，今日親眼見著活的了。
身為天珊宮嫡傳，他可清楚那些能元嬰老怪物們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們哪一個不是天縱奇才，氣運綿長，歷經無數殺劫才登臨此境？
其手段、其底蘊、其掌控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靠著些許機緣崛起的散修能夠靠著所謂氣魄能比擬的。
那得是何等逆天的機緣，
才敢生出這等念頭？
就說他們天珊宮那位白嬅仙子，未成名前，宗門內同樣有天資橫溢，自視甚高的真傳弟子睥睨弟子無數。
但是在白嬅築基之後，哪怕雙方境界相同、修習功法品階仿佛、使用的法器也難分伯仲，那白嬅卻總能以一種令人絕望的姿態輕鬆擊敗對手。
那是一種深植於根基天賦與對大道領悟上的絕對差距，他魏然自認算仙宗俊傑，未來結丹有望，但也從未敢想過能在同境界與白嬅師姐爭鋒。
「開個玩笑，瞧把你嚇的。」
趙元正見他反應如此之大，隨即輕笑一聲，靠回椅背，打破了那瞬間凝滯的氣氛，仿佛那只是一句戲言。
他很快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我這次來，是想請師兄真心幫我參謀一件事，我修成功法入門後，靈身初成，偶爾能窺見天地內世界的一些景象，見得那虛無之中，有數量眾多的秘境光點正在陸續誕生、變得清晰，氣息與那寶裟秘境隱隱相似。」
「恐怕數年之後，那些大勢力就能找到穩定打開寶裟秘境入口的辦法，屆時，我們少不得要去爭奪機緣.....」
他話鋒一轉，指向核心。
「但是，探索完畢後呢？」
「寶裟秘境這塊最大的肥肉有了歸屬，整個嘉元海域的戰局恐怕會迅速平息，各方勢力會重新劃定地盤，整合資源，而我那時，身懷隱患，恐怕也不得不離開此地，另尋他處避難。」
「是以，我想請師兄，以你對周邊地域的了解，幫我參謀參謀，附近那些地域，哪個更適合我過去落腳？」
「總要未雨綢繆才好。」
趙元正已經心有所屬，但是他並不願太過相信魏然，相信他們在宗門的壓迫下還能替自己保守秘密，是以他準備用上一出狡兔三窟遮掩一番。
並且，還得是由對方提出來。
魏然聞言，神色也嚴肅起來，沉吟片刻，緩緩道：「其實這個問題，自上次與師弟分別後，我也思量過。」
「若師弟你沒有修行那幾門敏感的秘法，不曾留下能被追溯的痕跡，無論是憑藉資質加入仙葵宗，還是由我引薦加入天珊宮都是不錯的選擇。」
他嘆了口氣。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那兩位與金箔有舊怨的大人物，是決計繞不過去的坎，我們這一脈，在他們那邊是掛了號的。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便只能遠走他鄉，避開勢力範圍了....」
說著，魏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略顯古舊，但繪製得極為精細的周邊海域與大陸邊緣的地圖在桌上鋪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最終點在了三個不同的方位。
「我給師弟想了三個可能的方向，各有優劣，你且聽我細細道來……」
「這第一個去處便是元南群島。」
他的指尖在海域上畫了個圈。
「此地遠離大陸元嬰宗門的直接掌控，由多家金丹期的勢力割據，這些勢力彼此牽制，爭鬥不休，局勢混亂，但也意味著有大量的空隙可鑽。」
另外，這裡環境複雜，易於藏匿和發展，龍蛇混雜，散修、小家族、各路逃亡者比比皆是，多你一個築基修士，根本不會引起太大注意。」
「你可以選擇加入某個勢力作為客卿，慢慢積累；或者更直接一點，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尋找機會，掌控一兩處島嶼或礦點，自成一方勢力。」
「那裡的規則更直接，實力為尊，正適合你這種需要快速積累資源，又不想受太多束縛的人。」
他的手指接著向上移動，越過一片廣闊的海域，指向一塊與嘉元海域西部接壤、輪廓魚尾狀的邊緣地帶。
「這第二個選擇，是萬礁原。」
魏然點了點崎嶇複雜的區域。
「此地雖與浮閻大陸相連，但地形極其特殊，遍布著數以萬計、大小不一的礁石島嶼和險峻峽灣，靈氣分布也極不均勻，既有貧瘠的死地，也有隱藏的靈脈福地，正因為環境惡劣且破碎，大型宗門對此地興趣缺缺，主要由無數個小型的修仙家族散修聯盟以及一些流亡至此的兇悍之輩占據。」
「選擇這裡，意味著更高的風險，但也可能伴隨著更大的機遇。」
魏然神色凝重了些，
「萬礁原沒有任何明確的秩序，火併、劫殺、爭奪靈島是家常便飯。」
「但同時，也因為少有大勢力系統性勘探，時常傳出有人在某處偏僻礁島發現古修洞府、小型稀有礦脈甚至天然生成的靈藥園的傳聞，此地極其考驗個人的實力、手段和運氣。」
「你若能在那片混亂殺戮中站穩腳跟，這裡將是快速磨練自身、掠奪資源的絕佳獵場，而且此地距離浮閻大陸足夠遠，仙葵宗也難以延伸至此。」
最後，魏然的手指轉向了嘉元海域的西南方向，那裡標註著一片相對平緩的沿海區域和些許零星的島嶼。
「第三個方向是青桑沿海島嶼。」
「這片區域相對前兩者要『溫和』一些，背後依託的是倉央仙域邊緣的幾個中小型國家，如梁國、陳國等。」
「這些國家內部由多個金丹宗門或家族共同治理，秩序相對穩定，明面上的大規模廝殺較少，青桑沿海靈氣尚可，適合建立洞府經營一些產業。」
「而更外圍的『離亂嶼』，則是由於地脈變動而隆起不久的群島，目前歸屬未定，吸引了大量修士前去探索。」
「適合穩步發展，徐徐圖之。」
魏然分析道。
「你可以在青桑沿海找個安穩之處落腳，憑藉築基修士的身份，無論是加入某個家族作為供奉，還是自己開設店鋪經營丹藥、法器，都能立足。」
「同時，可以關注離亂嶼的動向，那裡是新利益的增長點，爭鬥雖也有，但比起萬礁原那種無法之地要規範得多，更講究策略和聯盟。」
「如果你不希望一開始就陷入無休止的廝殺，想有個相對平穩的過渡和根據地，這青桑沿海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相應的，修仙資源獲取的速度可能不如前兩者那麼直接和快速，且需要更多經營和人際周旋。」
魏然收回手，總結道。
「如何抉擇，要看師弟你更傾向於哪種方式，以及對你自身實力和手段的評估了，這三處，都是能讓築基修士盡情施展，爭奪立足之地的舞台。」
「氣息凝實，根基穩固，看來師弟也是成功完成築基，真是可喜可賀！」
趙元正為他斟上一杯茶。
「魏師兄眼光倒是毒辣，我在這兒許久都沒人瞧出，不過師弟這點微末成就，比起師兄來，實在不值一提。」
魏然擺擺手，端起茶杯淺抿。
「師弟約我前來，可是為了那金箔之事？還是……對尋找退路有興趣？」
他目光掃過窗外，意有所指。
趙元正不置可否，
只是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聊聊。」
他語氣平淡，
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次師兄你說，我過去所修行的功法秘術，乃是從那仙葵宗某位元嬰真君手裡流出來的，是以，我在妄塵宗內門晉升時留下的那份神魂氣息，待那位真君親臨，接受整個宗門弟子的神魂令牌時，恐怕就會無所遁形。」
他頓了頓，
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
「是以，師弟這些日子在山中鞏固境界時，也是苦思冥想，絞盡腦汁，思索該如何才能逃脫真君的敵視。」
「可惜，思來想去，似乎除了遠遁天涯，再無他法，但天涯之大，何處是安身立命之所？一想到此處，師弟我這心中便有些……道心不暢......」
他抬起眼，看向魏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以，我一氣之下，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就修行了那金箔上記載的《大夢歸心經》。」
「哎呦！」
魏然聞言，差點被口中的茶水嗆到，連忙放下茶杯，臉上滿是無奈。
「我的好師弟！你……你這樣做，可是把自己最後一點轉圜的餘地都給堵死了！那法門，我可是聽師父提起過，是殘缺不全的！難不成，你屆時還準備與那位真君好好商議，看在你好歹是妄塵宗弟子的份上饒你一命？」
他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分析著。
「或者說你打算活活把他熬死？」
「可據我所知，那位真君年紀也並不算太大，修為精深，若再服用些延壽丹藥，師弟你……怕是熬不贏呀。」
「師兄此言差矣。」
趙元正打斷了他的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認真。
「為何不能是，我與他做過一場，讓他老老實實地將金箔雙手奉上呢？」
「啊？！」
魏然猛地睜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
他一時語塞。
常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他過去只當是諺語，今日親眼見著活的了。
身為天珊宮嫡傳，他可清楚那些能元嬰老怪物們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們哪一個不是天縱奇才，氣運綿長，歷經無數殺劫才登臨此境？
其手段、其底蘊、其掌控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靠著些許機緣崛起的散修能夠靠著所謂氣魄能比擬的。
那得是何等逆天的機緣，
才敢生出這等念頭？
就說他們天珊宮那位白嬅仙子，未成名前，宗門內同樣有天資橫溢，自視甚高的真傳弟子睥睨弟子無數。
但是在白嬅築基之後，哪怕雙方境界相同、修習功法品階仿佛、使用的法器也難分伯仲，那白嬅卻總能以一種令人絕望的姿態輕鬆擊敗對手。
那是一種深植於根基天賦與對大道領悟上的絕對差距，他魏然自認算仙宗俊傑，未來結丹有望，但也從未敢想過能在同境界與白嬅師姐爭鋒。
「開個玩笑，瞧把你嚇的。」
趙元正見他反應如此之大，隨即輕笑一聲，靠回椅背，打破了那瞬間凝滯的氣氛，仿佛那只是一句戲言。
他很快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我這次來，是想請師兄真心幫我參謀一件事，我修成功法入門後，靈身初成，偶爾能窺見天地內世界的一些景象，見得那虛無之中，有數量眾多的秘境光點正在陸續誕生、變得清晰，氣息與那寶裟秘境隱隱相似。」
「恐怕數年之後，那些大勢力就能找到穩定打開寶裟秘境入口的辦法，屆時，我們少不得要去爭奪機緣.....」
他話鋒一轉，指向核心。
「但是，探索完畢後呢？」
「寶裟秘境這塊最大的肥肉有了歸屬，整個嘉元海域的戰局恐怕會迅速平息，各方勢力會重新劃定地盤，整合資源，而我那時，身懷隱患，恐怕也不得不離開此地，另尋他處避難。」
「是以，我想請師兄，以你對周邊地域的了解，幫我參謀參謀，附近那些地域，哪個更適合我過去落腳？」
「總要未雨綢繆才好。」
趙元正已經心有所屬，但是他並不願太過相信魏然，相信他們在宗門的壓迫下還能替自己保守秘密，是以他準備用上一出狡兔三窟遮掩一番。
並且，還得是由對方提出來。
魏然聞言，神色也嚴肅起來，沉吟片刻，緩緩道：「其實這個問題，自上次與師弟分別後，我也思量過。」
「若師弟你沒有修行那幾門敏感的秘法，不曾留下能被追溯的痕跡，無論是憑藉資質加入仙葵宗，還是由我引薦加入天珊宮都是不錯的選擇。」
他嘆了口氣。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那兩位與金箔有舊怨的大人物，是決計繞不過去的坎，我們這一脈，在他們那邊是掛了號的。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便只能遠走他鄉，避開勢力範圍了....」
說著，魏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略顯古舊，但繪製得極為精細的周邊海域與大陸邊緣的地圖在桌上鋪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最終點在了三個不同的方位。
「我給師弟想了三個可能的方向，各有優劣，你且聽我細細道來……」
「這第一個去處便是元南群島。」
他的指尖在海域上畫了個圈。
「此地遠離大陸元嬰宗門的直接掌控，由多家金丹期的勢力割據，這些勢力彼此牽制，爭鬥不休，局勢混亂，但也意味著有大量的空隙可鑽。」
另外，這裡環境複雜，易於藏匿和發展，龍蛇混雜，散修、小家族、各路逃亡者比比皆是，多你一個築基修士，根本不會引起太大注意。」
「你可以選擇加入某個勢力作為客卿，慢慢積累；或者更直接一點，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尋找機會，掌控一兩處島嶼或礦點，自成一方勢力。」
「那裡的規則更直接，實力為尊，正適合你這種需要快速積累資源，又不想受太多束縛的人。」
他的手指接著向上移動，越過一片廣闊的海域，指向一塊與嘉元海域西部接壤、輪廓魚尾狀的邊緣地帶。
「這第二個選擇，是萬礁原。」
魏然點了點崎嶇複雜的區域。
「此地雖與浮閻大陸相連，但地形極其特殊，遍布著數以萬計、大小不一的礁石島嶼和險峻峽灣，靈氣分布也極不均勻，既有貧瘠的死地，也有隱藏的靈脈福地，正因為環境惡劣且破碎，大型宗門對此地興趣缺缺，主要由無數個小型的修仙家族散修聯盟以及一些流亡至此的兇悍之輩占據。」
「選擇這裡，意味著更高的風險，但也可能伴隨著更大的機遇。」
魏然神色凝重了些，
「萬礁原沒有任何明確的秩序，火併、劫殺、爭奪靈島是家常便飯。」
「但同時，也因為少有大勢力系統性勘探，時常傳出有人在某處偏僻礁島發現古修洞府、小型稀有礦脈甚至天然生成的靈藥園的傳聞，此地極其考驗個人的實力、手段和運氣。」
「你若能在那片混亂殺戮中站穩腳跟，這裡將是快速磨練自身、掠奪資源的絕佳獵場，而且此地距離浮閻大陸足夠遠，仙葵宗也難以延伸至此。」
最後，魏然的手指轉向了嘉元海域的西南方向，那裡標註著一片相對平緩的沿海區域和些許零星的島嶼。
「第三個方向是青桑沿海島嶼。」
「這片區域相對前兩者要『溫和』一些，背後依託的是倉央仙域邊緣的幾個中小型國家，如梁國、陳國等。」
「這些國家內部由多個金丹宗門或家族共同治理，秩序相對穩定，明面上的大規模廝殺較少，青桑沿海靈氣尚可，適合建立洞府經營一些產業。」
「而更外圍的『離亂嶼』，則是由於地脈變動而隆起不久的群島，目前歸屬未定，吸引了大量修士前去探索。」
「適合穩步發展，徐徐圖之。」
魏然分析道。
「你可以在青桑沿海找個安穩之處落腳，憑藉築基修士的身份，無論是加入某個家族作為供奉，還是自己開設店鋪經營丹藥、法器，都能立足。」
「同時，可以關注離亂嶼的動向，那裡是新利益的增長點，爭鬥雖也有，但比起萬礁原那種無法之地要規範得多，更講究策略和聯盟。」
「如果你不希望一開始就陷入無休止的廝殺，想有個相對平穩的過渡和根據地，這青桑沿海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相應的，修仙資源獲取的速度可能不如前兩者那麼直接和快速，且需要更多經營和人際周旋。」
魏然收回手，總結道。
「如何抉擇，要看師弟你更傾向於哪種方式，以及對你自身實力和手段的評估了，這三處，都是能讓築基修士盡情施展，爭奪立足之地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