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謀劃和返回
趙元正仔細聽著魏然的講述，目光在地圖上三個被重點標註的區域來回掃視，心中正在不斷權衡利弊。
元南群島的豐富礦產對他仙府礦洞的吸引力巨大；萬礁原的混亂與機遇則符合他快速積累資源、在廝殺中成長的需求；而青桑沿海的穩定，則提供了一個可以徐徐圖之的根據地。
這三個選擇，
確實覆蓋了不同的發展路徑。
「原本只是想做個幌子，不曾想這位師兄真是盡心盡力，他所提出的三個方向，確確實實都是不錯的退路。」
「一時間，自己也有些糾結。」
他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魏然一杯，真誠道：「多謝魏師兄為我籌謀，這三個去處，皆有其妙處.....」
魏然坦然受之，笑道：「師弟不必客氣，你我雖分屬不同宗門，但既有師叔這層淵源在，便不是外人。
趙元正頓了頓，組織一下語言。
「我們這嘉元海域雖算不上一等一的繁華大域，但也絕非彈丸之地。」
「以此推之，師兄提到的這三處，恐怕距離此地都極其遙遠，動輒數百萬里乃至更甚，其間不知隔著多少兇險莫測的狂暴海淵、詭異莫測的空間裂縫、以及那些連金丹真人都要繞道走的強大妖修領地，若無特殊的跨越手段，僅憑你我築基期的修為，駕馭法器日夜不停地飛遁，恐怕窮盡百年壽元，也難抵達其一吧？」
「不知師兄可知，修真界中，有何種穩妥的途徑能通往這些地域？」
他將自己的擔憂和盤托出，目光緊緊盯著魏然，等待著他的回答。
魏然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師弟所慮，句句在理，切中要害，這等超遠距離的跨越，確實非我等築基修士能夠輕易企及或遠足。」
「修真界中，常規的大型跨海域傳送陣，無一例外都掌握在那些頂尖的元嬰宗門或橫跨數域的大型商會手中，且目標明確，守衛森嚴，絕不會輕易對外人開放，尤其是通往元南、萬礁原這類資源與紛爭並存之地。」
「至於那些能夠進行遠洋航行的巨型寶船艦隊，數量稀少不說，船票往往昂貴得令人咋舌，而且其航線多是固定往返於幾個已知的大勢力之間，能否途經或者靠近師弟你想去的這三個地方，還是未知之數，變數太大。」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希望。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也並非全無辦法可想，據我所知，一些背景深厚、路子極野的大型商會，或者某些隱藏在暗處能量不小的黑市組織，偶爾會為了巨額利潤，組織前往這些相對偏僻但利益豐厚的區域的船隊。」
「又或者，他們掌握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廢棄多年但或許還能勉強啟動的古傳送陣的信息，只是……」
他頓了頓，強調道：「這些渠道，往往隱秘至極，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打探，而且即便找到了，想要獲得使用資格，往往也需要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或者完成危險的任務。」
他語氣變得肯定起來。
「這樣，師弟，你且寬心。」
「此事，就包在師兄身上。」
「我返回駐地後，會立刻動用天珊宮的一些外圍情報網絡，以及我個人的一些人脈關係，幫你仔細留意打聽前往這三處地域的可靠途徑。」
「你回去後，也不必閒著，可以藉助妄塵宗如今與仙葵宗那微妙的關係，看看能否從宗門內部，或者通過周炫明師叔他們，打探到一些消息。」
「畢竟仙葵宗勢力龐大，為了調配資源、安插人手，說不定就有通往其勢力影響範圍邊緣地帶的特殊通道或秘密航線，我們雙管齊下，一旦我這邊有了任何確切的消息都會通知你。」
聽到魏然考慮周全的安排，趙元正心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下了一半。
有魏然這位出身大宗門、見識廣博的「地頭蛇」傾力相助，無疑比他一個人像蒼蠅般四處碰壁要強上太多。
他再次拱手，深深一揖。
「師兄高義！」
「如此綢繆，費心費力，元正感激不盡，日後若有差遣，必不推辭！」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哈哈，師弟言重了。」
「同門之誼，何必言謝。」
魏然爽朗一笑，並不在意。
兩人又就當前嘉元海域的微妙局勢、修行上遇到的問題交流了片刻。
趙元正見窗外的日頭已微微西斜，便起身告辭：「魏師兄，時辰不早，我還要儘快返回駐地，稟報我已築基之事，宗門規矩，不敢耽擱。」
「這就告辭了。」
「理解，理解。」
「築基之事，乃是宗門大喜，理應第一時間上報，我們以玉符聯繫。」
魏然也站起身，
將趙元正送至雅間門口。
離開百味軒，匯入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趙元正的心情已大不相同。
他收斂氣息，加快腳步，徑直回到了妄塵宗在嘉凜城的那處駐地。
駐地里依舊是一片忙碌景象，弟子們來來往往，或是交接任務，或是整備法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趙元正輕車熟路地來到周炫明處理事務的廳堂外，稍稍整理了一下因為快速趕路而略顯凌亂的衣袍。
「弟子趙元正，求見周師叔。」
「進來。」
裡面傳來周炫明那熟悉的聲音。
趙元正推門而入，只見周炫明正伏案於一堆卷宗之後，眉頭緊鎖，似乎正在為什麼事情煩心。
他恭敬地行禮。
「弟子趙元正，拜見周師叔。」
與此同時，他不再刻意壓制，將那一絲屬於築基修士獨有的、凝練而沉渾的靈壓，稍稍釋放出了一絲。
周炫明正在批閱文書的手猛地一頓，那蘸滿了硃砂的毛筆在卷宗上留下了一個難看的紅點。
他霍然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趙元正，先是疑惑，隨即是難以置信的驚愕，最後盡數化為狂喜之色。
「元正？你……你身上的氣息……你築基成功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拔高，帶著一絲顫抖和震驚。
「回師叔，弟子僥倖，已於前日成功築基。」趙元正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語氣平靜，但也難免泛起一絲波瀾。
築基，多少鍊氣修士夢寐以求而不得的境界，他也算是終於踏入了。
「好！好！好！」
周炫明猛地從案後站起，繞過書案，快步走到趙元正面前，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隊裡多一位築基修士，尤其是如此年輕，根基如此紮實的築基，無論是在即將到來的秘境探索，還是未來可能發生的宗門衝突中，分量都截然不同，他這個師叔，臉上也有光。
他仔細地感受著趙元正周身那圓融無礙的靈氣流轉，確認其並非依靠丹藥強行堆砌出來的虛浮根基，更是老懷大慰，忍不住又誇讚了幾句。
趙元正保持著謙遜，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將過程說得九真一假。
「師叔過獎了。」
「前些時日，弟子奉命在外探查秘境蹤跡，偶然闖入一處因『飄渺之海』異變而短暫顯現的殘破秘境。」
「那秘境似乎是一位古修坐化之地，年代久遠，禁制大多失效。」
「弟子在其中一番搜尋，僥倖尋得了一枚保存尚算完好的築基丹，以及幾株輔助凝練法力的靈藥，見機會難得，弟子便覓了一處隱秘之地，冒險閉關衝擊瓶頸，許是運氣使然，加之平日不敢懈怠，根基還算牢固，這才僥倖成功，實在是愧不敢當讚譽。」
他將重點放在僥倖、冒險、運氣上，完美地契合了一個普通內門弟子獲得機緣後築基的敘事，既解釋了築基丹的來源，又不會顯得驚世駭俗。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能在危機四伏的仙窟中得到此等機緣，便是你的造化！」
周炫明絲毫不疑有他，反而更加欣賞趙元正的這份「運氣」和果決。
他此刻朗聲笑道：「蘇萱、穎裳那幾個小丫頭小子知道了，怕是要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尤其是蘇萱，卡在鍊氣大圓滿已有數年，遲遲未能兌換多餘築基丹，你可是走到她前面去了。」
很快，趙元正築基成功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內部傳開了。
蘇萱、蘇穎裳、齊岳、柳如風幾人聞訊，立刻放下事務，匆匆趕來。
首先進來的是蘇萱，她依舊是一身素雅長裙，容顏清麗，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羨慕。
她看到氣息已然大變的趙元正，美眸中閃過複雜，隨即展顏笑道。
「趙師弟，哦不，現在該叫趙師叔了？恭喜恭喜！從此便是築基前輩，仙途坦蕩，日後可要多多關照我們這些還在鍊氣期掙扎的師兄師姐啊！」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她與趙元正關係一向不錯，此刻見他先行一步，心中雖有些酸澀羨慕，卻也是在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元南群島的豐富礦產對他仙府礦洞的吸引力巨大；萬礁原的混亂與機遇則符合他快速積累資源、在廝殺中成長的需求；而青桑沿海的穩定，則提供了一個可以徐徐圖之的根據地。
這三個選擇，
確實覆蓋了不同的發展路徑。
「原本只是想做個幌子，不曾想這位師兄真是盡心盡力，他所提出的三個方向，確確實實都是不錯的退路。」
「一時間，自己也有些糾結。」
他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魏然一杯，真誠道：「多謝魏師兄為我籌謀，這三個去處，皆有其妙處.....」
魏然坦然受之，笑道：「師弟不必客氣，你我雖分屬不同宗門，但既有師叔這層淵源在，便不是外人。
趙元正頓了頓，組織一下語言。
「我們這嘉元海域雖算不上一等一的繁華大域，但也絕非彈丸之地。」
「以此推之，師兄提到的這三處，恐怕距離此地都極其遙遠，動輒數百萬里乃至更甚，其間不知隔著多少兇險莫測的狂暴海淵、詭異莫測的空間裂縫、以及那些連金丹真人都要繞道走的強大妖修領地，若無特殊的跨越手段，僅憑你我築基期的修為，駕馭法器日夜不停地飛遁，恐怕窮盡百年壽元，也難抵達其一吧？」
「不知師兄可知，修真界中，有何種穩妥的途徑能通往這些地域？」
他將自己的擔憂和盤托出，目光緊緊盯著魏然，等待著他的回答。
魏然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師弟所慮，句句在理，切中要害，這等超遠距離的跨越，確實非我等築基修士能夠輕易企及或遠足。」
「修真界中，常規的大型跨海域傳送陣，無一例外都掌握在那些頂尖的元嬰宗門或橫跨數域的大型商會手中，且目標明確，守衛森嚴，絕不會輕易對外人開放，尤其是通往元南、萬礁原這類資源與紛爭並存之地。」
「至於那些能夠進行遠洋航行的巨型寶船艦隊，數量稀少不說，船票往往昂貴得令人咋舌，而且其航線多是固定往返於幾個已知的大勢力之間，能否途經或者靠近師弟你想去的這三個地方，還是未知之數，變數太大。」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希望。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也並非全無辦法可想，據我所知，一些背景深厚、路子極野的大型商會，或者某些隱藏在暗處能量不小的黑市組織，偶爾會為了巨額利潤，組織前往這些相對偏僻但利益豐厚的區域的船隊。」
「又或者，他們掌握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廢棄多年但或許還能勉強啟動的古傳送陣的信息，只是……」
他頓了頓，強調道：「這些渠道，往往隱秘至極，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打探，而且即便找到了，想要獲得使用資格，往往也需要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或者完成危險的任務。」
他語氣變得肯定起來。
「這樣，師弟，你且寬心。」
「此事，就包在師兄身上。」
「我返回駐地後，會立刻動用天珊宮的一些外圍情報網絡，以及我個人的一些人脈關係，幫你仔細留意打聽前往這三處地域的可靠途徑。」
「你回去後，也不必閒著，可以藉助妄塵宗如今與仙葵宗那微妙的關係，看看能否從宗門內部，或者通過周炫明師叔他們，打探到一些消息。」
「畢竟仙葵宗勢力龐大，為了調配資源、安插人手，說不定就有通往其勢力影響範圍邊緣地帶的特殊通道或秘密航線，我們雙管齊下，一旦我這邊有了任何確切的消息都會通知你。」
聽到魏然考慮周全的安排，趙元正心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下了一半。
有魏然這位出身大宗門、見識廣博的「地頭蛇」傾力相助，無疑比他一個人像蒼蠅般四處碰壁要強上太多。
他再次拱手，深深一揖。
「師兄高義！」
「如此綢繆，費心費力，元正感激不盡，日後若有差遣，必不推辭！」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哈哈，師弟言重了。」
「同門之誼，何必言謝。」
魏然爽朗一笑，並不在意。
兩人又就當前嘉元海域的微妙局勢、修行上遇到的問題交流了片刻。
趙元正見窗外的日頭已微微西斜，便起身告辭：「魏師兄，時辰不早，我還要儘快返回駐地，稟報我已築基之事，宗門規矩，不敢耽擱。」
「這就告辭了。」
「理解，理解。」
「築基之事，乃是宗門大喜，理應第一時間上報，我們以玉符聯繫。」
魏然也站起身，
將趙元正送至雅間門口。
離開百味軒，匯入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趙元正的心情已大不相同。
他收斂氣息，加快腳步，徑直回到了妄塵宗在嘉凜城的那處駐地。
駐地里依舊是一片忙碌景象，弟子們來來往往，或是交接任務，或是整備法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趙元正輕車熟路地來到周炫明處理事務的廳堂外，稍稍整理了一下因為快速趕路而略顯凌亂的衣袍。
「弟子趙元正，求見周師叔。」
「進來。」
裡面傳來周炫明那熟悉的聲音。
趙元正推門而入，只見周炫明正伏案於一堆卷宗之後，眉頭緊鎖，似乎正在為什麼事情煩心。
他恭敬地行禮。
「弟子趙元正，拜見周師叔。」
與此同時，他不再刻意壓制，將那一絲屬於築基修士獨有的、凝練而沉渾的靈壓，稍稍釋放出了一絲。
周炫明正在批閱文書的手猛地一頓，那蘸滿了硃砂的毛筆在卷宗上留下了一個難看的紅點。
他霍然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趙元正，先是疑惑，隨即是難以置信的驚愕，最後盡數化為狂喜之色。
「元正？你……你身上的氣息……你築基成功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拔高，帶著一絲顫抖和震驚。
「回師叔，弟子僥倖，已於前日成功築基。」趙元正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語氣平靜，但也難免泛起一絲波瀾。
築基，多少鍊氣修士夢寐以求而不得的境界，他也算是終於踏入了。
「好！好！好！」
周炫明猛地從案後站起，繞過書案，快步走到趙元正面前，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隊裡多一位築基修士，尤其是如此年輕，根基如此紮實的築基，無論是在即將到來的秘境探索，還是未來可能發生的宗門衝突中，分量都截然不同，他這個師叔，臉上也有光。
他仔細地感受著趙元正周身那圓融無礙的靈氣流轉，確認其並非依靠丹藥強行堆砌出來的虛浮根基，更是老懷大慰，忍不住又誇讚了幾句。
趙元正保持著謙遜，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將過程說得九真一假。
「師叔過獎了。」
「前些時日，弟子奉命在外探查秘境蹤跡，偶然闖入一處因『飄渺之海』異變而短暫顯現的殘破秘境。」
「那秘境似乎是一位古修坐化之地，年代久遠，禁制大多失效。」
「弟子在其中一番搜尋，僥倖尋得了一枚保存尚算完好的築基丹，以及幾株輔助凝練法力的靈藥，見機會難得，弟子便覓了一處隱秘之地，冒險閉關衝擊瓶頸，許是運氣使然，加之平日不敢懈怠，根基還算牢固，這才僥倖成功，實在是愧不敢當讚譽。」
他將重點放在僥倖、冒險、運氣上，完美地契合了一個普通內門弟子獲得機緣後築基的敘事，既解釋了築基丹的來源，又不會顯得驚世駭俗。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能在危機四伏的仙窟中得到此等機緣，便是你的造化！」
周炫明絲毫不疑有他，反而更加欣賞趙元正的這份「運氣」和果決。
他此刻朗聲笑道：「蘇萱、穎裳那幾個小丫頭小子知道了，怕是要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尤其是蘇萱，卡在鍊氣大圓滿已有數年，遲遲未能兌換多餘築基丹，你可是走到她前面去了。」
很快，趙元正築基成功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內部傳開了。
蘇萱、蘇穎裳、齊岳、柳如風幾人聞訊，立刻放下事務，匆匆趕來。
首先進來的是蘇萱，她依舊是一身素雅長裙，容顏清麗，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羨慕。
她看到氣息已然大變的趙元正，美眸中閃過複雜，隨即展顏笑道。
「趙師弟，哦不，現在該叫趙師叔了？恭喜恭喜！從此便是築基前輩，仙途坦蕩，日後可要多多關照我們這些還在鍊氣期掙扎的師兄師姐啊！」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她與趙元正關係一向不錯，此刻見他先行一步，心中雖有些酸澀羨慕，卻也是在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