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鬼市拾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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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年的春天,晨風裡還帶著料峭寒意。

  天光未亮,何雨柱已蹬著自行車,穿過沉睡的京城胡同,來到了南城的一處舊貨市場。

  這裡是個鬼市(非黑市,不混同),天色朦朧中,影影綽綽,攤主們沉默地守著地上的物什,顧客們則借著微弱的光線低頭尋覓,交談聲壓得極低。

  他不是常客,今日前來,純粹是興之所至。

  空間裡雖然已通過反向使用上司養了挺多食材,但何雨柱覺得再搞些比較珍貴的也可以。

  聽科里人說這鬼市偶爾能碰到些稀奇古怪的活物,他便想來碰碰運氣。

  人都要吃飯的,科里討論這個不奇怪。

  雙手插在棉外套兜里,何雨柱看似隨意地踱步,目光掃過那些破舊的瓷碗、蒙塵的家具、或是來路不明的工業零件。

  看起來多是些無用之物。

  他心下判斷,腳步不停但也不快。

  忽然,他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看」到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攤主是個滿臉褶皺、蹲在地上抽著旱菸的老農,他面前鋪著一塊髒布,上面擺著幾個看不出年代的瓦罐。

  旁邊放著一個用木盆改成的魚盆,裡面幾條帶紋路的灰黑色小魚無精打采地游著。

  盆沿還胡亂丟著幾株帶著泥團的蘭草根莖,以及一個邊角有些磕碰的舊錦盒。

  何雨柱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那幾條小魚,在他的感知中鱗片紋理異常清晰,隱有異彩,不是普通河溝里的雜魚。

  那幾株蘭草,根系飽滿,蘊含著遠超其貌相的旺盛生命力。

  更讓他動心的是那舊錦盒裡的東西:幾片乾癟深色、捲曲的果皮,散發出一種沉鬱的香氣。

  秦淮河的胭脂魚?還有這品相的老山蘭……

  他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蹲下身,隨手撥弄了一下那幾株蘭草根。

  「老爺子,這草根子怎麼賣?」

  老農抬了抬眼皮,吐出口煙:「看著給點就行,當搭頭。」

  何雨柱點點頭,又指了指魚盆:

  「這魚呢?模樣怪花哨的,撈兩條回去給我妹妹養著玩。」

  「這魚可不好弄,」老農來了點精神,「燉湯鮮得很,五百塊一條。」

  看來知道是什麼東西。

  五百舊幣一條小魚,在這市場算高價了。

  何雨柱懶得計較,隨手點了錢遞過去:「都要了。這草根子,還有你這破盒子,都給我當搭頭,行吧?」

  他指了指那個裝著陳皮的錦盒。

  老農見他一口氣買五條魚,出手大方,那草根和在他看來已是廢料的「陳皮」根本不值錢,忙不迭點頭:

  「成,成!您拿走!」

  別說何雨柱貪婪,這就是鬼市的規矩,你打眼了是你倒霉。

  撿漏也是一種樂趣。

  交易完成,何雨柱將魚用攤主給的破瓦罐裝著,連著蘭草和錦盒一起放進自己帶來的布兜里,轉身離開鬼市。

  走到無人處,布兜里的東西瞬間消失

  下一刻,幾條胭脂魚已出現在空間那魚塘中,一入水,它們立刻恢復了活力,鱗片在空間獨特的光線下泛出淡淡的胭脂色,歡快地游弋起來。

  那幾株老山蘭,則被栽種在茅草屋的窗根下,與周圍的環境渾然一體。

  而那錦盒,則直接出現在空間內的木架上,裡面的幾片百年陳皮,靜靜地散發著時光沉澱的醇香。

  今天運氣還不錯。

  還買到一個成色上好的紫砂壺,泡茶正好用。

  這個不是什麼撿漏,新的,一個匠人拿來賣的。

  老的何雨柱也不想要不是?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大亮。

  院裡人聲漸起,閻埠貴正在門口侍弄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見到何雨柱拎著個空布兜回來,順口問了一句:

  「柱子,這一大早出去,買什麼好東西了?」

  「沒什麼,隨便逛逛。」何雨柱笑了笑,腳步未停。

  閻埠貴看著他背影,嘀咕道:「神神秘秘的。」

  中院,賈張氏正坐在門口納鞋底,看見何雨柱,習慣性地想刺探兩句:

  「柱子,又弄到什麼好嚼穀了?讓大媽也開開眼?」

  何雨柱腳步不停,只淡淡道:「賈大媽您說笑了,我這就是出去透透氣。」

  語氣平和,懶得跟這個老虔婆多說。

  賈張氏撇撇嘴,沒再說話。

  回到自家屋裡,何雨水已經起床,正在看書。

  也不是什么正經書,小人書而已,何雨柱給她買了很多套。

  何雨柱沒多說,直接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罐新炒制的茉莉花茶,用那鬼市得來的、已被他清洗乾淨的紫砂杯泡了一杯。

  清雅的茶香混合著茉莉花香頓時瀰漫開來。

  他輕輕啜了一口茶,茶湯清冽,回甘悠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這紫砂壺泡出來的茶就更好喝一點。

  典型的差生文具多心態。

  傍晚,他下廚,用空間裡自產的京西稻蒸了飯,炒了個青菜,又取了一小塊內蒙古的羊肉清燉。

  簡單的飯菜,味道卻極好,何雨柱現在的廚藝,還算能用。

  雨水吃得香甜,他看在眼裡,心中也是很舒服。

  飯後,許大茂溜達過來串門,一進門就抽了抽鼻子:

  「柱爺,您這屋裡什麼味兒?怎麼還帶著點花香?」

  何雨柱給他倒了杯白水:「就你鼻子靈,剛喝了點花茶。」

  「可以啊您,這小日子過的,」

  許大茂接過水,湊近了些,低聲道:

  「聽說沒?舊幣再過些日子可就真不能用了,院裡好幾家都急著去兌換呢,閻老西算那點差價算得臉都綠了。」

  何雨柱渾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換就換唄,日子總得過。」

  「還是你想得開。」許大茂嘿嘿一笑。

  想得開?不過是財富自由,沒什麼掛礙而已,換誰誰都成。

  舊幣兌換就在近期,街道辦早就下達了通知,兌換比例大家也知道,一萬比一。

  聽起來似乎好像很吃虧,但確實很吃虧。

  幣值的減小是個歷史事件,3月份開始正式兌換,幣值減小,那麼常見物的價格也會隨著減少,這是正常狀態。

  何雨柱沒多少可以兌換的,他的收入透明,正科級別110元(按新幣算),其他津貼(是的,他有特殊津貼)大概是55塊,年底還有一薪。

  妥妥的高收入人群,在這個5塊錢平均線的年代。

  錢基本存銀行了,也不怕人查,他不去查別人已經是萬幸了。

  現在依舊是在查敵特的,只不過更加隱蔽罷了,要知道閻埠貴的有一項工作內容就是「防敵特」。

  不過沒有任務,平時只是偶爾掃描看看,沒怎麼發現了。

  敵特隱藏更深了,到後世都有50萬呢,你們覺得怎麼來的?

  他手上的人命,都快超過兩位數了。

  那你們說,做廚子好還是做這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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