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灰色峽谷的情報
當晨曦撕裂夜幕，陳舟率領的小隊，如同凱旋的狼群，重新出現在營地東北角的視野中。
他們疲憊，但腰杆挺得筆直。
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掛著幾件繳獲來的、帶著鋼骨城標誌的精良裝備。
這無聲的戰利品，比任何語言都更具說服力。
營地沸騰了。
「他們回來了！戰略物資安全處的人回來了！」
「看他們身上的東西！天吶，他們真的把鋼骨城的人給幹了！」
徹夜未眠的營地成員們，從各自的窩棚里湧出，匯聚在道路兩旁，用一種混雜著敬畏、狂熱與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著這支隊伍。
英雄。
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唯一的詞。
瘦猴挺著胸膛，享受著無數艷羨的目光，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大頭抱著一具鋼骨城制式的單兵火箭筒，咧著嘴傻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陳舟走在最前面，臉上沒有絲毫得色。
他平靜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議事廳。
疤哥，文姐，黑虎，早已等在那裡。
議事廳內，氣氛莊嚴肅穆。
疤哥的目光，在陳舟和他身後的隊員們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那些繳獲的武器上。
他那張布滿疤痕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極其滿意的，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笑容。
他親自走下台階，用力拍了拍陳舟的肩膀。
「好。」
一個字。
卻比任何嘉獎都更有分量。
隨後，他轉身，面對議事廳里所有聞訊趕來的中層幹部和老成員，沙啞的嗓音如同滾雷。
「三天前，鋼骨城的人，在我們的家門口，插了一雙眼睛。」
「他們把我們當成了案板上的肉，想什麼時候切，就什麼時候切！」
「但是！」疤哥的話鋒猛地一轉，他指向陳舟。
「陳舟，我們的戰略物資安全處處長，沒有等！沒有慫！」
「他帶著我們營地最年輕的戰士，主動出擊，把那雙眼睛，給我硬生生挖了出來！」
「他們不僅活著回來了，還帶回了敵人的裝備！」
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疤哥抬手，壓下喧囂。
他看著所有人，宣布了一個足以改變營地權力格局的決定。
「我宣布，從今天起，戰略物資安全處，將擁有獨立的物資優先調配權！」
嘩！
人群炸開了鍋。
這意味著，陳舟的部門，在物資層面，已經可以和文姐的後勤系統平起平坐！
疤哥沒有停。
「同時，他們將擁有對外的，有限自衛反擊權！」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已經不是權力了。
這是授權。
是疤哥親自授予陳舟的，先斬後奏的殺伐大權！
陳舟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平靜地走上前。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轉身，看著自己那群激動得臉龐通紅的隊員。
「這就是規矩。」
「為營地流血的人，就該得到最好的。」
「誰有功，誰就上。誰是廢物，誰就滾蛋。」
他的話，是對自己人的勉勵，更是對整個營地所有舊勢力的宣戰。
……
狂熱的慶功宴過後，生活，回歸了處長的「日常」。
戰略物資安全處的倉庫區，氣氛和幾天前已經截然不同。
陳舟正靠在一張桌子旁，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疤哥給他的大口徑狙擊槍，瘦猴則在他旁邊，匯報著新制度的推行情況。
「舟哥，貢獻積分制推行得很順利，大部分人都很支持，就是有幾個老油條，刺兒頭，天天在那陰陽怪氣，說我們搞亂了規矩。」
就在這時。
一個以前雷哥手下的老人，正倚在牆角，對著幾個新人吐沫橫飛。
「什麼玩意兒積分制？老子給營地幹了十年活，現在換一包煙都得拿積分？扯淡！」
「想當年雷哥在的時候，哪有這麼多屁事！」
陳舟擦槍的動作停了。
他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開口。
「大頭。」
「在呢，舟哥！」
「把他十年來的所有工作記錄，調出來，當眾念一遍。」
「好嘞！」
大頭立刻從數據板上調出資料，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王老三，入營十年。主要工作：看守三號倉庫南門。十年間，上報設備維修申請三百二十一次，其中虛報二百八十次。上報物資損耗一百一十七次，其中九十次無法核實。檢舉他人違規零次。獲得營地特殊貢獻……零。」
大頭念完，整個倉庫安靜得可怕。
那個叫王老三的老油條，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陳舟放下擦槍布，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十年，你除了像個寄生蟲一樣吸營地的血，還幹了什麼？」
陳舟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壓迫感。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只有十七歲的年輕隊員。
「他，前幾天跟著我去了哭泣石丘陵，一夜之間，掙了五百貢獻積分。現在，他可以隨時兌換一把全新的突擊步槍，外加一個月的肉罐頭。」
陳舟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再說一遍，我的部門，不養閒人，整個營地，也不該養廢物。」
「想干，就按規矩來，多勞多得。」
「不想干……」
陳舟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現在滾，我還能按離職標準，發你三天的口糧。」
王老三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舟不再看他，轉而宣布。
「瘦猴，從今天起，你兼任一隊隊長。大頭，二隊隊長。」
「另外，在哭泣石丘陵行動中，所有獲得三百積分以上的隊員，全部提升為小隊長，享受二級物資配給！」
一番話，恩威並施。
整個部門，徹底變成了陳舟的一言堂。
沒有人再敢質疑他的任何決定。
夜。
深了。
處理完所有事務，陳舟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里。
那根刺，那條來自「拾荒者互助同盟」的神秘信息，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灰色峽谷。
潘多拉的鑰匙。
他知道，靠營地現有的情報網絡，不可能查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來我辦公室，立刻。從後門進。」
十分鐘後。
李二狗如同一個受驚的耗子，貼著牆根，溜了進來。
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陳舟，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又敬畏的笑容。
「處長，您……您找我。」
這聲「處長」，叫得比任何時候都真心實意。
陳舟沒有廢話，將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盒子，推到他面前。
李二狗打開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裡面是幾支罕見的基因修復藥劑，還有一沓厚厚的，最大面額的亞元。
「處長，這……這使不得！您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就行！」
李二狗嘴上這麼說，手卻死死地抱住了盒子。
「這只是定金。」
陳舟身體前傾，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我需要你，動用你所有的渠道，你認識的所有人，你壓箱底的所有關係。」
「不惜任何代價。」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兩個詞。
【灰色峽谷】
【拾荒者互助同盟】
「我要知道關於它們的一切。地圖，傳說，成員，目的……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李二狗看到那幾個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手裡的盒子，變得滾燙。
「處……處長……這……這兩個名字，在道上，是禁忌啊！」
「我知道是禁忌。」陳舟的語氣冰冷，「所以才找你。因為整個營地，只有你能碰這些禁忌。」
李二狗看著陳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最終，他一咬牙。
「好！我接了！給我三天！」
三天後。
李二狗再次出現在陳舟的辦公室。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布滿血絲。
他反鎖上門，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處長，查到了……但，可能不是你想聽到的結果。」
他攤開一張用獸皮繪製的，極其古舊的地圖。
「灰色峽谷，確實存在。」
「但它不在任何已知的安全區。它在……」李二狗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片巨大的，畫滿了骷髏標記的空白區域。
「『沉默之海』。一片無邊無際的超級輻射沙暴區。風暴能把鋼鐵都撕碎，輻射能讓蓋革計數器當場爆表。我們最好的越野車開進去，撐不過十分鐘。」
「灰色峽谷，就在這片死亡之海的邊緣。」
李二狗喘了口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他湊近了，聲音壓到最低，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道上傳說，幾十年了，無數想去峽谷尋寶的拾荒者，甚至成建制的傭兵團，都試過進去。」
「沒有一個回來過。」
「一個都沒有。沒有屍體，沒有求救信號，沒有裝備殘骸，什麼都沒有。就那麼……人間蒸發了。」
李二狗的牙齒在打顫。
「那些黑市裡的老怪物說，他們不是死了。」
他的聲音，變成了一種氣音，充滿了詭異的寒意。
「他們說，那些人，都被那座峽谷……吃掉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地安靜。
陳舟面無表情地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沉默之海」的巨大空白。
他的手指，在「灰色峽谷」的位置上，輕輕敲擊著。
一下。
又一下。
充滿了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節奏。
他們疲憊，但腰杆挺得筆直。
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掛著幾件繳獲來的、帶著鋼骨城標誌的精良裝備。
這無聲的戰利品，比任何語言都更具說服力。
營地沸騰了。
「他們回來了！戰略物資安全處的人回來了！」
「看他們身上的東西！天吶，他們真的把鋼骨城的人給幹了！」
徹夜未眠的營地成員們，從各自的窩棚里湧出，匯聚在道路兩旁，用一種混雜著敬畏、狂熱與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著這支隊伍。
英雄。
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唯一的詞。
瘦猴挺著胸膛，享受著無數艷羨的目光，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大頭抱著一具鋼骨城制式的單兵火箭筒，咧著嘴傻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陳舟走在最前面，臉上沒有絲毫得色。
他平靜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議事廳。
疤哥，文姐，黑虎，早已等在那裡。
議事廳內，氣氛莊嚴肅穆。
疤哥的目光，在陳舟和他身後的隊員們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那些繳獲的武器上。
他那張布滿疤痕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極其滿意的，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笑容。
他親自走下台階，用力拍了拍陳舟的肩膀。
「好。」
一個字。
卻比任何嘉獎都更有分量。
隨後，他轉身，面對議事廳里所有聞訊趕來的中層幹部和老成員，沙啞的嗓音如同滾雷。
「三天前，鋼骨城的人，在我們的家門口，插了一雙眼睛。」
「他們把我們當成了案板上的肉，想什麼時候切，就什麼時候切！」
「但是！」疤哥的話鋒猛地一轉，他指向陳舟。
「陳舟，我們的戰略物資安全處處長，沒有等！沒有慫！」
「他帶著我們營地最年輕的戰士，主動出擊，把那雙眼睛，給我硬生生挖了出來！」
「他們不僅活著回來了，還帶回了敵人的裝備！」
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疤哥抬手，壓下喧囂。
他看著所有人，宣布了一個足以改變營地權力格局的決定。
「我宣布，從今天起，戰略物資安全處，將擁有獨立的物資優先調配權！」
嘩！
人群炸開了鍋。
這意味著，陳舟的部門，在物資層面，已經可以和文姐的後勤系統平起平坐！
疤哥沒有停。
「同時，他們將擁有對外的，有限自衛反擊權！」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已經不是權力了。
這是授權。
是疤哥親自授予陳舟的，先斬後奏的殺伐大權！
陳舟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平靜地走上前。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轉身，看著自己那群激動得臉龐通紅的隊員。
「這就是規矩。」
「為營地流血的人，就該得到最好的。」
「誰有功，誰就上。誰是廢物，誰就滾蛋。」
他的話，是對自己人的勉勵，更是對整個營地所有舊勢力的宣戰。
……
狂熱的慶功宴過後，生活，回歸了處長的「日常」。
戰略物資安全處的倉庫區，氣氛和幾天前已經截然不同。
陳舟正靠在一張桌子旁，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疤哥給他的大口徑狙擊槍，瘦猴則在他旁邊，匯報著新制度的推行情況。
「舟哥，貢獻積分制推行得很順利，大部分人都很支持，就是有幾個老油條，刺兒頭，天天在那陰陽怪氣，說我們搞亂了規矩。」
就在這時。
一個以前雷哥手下的老人，正倚在牆角，對著幾個新人吐沫橫飛。
「什麼玩意兒積分制？老子給營地幹了十年活，現在換一包煙都得拿積分？扯淡！」
「想當年雷哥在的時候，哪有這麼多屁事！」
陳舟擦槍的動作停了。
他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開口。
「大頭。」
「在呢，舟哥！」
「把他十年來的所有工作記錄，調出來，當眾念一遍。」
「好嘞！」
大頭立刻從數據板上調出資料，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王老三，入營十年。主要工作：看守三號倉庫南門。十年間，上報設備維修申請三百二十一次，其中虛報二百八十次。上報物資損耗一百一十七次，其中九十次無法核實。檢舉他人違規零次。獲得營地特殊貢獻……零。」
大頭念完，整個倉庫安靜得可怕。
那個叫王老三的老油條，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陳舟放下擦槍布，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十年，你除了像個寄生蟲一樣吸營地的血，還幹了什麼？」
陳舟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壓迫感。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只有十七歲的年輕隊員。
「他，前幾天跟著我去了哭泣石丘陵，一夜之間，掙了五百貢獻積分。現在，他可以隨時兌換一把全新的突擊步槍，外加一個月的肉罐頭。」
陳舟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再說一遍，我的部門，不養閒人，整個營地，也不該養廢物。」
「想干，就按規矩來，多勞多得。」
「不想干……」
陳舟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現在滾，我還能按離職標準，發你三天的口糧。」
王老三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舟不再看他，轉而宣布。
「瘦猴，從今天起，你兼任一隊隊長。大頭，二隊隊長。」
「另外，在哭泣石丘陵行動中，所有獲得三百積分以上的隊員，全部提升為小隊長，享受二級物資配給！」
一番話，恩威並施。
整個部門，徹底變成了陳舟的一言堂。
沒有人再敢質疑他的任何決定。
夜。
深了。
處理完所有事務，陳舟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里。
那根刺，那條來自「拾荒者互助同盟」的神秘信息，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灰色峽谷。
潘多拉的鑰匙。
他知道，靠營地現有的情報網絡，不可能查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來我辦公室，立刻。從後門進。」
十分鐘後。
李二狗如同一個受驚的耗子，貼著牆根，溜了進來。
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陳舟，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又敬畏的笑容。
「處長，您……您找我。」
這聲「處長」，叫得比任何時候都真心實意。
陳舟沒有廢話，將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盒子，推到他面前。
李二狗打開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裡面是幾支罕見的基因修復藥劑，還有一沓厚厚的，最大面額的亞元。
「處長，這……這使不得！您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就行！」
李二狗嘴上這麼說，手卻死死地抱住了盒子。
「這只是定金。」
陳舟身體前傾，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我需要你，動用你所有的渠道，你認識的所有人，你壓箱底的所有關係。」
「不惜任何代價。」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兩個詞。
【灰色峽谷】
【拾荒者互助同盟】
「我要知道關於它們的一切。地圖，傳說，成員，目的……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李二狗看到那幾個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手裡的盒子，變得滾燙。
「處……處長……這……這兩個名字，在道上，是禁忌啊！」
「我知道是禁忌。」陳舟的語氣冰冷，「所以才找你。因為整個營地，只有你能碰這些禁忌。」
李二狗看著陳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最終，他一咬牙。
「好！我接了！給我三天！」
三天後。
李二狗再次出現在陳舟的辦公室。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布滿血絲。
他反鎖上門，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處長，查到了……但，可能不是你想聽到的結果。」
他攤開一張用獸皮繪製的，極其古舊的地圖。
「灰色峽谷，確實存在。」
「但它不在任何已知的安全區。它在……」李二狗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片巨大的，畫滿了骷髏標記的空白區域。
「『沉默之海』。一片無邊無際的超級輻射沙暴區。風暴能把鋼鐵都撕碎，輻射能讓蓋革計數器當場爆表。我們最好的越野車開進去，撐不過十分鐘。」
「灰色峽谷，就在這片死亡之海的邊緣。」
李二狗喘了口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他湊近了，聲音壓到最低，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道上傳說，幾十年了，無數想去峽谷尋寶的拾荒者，甚至成建制的傭兵團，都試過進去。」
「沒有一個回來過。」
「一個都沒有。沒有屍體，沒有求救信號，沒有裝備殘骸，什麼都沒有。就那麼……人間蒸發了。」
李二狗的牙齒在打顫。
「那些黑市裡的老怪物說，他們不是死了。」
他的聲音，變成了一種氣音，充滿了詭異的寒意。
「他們說，那些人，都被那座峽谷……吃掉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地安靜。
陳舟面無表情地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沉默之海」的巨大空白。
他的手指，在「灰色峽谷」的位置上，輕輕敲擊著。
一下。
又一下。
充滿了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