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過年守歲！老朱家在溫馨這塊，絕對勝過所有皇家！
第136章 過年守歲！老朱家在溫馨這塊，絕對勝過所有皇家！
席間並不喧鬧，大家都恪守禮儀，細嚼慢咽。
偶爾有人說話，也是低聲細語。
朱元璋會偶爾問起幾位皇子的學業和政事，朱標一一應答，條理清晰。
馬皇后則不停地給身邊的小皇子小公主夾菜，叮囑他們多吃些。
馬淳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羊肉。
燉得十分軟爛，入口即化，沒有絲毫膻味，只覺得滿口鮮香。
他又嘗了一口燒鵝，皮脆肉嫩，味道極佳。
徐妙雲在一旁給他夾了些青菜：「多吃點素，解解膩。」
馬淳點點頭，聽話地吃了幾口青菜。
席間的水果是蘋果和橘子，都是應季的，酸甜可口。
糕點則是豆沙糕、桂花糕之類，甜而不膩，很合馬淳的口味。
一頓年夜飯，吃了近一個時辰。
沒有勸酒，沒有喧譁，卻處處透著團圓的溫馨。
馬淳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暖暖的。
這便是家的感覺，是他去年除夕從未體會過的。
吃完飯，宮人們撤下碗筷，換上了茶水和點心。
按規矩，除夕要守歲，通宵不眠。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神色平和：「長夜漫漫，不如玩些遊戲消遣。」
馬皇后笑著附和：「陛下說得是，孩子們也難得放鬆，玩些文雅的遊戲也好」
有太監立刻上前，捧來幾副葉子牌。
葉子牌是紙質的，上面印著花紋和數字，分成四種花色。
「就玩葉子戲吧。」朱元璋說道。
馬淳之前聽說過葉子戲，卻從未玩過。
徐妙雲在他耳邊輕聲解釋：「這葉子戲，是按天文曆法來的，四種花色，分別對應四季。」
旁邊的朱標也笑著補充：「玩法不算複雜，抓牌、鬥牌，比的是運氣和算計」
。
朱元璋讓太監把葉子牌分發給眾人，每人十二張牌。
「規矩簡單，」朱元璋拿起自己的牌，「湊成對子、順子就算贏，誰的牌面大，誰就贏走桌上的籌碼。」
籌碼是用象牙做的小方塊，上面刻著數字。
馬淳拿起自己的牌，仔細看了看。
四種花色，分別是文錢、索子、萬貫、十萬貫。
文錢牌上印著銅錢的圖案，索子牌是繩子的圖案，萬貫和十萬貫則是元寶的圖案。
他的牌里，有兩張文錢是一樣的，算是對子。
「先試試手。」朱棣笑著說道，率先出了一張牌。
是一張索子牌，點數是三。
朱跟著出了一張萬貫牌，點數是五。
眾人依次出牌，馬淳跟著出了那張文錢牌。
一輪下來，朱標的牌面最大，湊成了一個順子，贏走了桌上的籌碼。
「太子殿下好運氣。」有人笑著說道。
朱標謙和地笑了笑：「不過是僥倖。」
第二輪開始，馬淳漸漸摸清了玩法。
抓牌的時候要留意自己缺什麼，鬥牌的時候要判斷對方的牌面。
他的運氣不算差，沒多久也湊成了一個順子，贏了一次。
「舅舅學得挺快。」寧國公主笑著說道，她年紀不大，性子活潑，玩得很投入。
馬淳笑了笑：「那是當然，你們可別把剛發的壓歲錢輸掉。」
呵————
馬淳如此挑釁，一眾皇子公主們可是不服氣。
殿內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謹。
朱元璋的牌技很好，贏了不少籌碼，卻也時常故意輸給年紀小的朱檀。
朱檀贏了就歡呼雀躍，輸了就撅著嘴，引得眾人發笑。
馬皇后坐在一旁，看著大家玩得盡興，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妃嬪們也加入進來，幾個人湊成一桌，低聲討論著牌局。
馬淳和徐妙雲坐在一桌，偶爾互相遞個眼神，默契十足。
他看著手中的葉子牌，聽著身邊的歡聲笑語，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四種花色的牌在桌上流轉，像是四季輪迴。
抓牌時的期待，鬥牌時的緊張，贏牌時的喜悅，輸牌時的坦然。
這簡單的遊戲，卻讓漫長的守歲時光變得格外短暫。
徐妙雲湊到他耳邊：「這葉子戲，文人雅士也常玩，馮夢龍還寫過《馬吊牌經》，專門講這玩法。」
馬淳沒想到這小小的葉子戲，還有這麼深的淵源。
他看著桌上的牌，四種花色對應四季，點數對應日月，果然是按天文曆法來的。
玩到半夜，馬淳的籌碼已經贏了不少。
他把一部分籌碼分給了朱檀，小傢伙笑得合不攏嘴。
「謝謝舅舅！」朱檀把籌碼緊緊攥在手裡，像是得了寶貝。
馬淳摸了摸他的頭：「好好收著，明年再玩。」
朱檀用力點頭。
窗外的雪還沒停，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灑在地上，一片銀白。
殿內的炭火還在燃燒，暖意融融。
葉子牌的翻動聲、眾人的談笑聲、窗外的鞭炮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的除夕圖景。
馬淳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很是安定。
去年的孤獨仿佛還在昨日，今年卻已身處團圓之中。
皇宮的儀式雖然繁瑣，卻透著一種莊重的年味。
皇子公主們的天真爛漫，朱元璋和馬皇后的慈愛，妃嬪們的溫婉，還有徐妙雲在身邊的陪伴。
這一切，都讓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守歲要到天明，牌局還在繼續。
馬淳拿起一張牌，看向身邊的徐妙雲。
徐妙雲正好也看過來，兩人相視一笑。
牌桌上，眾人還在興致勃勃地鬥著牌。
朱標和朱棣棋逢對手，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朱則時不時給朱檀支招，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寧國公主和臨安公主姐妹倆，輸了牌就互相打趣，笑聲清脆。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輕鬆笑容。
馬皇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溫柔地掃過眾人。
這便是除夕，是皇家的團圓，也是人間的煙火氣。
馬淳深深吸了口氣，拿起手中的牌，輕輕拍下，「我贏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喜悅。
周圍的人紛紛看來，笑著起鬨。
守歲到天明，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乾清宮時，眾人停下了牌局。
宮人們端上了熱騰騰的餃子。
按洪武習俗，除夕守歲後要吃餃子，寓意著辭舊迎新，吉祥如意。
餃子是素餡的，裡面包著豆腐、青菜和木耳，味道清爽。
馬淳吃了一碗餃子，暖意從胃裡散開，傳遍全身。
朱元璋站起身，看著窗外的朝陽：「新的一年，願國泰民安，宗室和睦。」
眾人齊齊躬身：「願國泰民安，宗室和睦。」
他轉頭看向徐妙雲，她也正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馬淳笑了，新的一年，真好。
時間一晃半個月。
洪武十六年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應天府的天剛蒙蒙亮，街巷裡就有了動靜。
不同於除夕的闔家團聚，也不同於新年的走親串戶，元宵是整個京城徹底活過來的日子。
金陵自古便是繁華地，六朝金粉堆積出的煙火氣，在大明定都後更添了幾分鼎盛。
秦淮河穿城而過，兩岸的酒肆茶樓早在幾日前置辦妥當，紅燈籠掛滿了屋——
檐，連河面上的畫舫都裝點得花團錦簇。
按洪武朝的規矩，官員休沐從臘月廿四日小年開始，到元宵過後才算結束。
這是一年裡最悠長的假期，也是京城唯一不設宵禁的夜晚。
無論是勛貴子弟、文官家眷，還是市井百姓，都要趁著這最後一日的鬆弛，出來湊個熱鬧。
馬淳一早便到了魏國公府。
徐妙雲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襖裙，袖口繡著細碎的梅花紋，見他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都準備好了？」馬淳接過她手裡的暖手爐，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尖。
「早好了。」徐妙雲點頭，身後跟著徐輝祖、徐增壽和徐妙錦。
徐輝祖依舊是一身青色長衫，沉穩幹練；徐增壽穿著短打，手裡攥著個空油紙袋，顯然是等著裝小吃；徐妙錦蹦蹦跳跳的，頭上梳著雙丫髻，插著兩支粉色絹花。
「姐夫，咱們快點走，去晚了糖畫攤就被搶光了！」徐增壽催著，腳下已經挪到了門口。
馬淳笑了笑，轉頭看向院外。
吳德帶著二十個錦衣衛候在那裡，四個穿著便服，護在隊伍兩側，剩下的則分散在周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行人。
「走吧。」馬淳抬手，自然地牽住徐妙雲的手。
徐妙雲臉頰微紅，卻沒有掙脫，任由他牽著，跟著眾人往外走。
街上早已是人潮湧動。
路邊的小攤一字排開，熱氣騰騰的元宵鍋里翻滾著白色的圓子，甜香混著糯米的香氣飄得老遠；
糖畫藝人手裡的勺子舀著熔化的糖稀，在石板上飛快勾勒，龍、鳳、兔子，一個個栩栩如生，引得孩童們圍在周圍歡呼。
還有賣烤芋頭的，焦黑的外皮裂開，露出瑩白的果肉，咬一口燙得直呼氣，卻香到心裡；
炸子的油鍋滋滋作響，金黃酥脆的子堆成小山，撒上一把芝麻，香氣撲鼻。
「我要那個龍！」徐妙錦指著糖畫攤，拉著徐增壽就沖了過去。
徐輝祖無奈地搖搖頭，跟在後面付錢。
馬淳牽著徐妙雲，慢慢走著，並不著急趕路。
「要不要嘗嘗元宵？」馬淳指著前面的小攤，攤主正用木勺把元宵舀進碗裡，澆上桂花糖漿。
「好啊。」徐妙雲點頭。
馬淳買了兩碗，遞了一碗給她。
溫熱的元宵入口軟糯，桂花糖的甜香在舌尖化開，不膩不，剛好中和了糯米的黏膩。
「比醫館煮的好吃。」徐妙雲小聲說，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這可是老字號了。」馬淳笑著，自己也咬了一口，「等回去，我學著給你做。」
徐妙雲抿嘴笑，低頭繼續吃元宵，嘴角沾了點糖漿，馬淳伸手替她擦掉，大庭廣眾治下如此親密，讓她臉頰都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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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並不喧鬧，大家都恪守禮儀，細嚼慢咽。
偶爾有人說話，也是低聲細語。
朱元璋會偶爾問起幾位皇子的學業和政事，朱標一一應答，條理清晰。
馬皇后則不停地給身邊的小皇子小公主夾菜，叮囑他們多吃些。
馬淳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羊肉。
燉得十分軟爛，入口即化，沒有絲毫膻味，只覺得滿口鮮香。
他又嘗了一口燒鵝，皮脆肉嫩，味道極佳。
徐妙雲在一旁給他夾了些青菜：「多吃點素，解解膩。」
馬淳點點頭，聽話地吃了幾口青菜。
席間的水果是蘋果和橘子，都是應季的，酸甜可口。
糕點則是豆沙糕、桂花糕之類，甜而不膩，很合馬淳的口味。
一頓年夜飯，吃了近一個時辰。
沒有勸酒，沒有喧譁，卻處處透著團圓的溫馨。
馬淳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暖暖的。
這便是家的感覺，是他去年除夕從未體會過的。
吃完飯，宮人們撤下碗筷，換上了茶水和點心。
按規矩，除夕要守歲，通宵不眠。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神色平和：「長夜漫漫，不如玩些遊戲消遣。」
馬皇后笑著附和：「陛下說得是，孩子們也難得放鬆，玩些文雅的遊戲也好」
有太監立刻上前，捧來幾副葉子牌。
葉子牌是紙質的，上面印著花紋和數字，分成四種花色。
「就玩葉子戲吧。」朱元璋說道。
馬淳之前聽說過葉子戲，卻從未玩過。
徐妙雲在他耳邊輕聲解釋：「這葉子戲，是按天文曆法來的，四種花色，分別對應四季。」
旁邊的朱標也笑著補充：「玩法不算複雜，抓牌、鬥牌，比的是運氣和算計」
。
朱元璋讓太監把葉子牌分發給眾人，每人十二張牌。
「規矩簡單，」朱元璋拿起自己的牌，「湊成對子、順子就算贏，誰的牌面大，誰就贏走桌上的籌碼。」
籌碼是用象牙做的小方塊，上面刻著數字。
馬淳拿起自己的牌，仔細看了看。
四種花色，分別是文錢、索子、萬貫、十萬貫。
文錢牌上印著銅錢的圖案，索子牌是繩子的圖案，萬貫和十萬貫則是元寶的圖案。
他的牌里，有兩張文錢是一樣的，算是對子。
「先試試手。」朱棣笑著說道，率先出了一張牌。
是一張索子牌，點數是三。
朱跟著出了一張萬貫牌，點數是五。
眾人依次出牌，馬淳跟著出了那張文錢牌。
一輪下來，朱標的牌面最大，湊成了一個順子，贏走了桌上的籌碼。
「太子殿下好運氣。」有人笑著說道。
朱標謙和地笑了笑：「不過是僥倖。」
第二輪開始，馬淳漸漸摸清了玩法。
抓牌的時候要留意自己缺什麼，鬥牌的時候要判斷對方的牌面。
他的運氣不算差，沒多久也湊成了一個順子，贏了一次。
「舅舅學得挺快。」寧國公主笑著說道，她年紀不大，性子活潑，玩得很投入。
馬淳笑了笑：「那是當然，你們可別把剛發的壓歲錢輸掉。」
呵————
馬淳如此挑釁，一眾皇子公主們可是不服氣。
殿內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謹。
朱元璋的牌技很好，贏了不少籌碼，卻也時常故意輸給年紀小的朱檀。
朱檀贏了就歡呼雀躍，輸了就撅著嘴，引得眾人發笑。
馬皇后坐在一旁，看著大家玩得盡興，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妃嬪們也加入進來，幾個人湊成一桌，低聲討論著牌局。
馬淳和徐妙雲坐在一桌，偶爾互相遞個眼神，默契十足。
他看著手中的葉子牌，聽著身邊的歡聲笑語，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四種花色的牌在桌上流轉，像是四季輪迴。
抓牌時的期待，鬥牌時的緊張，贏牌時的喜悅，輸牌時的坦然。
這簡單的遊戲，卻讓漫長的守歲時光變得格外短暫。
徐妙雲湊到他耳邊：「這葉子戲，文人雅士也常玩，馮夢龍還寫過《馬吊牌經》，專門講這玩法。」
馬淳沒想到這小小的葉子戲，還有這麼深的淵源。
他看著桌上的牌，四種花色對應四季，點數對應日月，果然是按天文曆法來的。
玩到半夜，馬淳的籌碼已經贏了不少。
他把一部分籌碼分給了朱檀，小傢伙笑得合不攏嘴。
「謝謝舅舅！」朱檀把籌碼緊緊攥在手裡，像是得了寶貝。
馬淳摸了摸他的頭：「好好收著，明年再玩。」
朱檀用力點頭。
窗外的雪還沒停，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灑在地上，一片銀白。
殿內的炭火還在燃燒，暖意融融。
葉子牌的翻動聲、眾人的談笑聲、窗外的鞭炮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的除夕圖景。
馬淳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很是安定。
去年的孤獨仿佛還在昨日，今年卻已身處團圓之中。
皇宮的儀式雖然繁瑣，卻透著一種莊重的年味。
皇子公主們的天真爛漫，朱元璋和馬皇后的慈愛，妃嬪們的溫婉，還有徐妙雲在身邊的陪伴。
這一切，都讓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守歲要到天明，牌局還在繼續。
馬淳拿起一張牌，看向身邊的徐妙雲。
徐妙雲正好也看過來，兩人相視一笑。
牌桌上，眾人還在興致勃勃地鬥著牌。
朱標和朱棣棋逢對手，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朱則時不時給朱檀支招，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寧國公主和臨安公主姐妹倆，輸了牌就互相打趣，笑聲清脆。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輕鬆笑容。
馬皇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溫柔地掃過眾人。
這便是除夕，是皇家的團圓，也是人間的煙火氣。
馬淳深深吸了口氣，拿起手中的牌，輕輕拍下，「我贏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喜悅。
周圍的人紛紛看來，笑著起鬨。
守歲到天明，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乾清宮時，眾人停下了牌局。
宮人們端上了熱騰騰的餃子。
按洪武習俗，除夕守歲後要吃餃子，寓意著辭舊迎新，吉祥如意。
餃子是素餡的，裡面包著豆腐、青菜和木耳，味道清爽。
馬淳吃了一碗餃子，暖意從胃裡散開，傳遍全身。
朱元璋站起身，看著窗外的朝陽：「新的一年，願國泰民安，宗室和睦。」
眾人齊齊躬身：「願國泰民安，宗室和睦。」
他轉頭看向徐妙雲，她也正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馬淳笑了，新的一年，真好。
時間一晃半個月。
洪武十六年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應天府的天剛蒙蒙亮，街巷裡就有了動靜。
不同於除夕的闔家團聚，也不同於新年的走親串戶，元宵是整個京城徹底活過來的日子。
金陵自古便是繁華地，六朝金粉堆積出的煙火氣，在大明定都後更添了幾分鼎盛。
秦淮河穿城而過，兩岸的酒肆茶樓早在幾日前置辦妥當，紅燈籠掛滿了屋——
檐，連河面上的畫舫都裝點得花團錦簇。
按洪武朝的規矩，官員休沐從臘月廿四日小年開始，到元宵過後才算結束。
這是一年裡最悠長的假期，也是京城唯一不設宵禁的夜晚。
無論是勛貴子弟、文官家眷，還是市井百姓，都要趁著這最後一日的鬆弛，出來湊個熱鬧。
馬淳一早便到了魏國公府。
徐妙雲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襖裙，袖口繡著細碎的梅花紋，見他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都準備好了？」馬淳接過她手裡的暖手爐，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尖。
「早好了。」徐妙雲點頭，身後跟著徐輝祖、徐增壽和徐妙錦。
徐輝祖依舊是一身青色長衫，沉穩幹練；徐增壽穿著短打，手裡攥著個空油紙袋，顯然是等著裝小吃；徐妙錦蹦蹦跳跳的，頭上梳著雙丫髻，插著兩支粉色絹花。
「姐夫，咱們快點走，去晚了糖畫攤就被搶光了！」徐增壽催著，腳下已經挪到了門口。
馬淳笑了笑，轉頭看向院外。
吳德帶著二十個錦衣衛候在那裡，四個穿著便服，護在隊伍兩側，剩下的則分散在周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行人。
「走吧。」馬淳抬手，自然地牽住徐妙雲的手。
徐妙雲臉頰微紅，卻沒有掙脫，任由他牽著，跟著眾人往外走。
街上早已是人潮湧動。
路邊的小攤一字排開，熱氣騰騰的元宵鍋里翻滾著白色的圓子，甜香混著糯米的香氣飄得老遠；
糖畫藝人手裡的勺子舀著熔化的糖稀，在石板上飛快勾勒，龍、鳳、兔子，一個個栩栩如生，引得孩童們圍在周圍歡呼。
還有賣烤芋頭的，焦黑的外皮裂開，露出瑩白的果肉，咬一口燙得直呼氣，卻香到心裡；
炸子的油鍋滋滋作響，金黃酥脆的子堆成小山，撒上一把芝麻，香氣撲鼻。
「我要那個龍！」徐妙錦指著糖畫攤，拉著徐增壽就沖了過去。
徐輝祖無奈地搖搖頭，跟在後面付錢。
馬淳牽著徐妙雲，慢慢走著，並不著急趕路。
「要不要嘗嘗元宵？」馬淳指著前面的小攤，攤主正用木勺把元宵舀進碗裡，澆上桂花糖漿。
「好啊。」徐妙雲點頭。
馬淳買了兩碗，遞了一碗給她。
溫熱的元宵入口軟糯，桂花糖的甜香在舌尖化開，不膩不，剛好中和了糯米的黏膩。
「比醫館煮的好吃。」徐妙雲小聲說，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這可是老字號了。」馬淳笑著，自己也咬了一口，「等回去，我學著給你做。」
徐妙雲抿嘴笑，低頭繼續吃元宵，嘴角沾了點糖漿，馬淳伸手替她擦掉，大庭廣眾治下如此親密，讓她臉頰都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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