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過年啦！京城過年也太難了！要跪兩三個時辰！
第135章 過年啦！京城過年也太難了！要跪兩三個時辰！
臘月三十除夕。
去年除夕，他還是一個人守在空蕩蕩的宅院裡，就著一壺冷酒啃著饅頭。
今年不一樣了。
他穿戴整齊，是徐妙雲早已備好的常服，青色的綢緞面上繡著暗紋，不張揚卻顯體面。
徐妙雲換上了宮裝，淡粉色的料子，袖口滾著一圈白狐毛，襯得她臉色愈發溫潤。
「入宮得守規矩，待會兒跟著我就行。」徐妙雲叮囑道。
馬淳點頭，他知道皇宮不比別處，尤其是過年，規矩只會更多。
兩人出了門，街上已有零星的鞭炮聲。
一路往皇城去，越靠近宮門，人越多。
大多是宗室子弟和官員家眷，都穿著正式的衣裳，神色莊重。
到了午門外，馬車停下。
入宮需步行，徐妙雲挽著馬淳的胳膊，一步步踏上漢白玉台階。
宮門處有侍衛值守，核對過身份後，放行入內。
一進皇宮，氛圍瞬間不同。
紅牆黃瓦被白雪覆蓋，屋檐下掛著大紅燈籠，廊柱上貼著燙金的春聯。
宮女太監們各司其職，腳步輕快卻不喧譁，連說話都放低了聲音。
「先去奉天殿外排班。」徐妙雲輕聲說。
馬淳跟著她往前走，沿途能看到不少官員和宗室，彼此見了面，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不敢多言。
奉天殿外的廣場上，已經排起了長隊。
按品級高低依次站定，馬淳跟著徐妙雲站在宗室最靠前的隊列里。
他放眼望去，廣場上人頭攢動，卻異常整齊，連呼吸聲都仿佛被壓低了。
不多時，鐘聲響起。
九聲鐘鳴，厚重而悠遠。
隨後，禮樂奏響，絲竹管弦之聲交織在一起，莊重肅穆。
朱元璋身著袞龍袍，在百官簇擁下登上奉天殿的寶座。
馬皇后坐在一旁的鳳椅上，神色慈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和宗室齊齊跪拜，聲音震天。
馬淳跟著俯身，膝蓋觸到冰冷的地面，心裡卻生出一種莫名的肅穆感。
這便是皇家的儀式感。
跪拜三次，起身，再跪拜，如此反覆。
一套流程下來，馬淳的膝蓋都有些發麻。
但沒人敢有絲毫懈怠，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神色恭敬。
接下來是朝賀禮，各宗室子弟、文武百官依次上前祝壽。
每一個人的措辭都經過反覆斟酌，既要有誠意，又不能逾矩。
馬淳站在隊列中，看著眼前的一切。
奏樂聲、祝壽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皇宮的莊嚴氛圍。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說皇家過年最是繁瑣。
光是這朝賀禮，就耗了一個多時辰。
朝賀結束後，便是祭禮。
祭天、祭地、祭祖，一處接著一處。
每到一處，都有特定的儀式，上香、跪拜、宣讀祭文。
祭文是提前寫好的，由禮部官員誦讀，聲音洪亮，迴蕩在殿宇之間。
馬淳跟著眾人，一步步走著流程。
他不懂這些繁瑣禮節背後的深意，卻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莊重。
雪還在下，落在每個人的肩頭、發間，沒人去拂。
直到午時，祭禮才總算結束。
馬淳鬆了口氣，悄悄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
徐妙雲看在眼裡，低聲道：「累了吧？後面還有流程，再撐撐。」
馬淳笑了笑：「沒事，比我想像中更隆重。」
他之前只聽人說過皇宮過年規矩多，今日親身經歷，才知道「繁瑣」二字的分量。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有章可循，不能有半分差錯。
這便是皇家的儀式感，滲透在每一個細節里。
一行人往坤寧宮去，皇后馬皇后要在那裡接受後宮妃嬪和宗室女眷的朝賀。
坤寧宮比奉天殿稍顯溫馨，殿內燒著炭火，暖意融融。
妃嬪們按位分高低站好，衣著華貴，卻都斂著神色。
馬淳站在末尾，看著徐妙雲以弟媳的身份去參拜馬皇后。
儀式妥帖周到，盡顯大家風範。
看著妻子身上那股端莊的氣質，馬淳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儀態萬方。
之後又是一套跪拜祝壽的流程，只是規模比之前小了些。
馬皇后性子溫和，對妃嬪們說話也沒那麼嚴厲，幾句叮囑，無非是讓大家和睦相處，保重身體。
朝賀結束後，馬皇后留眾人在坤寧宮歇息。
宮女們端上熱茶和點心，都是精緻的小玩意兒，入口清甜。
馬淳拿起一塊梅花酥，剛咬了一口，就聽到殿外傳來孩童的嬉鬧聲。
「是皇子公主們來了。」徐妙雲輕聲說。
馬淳抬眼望去，只見一群穿著錦緞衣裳的孩子，在太監宮女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太子朱標，身形挺拔，神色沉穩，跟在他身後的是幾位年紀稍小的皇子。
其餘的皇子馬淳只認識燕王朱棣，剩下的徐妙雲在馬淳耳邊一一介紹。
「燕王旁邊是周王朱，比燕王小兩歲。」
「還有楚王朱楨、齊王朱榑、潭王朱梓，最小的是魯王朱檀，今年才六歲。」
馬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幾位皇子都穿著統一的寶藍色宮裝，腰間繫著玉帶。
年紀大些的，比如朱棣、朱，已經有了少年人的英氣，神色間帶著幾分拘謹，想來是常年在大本堂讀書，規矩學得多了。
年紀小的，像朱檀，還帶著孩童的稚氣，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殿內的人。
公主們跟在皇子身後，穿著粉色或黃色的宮裝，梳著雙丫髻。
「那位是臨安公主，陛下的長女，已經嫁人了，今日也跟著駙馬一同入宮了。」
「旁邊是寧國公主，比臨安公主小兩歲，性子活潑些。」
徐妙雲一一指點，馬淳默默記著。
洪武十五年末，秦王朱和晉王朱已經就藩，留在京城的皇子，便是眼前這幾位了。
皇子公主們進來後，先給馬皇后行禮問安。
「兒臣（臣女）給母后請安，祝母后福壽安康。」
聲音稚嫩卻整齊，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
馬皇后臉上露出笑容，招手讓他們過來：「都過來讓母后看看，又長高了不少。」
皇子公主們依次上前，圍在馬皇后身邊。
馬皇后細細詢問著他們的學業，尤其是大本堂的功課。
「先生教的書，都吃透了嗎？」馬皇后問朱。
朱躬身回道：「回母后，兒臣每日都有溫習，不敢懈怠。」
「那就好，」馬皇后點點頭，又看向朱，「你性子急，讀書要沉下心來，不可浮躁。」
朱應聲：「兒臣謹記母后教誨。」
馬皇后又問了幾位年紀小的皇子，無非是背書、寫字的情況。
隨後話鋒一轉，提到了禮儀：「你們不光要讀書，禮儀也不能落下。身為皇家子女，言行舉止都代表著皇家顏面，萬萬不可馬虎。」
「兒臣明白。」眾人齊聲回道。
馬淳站在一旁看著，能感受到這些皇子公主們的不易。
除了繁重的學業，還要時刻注意禮儀，想來平日裡也沒多少輕鬆的時候。
徐妙雲拉了拉馬淳的衣袖，遞給他一個錦盒。
「這裡面是準備好的壓歲錢，待會幾給孩子們。
馬淳接過錦盒，入手沉甸甸的。
裡面是一個個小巧的紅包，每個紅包里都裝著幾枚銅錢，用紅繩串著，寓意歲歲平安。
等馬皇后和孩子們說完話，徐妙雲便走上前。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各位皇子公主。」她先行了一禮。
朱標等人連忙回禮：「見過舅母。」
馬淳和徐妙雲雖還未成婚，但已定下婚約，故朱標等人早已改了口。
他們都知道徐妙雲的身份，也敬重她的品性。
「今日除夕，我和明湛給各位殿下、公主備了些壓歲錢，願你們新的一年平安順遂。」徐妙雲笑著說。
馬淳跟著上前，打開錦盒，一一將紅包遞過去。
朱標先接過，躬身道謝：「多謝舅母，多謝舅舅。」
其他皇子公主也依次接過，年紀大些的學著朱標的樣子道謝，年紀小的則奶聲奶氣地說「謝謝」，然後把紅包緊緊攥在手裡。
朱檀年紀最小，接過紅包後，忍不住打開看了看，看到裡面的銅錢，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舅舅，謝謝舅母。」他脆生生地說。
馬淳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好好讀書，明年給你多裝些。」
朱檀用力點頭，把紅包揣進懷裡，生怕被人搶走。
殿內的氣氛頓時熱鬧了些，妃嬪們看著自家孩子，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平日裡大家各居一宮，皇子公主們又要忙著讀書學禮儀，難得這樣團聚。
馬皇后看著這一幕，神色愈發慈和：「難得今日人齊，都留下來，晚上一起吃年夜飯。」
眾人齊聲應下。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都在坤寧宮歇息。
皇子們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大本堂的功課，偶爾也說起兵法武藝。
公主們則圍在馬皇后身邊，聽她講些家常話。
馬淳和徐妙雲找了個角落坐下，靜靜看著這一切。
宮人們穿梭其間，添茶倒水，井然有序。
殿外的雪還在下，越下越大，將整個皇宮裝點得銀裝素裹。
屋檐下的紅燈籠被雪覆蓋了一層，紅白相映，格外好看。
轉眼到了傍晚。
宮人們來通報，年夜飯已經備好，設在乾清宮。
眾人起身，跟著馬皇后往乾清宮去。
乾清宮內，早已擺好了幾張大桌。
主桌設在殿中，是朱元璋、馬皇后、朱標、呂氏、馬淳和徐妙雲的位置。
兩側的桌子，分別是宗室子弟、妃嬪和皇子公主們的席位。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熱氣騰騰的。
馬淳掃了一眼，大多是肉食。
有燉得軟爛的羊肉，色澤紅亮的燒鵝，還有整隻的雞，旁邊擺著幾碟素菜，都是應季的青菜，還有一盤盤的糕點和水果。
洪武年間，飲食尚簡，即便是皇宮的年夜飯，也沒有後世那麼鋪張，但食材都很精緻。
沒有辣椒，調味多是用鹽、醬油、醋和香料，味道醇厚。
朱元璋和馬皇后入座後，眾人方才依次坐下。
朱元璋端起酒杯，開口說道：「今日除夕，君臣團聚，宗室和睦，朕心甚慰。來，大家共飲一杯。」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齊聲應和：「謝陛下。」
一杯酒下肚，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年夜飯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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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除夕。
去年除夕，他還是一個人守在空蕩蕩的宅院裡，就著一壺冷酒啃著饅頭。
今年不一樣了。
他穿戴整齊，是徐妙雲早已備好的常服，青色的綢緞面上繡著暗紋，不張揚卻顯體面。
徐妙雲換上了宮裝，淡粉色的料子，袖口滾著一圈白狐毛，襯得她臉色愈發溫潤。
「入宮得守規矩，待會兒跟著我就行。」徐妙雲叮囑道。
馬淳點頭，他知道皇宮不比別處，尤其是過年，規矩只會更多。
兩人出了門，街上已有零星的鞭炮聲。
一路往皇城去，越靠近宮門，人越多。
大多是宗室子弟和官員家眷，都穿著正式的衣裳，神色莊重。
到了午門外，馬車停下。
入宮需步行，徐妙雲挽著馬淳的胳膊，一步步踏上漢白玉台階。
宮門處有侍衛值守，核對過身份後，放行入內。
一進皇宮，氛圍瞬間不同。
紅牆黃瓦被白雪覆蓋，屋檐下掛著大紅燈籠，廊柱上貼著燙金的春聯。
宮女太監們各司其職，腳步輕快卻不喧譁，連說話都放低了聲音。
「先去奉天殿外排班。」徐妙雲輕聲說。
馬淳跟著她往前走，沿途能看到不少官員和宗室，彼此見了面，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不敢多言。
奉天殿外的廣場上，已經排起了長隊。
按品級高低依次站定，馬淳跟著徐妙雲站在宗室最靠前的隊列里。
他放眼望去，廣場上人頭攢動，卻異常整齊，連呼吸聲都仿佛被壓低了。
不多時，鐘聲響起。
九聲鐘鳴，厚重而悠遠。
隨後，禮樂奏響，絲竹管弦之聲交織在一起，莊重肅穆。
朱元璋身著袞龍袍，在百官簇擁下登上奉天殿的寶座。
馬皇后坐在一旁的鳳椅上，神色慈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和宗室齊齊跪拜，聲音震天。
馬淳跟著俯身，膝蓋觸到冰冷的地面，心裡卻生出一種莫名的肅穆感。
這便是皇家的儀式感。
跪拜三次，起身，再跪拜，如此反覆。
一套流程下來，馬淳的膝蓋都有些發麻。
但沒人敢有絲毫懈怠，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神色恭敬。
接下來是朝賀禮，各宗室子弟、文武百官依次上前祝壽。
每一個人的措辭都經過反覆斟酌，既要有誠意，又不能逾矩。
馬淳站在隊列中，看著眼前的一切。
奏樂聲、祝壽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皇宮的莊嚴氛圍。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說皇家過年最是繁瑣。
光是這朝賀禮，就耗了一個多時辰。
朝賀結束後，便是祭禮。
祭天、祭地、祭祖，一處接著一處。
每到一處，都有特定的儀式，上香、跪拜、宣讀祭文。
祭文是提前寫好的，由禮部官員誦讀，聲音洪亮，迴蕩在殿宇之間。
馬淳跟著眾人，一步步走著流程。
他不懂這些繁瑣禮節背後的深意，卻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莊重。
雪還在下，落在每個人的肩頭、發間，沒人去拂。
直到午時，祭禮才總算結束。
馬淳鬆了口氣，悄悄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
徐妙雲看在眼裡，低聲道：「累了吧？後面還有流程，再撐撐。」
馬淳笑了笑：「沒事，比我想像中更隆重。」
他之前只聽人說過皇宮過年規矩多，今日親身經歷，才知道「繁瑣」二字的分量。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有章可循，不能有半分差錯。
這便是皇家的儀式感，滲透在每一個細節里。
一行人往坤寧宮去，皇后馬皇后要在那裡接受後宮妃嬪和宗室女眷的朝賀。
坤寧宮比奉天殿稍顯溫馨，殿內燒著炭火，暖意融融。
妃嬪們按位分高低站好，衣著華貴，卻都斂著神色。
馬淳站在末尾，看著徐妙雲以弟媳的身份去參拜馬皇后。
儀式妥帖周到，盡顯大家風範。
看著妻子身上那股端莊的氣質，馬淳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儀態萬方。
之後又是一套跪拜祝壽的流程，只是規模比之前小了些。
馬皇后性子溫和，對妃嬪們說話也沒那麼嚴厲，幾句叮囑，無非是讓大家和睦相處，保重身體。
朝賀結束後，馬皇后留眾人在坤寧宮歇息。
宮女們端上熱茶和點心，都是精緻的小玩意兒，入口清甜。
馬淳拿起一塊梅花酥，剛咬了一口，就聽到殿外傳來孩童的嬉鬧聲。
「是皇子公主們來了。」徐妙雲輕聲說。
馬淳抬眼望去，只見一群穿著錦緞衣裳的孩子，在太監宮女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太子朱標，身形挺拔，神色沉穩，跟在他身後的是幾位年紀稍小的皇子。
其餘的皇子馬淳只認識燕王朱棣，剩下的徐妙雲在馬淳耳邊一一介紹。
「燕王旁邊是周王朱，比燕王小兩歲。」
「還有楚王朱楨、齊王朱榑、潭王朱梓，最小的是魯王朱檀，今年才六歲。」
馬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幾位皇子都穿著統一的寶藍色宮裝，腰間繫著玉帶。
年紀大些的，比如朱棣、朱，已經有了少年人的英氣，神色間帶著幾分拘謹，想來是常年在大本堂讀書，規矩學得多了。
年紀小的，像朱檀，還帶著孩童的稚氣，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殿內的人。
公主們跟在皇子身後，穿著粉色或黃色的宮裝，梳著雙丫髻。
「那位是臨安公主，陛下的長女，已經嫁人了，今日也跟著駙馬一同入宮了。」
「旁邊是寧國公主，比臨安公主小兩歲，性子活潑些。」
徐妙雲一一指點，馬淳默默記著。
洪武十五年末，秦王朱和晉王朱已經就藩，留在京城的皇子，便是眼前這幾位了。
皇子公主們進來後，先給馬皇后行禮問安。
「兒臣（臣女）給母后請安，祝母后福壽安康。」
聲音稚嫩卻整齊，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
馬皇后臉上露出笑容，招手讓他們過來：「都過來讓母后看看，又長高了不少。」
皇子公主們依次上前，圍在馬皇后身邊。
馬皇后細細詢問著他們的學業，尤其是大本堂的功課。
「先生教的書，都吃透了嗎？」馬皇后問朱。
朱躬身回道：「回母后，兒臣每日都有溫習，不敢懈怠。」
「那就好，」馬皇后點點頭，又看向朱，「你性子急，讀書要沉下心來，不可浮躁。」
朱應聲：「兒臣謹記母后教誨。」
馬皇后又問了幾位年紀小的皇子，無非是背書、寫字的情況。
隨後話鋒一轉，提到了禮儀：「你們不光要讀書，禮儀也不能落下。身為皇家子女，言行舉止都代表著皇家顏面，萬萬不可馬虎。」
「兒臣明白。」眾人齊聲回道。
馬淳站在一旁看著，能感受到這些皇子公主們的不易。
除了繁重的學業，還要時刻注意禮儀，想來平日裡也沒多少輕鬆的時候。
徐妙雲拉了拉馬淳的衣袖，遞給他一個錦盒。
「這裡面是準備好的壓歲錢，待會幾給孩子們。
馬淳接過錦盒，入手沉甸甸的。
裡面是一個個小巧的紅包，每個紅包里都裝著幾枚銅錢，用紅繩串著，寓意歲歲平安。
等馬皇后和孩子們說完話，徐妙雲便走上前。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各位皇子公主。」她先行了一禮。
朱標等人連忙回禮：「見過舅母。」
馬淳和徐妙雲雖還未成婚，但已定下婚約，故朱標等人早已改了口。
他們都知道徐妙雲的身份，也敬重她的品性。
「今日除夕，我和明湛給各位殿下、公主備了些壓歲錢，願你們新的一年平安順遂。」徐妙雲笑著說。
馬淳跟著上前，打開錦盒，一一將紅包遞過去。
朱標先接過，躬身道謝：「多謝舅母，多謝舅舅。」
其他皇子公主也依次接過，年紀大些的學著朱標的樣子道謝，年紀小的則奶聲奶氣地說「謝謝」，然後把紅包緊緊攥在手裡。
朱檀年紀最小，接過紅包後，忍不住打開看了看，看到裡面的銅錢，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舅舅，謝謝舅母。」他脆生生地說。
馬淳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好好讀書，明年給你多裝些。」
朱檀用力點頭，把紅包揣進懷裡，生怕被人搶走。
殿內的氣氛頓時熱鬧了些，妃嬪們看著自家孩子，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平日裡大家各居一宮，皇子公主們又要忙著讀書學禮儀，難得這樣團聚。
馬皇后看著這一幕，神色愈發慈和：「難得今日人齊，都留下來，晚上一起吃年夜飯。」
眾人齊聲應下。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都在坤寧宮歇息。
皇子們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大本堂的功課，偶爾也說起兵法武藝。
公主們則圍在馬皇后身邊，聽她講些家常話。
馬淳和徐妙雲找了個角落坐下，靜靜看著這一切。
宮人們穿梭其間，添茶倒水，井然有序。
殿外的雪還在下，越下越大，將整個皇宮裝點得銀裝素裹。
屋檐下的紅燈籠被雪覆蓋了一層，紅白相映，格外好看。
轉眼到了傍晚。
宮人們來通報，年夜飯已經備好，設在乾清宮。
眾人起身，跟著馬皇后往乾清宮去。
乾清宮內，早已擺好了幾張大桌。
主桌設在殿中，是朱元璋、馬皇后、朱標、呂氏、馬淳和徐妙雲的位置。
兩側的桌子，分別是宗室子弟、妃嬪和皇子公主們的席位。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熱氣騰騰的。
馬淳掃了一眼，大多是肉食。
有燉得軟爛的羊肉，色澤紅亮的燒鵝，還有整隻的雞，旁邊擺著幾碟素菜，都是應季的青菜，還有一盤盤的糕點和水果。
洪武年間，飲食尚簡，即便是皇宮的年夜飯，也沒有後世那麼鋪張，但食材都很精緻。
沒有辣椒，調味多是用鹽、醬油、醋和香料，味道醇厚。
朱元璋和馬皇后入座後，眾人方才依次坐下。
朱元璋端起酒杯，開口說道：「今日除夕，君臣團聚，宗室和睦，朕心甚慰。來，大家共飲一杯。」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齊聲應和：「謝陛下。」
一杯酒下肚，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年夜飯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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