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錦衣衛也不准進
陳新甲像被條惡狗追一樣迅速奔向了房門。
章北壬的身子像座大山，肚子一拱又將他踉踉蹌蹌頂回了桌旁。
「你這破店還想不想開了？本官喊了半天也沒人來開門！」
陳新甲見自己也不是章北壬的對手，再加上既然那個老鴇和蒙阿滿是一夥的，那麼作為老闆，章北壬極有可能和蒙阿滿也是一夥。
如果是這樣，他唯一能做的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希望能矇混過關。
只要能走出這個院子，他就自由了。
街頭巷尾不缺錦衣衛的暗探，誰也不敢在大街上對他這個朝廷命官動手。
「因為本店剛才沒一個人在院內。」
章北壬看了一眼死在桌邊的兩個女人，視而不見，很平靜地回答陳新甲。
「全死絕了？」
陳新甲有點不寒而慄。
「不，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我堂堂的大明四品官員，還需要你們這些下九流保護，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本官倒要親眼看看，到底是誰有天大的膽子，敢對我下手？」
章北壬看著陳新甲，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
「北鎮撫司的緹衛不知有沒有這膽子？」
陳新甲一聽，不由自主退了一步，皺著眉頭問道：「北鎮撫司來抓我？犯得著嗎？我可是首輔大人親自派遣前來和這建奴使節對接的，文武晨官一律不得擋道。」
他這話自然帶有吹噓成分，但章北壬根本沒在意，而是繼續笑著說：「這話你留著去詔獄再說吧，看北鎮撫司的提督是否會聽你的話，而首輔黃大人又是否會親自去詔獄贖人。」
陳新甲無言以對。
他不知道在他帶著蒙阿滿踏入怡香院之時，文武百官爭吵得特別激烈，分成了明顯兩派。
本來以施鳳來為首的閹黨一派對陳新甲所作所為深惡痛絕，後來有了錢龍錫的介入，再加上不知有計劃還是不約而同來京的東林黨人同時向朝廷的大員發難，閹黨和李國普這些本來兩邊不靠的京城官員統一了戰線，都主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陳新甲只要圓滿完成任務，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以接受，與錢龍錫這些外地來京的東林黨人成了對頭。
被錢龍錫認為是陳新甲的幕後指使的英國公張惟賢一言不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反正他們這批文官鬧得再凶，也不會影響到他的仕途。
他在皇上出京前一晚的密談中得到了明確指令，就是要他確保京城不亂，而且利用皇上出京的時間段，觀察所有官員在朝廷中的異常表現。
爭吵的最後結果是讓錦衣衛以陳新甲帶使節進青樓的名義將他們抓到北鎮撫司，就算建州的使節真是為和談而來，也可以以違反《大明律》給他一個下馬威，在談判時增加己方的籌碼，而陳新甲如果沒挖掘出什麼重要的情報，那就留在詔獄別想重見天日了。
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許顯純被請到皇極殿時，腦子裡還在想著他剛才在北鎮撫司辦的大案子，黃立極他們說什麼都沒聽進去，只知道讓他派緹衛去怡香院抓人，連抓誰都沒問一句，只是在爭吵中總聽到陳新甲這個名字，出門就叫過來個百夫長，讓他帶隊去抓陳新甲，對蒙阿滿提都沒提。
錦衣衛是什麼人？
不管是哪個龍潭虎穴，只要他們趕到，一句：「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統統閃開！」，沒有人敢阻擋片刻。
如果真有不要命的，只要帶隊的加上一句：「皇權特許，先斬後奏！」，誰敢再阻攔，他們腰間的雁翎刀可不是吃素的。
去青樓而且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怡香院捉拿一個不守清規的地方官員，接令的錦衣衛百戶有點喜不勝收。
這不是給他一次發橫財的機會嗎？
一方面可以趁機找怡香院的老闆打個秋風，據說怡香院的花魁長得國姿天色，平日裡別說他一個百夫長，連千夫長都連見上一面的資格都沒有，這次至少等讓她陪自己喝上幾杯小酒，說不定她被自己的英俊瀟灑所迷倒，主動投懷送抱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方面，這樣一個大白天能夠去京城緊隨好的青樓瀟灑的地方官，估計貪了不少銀子，先不急著抓回北鎮撫司，就留在怡香院，等著他親朋好友來銀子來贖人。
百夫長用手狠狠搓了搓面上的灰塵，問手下道：「我臉不黑吧？」
任何單位都可能缺少能幹的人，但從來不缺會拍馬屁的人，很快就有一個錦衣衛小校湊上來回答道：「長官臉上白裡透紅，嫩得像十八歲的黃花大姑娘。」
同行的緹衛都極力抿住嘴，怕自己笑出聲來。
一臉絡腮鬍子的百夫長狠狠瞪了極力憋住笑的緹衛一眼，指著他們說：「你們去街頭警衛，防範犯人有同夥前來阻擋。你們幾個跟我去怡香院。」
有發財的機會，去的人越少越好，百夫長只帶了五個親信就大搖大擺地往怡香院大門走去。
沒想到還沒走到大門，他就被攔住了。
就算他掏出錦衣衛的腰牌，並且將「皇權特許，先斬後奏！」這句最有威懾力的話說出來，對面還是寸步不讓。
百夫長哪有受過這等鳥氣，一擺頭，六個人同時拔出了雁翎刀。
敬酒不吃吃罰酒！
誰也沒想到，擋路的大漢中的一員隨手就掏出一把短銃，對著天空就放了一槍。
「砰」的一聲後，百夫長身邊那個親信扯了扯他的衣袖，朝著院牆努了努嘴。
百夫長定睛一看，怡香院的院牆上露出了十幾杆長短不一的鳥銃，而阻擋他的男人們也全都從身後摸出了長矛對著他們。
如果他們敢再上前一步，那足有五尺長的長矛會將他們六人串成肉串。
這哪是一個青樓所在，明明是土匪的老巢！
百夫長沒猜錯，事實上，現今的怡香院就是京城裡的黑暗勢力的一個據點。
「當家的有令，本店今天打烊不接客，任何人不得靠近本院三尺以內！」
一個「獨眼龍」嘴上叼著一根草棍兒當牙籤，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百夫長面前。
「大膽！錦衣衛辦案，你們竟敢阻擋，真活得不耐煩了嗎？」
百夫長知道硬闖是不可能的，想嘴上討點便宜再組織自己的全部人馬再來一趟。
「大人，咱們和錦衣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各為其主，敬請見諒！」
「獨眼龍」的回答不卑不吭，但話里話外把錦衣衛沒當回事。
章北壬的身子像座大山，肚子一拱又將他踉踉蹌蹌頂回了桌旁。
「你這破店還想不想開了？本官喊了半天也沒人來開門！」
陳新甲見自己也不是章北壬的對手，再加上既然那個老鴇和蒙阿滿是一夥的，那麼作為老闆，章北壬極有可能和蒙阿滿也是一夥。
如果是這樣，他唯一能做的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希望能矇混過關。
只要能走出這個院子，他就自由了。
街頭巷尾不缺錦衣衛的暗探，誰也不敢在大街上對他這個朝廷命官動手。
「因為本店剛才沒一個人在院內。」
章北壬看了一眼死在桌邊的兩個女人，視而不見，很平靜地回答陳新甲。
「全死絕了？」
陳新甲有點不寒而慄。
「不，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我堂堂的大明四品官員，還需要你們這些下九流保護，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本官倒要親眼看看，到底是誰有天大的膽子，敢對我下手？」
章北壬看著陳新甲，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
「北鎮撫司的緹衛不知有沒有這膽子？」
陳新甲一聽，不由自主退了一步，皺著眉頭問道：「北鎮撫司來抓我？犯得著嗎？我可是首輔大人親自派遣前來和這建奴使節對接的，文武晨官一律不得擋道。」
他這話自然帶有吹噓成分，但章北壬根本沒在意，而是繼續笑著說：「這話你留著去詔獄再說吧，看北鎮撫司的提督是否會聽你的話，而首輔黃大人又是否會親自去詔獄贖人。」
陳新甲無言以對。
他不知道在他帶著蒙阿滿踏入怡香院之時，文武百官爭吵得特別激烈，分成了明顯兩派。
本來以施鳳來為首的閹黨一派對陳新甲所作所為深惡痛絕，後來有了錢龍錫的介入，再加上不知有計劃還是不約而同來京的東林黨人同時向朝廷的大員發難，閹黨和李國普這些本來兩邊不靠的京城官員統一了戰線，都主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陳新甲只要圓滿完成任務，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以接受，與錢龍錫這些外地來京的東林黨人成了對頭。
被錢龍錫認為是陳新甲的幕後指使的英國公張惟賢一言不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反正他們這批文官鬧得再凶，也不會影響到他的仕途。
他在皇上出京前一晚的密談中得到了明確指令，就是要他確保京城不亂，而且利用皇上出京的時間段，觀察所有官員在朝廷中的異常表現。
爭吵的最後結果是讓錦衣衛以陳新甲帶使節進青樓的名義將他們抓到北鎮撫司，就算建州的使節真是為和談而來，也可以以違反《大明律》給他一個下馬威，在談判時增加己方的籌碼，而陳新甲如果沒挖掘出什麼重要的情報，那就留在詔獄別想重見天日了。
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許顯純被請到皇極殿時，腦子裡還在想著他剛才在北鎮撫司辦的大案子，黃立極他們說什麼都沒聽進去，只知道讓他派緹衛去怡香院抓人，連抓誰都沒問一句，只是在爭吵中總聽到陳新甲這個名字，出門就叫過來個百夫長，讓他帶隊去抓陳新甲，對蒙阿滿提都沒提。
錦衣衛是什麼人？
不管是哪個龍潭虎穴，只要他們趕到，一句：「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統統閃開！」，沒有人敢阻擋片刻。
如果真有不要命的，只要帶隊的加上一句：「皇權特許，先斬後奏！」，誰敢再阻攔，他們腰間的雁翎刀可不是吃素的。
去青樓而且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怡香院捉拿一個不守清規的地方官員，接令的錦衣衛百戶有點喜不勝收。
這不是給他一次發橫財的機會嗎？
一方面可以趁機找怡香院的老闆打個秋風，據說怡香院的花魁長得國姿天色，平日裡別說他一個百夫長，連千夫長都連見上一面的資格都沒有，這次至少等讓她陪自己喝上幾杯小酒，說不定她被自己的英俊瀟灑所迷倒，主動投懷送抱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方面，這樣一個大白天能夠去京城緊隨好的青樓瀟灑的地方官，估計貪了不少銀子，先不急著抓回北鎮撫司，就留在怡香院，等著他親朋好友來銀子來贖人。
百夫長用手狠狠搓了搓面上的灰塵，問手下道：「我臉不黑吧？」
任何單位都可能缺少能幹的人，但從來不缺會拍馬屁的人，很快就有一個錦衣衛小校湊上來回答道：「長官臉上白裡透紅，嫩得像十八歲的黃花大姑娘。」
同行的緹衛都極力抿住嘴，怕自己笑出聲來。
一臉絡腮鬍子的百夫長狠狠瞪了極力憋住笑的緹衛一眼，指著他們說：「你們去街頭警衛，防範犯人有同夥前來阻擋。你們幾個跟我去怡香院。」
有發財的機會，去的人越少越好，百夫長只帶了五個親信就大搖大擺地往怡香院大門走去。
沒想到還沒走到大門，他就被攔住了。
就算他掏出錦衣衛的腰牌，並且將「皇權特許，先斬後奏！」這句最有威懾力的話說出來，對面還是寸步不讓。
百夫長哪有受過這等鳥氣，一擺頭，六個人同時拔出了雁翎刀。
敬酒不吃吃罰酒！
誰也沒想到，擋路的大漢中的一員隨手就掏出一把短銃，對著天空就放了一槍。
「砰」的一聲後，百夫長身邊那個親信扯了扯他的衣袖，朝著院牆努了努嘴。
百夫長定睛一看，怡香院的院牆上露出了十幾杆長短不一的鳥銃，而阻擋他的男人們也全都從身後摸出了長矛對著他們。
如果他們敢再上前一步，那足有五尺長的長矛會將他們六人串成肉串。
這哪是一個青樓所在，明明是土匪的老巢！
百夫長沒猜錯，事實上，現今的怡香院就是京城裡的黑暗勢力的一個據點。
「當家的有令，本店今天打烊不接客，任何人不得靠近本院三尺以內！」
一個「獨眼龍」嘴上叼著一根草棍兒當牙籤，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百夫長面前。
「大膽！錦衣衛辦案，你們竟敢阻擋，真活得不耐煩了嗎？」
百夫長知道硬闖是不可能的，想嘴上討點便宜再組織自己的全部人馬再來一趟。
「大人，咱們和錦衣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各為其主，敬請見諒！」
「獨眼龍」的回答不卑不吭，但話里話外把錦衣衛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