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事態發展很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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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北壬送藥酒過來時,見到陳新甲帶著一個女真人來怡香院,就留了一個心眼,他躲在門外偷聽了一會兒,從蒙阿滿開口就找金淑姬,再老鴇主動迎上前,就知道這個蒙阿滿就是他布下羅網這麼久,要捉的一條大魚。

  關鍵是他不了解為陳新甲要帶蒙阿滿過來,而且還會有那麼怪異的賭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故而不敢自作主張,只是要求「獨眼龍」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兩人離開怡香院,而且也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則飛速趕往某一秘密基地,找紅梅商量下一步該如何處置,如何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將這個蒙阿滿帶到基地里來,然後還能穩住陳新甲幕後的人物。

  紅梅一見他來,趕緊拉著他介紹了從王承恩那得到了朝會時的最新消息,兩方面的消息一綜合,就知道陳新甲是奉內閣之命去調查蒙阿滿的來歷的,這樣說來,如果自己冒然下手,又恐怕誤了內閣的大計,但如果不下手,又擔心蒙阿滿將他們怡香院這個情報站被連鍋端的機密泄露出去,那再守株待兔就失去了意義。

  兩個人商議半天還是很為難,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章北壬繼續回怡香院見機行事,紅梅則化妝進宮,去請示張嫣。

  等到章北壬重新趕回怡香院時,門口已經劍拔弩張,雙方隨時可能開火激戰。

  錦衣衛的百夫長聽了「獨眼龍」的話後,二話沒說,就轉身離去,等他再次回來時,已經帶來了一支緹騎的大部隊,黑壓壓的一片,足足一個千人隊,瞬間就將怡香院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大人,發生什麼事了?能否跟小民說上一聲?」

  章北壬的柳泉居名聲在外,錦衣衛的百夫長也時不時在他那沽點好酒回家,一看到是他,將胳膊一擋:「章老闆,今天你用不著進去做生意了,以後也用不著了。」

  「大人,這是何故?小民和怡香居常年有業務往來,這生意總不能說不做就不做,是嗎?要不,大人讓條路,讓我進去和該店的老闆說句話?」

  在外人面前,章北壬可不想暴露自己也是怡香居老闆的身份。

  百夫長還是擋住不讓他往前走,對他說:「章老闆,我可是給足你面子了,要換個人,我早就將你拿下,以亂黨同謀抓進詔獄候審。你趕緊回去吧,給我準備一壺好酒,我今天火氣太旺,得消消火。」

  「酒的事好說,不過大人,該店有我家親戚一點投資,您這圍著水泄不通,這生意沒法做,如果院裡的人得罪大人了,小民代表他們認個錯,要賠要罰大人儘管開口,我去傳個話。」

  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事。

  章北壬打算破財消災,惹上錦衣衛總不是件好事,更何況他們做的事都不能擺在明面上,一旦將院子裡的人全部帶到北鎮撫司,難免有很多機密會被泄露,畢竟這個怡香院現今是他們在京城的一個重要據點,容不得半點閃失。

  「哼!你以為什麼事都一壺酒就能解決了嗎?你沒看看這院子是什麼情況,本職懷疑該店是窩藏朝廷欽犯的據點,不知道裡面藏著多少江洋大盜,你速速閃開,等到從五大營借來的衝車過來,本職就要發動總攻了,炮子不長眼,萬一傷到章老闆本職沒辦法向許都指揮交待。」

  百夫長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根本不給章北壬半點面子。

  此時,從南門街道軲轆著滾來了一輛比怡香院的院牆還高出半截的衝車。

  這玩意兒可是攻城利器,平時用來攻城門用的,前面那根足有兩丈長的粗木,用不得三下,就會將怡香院的大門撞出個大窟窿,而衝車上面還有門紅夷大炮,只要對準裡面一轟,你再多的鳥銃手都會跟著院牆一起灰飛煙沒。

  時不我待。

  一旦被這個百夫長衝進院內,那可能對於整個黑暗勢力是一場浩劫般的存在。

  百夫長說得沒錯,這院裡的確躲藏著不少江洋大盜,甚至還有殺人越獄的欽犯存在。

  張嫣的父親在世時也算是一代梟雄,如果不是小木匠一眼相中了張嫣,將其封為皇后,那麼歷史可能會就此改寫,輪不到李自成來攻打北京城,在天啟年間,全國範圍的農民起義就已經鋪天蓋地舉行了。

  一代明君李世民說得好:水能載舟,水亦能覆舟。

  中國歷史上朝代的更替,除了大明正兒八經是農民翻身做主人外,其他每次都是由農民發起,但最後還是落在世襲貴族子弟身上,哪所是落魄的貴族。

  血統論一向受到文人騷客的排斥,但他們又無一不是抱著學成文武藝,貨於帝王家的樸實想法。

  其實很簡單,希望從自己開始改變自己家族的血統。


  科舉制度和戰功制度讓普通人也有了提升階層的機會。

  章北壬此時別無選擇。

  「大人,你過來,我有句話跟你說。」

  章北壬一隻手塞進懷裡,一隻手朝百夫長招手。

  大庭廣眾之下,他一個生意人還能出什麼花招?

  百夫長還以為章北壬是準備換什麼好寶貝向他求情,一點都沒猜忌,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不是本職不給章老闆你面子,而是軍令在身……」

  「理解理解!大人您將頭低一點,我跟您說句悄悄話。」

  要知道負擔衣衛都是百里挑一而來,個個身高都遠超常人,而章北壬卻是像個彌勒佛,腰圍比身高還長出半尺,如果百夫長不低頭,他連貼耳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他不是有什麼悄悄話想對百夫長說,而只是實在不方便將匕首架到百夫長的脖子上。

  「叫你的人全部退後,叫衝車送回去!如果敢說個不字,別怪我不客氣了。你也應該知道我是用藥高手,能配春藥,自然也能配毒藥,我這刀上可是淬了劇毒,見血封喉,沒有我本門解藥,神仙來了也求不了你。大人,你沒打算與小民我同歸於盡吧?」

  章北壬伸在懷裡的手終於露出來了,不是什麼金銀財寶,也不是大額銀票,而是發著寒光的利刃。

  雖然頭被章北壬用胳膊夾著,刀口貼著自己脖子上,錦衣衛的百夫長還是氣勢不減,衝著章北壬嘲笑道:「想不到啊,原來最大的欽犯竟然就藏在皇城根兒,你既然隱藏這麼多年,就捨得和我這個小嘍囉同歸於盡?」

  章北壬苦笑一聲說:「都是大人逼小民的,只要大人給小民一條活路,小民絕對不敢對大人放肆,如果大人現在撤兵,小民定當帶齊大人所要,登門負荊請罪!」

  沒有人不怕死,特別是過著人上人生活的人。

  錦衣衛百夫長官職不大,但權力不小,連朝廷里的文武百官都得給他一份薄面,哪裡受過這種氣?

  憑他的身手,他也可以掏出靴筒里的匕首對著章北壬圓嘟嘟的肚皮捅上一刀,但他不敢,因為他一刀不一定捅得死章北壬,而章北壬只要在他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痕,他就必死無疑。

  「不是我逼你,我也是軍令在身,不得不做。這樣吧,我們都退一步,我讓他們暫時不發起進攻,如果你有能和我們許都指揮說得上話的人,讓他和許指揮說話吧,這樣我倆都無須負責任。」

  「一言為定!」

  章北壬略一思索,立馬答應了百夫長的休戰條件。

  百夫長命令部下停止進攻,騎快馬去找許顯純匯報。

  章北壬只是踮著腳尖對院子裡吼了一聲:「放穿雲箭!」

  一枝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章北壬只能發出一級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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