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拘一格降人才
朱由檢是個行動派。
雖然登基時間不長，但魏忠賢他們都了解他的個性，等他一說完就行禮告退。
宣府這件事處理的好壞，相當於進校的摸底考試，成功或失敗決定了他下一步的運作方向。
作為一個學馬理論出身的大學畢業生，「一分為二」這個唯物辯證法的核心概念，朱由檢是深有心得的。
他提前做好了兩手準備。
如果成功，他將擼起袖子加油干，風雨無阻向前行。
萬一遇到挫折，他就不得不休養生息，甚至採取以空間換時間的方式，將原崇禎想做但不好意思做的遷都回南京的事都辦了。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論持久戰》不僅僅是為抗日戰爭的勝利指明了方向，其蘊含著的豐富哲學思想和戰略智慧，對任何時代都有著深刻的啟示。
這部偉大的著作，具有跨越時空的戰略智慧與啟示。
朱由檢看著九邊輿圖，陷入了沉思中。
人才在何處？
二十一世紀最缺的是人才，其實十七世紀更是如此。
朱由檢拿炭筆將宣府、大同、薊鎮等正北的邊鎮畫了一個大圓圈。
「陛下，其實九邊可以劃成三大總督轄地，遼東至山海關為關東總督所轄，薊鎮、宣府、大同、山西為宣大總督轄地，而西邊的延綏、寧夏、固原、甘肅則劃歸三邊總督管理。」
朱由檢沒想到王應豸根本沒有跟隨魏忠賢他們出門，聽他這麼一說，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在這？」
朱由檢皺起了眉頭。
「因為微臣知道陛下有事要找我。」
「哦？」
朱由檢挑了挑眉頭。
「陛下在宣布定國公為暫代宣大總督前，先看了微臣十個數時間，不是微臣妄猜聖意，而是要為國舉薦能人。」
「哦？」
朱由檢心想：這小子的確是個聰明人，看他一眼就知道自己當時考慮到讓他去宣府繼續協助魏忠賢將地方治理抓上去。
不知道王應豸摸透了朱由檢的脾氣，還是他真的膽大包天，直接說出了他留下來的目的。
「微臣認為定國公不適合做宣大總督。」
朱由檢聽了眉頭一皺，盯著王應豸哼了一聲：「嗯哼？」
這小子的確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皇上任命的事情還想推翻，那不是死諫，而是諫死！
「微臣自己更不適合！」
「有屁快放，有話快說！」
朱由檢有點惱怒了。
朱由檢心想：適不適合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巡撫能左右的，更何況我根本就不需要適合，只需要達到目的！
「微臣推薦一個能人，此人乃天啟二年殿試中以二甲二十五名獲賜進士出身，此後天啟四年二月，授戶部貴州司主事。八月，督臨清倉，此後在臨清任職近三年，期間「積羨數千，清逋三萬一千，有奇業」，連續在考課中獲「最」……」
朱由檢一聽，緊皺的眉頭舒緩開來，抬手打斷王應豸說：「等等！你說的是不是盧象升？」
「正是盧大胳膊，陛下對其之能力有所耳聞？」
何止是有所耳聞！
朱由檢看明史時，就特別注意到這個打得李自成滿地找牙，後來又打得八旗兵無可奈何的軍事天才。
只是盧象升可是東林黨人，王應豸為何會舉薦他？
王應豸真的聰明絕頂，他見朱由檢陷入沉思，就了解到他心裡在想什麼，輕輕說道：「盧象升是微臣同期進士，而且同時去過黔南平亂。」
原來如此。
朱由檢點點頭，盯著王應豸直接開門見山：「如果朕沒記錯的話，盧象升可是東林黨人，而你……」
「陛下明鑑，世人皆將微臣列上閹黨之列。」
王應豸倒是坦率，一點都不隱瞞自己的閹黨背景。
「唉！」
王應豸長嘆一聲，瞄了朱由檢一眼後低下頭說：「其實哪有什麼東林黨和閹黨之分，朝廷只有一個黨，那個黨叫帝黨！只是因為大行皇帝都不願多看微臣們一眼，微臣人微言輕，又想做出一番事業，不得不找個大樹底下去乘涼。」
朱由檢點點頭，他不得不認可王應豸之言。
如果能有機會踏上陽光大道，誰會去走歪門邪道？
「現今陛下明察秋毫，任官惟賢才，左右惟其人，微臣自當摒棄門戶之見，為國薦才。」
「盧象升現今在山西還是大名府？」
朱由檢印象中這年裡，盧象升提升為戶部山西司員外郎，仍管臨清倉，好像後來又改任大名知府了，所以才發問。
「回陛下，盧象升在兩月前加山東按察司副使銜，現已經去山東上任。」
朱由檢想起來了，在崇禎二年的十月，也就是兩年後，黃台吉繞開袁崇煥堅守的關寧錦防線，率軍從大安口等處突入關內，京師戒嚴，史稱「己巳之變」。
還是盧象升從冊東招募了三千人進京勤王，才把後金軍逼退。
這種錯誤不能再犯，得趕緊將他請回來，先確保大安口固若金湯，不能讓黃台吉還能突入關內。
宣大總督之位，非他莫屬！
「朕記住了。」
朱由檢不置與否地點了點頭，擺手不讓王應豸繼續該話題，卻突然問道：「你將軍屯田收回後，下一步準備如何運作？」
王應豸早就胸有成竹，不加思索地回答：「回陛下，微臣會按照陛下的旨意將軍屯田下發給各個軍戶，如果該軍戶消籍，則補充新的軍戶進來。」
朱由檢點了點頭，說不出他哪點做得不對，但總感覺和自己心裡所想的還是有點差距。
「河南大旱，雖然朝廷和地方官賑災放糧，但杯水車薪，遲早會有流民到順天府之地找活路。微臣想與其被動接收難民，不如主動吸引其前來定居。」
「嗯哼？」
朱由檢沒想到王應豸還挺有大局觀的，其他地方官員都會採取阻擋不讓入境的方式將難民拒之門外。
「不過微臣手上的軍田終究數量有限，如果放任難民占田，恐怕造成新的災難。」
朱由檢點了點頭，難民營的存在絕對會對當地的治安造成很大的隱患。
「微臣想的是用本地的肥田吸引難民入軍戶籍，然後調派出關，給頓大人補充兵員，讓難民能在大草原生根發芽，從而達到禦敵於國門之外的目標。」
「好！」
朱由檢聽後拍案叫絕，順便提醒王應豸說：「你要記住，田可以給他們留，房也可以給他們分，但人不能留，全都得出關，他們的軍田由你派人代耕，明白嗎？」
「微臣明白！」
王應豸一聽，就知道朱由檢是害怕難民軍戶身在曹營心在漢，在關外一直記掛著關內的家眷，所以乾脆將人全趕出關外去。
其實明末農民起義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天災，而是人口過剩，糧食不夠吃。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一方面得採取措施，刺激農業生產，保障供給，另一方面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快速減少人口總量！
戰爭和擴張是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雖然登基時間不長，但魏忠賢他們都了解他的個性，等他一說完就行禮告退。
宣府這件事處理的好壞，相當於進校的摸底考試，成功或失敗決定了他下一步的運作方向。
作為一個學馬理論出身的大學畢業生，「一分為二」這個唯物辯證法的核心概念，朱由檢是深有心得的。
他提前做好了兩手準備。
如果成功，他將擼起袖子加油干，風雨無阻向前行。
萬一遇到挫折，他就不得不休養生息，甚至採取以空間換時間的方式，將原崇禎想做但不好意思做的遷都回南京的事都辦了。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論持久戰》不僅僅是為抗日戰爭的勝利指明了方向，其蘊含著的豐富哲學思想和戰略智慧，對任何時代都有著深刻的啟示。
這部偉大的著作，具有跨越時空的戰略智慧與啟示。
朱由檢看著九邊輿圖，陷入了沉思中。
人才在何處？
二十一世紀最缺的是人才，其實十七世紀更是如此。
朱由檢拿炭筆將宣府、大同、薊鎮等正北的邊鎮畫了一個大圓圈。
「陛下，其實九邊可以劃成三大總督轄地，遼東至山海關為關東總督所轄，薊鎮、宣府、大同、山西為宣大總督轄地，而西邊的延綏、寧夏、固原、甘肅則劃歸三邊總督管理。」
朱由檢沒想到王應豸根本沒有跟隨魏忠賢他們出門，聽他這麼一說，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在這？」
朱由檢皺起了眉頭。
「因為微臣知道陛下有事要找我。」
「哦？」
朱由檢挑了挑眉頭。
「陛下在宣布定國公為暫代宣大總督前，先看了微臣十個數時間，不是微臣妄猜聖意，而是要為國舉薦能人。」
「哦？」
朱由檢心想：這小子的確是個聰明人，看他一眼就知道自己當時考慮到讓他去宣府繼續協助魏忠賢將地方治理抓上去。
不知道王應豸摸透了朱由檢的脾氣，還是他真的膽大包天，直接說出了他留下來的目的。
「微臣認為定國公不適合做宣大總督。」
朱由檢聽了眉頭一皺，盯著王應豸哼了一聲：「嗯哼？」
這小子的確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皇上任命的事情還想推翻，那不是死諫，而是諫死！
「微臣自己更不適合！」
「有屁快放，有話快說！」
朱由檢有點惱怒了。
朱由檢心想：適不適合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巡撫能左右的，更何況我根本就不需要適合，只需要達到目的！
「微臣推薦一個能人，此人乃天啟二年殿試中以二甲二十五名獲賜進士出身，此後天啟四年二月，授戶部貴州司主事。八月，督臨清倉，此後在臨清任職近三年，期間「積羨數千，清逋三萬一千，有奇業」，連續在考課中獲「最」……」
朱由檢一聽，緊皺的眉頭舒緩開來，抬手打斷王應豸說：「等等！你說的是不是盧象升？」
「正是盧大胳膊，陛下對其之能力有所耳聞？」
何止是有所耳聞！
朱由檢看明史時，就特別注意到這個打得李自成滿地找牙，後來又打得八旗兵無可奈何的軍事天才。
只是盧象升可是東林黨人，王應豸為何會舉薦他？
王應豸真的聰明絕頂，他見朱由檢陷入沉思，就了解到他心裡在想什麼，輕輕說道：「盧象升是微臣同期進士，而且同時去過黔南平亂。」
原來如此。
朱由檢點點頭，盯著王應豸直接開門見山：「如果朕沒記錯的話，盧象升可是東林黨人，而你……」
「陛下明鑑，世人皆將微臣列上閹黨之列。」
王應豸倒是坦率，一點都不隱瞞自己的閹黨背景。
「唉！」
王應豸長嘆一聲，瞄了朱由檢一眼後低下頭說：「其實哪有什麼東林黨和閹黨之分，朝廷只有一個黨，那個黨叫帝黨！只是因為大行皇帝都不願多看微臣們一眼，微臣人微言輕，又想做出一番事業，不得不找個大樹底下去乘涼。」
朱由檢點點頭，他不得不認可王應豸之言。
如果能有機會踏上陽光大道，誰會去走歪門邪道？
「現今陛下明察秋毫，任官惟賢才，左右惟其人，微臣自當摒棄門戶之見，為國薦才。」
「盧象升現今在山西還是大名府？」
朱由檢印象中這年裡，盧象升提升為戶部山西司員外郎，仍管臨清倉，好像後來又改任大名知府了，所以才發問。
「回陛下，盧象升在兩月前加山東按察司副使銜，現已經去山東上任。」
朱由檢想起來了，在崇禎二年的十月，也就是兩年後，黃台吉繞開袁崇煥堅守的關寧錦防線，率軍從大安口等處突入關內，京師戒嚴，史稱「己巳之變」。
還是盧象升從冊東招募了三千人進京勤王，才把後金軍逼退。
這種錯誤不能再犯，得趕緊將他請回來，先確保大安口固若金湯，不能讓黃台吉還能突入關內。
宣大總督之位，非他莫屬！
「朕記住了。」
朱由檢不置與否地點了點頭，擺手不讓王應豸繼續該話題，卻突然問道：「你將軍屯田收回後，下一步準備如何運作？」
王應豸早就胸有成竹，不加思索地回答：「回陛下，微臣會按照陛下的旨意將軍屯田下發給各個軍戶，如果該軍戶消籍，則補充新的軍戶進來。」
朱由檢點了點頭，說不出他哪點做得不對，但總感覺和自己心裡所想的還是有點差距。
「河南大旱，雖然朝廷和地方官賑災放糧，但杯水車薪，遲早會有流民到順天府之地找活路。微臣想與其被動接收難民，不如主動吸引其前來定居。」
「嗯哼？」
朱由檢沒想到王應豸還挺有大局觀的，其他地方官員都會採取阻擋不讓入境的方式將難民拒之門外。
「不過微臣手上的軍田終究數量有限，如果放任難民占田，恐怕造成新的災難。」
朱由檢點了點頭，難民營的存在絕對會對當地的治安造成很大的隱患。
「微臣想的是用本地的肥田吸引難民入軍戶籍，然後調派出關，給頓大人補充兵員，讓難民能在大草原生根發芽，從而達到禦敵於國門之外的目標。」
「好！」
朱由檢聽後拍案叫絕，順便提醒王應豸說：「你要記住，田可以給他們留，房也可以給他們分，但人不能留，全都得出關，他們的軍田由你派人代耕，明白嗎？」
「微臣明白！」
王應豸一聽，就知道朱由檢是害怕難民軍戶身在曹營心在漢，在關外一直記掛著關內的家眷，所以乾脆將人全趕出關外去。
其實明末農民起義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天災，而是人口過剩，糧食不夠吃。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一方面得採取措施，刺激農業生產，保障供給，另一方面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快速減少人口總量！
戰爭和擴張是不得不做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