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三道光柱,新穎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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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閣柳含煙的表演是成功的,給本次花魁大賽開了個好頭,也給其他十七位花魁帶來了壓力。

  隨後上場的是弈吟居的蘇晚晴。

  在秋月閣的畫舫退下後,弈吟居的畫舫緩緩駛上前來。

  只見一青衣女子走上甲板,手中持著一支碧玉洞簫。

  媚梅道:「蘇晚晴最擅洞簫,尤喜哀婉之樂,卻又能演奏的哀而不傷,我猜她必然演奏自家最拿手的《鳳凰台上憶吹簫》。」

  李澤沒說話,看著倚欄而立的蘇晚晴,心道:「這般清冷的女子,若非事先知曉,誰能想到竟是煙花之所的賣笑之人。」

  又想到這種反差感或許正是蘇晚情的優勢所在,給客人營造出一種褻瀆仙子的氛圍,若能將冰清玉潔的天上仙女拉下水,確實能大大滿足客人們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蘇晚晴不知有人正琢磨自己。

  她輕輕靠在畫舫的欄杆上,碧玉洞簫橫陳唇畔。

  但見纖指輕按,一縷清音便如寒泉幽咽,自指間流淌而出。

  果然是《鳳凰台上憶吹簫》此曲。

  洞簫之聲清越空靈,似月華傾瀉,又帶著幾分孤鶴唳雲般的幽寂,瞬間籠住了四方天地。

  觀者本還沉浸在之前柳含煙演奏的激昂的琵琶曲中,此時又被帶入蘇晚晴的簫聲意境之中,聽者無不屏息,仿佛魂魄都被攝去,隨那裊裊餘音,飄向渺遠的寒江夜月。

  簫聲幽咽處,如石漱寒泉,清冽入骨;高亢時,若鶴唳九霄,穿雲裂石。

  一曲《鳳凰台上憶吹簫》,吹得滿座悄然,人人心中皆浮現鳳凰台空、白雲千載的蒼茫意境。

  一曲終了,這蘇晚晴也不多言,將清冷人設進行到底。

  旋即做出了一個千錘百鍊過的動作——足尖輕點,腰肢微擰,仿佛蓮莖蓄滿了力量。

  倏然旋身!

  青色裙裾如被無形的風驟然喚醒,掙脫了束縛,層層疊疊、流暢無比地向四周「潑灑」開來。

  那展開的弧度飽滿而圓潤,恰似一朵精心雕琢的青玉蓮花,在剎那間「怒放」至最完美的形態。

  不是緩慢舒展,而是帶著一種「驚艷的決然」,完成了從含苞到盛放的華麗蛻變。

  襯托的蘇晚晴整個人宛如姑射仙子謫落凡塵。

  李澤暗暗道了聲「厲害」。

  論打造人設、維持人設,古代這些勾欄里的小姐姐們,未必輸於現代那些明星、網紅。

  不,應該說這些古代的小姐姐們更厲害,畢竟她們是真的身懷絕技的。

  耳畔傳來媚梅的吐槽聲,「蘇晚晴這妮子最裝了,你看她這一旋多自然,好似她就是這般轉身呢,其實是特意設計的,偷偷在家裡練習了許多天咧,據說這一旋結合了唐代胡旋舞和歐羅巴某舞種的動作,確實好看。」

  李澤點點頭,笑道:「媚梅姑娘,看來今天這十七位花魁,各個都是勁敵啊。」

  媚梅露出自信之色,「澤哥兒,梅兒可不比她們差,你就瞧好吧,不會浪費你給我出的點子和那首詞的。」

  這花魁大賽,每一位花魁都要獻藝三輪,分別是樂、舞、歌,最後由官船中的諸位評出勝者,上場的順序是事先抽籤決定的。

  這第一輪「斗樂」,媚梅排在倒數第二個上場,而最後上場的正是春風樓的殷素素。

  弈吟居的的畫舫退下後,各家花魁一一登台表演,演奏自家最拿手的樂器。

  四周觀眾有福了,觀美人賞美樂,環肥燕瘦,各擅勝場;奼紫嫣紅,爭奇鬥豔,這在平時可是花銀子都未必能享受到的。

  這每一位花魁放到現代,那都是個頂個的才女。

  「該奴家上場了,澤哥兒且安坐,奴家去去就回。」

  媚梅站起身,回眸一笑,蓮步輕移,走出了艙門。

  媚香樓的畫舫也正緩緩駛向河水當中。

  待到畫舫停穩,眾人眼中皆都露出奇色。

  只因這媚香樓的畫舫造型與眾不同,在畫舫的尾端和兩側皆都有一根三丈多高的類似桅杆的東西豎立著,上方圍了一圈欄杆,裡面各站著一個人。

  哦,似乎還懸掛著燈籠。

  燈籠後方則是各置了一個直徑約半米的圓盤狀的物體。


  這玩意兒是幹什麼的?

  就在大家疑惑之時,突然變故發生,這梅香閣畫舫上的燈籠忽然齊齊熄滅。

  眾人一驚,這……出事故了?

  春風樓畫舫中,胡二娘笑道:「素素,看來你少了個對手咧。」

  殷素素皺著眉頭,「媽媽,別急著下定論,我看不一定。」

  春風樓的畫舫旁,沈秀站在自家船上,目光出神的望著媚香樓的畫舫,心中也在奇怪出了什麼問題。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傳來,「定不是事故,這燈熄得太蹊蹺了。」

  是顧懷文。

  而在官船之中。

  賈雨村看著陷入黑暗中的媚香樓畫舫,想起前日澤哥兒所言,說要給大家一個驚喜,心道:「這莫非是故意的?可用意何在?」

  一旁傳來林如海的聲音,「雨村兄,這可不像是事故,這燈籠滅的時間也太整齊了,定是人為,若非有人故意搗蛋,只怕就是這媚香樓要出什麼奇招了。」

  不愧是探花郎,就是聰明。

  他話音剛落,陷入一片黑暗的媚香樓畫舫出現了三個光源,卻是那三根桅杆上的燈籠亮了起來。

  隨後燈籠後的圓盤上籠罩的黑布被扯下。

  觀眾中發出驚嘆,有人看出,這燈籠後方的圓盤,竟是昂貴的水銀琉璃鏡。

  緊接著,更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站在桅杆上的人調整了鏡子的角度,但見三道光柱如實質金杵,皎若天河傾瀉而下,如神祇投梭,精準交匯於舷板丈許之地。

  眾人的目光隨著光柱望向甲板,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媚梅俏生生的凝立於光心,素裳映輝,恍然通明,在光與暗的交織中,透出一股神秘氣質。

  其影投於檀木甲板,竟似冰魄雕琢,纖毫畢現;而玉顏之上,光暈氤氳,更顯得眸深似海,不可測度。

  這種出場方式不僅新穎,而且極具美感和神秘感。

  四周喧譁頓寂,唯聞秦淮河水聲潺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光柱中的那道身影上,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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