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購房
正屋三間，左右各有兩間廂房，雖不算豪奢，但白牆黛瓦，門窗齊整，用料紮實。
後院還有一小片空地，可以開墾個小菜畦或當作練功小場。
院牆高聳，私密性極佳。
最重要的是，這裡到威遠武館，只需穿過兩條主街，一盞茶的時間便能走到。
既避開了主街的嘈雜，又保證了通勤的便利，安全上也更有保障。
巷口不遠就有巡城兵丁的崗哨，治安相對較好。
方寒在院子裡踱步，手指拂過結實的廊柱，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
他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定感。
林晟也在旁點頭：「這地方不錯，鬧中取靜，離武館也近，有事招呼一聲兄弟們都能照應到。」
「就這裡了。」方寒心中已有定論，不再猶豫。
牙行掌柜臉上笑開了花：「爺好眼力！這院子主人急著脫手去內城，價錢上也爽快，只要四百三十兩，包過戶！」
四百三十兩！這在外城絕對是一筆巨款。但方寒面不改色。
突破石肌境後，他對金錢的態度已然不同。
實力便是底氣，也是財富的源頭。
更何況，青狼幫「賠禮」的那五百兩雪花銀，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成交。」方寒乾脆利落地掏出銀票交割清楚，又額外給了掌柜和隨行弟子一些辛苦錢，辦事效率極高。
拿到嶄新的地契和鑰匙，這處小小的庭院，便正式成了方寒在青石縣外城安身立命、庇護家人的根基。
辦完這件大事，日頭已微微西斜。
方寒心情舒暢，帶著林晟和兩個師弟，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他們時常光顧的「張記酒樓」。
幾樣招牌硬菜，一壇好酒，四人圍坐一桌。
方寒雖話不多，但氣氛輕鬆。
林晟講了些鏢局的趣事，兩個新弟子也漸漸放開了些拘謹。
酒足飯飽，林晟和兩個師弟因各自還有事情，便先行告辭離去。
方寒獨自一人，腳步不疾不徐，走向城西更為繁華的坊市區。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幾家頗有名氣的糕點鋪子前駐足。
他記得胡芸偏愛甜糯，方青則更喜歡酥脆。
他仔細挑選了幾樣用料紮實、口碑極佳的點心。
棗泥糕、桂花糖餅、芝麻酥糖，都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
接著，他又走進一家布行，目光跳過那些花里胡哨的綢緞，落在顏色素雅、質地厚實耐磨的細棉布上。
一匹是沉穩的靛藍色，給胡芸做身新衣正合適；另一匹是耐髒的深灰色，可以給王嫂和方青。
提著點心和布匹，方寒繼續前行。
在一個街角，一群孩童的歡笑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手藝人正守著一個簡易的攤子，面前燒著紅泥小爐，金黃的糖漿在小銅鍋里咕嘟冒泡。
老人技藝嫻熟，吹、捏、拉、點，眨眼間，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便在他手中成形，引來孩子們陣陣驚呼。
旁邊還插著不少已經做好的糖人。
威風凜凜的龍、機靈的小猴、憨態可掬的小豬……
方寒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糖人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角落裡。
那是一個個頭格外大、糖漿掛得特別厚實的大胖兔子糖人，兩隻長耳朵豎著，紅紅的眼睛用糖粒點綴，圓滾滾的身子憨態可掬。
看著這隻兔子，方寒素來沉靜如水的眼中，難得地漾開一絲極其溫和的笑意。
他想起了方青那雙充滿渴望和好奇的大眼睛。
「老丈，」方寒指著那隻兔子，聲音都溫和了幾分，「勞駕，請給我那個兔子糖人，要最大的，糖掛得最厚實的。」
老藝人抬頭，見是一位氣度沉穩的年輕武者，連忙應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他小心翼翼地從草把子上取下那隻最大的兔子。
又特意在已經夠厚的糖漿上再掛了一層，讓整個兔子顯得更加晶瑩剔透，飽滿誘人。
方寒付了錢，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巨大的兔子糖人，與點心和布匹提在一起。
嘴角那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笑意，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小侄子方青那張稚嫩、雀躍的笑臉。
拎著沉甸甸的「心意」，方寒的身影重新匯入青石縣外城熙熙攘攘的人流。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有力，目標明確地朝著林晟家鋪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遠遠地，就看到鋪子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劃拉著什麼。
正是放學歸來的方青。
小傢伙眼尖，幾乎在方寒剛轉過街角時就看到了他。
視線瞬間就被那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巨大無比的兔子糖人牢牢吸住。
「小叔！小叔！」方青驚喜地大叫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丟下樹枝就朝著方寒飛奔而來。
他跑到方寒跟前，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緊緊盯著那兔子糖人。
小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渴望和歡喜，嘴裡甜甜地喊著：「小叔！是給我的嗎？」
話音未落，他已經伸出小手，一把摟住了方寒的大腿，親昵地蹭了蹭。
方寒的心被這純粹的喜悅填滿。
他彎下腰，將巨大的兔子糖人遞到方青手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小鼻子湊上去嗅著那甜甜的香氣，滿足地眯起了眼。
方寒順勢單手將小傢伙抱了起來，掂了掂：「嗯，重了。在學堂可還聽話？」
「聽話！先生今天還誇我字寫得好呢！」方青一手緊緊攥著糖人杆子，一手摟著方寒的脖子，興奮地報告著學堂見聞。
店外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正在店內整理貨物的王嫂。
此刻恰好沒有客人，她快步走了出來。
看到方寒一手抱著方青，一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而兒子正寶貝似的舉著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大糖人。
王嫂連忙上前，語氣帶著慣有的樸實：
「小寒來了？快放他下來，這小子沉得很。又給他買這麼貴重的東西，這糖人得不少錢吧？還有這些……」
方寒將方青輕輕放下，把手中的兩匹厚實的細棉布遞給王嫂：
「嫂嫂，順手買的。這靛青的給芸姐，深灰的你和青兒做身新衣裳。」
後院還有一小片空地，可以開墾個小菜畦或當作練功小場。
院牆高聳，私密性極佳。
最重要的是，這裡到威遠武館，只需穿過兩條主街，一盞茶的時間便能走到。
既避開了主街的嘈雜，又保證了通勤的便利，安全上也更有保障。
巷口不遠就有巡城兵丁的崗哨，治安相對較好。
方寒在院子裡踱步，手指拂過結實的廊柱，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
他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定感。
林晟也在旁點頭：「這地方不錯，鬧中取靜，離武館也近，有事招呼一聲兄弟們都能照應到。」
「就這裡了。」方寒心中已有定論，不再猶豫。
牙行掌柜臉上笑開了花：「爺好眼力！這院子主人急著脫手去內城，價錢上也爽快，只要四百三十兩，包過戶！」
四百三十兩！這在外城絕對是一筆巨款。但方寒面不改色。
突破石肌境後，他對金錢的態度已然不同。
實力便是底氣，也是財富的源頭。
更何況，青狼幫「賠禮」的那五百兩雪花銀，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成交。」方寒乾脆利落地掏出銀票交割清楚，又額外給了掌柜和隨行弟子一些辛苦錢，辦事效率極高。
拿到嶄新的地契和鑰匙，這處小小的庭院，便正式成了方寒在青石縣外城安身立命、庇護家人的根基。
辦完這件大事，日頭已微微西斜。
方寒心情舒暢，帶著林晟和兩個師弟，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他們時常光顧的「張記酒樓」。
幾樣招牌硬菜，一壇好酒，四人圍坐一桌。
方寒雖話不多，但氣氛輕鬆。
林晟講了些鏢局的趣事，兩個新弟子也漸漸放開了些拘謹。
酒足飯飽，林晟和兩個師弟因各自還有事情，便先行告辭離去。
方寒獨自一人，腳步不疾不徐，走向城西更為繁華的坊市區。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幾家頗有名氣的糕點鋪子前駐足。
他記得胡芸偏愛甜糯，方青則更喜歡酥脆。
他仔細挑選了幾樣用料紮實、口碑極佳的點心。
棗泥糕、桂花糖餅、芝麻酥糖，都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
接著，他又走進一家布行，目光跳過那些花里胡哨的綢緞，落在顏色素雅、質地厚實耐磨的細棉布上。
一匹是沉穩的靛藍色，給胡芸做身新衣正合適；另一匹是耐髒的深灰色，可以給王嫂和方青。
提著點心和布匹，方寒繼續前行。
在一個街角，一群孩童的歡笑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手藝人正守著一個簡易的攤子，面前燒著紅泥小爐，金黃的糖漿在小銅鍋里咕嘟冒泡。
老人技藝嫻熟，吹、捏、拉、點，眨眼間，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便在他手中成形，引來孩子們陣陣驚呼。
旁邊還插著不少已經做好的糖人。
威風凜凜的龍、機靈的小猴、憨態可掬的小豬……
方寒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糖人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角落裡。
那是一個個頭格外大、糖漿掛得特別厚實的大胖兔子糖人，兩隻長耳朵豎著，紅紅的眼睛用糖粒點綴，圓滾滾的身子憨態可掬。
看著這隻兔子，方寒素來沉靜如水的眼中，難得地漾開一絲極其溫和的笑意。
他想起了方青那雙充滿渴望和好奇的大眼睛。
「老丈，」方寒指著那隻兔子，聲音都溫和了幾分，「勞駕，請給我那個兔子糖人，要最大的，糖掛得最厚實的。」
老藝人抬頭，見是一位氣度沉穩的年輕武者，連忙應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他小心翼翼地從草把子上取下那隻最大的兔子。
又特意在已經夠厚的糖漿上再掛了一層，讓整個兔子顯得更加晶瑩剔透，飽滿誘人。
方寒付了錢，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巨大的兔子糖人，與點心和布匹提在一起。
嘴角那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笑意，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小侄子方青那張稚嫩、雀躍的笑臉。
拎著沉甸甸的「心意」，方寒的身影重新匯入青石縣外城熙熙攘攘的人流。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有力，目標明確地朝著林晟家鋪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遠遠地，就看到鋪子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劃拉著什麼。
正是放學歸來的方青。
小傢伙眼尖，幾乎在方寒剛轉過街角時就看到了他。
視線瞬間就被那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巨大無比的兔子糖人牢牢吸住。
「小叔！小叔！」方青驚喜地大叫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丟下樹枝就朝著方寒飛奔而來。
他跑到方寒跟前，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緊緊盯著那兔子糖人。
小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渴望和歡喜，嘴裡甜甜地喊著：「小叔！是給我的嗎？」
話音未落，他已經伸出小手，一把摟住了方寒的大腿，親昵地蹭了蹭。
方寒的心被這純粹的喜悅填滿。
他彎下腰，將巨大的兔子糖人遞到方青手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小鼻子湊上去嗅著那甜甜的香氣，滿足地眯起了眼。
方寒順勢單手將小傢伙抱了起來，掂了掂：「嗯，重了。在學堂可還聽話？」
「聽話！先生今天還誇我字寫得好呢！」方青一手緊緊攥著糖人杆子，一手摟著方寒的脖子，興奮地報告著學堂見聞。
店外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正在店內整理貨物的王嫂。
此刻恰好沒有客人，她快步走了出來。
看到方寒一手抱著方青，一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而兒子正寶貝似的舉著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大糖人。
王嫂連忙上前，語氣帶著慣有的樸實：
「小寒來了？快放他下來，這小子沉得很。又給他買這麼貴重的東西，這糖人得不少錢吧？還有這些……」
方寒將方青輕輕放下，把手中的兩匹厚實的細棉布遞給王嫂：
「嫂嫂，順手買的。這靛青的給芸姐，深灰的你和青兒做身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