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搬家（上）
王嫂看著那嶄新厚實的布料，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臉上卻立刻顯出拒絕的神色：
「使不得使不得！這太貴重了！家裡衣裳還能穿，你和芸娘正該多置辦些好的，你們如今……」
「嫂嫂，」方寒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推拒的力量，
「買都買了，何況小青如今在上學了，是讀書人了。若是還穿得太破舊，容易被其他同窗孩童笑話，看輕了去。
小孩子心思敏感，我們做長輩的，不能讓他受這份委屈。」
他頓了頓，看著王嫂微紅的眼眶，又補充道：
「再者，我記得嫂嫂當年在店裡，針線活可是一絕，多少人羨慕。這手藝荒廢了豈不可惜？正好練練手，順便也是給芸姐做身合體的新衣裳。」
王嫂被方寒這番話說得心頭一熱，看著兒子仰著小臉、手裡還寶貝著糖人的模樣。
再想到學堂里那些衣著光鮮的孩子，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她眼眶微紅，有些哽咽地接過布匹，粗糙的手指緊緊攥著：
「好…好…小寒，你總是替我們想得周全…嫂嫂…嫂嫂謝謝你了。」
這份細心，既顧全了孩子的體面，又給了她一個施展手藝、找回價值的台階。
方寒笑了笑，陪著方青在店門口的空地上玩了一會兒。
小傢伙有了新糖人，又知道有新衣服穿，整個人都像被點亮了，圍著方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夕陽的暖光灑在叔侄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溫馨的畫面。
直到天色漸暗，方寒才起身告辭。
家中還有一盞為他點亮的燈，還有一個翹首以盼的人兒在等待。
更重要的是，他迫不及待想將已經買下院子的確切消息，告訴那個一直默默支持他的女子。
「小青乖，聽娘親的話，好好念書。小叔改日再來看你。」方寒揉了揉方青的小腦袋，轉身離去。
歸家的路，方寒選擇了另一條相對近些但略偏僻的小巷。
暮色四合，白日裡潛藏的陰影開始活動。
剛拐過一個街角，一陣壓抑的喝罵和拳腳到肉的悶響便隱隱傳來。
只見前方巷子深處，幾個穿著雜色短打、明顯是不同幫派的漢子正扭打在一起，棍棒揮舞，間或夾雜著幾聲痛呼和威脅。
地上似乎還躺著一個人影，蜷縮著不動。
混亂中，有人瞥見方寒高大沉穩的身影走近。
或許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屬於石肌境武者不自覺散發的壓迫感。
打鬥的動作下意識地停滯了一瞬，警惕的目光投來。
方寒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在那片混亂中多停留一秒。
他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眼神深處透出的，是如同磐石般冰冷的漠然。
他步伐穩定，徑直從鬥毆現場邊緣丈許外走過，仿佛那只是街邊一堆礙眼的垃圾。
幾個幫派分子看著他從容不迫、視若無物的姿態，以及那隱隱傳來的危險氣息。
竟都默契地沒敢上前招惹或阻攔，任由他高大的背影融入漸深的暮色中。
這青石縣外城的混亂與殘酷，他早已深知。
守護的力量，只能源於自身。
推開熟悉的、吱呀作響的院門，溫暖的飯菜香氣瞬間驅散了街頭的血腥與冰冷。
昏黃的油燈下，胡芸正彎腰將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肉擺上小桌。
聽見門響，她立刻直起身，臉上綻放出喜悅的笑容：「回來了？餓了吧？快洗手吃飯。」
燈光勾勒出她豐腴而動人的曲線。
因忙碌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如同熟透的蜜桃，帶著誘人的光澤，成熟女性的魅力在簡陋的斗室中無聲流淌。
桌上菜餚明顯比往日豐盛許多，肉食占了多數。
銀錢寬裕後，胡芸總想著把最好的都留給在外打拼的夫君。
方寒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充盈著暖意。
他放下手中的點心，走到桌邊，沒有立刻動筷，而是看著胡芸忙碌的身影。
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故意賣起了關子：「芸姐，先別忙了。有件事，想告訴你。」
胡芸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轉過身來，那雙水盈盈的眸子望著他：「什麼事？這麼鄭重？」
方寒注視著她的眼睛，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映照著自己的影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今日，在外面買下了一處庭院。地方我看過了，清靜，敞亮，有院子，離武館也近。
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擠在這間破舊的小屋裡了。我們，有自己的家了。」
「家……」胡芸愣住了，這個字眼在她舌尖滾過，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漂泊、寄人籬下、擔驚受怕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又迅速被眼前男人帶來的巨大驚喜衝散。
巨大的幸福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眸里，瞬間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真…真的嗎？小寒…我們…我們真的有自己的院子了？」她聲音哽咽，帶著泣音，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淚水滑過她光潔的臉頰，滴落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方寒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上前一步，張開有力的臂膀，將喜極而泣、身軀微微發顫的胡芸，緊緊地、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她的身子是如此的豐盈柔軟，帶著溫暖的馨香和淚水的微咸，緊緊貼著他堅實寬闊的胸膛。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散發著皂角清香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真的。我們的家。以後，沒人能再讓你們受委屈。」
胡芸在他懷裡用力點頭，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仿佛要抓住這份失而復得的安穩。
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但那淚水，此刻卻飽含著塵埃落定、終有歸屬的幸福與甘甜。
簡陋的斗室里，油燈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緊緊相擁的兩人。
窗外，青石縣外城的夜色依舊深沉。
…………
翌日一早，晨曦微露。
方寒與胡芸用過早膳，便開始收拾行囊準備搬入新居。
「使不得使不得！這太貴重了！家裡衣裳還能穿，你和芸娘正該多置辦些好的，你們如今……」
「嫂嫂，」方寒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推拒的力量，
「買都買了，何況小青如今在上學了，是讀書人了。若是還穿得太破舊，容易被其他同窗孩童笑話，看輕了去。
小孩子心思敏感，我們做長輩的，不能讓他受這份委屈。」
他頓了頓，看著王嫂微紅的眼眶，又補充道：
「再者，我記得嫂嫂當年在店裡，針線活可是一絕，多少人羨慕。這手藝荒廢了豈不可惜？正好練練手，順便也是給芸姐做身合體的新衣裳。」
王嫂被方寒這番話說得心頭一熱，看著兒子仰著小臉、手裡還寶貝著糖人的模樣。
再想到學堂里那些衣著光鮮的孩子，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她眼眶微紅，有些哽咽地接過布匹，粗糙的手指緊緊攥著：
「好…好…小寒，你總是替我們想得周全…嫂嫂…嫂嫂謝謝你了。」
這份細心，既顧全了孩子的體面，又給了她一個施展手藝、找回價值的台階。
方寒笑了笑，陪著方青在店門口的空地上玩了一會兒。
小傢伙有了新糖人，又知道有新衣服穿，整個人都像被點亮了，圍著方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夕陽的暖光灑在叔侄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溫馨的畫面。
直到天色漸暗，方寒才起身告辭。
家中還有一盞為他點亮的燈，還有一個翹首以盼的人兒在等待。
更重要的是，他迫不及待想將已經買下院子的確切消息，告訴那個一直默默支持他的女子。
「小青乖，聽娘親的話，好好念書。小叔改日再來看你。」方寒揉了揉方青的小腦袋，轉身離去。
歸家的路，方寒選擇了另一條相對近些但略偏僻的小巷。
暮色四合，白日裡潛藏的陰影開始活動。
剛拐過一個街角，一陣壓抑的喝罵和拳腳到肉的悶響便隱隱傳來。
只見前方巷子深處，幾個穿著雜色短打、明顯是不同幫派的漢子正扭打在一起，棍棒揮舞，間或夾雜著幾聲痛呼和威脅。
地上似乎還躺著一個人影，蜷縮著不動。
混亂中，有人瞥見方寒高大沉穩的身影走近。
或許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屬於石肌境武者不自覺散發的壓迫感。
打鬥的動作下意識地停滯了一瞬，警惕的目光投來。
方寒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在那片混亂中多停留一秒。
他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眼神深處透出的，是如同磐石般冰冷的漠然。
他步伐穩定，徑直從鬥毆現場邊緣丈許外走過，仿佛那只是街邊一堆礙眼的垃圾。
幾個幫派分子看著他從容不迫、視若無物的姿態，以及那隱隱傳來的危險氣息。
竟都默契地沒敢上前招惹或阻攔，任由他高大的背影融入漸深的暮色中。
這青石縣外城的混亂與殘酷，他早已深知。
守護的力量，只能源於自身。
推開熟悉的、吱呀作響的院門，溫暖的飯菜香氣瞬間驅散了街頭的血腥與冰冷。
昏黃的油燈下，胡芸正彎腰將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肉擺上小桌。
聽見門響，她立刻直起身，臉上綻放出喜悅的笑容：「回來了？餓了吧？快洗手吃飯。」
燈光勾勒出她豐腴而動人的曲線。
因忙碌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如同熟透的蜜桃，帶著誘人的光澤，成熟女性的魅力在簡陋的斗室中無聲流淌。
桌上菜餚明顯比往日豐盛許多，肉食占了多數。
銀錢寬裕後，胡芸總想著把最好的都留給在外打拼的夫君。
方寒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充盈著暖意。
他放下手中的點心，走到桌邊，沒有立刻動筷，而是看著胡芸忙碌的身影。
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故意賣起了關子：「芸姐，先別忙了。有件事，想告訴你。」
胡芸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轉過身來，那雙水盈盈的眸子望著他：「什麼事？這麼鄭重？」
方寒注視著她的眼睛，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映照著自己的影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今日，在外面買下了一處庭院。地方我看過了，清靜，敞亮，有院子，離武館也近。
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擠在這間破舊的小屋裡了。我們，有自己的家了。」
「家……」胡芸愣住了，這個字眼在她舌尖滾過，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漂泊、寄人籬下、擔驚受怕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又迅速被眼前男人帶來的巨大驚喜衝散。
巨大的幸福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眸里，瞬間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真…真的嗎？小寒…我們…我們真的有自己的院子了？」她聲音哽咽，帶著泣音，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淚水滑過她光潔的臉頰，滴落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方寒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上前一步，張開有力的臂膀，將喜極而泣、身軀微微發顫的胡芸，緊緊地、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她的身子是如此的豐盈柔軟，帶著溫暖的馨香和淚水的微咸，緊緊貼著他堅實寬闊的胸膛。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散發著皂角清香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真的。我們的家。以後，沒人能再讓你們受委屈。」
胡芸在他懷裡用力點頭，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仿佛要抓住這份失而復得的安穩。
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但那淚水，此刻卻飽含著塵埃落定、終有歸屬的幸福與甘甜。
簡陋的斗室里，油燈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緊緊相擁的兩人。
窗外，青石縣外城的夜色依舊深沉。
…………
翌日一早，晨曦微露。
方寒與胡芸用過早膳，便開始收拾行囊準備搬入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