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房
小翠後面更惡毒的侮辱被硬生生抽回了嗓子眼。
她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砸在自己臉上，眼前金星亂冒，耳朵嗡嗡作響。
整個身體如同斷了線的破風箏，原地轉了大半圈，「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臉頰瞬間腫起老高，劇痛讓她眼淚鼻涕瞬間狂涌。
她下意識地張嘴想哭嚎，卻噴出幾顆混著血沫的碎牙。
整個武館門口瞬間死寂。
連演武場近門口處的呼喝聲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目光，無論是門內弟子還是街面偶過的路人，都聚焦於此。
方寒站在原地，緩緩收回右手。
眼神冷冽如冰刀，掃過地上捂臉哀嚎、滿嘴鮮血狼狽不堪的小翠。
聲音不大，卻帶著石肌境武者特有的威壓和不容置疑的森寒：
「一條賤婢，也敢用手指著我的鼻子？百草堂真是好規矩。」
他不再看地上那螻蟻一眼。
轉向一旁驚得目瞪口呆的陳掌柜，微微拱手，語氣恢復了一絲慣常的平靜：
「陳掌柜，此事休要再提。就不遠送了，違約的供奉我會找人送過去。」
言罷，轉身，脊背挺直如槍，步伐沉穩，一步步走回威遠武館敞開的大門內。
那扇黑漆木門仿佛一道無形的界限，將門外的喧囂與屈辱徹底隔絕。
「你…你…」地上的小翠這才從劇痛和震驚中緩過神。
看著方寒消失的背影，恐懼壓過了劇痛，只剩嗚嗚的哭泣和滿口的漏風血沫。
陳掌柜重重地嘆了口氣，滿臉複雜地彎腰將癱軟如泥的小翠扶起。
看著她那不成人形的狼狽相，心中既有一絲方寒出手後的痛快，更有對大麻煩即將臨頭的憂慮。
「走吧，回堂里。」他攙著一步一趔趄的小翠，步履沉重地向百草堂方向挪去。
……
百草堂內室。
「廢物！全都是廢物！」一陣尖銳刺耳的咆哮伴隨著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徹房間。
柳月凝看著被陳掌柜扶回來、臉腫得像豬頭、滿嘴漏風血污、還在嗚嗚哭啼的小翠。
氣得渾身發抖，俏臉鐵青扭曲。
再無半分平日裡的倨傲氣焰，只剩下極致的暴怒和難以置信。
「他…他敢！一個靠我百草堂施捨才活出人樣的賤皮子！竟敢打我柳月凝的人？！他眼裡還有沒有百草堂？有沒有我們柳家！」
柳月凝指著小翠，指尖都在哆嗦，氣得語無倫次。
陳掌柜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事情經過複述了一遍，特別強調了小翠對方寒的指鼻辱罵。
「那又如何？！他算什麼東西！罵他幾句怎麼了？他還敢還手？！」
柳月凝根本不講任何道理，只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和侮辱。
她看著小翠的慘狀，更是感同身受般的憤怒，「方寒！好一個方寒！我記下了！此仇不報，我柳月凝誓不為人！」
然而，憤怒的咆哮過後，房間陷入了死寂。
柳月凝胸膛劇烈起伏，眼神怨毒，卻也只能如此。
面對一個剛剛突破石肌境、背靠威遠武館、且在青石縣外城已有一定名聲的方寒，她眼下確實無計可施。
告官？是她的人先出言不遜指鼻侮辱武館正式弟子在先！
找幫派？連青狼幫幫主現在見到方寒也得客客氣氣送禮！
打上武館？更是天方夜譚！
這股怨氣和憋屈，讓她對方寒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齒地將這個名字刻在心底，等待著未來渺茫的報復時機。
……
威遠武館內。
方寒回到演武場一角，仿佛剛才門口的風波從未發生。
林晟快步走來，低聲問：「方師弟，沒事吧？那百草堂又出什麼么蛾子？」
方寒淡然一笑，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一隻亂吠的狗擋路，順手教訓了，無甚大事。」
「對了，林師兄，一會有空閒嗎？」方寒岔開話題，「陪我去趟牙行買院子。」
「當然有空，待會我順便再叫兩個機靈的師弟一起。」林晟毫不猶豫應下。
午後陽光正好，褪去了幾分夏日的灼熱。
方寒與林晟並肩走在青石縣外城略顯喧鬧的街道上。
身後跟著兩名被林晟臨時喚來的新入門弟子。
眼神裡帶著對新環境和師兄的敬畏，卻也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他們一路穿行，最終停在了一家門面不大卻透著幾分沉穩的牙行前。
牙行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山羊鬍，一雙眼睛透著世故與精明。
見方寒一行氣度不凡，尤其領頭兩人身上那股屬於武者的沉凝氣息。
掌柜不敢怠慢，連忙堆起笑臉迎上。
「幾位爺，可是要尋摸宅院？小店這外城內外，上好的宅院都有掛牌，包您滿意！」掌柜熱情地介紹著。
「要清淨些，地段尚可，離威遠武館不算太遠，院子要方正，能住人。」方寒言簡意賅，提出了要求。
「有！有！剛巧有幾處合適的！」掌柜連聲應著，麻利地取出一大串鑰匙，親自引路。
第一處位於武館東側兩條街外的小巷深處。
院子確實安靜，青磚小院，院中還有一口老井。
但位置過於偏僻，巷子狹窄幽深，一旦有事，進出不便。
方寒站在院中，感受著四周過於沉寂的氛圍，搖了搖頭。
第二處靠近城西主街，地段繁華，臨街帶鋪面，後院住家。
掌柜極力誇讚其商業價值。
然而，前院臨街的喧囂和人來人往的雜亂清晰可聞，方寒微微蹙眉。
他想要的是家人安穩休憩之所，而非鬧市中的商鋪。
他追求的是寧靜，而非被世俗喧鬧所擾。
第三處，掌柜似乎看出了方寒偏向清靜的需求，引他們來到武館西邊靠近城牆根的一片區域。
這裡比鄰著一條水質尚可的小河溝，環境清幽，多是些家境殷實的商賈或武館資深弟子聚居。
最終看的院子坐落在一條相對寬敞、鋪著青石板路的巷子裡。
推開烏木院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方正的小天井。
青石板鋪地，角落有一株老槐樹，枝葉繁茂，投下大片陰涼。
她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砸在自己臉上，眼前金星亂冒，耳朵嗡嗡作響。
整個身體如同斷了線的破風箏，原地轉了大半圈，「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臉頰瞬間腫起老高，劇痛讓她眼淚鼻涕瞬間狂涌。
她下意識地張嘴想哭嚎，卻噴出幾顆混著血沫的碎牙。
整個武館門口瞬間死寂。
連演武場近門口處的呼喝聲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目光，無論是門內弟子還是街面偶過的路人，都聚焦於此。
方寒站在原地，緩緩收回右手。
眼神冷冽如冰刀，掃過地上捂臉哀嚎、滿嘴鮮血狼狽不堪的小翠。
聲音不大，卻帶著石肌境武者特有的威壓和不容置疑的森寒：
「一條賤婢，也敢用手指著我的鼻子？百草堂真是好規矩。」
他不再看地上那螻蟻一眼。
轉向一旁驚得目瞪口呆的陳掌柜，微微拱手，語氣恢復了一絲慣常的平靜：
「陳掌柜，此事休要再提。就不遠送了，違約的供奉我會找人送過去。」
言罷，轉身，脊背挺直如槍，步伐沉穩，一步步走回威遠武館敞開的大門內。
那扇黑漆木門仿佛一道無形的界限，將門外的喧囂與屈辱徹底隔絕。
「你…你…」地上的小翠這才從劇痛和震驚中緩過神。
看著方寒消失的背影，恐懼壓過了劇痛，只剩嗚嗚的哭泣和滿口的漏風血沫。
陳掌柜重重地嘆了口氣，滿臉複雜地彎腰將癱軟如泥的小翠扶起。
看著她那不成人形的狼狽相，心中既有一絲方寒出手後的痛快，更有對大麻煩即將臨頭的憂慮。
「走吧，回堂里。」他攙著一步一趔趄的小翠，步履沉重地向百草堂方向挪去。
……
百草堂內室。
「廢物！全都是廢物！」一陣尖銳刺耳的咆哮伴隨著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徹房間。
柳月凝看著被陳掌柜扶回來、臉腫得像豬頭、滿嘴漏風血污、還在嗚嗚哭啼的小翠。
氣得渾身發抖，俏臉鐵青扭曲。
再無半分平日裡的倨傲氣焰，只剩下極致的暴怒和難以置信。
「他…他敢！一個靠我百草堂施捨才活出人樣的賤皮子！竟敢打我柳月凝的人？！他眼裡還有沒有百草堂？有沒有我們柳家！」
柳月凝指著小翠，指尖都在哆嗦，氣得語無倫次。
陳掌柜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事情經過複述了一遍，特別強調了小翠對方寒的指鼻辱罵。
「那又如何？！他算什麼東西！罵他幾句怎麼了？他還敢還手？！」
柳月凝根本不講任何道理，只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和侮辱。
她看著小翠的慘狀，更是感同身受般的憤怒，「方寒！好一個方寒！我記下了！此仇不報，我柳月凝誓不為人！」
然而，憤怒的咆哮過後，房間陷入了死寂。
柳月凝胸膛劇烈起伏，眼神怨毒，卻也只能如此。
面對一個剛剛突破石肌境、背靠威遠武館、且在青石縣外城已有一定名聲的方寒，她眼下確實無計可施。
告官？是她的人先出言不遜指鼻侮辱武館正式弟子在先！
找幫派？連青狼幫幫主現在見到方寒也得客客氣氣送禮！
打上武館？更是天方夜譚！
這股怨氣和憋屈，讓她對方寒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齒地將這個名字刻在心底，等待著未來渺茫的報復時機。
……
威遠武館內。
方寒回到演武場一角，仿佛剛才門口的風波從未發生。
林晟快步走來，低聲問：「方師弟，沒事吧？那百草堂又出什麼么蛾子？」
方寒淡然一笑，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一隻亂吠的狗擋路，順手教訓了，無甚大事。」
「對了，林師兄，一會有空閒嗎？」方寒岔開話題，「陪我去趟牙行買院子。」
「當然有空，待會我順便再叫兩個機靈的師弟一起。」林晟毫不猶豫應下。
午後陽光正好，褪去了幾分夏日的灼熱。
方寒與林晟並肩走在青石縣外城略顯喧鬧的街道上。
身後跟著兩名被林晟臨時喚來的新入門弟子。
眼神裡帶著對新環境和師兄的敬畏，卻也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他們一路穿行，最終停在了一家門面不大卻透著幾分沉穩的牙行前。
牙行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山羊鬍，一雙眼睛透著世故與精明。
見方寒一行氣度不凡，尤其領頭兩人身上那股屬於武者的沉凝氣息。
掌柜不敢怠慢，連忙堆起笑臉迎上。
「幾位爺，可是要尋摸宅院？小店這外城內外，上好的宅院都有掛牌，包您滿意！」掌柜熱情地介紹著。
「要清淨些，地段尚可，離威遠武館不算太遠，院子要方正，能住人。」方寒言簡意賅，提出了要求。
「有！有！剛巧有幾處合適的！」掌柜連聲應著，麻利地取出一大串鑰匙，親自引路。
第一處位於武館東側兩條街外的小巷深處。
院子確實安靜，青磚小院，院中還有一口老井。
但位置過於偏僻，巷子狹窄幽深，一旦有事，進出不便。
方寒站在院中，感受著四周過於沉寂的氛圍，搖了搖頭。
第二處靠近城西主街，地段繁華，臨街帶鋪面，後院住家。
掌柜極力誇讚其商業價值。
然而，前院臨街的喧囂和人來人往的雜亂清晰可聞，方寒微微蹙眉。
他想要的是家人安穩休憩之所，而非鬧市中的商鋪。
他追求的是寧靜，而非被世俗喧鬧所擾。
第三處，掌柜似乎看出了方寒偏向清靜的需求，引他們來到武館西邊靠近城牆根的一片區域。
這裡比鄰著一條水質尚可的小河溝，環境清幽，多是些家境殷實的商賈或武館資深弟子聚居。
最終看的院子坐落在一條相對寬敞、鋪著青石板路的巷子裡。
推開烏木院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方正的小天井。
青石板鋪地，角落有一株老槐樹，枝葉繁茂，投下大片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