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長沙之戰
……
長沙平原上，戰旗獵獵。
劉表的三萬荊州精銳與張羨的荊南聯軍隔著數百步遙遙相對，肅殺之氣在曠野上瀰漫。
可奇怪的是，雙方雖劍拔弩張，卻都沒有率先發難的跡象。
劉表端坐馬上，目光冷峻。
他心知肚明，襄陽那些世家絕不會允許他在荊南大動干戈。
此行與其說是征討，不如說是威懾。
於是在蒯良的勸說下，他決定以兵鋒逼迫張羨讓步。
對面的張羨同樣心中有數。
荊北局勢錯綜複雜，曹操、袁術皆虎視眈眈，還有一個在江東勢如破竹的孫策。
劉表絕不敢在此時與他拼個兩敗俱傷。
然而，張羨終究是勢弱的一方。
他率先按捺不住，策馬出陣：「劉使君！何故興師動眾？可否陣前一敘？」
劉表冷笑一聲，在數名親衛簇護下催馬向前。
兩軍主將在陣前相遇，空氣驟然凝固。
「我軍糧草屢次在長沙境內被劫。」劉表聲音冰寒，「張太守可知情？」
「此事我是在劉磐侄兒遇難後才得知的，」張羨急忙解釋，「實在與我無關啊！」
「哦？」劉表眼中寒光乍現，「你的意思是，在這長沙郡內，竟有一股山匪能連劫我軍糧，斬殺我將士近萬？
既然如此，還請張太守指點，這伙賊人現在何處？」
「這……下官還在查……」
「夠了！」劉表猛地打斷，「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主公！後方出現一支軍隊正向我軍殺來。
吶喊震天，塵土飛揚，聲勢浩大，恐有萬人之眾！」
劉表勃然變色，怒視張羨：「好！好！好！張羨小兒，竟敢借談判之機派人偷襲。
既如此，今日便與你決一死戰！」
「等等！那不是我的……」張羨還欲辯解，劉表已撥馬回陣。
轉眼間，荊州軍陣中戰鼓雷動，大軍如潮水般湧來。
張羨只得命令手下倉促應戰。
霎時間，數萬大軍在平原上轟然相撞，刀光劍影中血肉橫飛。
……
長沙平原上殺聲震天，而在劉表大軍後方不遠處的山坡上，卻另有一番景象。
劉協與徐晃並轡而立。身後千餘騎兵正在表演一齣好戲——
每匹戰馬的馬尾都綁著枯草，將士們縱馬狂奔，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遠遠望去，竟似有千軍萬馬。
「主公妙計！」徐晃聽著遠處傳來的廝殺聲，忍不住讚嘆，「前方果然打起來了。」
劉協嘴角微揚：「這兩路人馬各懷鬼胎，本想做做樣子罷了，我豈能讓他們如願？」
他目光掃過遠處煙塵滾滾的戰場，「雖然雙方都無戰意，但數萬大軍對峙，早已劍拔弩張。我們只需稍稍添把火……」
他轉頭對徐晃分析道：「雙方兵力相當，但荊州軍常年備戰，訓練有素，絕非荊南這些守軍可比。我料張羨必敗無疑。」
說著，他輕抖韁繩：「現在，該我們去'解救'那位被困的長沙太守了。」
二人相視一笑，當即下令將士們解去馬尾上的枯草。
千餘騎兵悄無聲息地繞向戰場側，如同一支蓄勢待發的利箭。
……
長沙平原上，兩軍交鋒已進入白熱化。
就在劉協的疑兵撤去後不久，劉表雖察覺後方威脅莫名消失，但戰局既開，已是箭在弦上。
他當機立斷，將原本防備後方的兵力盡數壓上正面戰場，意圖速戰速決。
這一調整立見成效。張羨的荊南聯軍本就在苦苦支撐，此刻更是節節敗退。
不到半個時辰，陣線便被徹底衝散。
「保護太守！」
在親兵的拼死護衛下，張羨且戰且退，卻被一隊荊州精銳死死咬住。
眼看就要被合圍之際——
「大人勿慌！劉某在此！」
一聲清喝自側翼山林間傳來，但見一支騎兵如利劍出鞘，為首的青年白袍銀甲，正是蟄伏多時的劉協！
這段時間他不僅改良了釀酒工藝，更在徐晃指導下勤練武藝。
此刻縱馬沖陣，倒也頗有幾分架勢——當然，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只挑了幾個落單的敵兵下手。
心中暗想：拼命的事，哪有讓主公親自上陣的。
徐晃一馬當先，開山斧橫掃千軍，率領氣勢如虹的赤焰軍，將追兵殺得人仰馬翻。
劉協則順勢護在張羨身側，儼然一副護衛來遲的模樣。
待徐晃殺退追兵，眾人當即護著驚魂未定的張羨，疾馳向臨湘城方向。
……
臨湘城太守府內，古樹參天的庭院中。
張羨鄭重抱拳：「多謝壯士今日救命之恩！不知壯士高姓大名，從何而來？」
劉協從容還禮：「在下姓劉，祖籍長沙。前些年前往襄陽謀個前程，近日聽聞劉使君欲對長沙用兵。」
他語氣懇切，「劉某不忍見故土遭難，便召集了些同鄉子弟，特來助大人一臂之力。」
「壯士深明大義！」張羨感嘆，「若我長沙子弟皆如壯士這般，他劉景升縱有百萬雄兵，又有何懼？」
他忽然壓低聲音，像是自言自語，「今日之戰，皆因劉表陣後突現疑兵。可戰事既起，那支兵馬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實在蹊蹺……」
劉協適時露出恍然神色：「經大人提醒，我等前來救援時，確在劉表軍後見到一位少年將軍。
那人率千餘騎兵，馬尾綁著枯草揚起漫天塵土，偽裝成大軍模樣。」
他故作遲疑，「說來也巧，我昔日在襄陽曾有幸得見劉琦公子一面，今日那少年將軍，倒與劉琦公子頗有幾分神似。」
「劉琦？劉景升的長子？」張羨先是一怔，隨即拍案而起，「好個劉景升！我道是哪路人馬，原來是他自導自演的好戲！」
見劉協故作不解，張羨陰沉著臉解釋：「今日之戰，本不該發生。
荊北世家與我早有默契，只需我稍作讓步便可平息此事。
但劉景升不甘心——」他咬牙道，「他是要藉機削弱雙方實力，好擺脫世家掣肘，這才讓劉琦假扮我軍，製造開戰藉口！」
「大人明察秋毫，在下佩服！」劉協由衷讚嘆。
「可惜現在識破已晚。」張羨揉著額角，「戰事既起，再想收場談何容易？」
就在這時，劉協整衣起身，深深一揖：
「在下不才，願獻一計，可退劉表大軍！」
……
長沙平原上，戰旗獵獵。
劉表的三萬荊州精銳與張羨的荊南聯軍隔著數百步遙遙相對，肅殺之氣在曠野上瀰漫。
可奇怪的是，雙方雖劍拔弩張，卻都沒有率先發難的跡象。
劉表端坐馬上，目光冷峻。
他心知肚明，襄陽那些世家絕不會允許他在荊南大動干戈。
此行與其說是征討，不如說是威懾。
於是在蒯良的勸說下，他決定以兵鋒逼迫張羨讓步。
對面的張羨同樣心中有數。
荊北局勢錯綜複雜，曹操、袁術皆虎視眈眈，還有一個在江東勢如破竹的孫策。
劉表絕不敢在此時與他拼個兩敗俱傷。
然而，張羨終究是勢弱的一方。
他率先按捺不住，策馬出陣：「劉使君！何故興師動眾？可否陣前一敘？」
劉表冷笑一聲，在數名親衛簇護下催馬向前。
兩軍主將在陣前相遇，空氣驟然凝固。
「我軍糧草屢次在長沙境內被劫。」劉表聲音冰寒，「張太守可知情？」
「此事我是在劉磐侄兒遇難後才得知的，」張羨急忙解釋，「實在與我無關啊！」
「哦？」劉表眼中寒光乍現，「你的意思是，在這長沙郡內，竟有一股山匪能連劫我軍糧，斬殺我將士近萬？
既然如此，還請張太守指點，這伙賊人現在何處？」
「這……下官還在查……」
「夠了！」劉表猛地打斷，「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主公！後方出現一支軍隊正向我軍殺來。
吶喊震天，塵土飛揚，聲勢浩大，恐有萬人之眾！」
劉表勃然變色，怒視張羨：「好！好！好！張羨小兒，竟敢借談判之機派人偷襲。
既如此，今日便與你決一死戰！」
「等等！那不是我的……」張羨還欲辯解，劉表已撥馬回陣。
轉眼間，荊州軍陣中戰鼓雷動，大軍如潮水般湧來。
張羨只得命令手下倉促應戰。
霎時間，數萬大軍在平原上轟然相撞，刀光劍影中血肉橫飛。
……
長沙平原上殺聲震天，而在劉表大軍後方不遠處的山坡上，卻另有一番景象。
劉協與徐晃並轡而立。身後千餘騎兵正在表演一齣好戲——
每匹戰馬的馬尾都綁著枯草，將士們縱馬狂奔，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遠遠望去，竟似有千軍萬馬。
「主公妙計！」徐晃聽著遠處傳來的廝殺聲，忍不住讚嘆，「前方果然打起來了。」
劉協嘴角微揚：「這兩路人馬各懷鬼胎，本想做做樣子罷了，我豈能讓他們如願？」
他目光掃過遠處煙塵滾滾的戰場，「雖然雙方都無戰意，但數萬大軍對峙，早已劍拔弩張。我們只需稍稍添把火……」
他轉頭對徐晃分析道：「雙方兵力相當，但荊州軍常年備戰，訓練有素，絕非荊南這些守軍可比。我料張羨必敗無疑。」
說著，他輕抖韁繩：「現在，該我們去'解救'那位被困的長沙太守了。」
二人相視一笑，當即下令將士們解去馬尾上的枯草。
千餘騎兵悄無聲息地繞向戰場側，如同一支蓄勢待發的利箭。
……
長沙平原上，兩軍交鋒已進入白熱化。
就在劉協的疑兵撤去後不久，劉表雖察覺後方威脅莫名消失，但戰局既開，已是箭在弦上。
他當機立斷，將原本防備後方的兵力盡數壓上正面戰場，意圖速戰速決。
這一調整立見成效。張羨的荊南聯軍本就在苦苦支撐，此刻更是節節敗退。
不到半個時辰，陣線便被徹底衝散。
「保護太守！」
在親兵的拼死護衛下，張羨且戰且退，卻被一隊荊州精銳死死咬住。
眼看就要被合圍之際——
「大人勿慌！劉某在此！」
一聲清喝自側翼山林間傳來，但見一支騎兵如利劍出鞘，為首的青年白袍銀甲，正是蟄伏多時的劉協！
這段時間他不僅改良了釀酒工藝，更在徐晃指導下勤練武藝。
此刻縱馬沖陣，倒也頗有幾分架勢——當然，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只挑了幾個落單的敵兵下手。
心中暗想：拼命的事，哪有讓主公親自上陣的。
徐晃一馬當先，開山斧橫掃千軍，率領氣勢如虹的赤焰軍，將追兵殺得人仰馬翻。
劉協則順勢護在張羨身側，儼然一副護衛來遲的模樣。
待徐晃殺退追兵，眾人當即護著驚魂未定的張羨，疾馳向臨湘城方向。
……
臨湘城太守府內，古樹參天的庭院中。
張羨鄭重抱拳：「多謝壯士今日救命之恩！不知壯士高姓大名，從何而來？」
劉協從容還禮：「在下姓劉，祖籍長沙。前些年前往襄陽謀個前程，近日聽聞劉使君欲對長沙用兵。」
他語氣懇切，「劉某不忍見故土遭難，便召集了些同鄉子弟，特來助大人一臂之力。」
「壯士深明大義！」張羨感嘆，「若我長沙子弟皆如壯士這般，他劉景升縱有百萬雄兵，又有何懼？」
他忽然壓低聲音，像是自言自語，「今日之戰，皆因劉表陣後突現疑兵。可戰事既起，那支兵馬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實在蹊蹺……」
劉協適時露出恍然神色：「經大人提醒，我等前來救援時，確在劉表軍後見到一位少年將軍。
那人率千餘騎兵，馬尾綁著枯草揚起漫天塵土，偽裝成大軍模樣。」
他故作遲疑，「說來也巧，我昔日在襄陽曾有幸得見劉琦公子一面，今日那少年將軍，倒與劉琦公子頗有幾分神似。」
「劉琦？劉景升的長子？」張羨先是一怔，隨即拍案而起，「好個劉景升！我道是哪路人馬，原來是他自導自演的好戲！」
見劉協故作不解，張羨陰沉著臉解釋：「今日之戰，本不該發生。
荊北世家與我早有默契，只需我稍作讓步便可平息此事。
但劉景升不甘心——」他咬牙道，「他是要藉機削弱雙方實力，好擺脫世家掣肘，這才讓劉琦假扮我軍，製造開戰藉口！」
「大人明察秋毫，在下佩服！」劉協由衷讚嘆。
「可惜現在識破已晚。」張羨揉著額角，「戰事既起，再想收場談何容易？」
就在這時，劉協整衣起身，深深一揖：
「在下不才，願獻一計，可退劉表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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