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梅開二度
……
襄陽城，州牧府議事堂內。
一位身著絳紫官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面容儒雅中透著威嚴，正是荊州牧劉表。
他指尖輕叩案幾，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蔡瑁與蒯良分立兩側。案几上散落著幾支箭矢，箭杆上清晰烙著長沙官制的標記。
「使君待張羨仁至義盡，荊南賦稅屢屢減免，此人竟恩將仇報！」蔡瑁怒不可遏，一拳捶在案上。
堂上一片譁然，唯獨劉表與蒯良對視一眼，俱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慮。
蒯良緩步出列，拾起一支箭矢細看：「你說那些『山賊』中，有半數人陣型嚴整，像是行伍出身？」
逃回來的小卒連連叩首：「千真萬確！那為首賊將更是了得，一合便生擒了我們將軍……」
蒯良捻須沉吟：「既有這等本事，長久以來，為何名聲不顯？
眼下荊北局勢複雜，莫非真是張羨所為，意在挑釁主公，試探主公態度？」
蒯良思慮再三，總覺有遺漏之處。
他轉向劉表，「主公，張羨雖與我不睦，但行事向來謹慎。此事恐怕另有隱情，需防有人挑撥離間。」
劉表微微頷首，指尖在箭矢上輕輕摩挲：「子柔所言甚是。增派探馬潛入長沙，務必要查清虛實。」
「另備軍糧，令人以三千軍士護送至臨湘。」他眼中精光一閃，「令劉磐自攸縣率兩千人馬暗中接應。」
「若賊人再敢來犯——」他袖袍一拂，「便叫他們有來無回！」
堂下頓時一片稱頌之聲。
蒯良躬身領命時，卻見劉表望著南方的天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荊州文武都以為此計萬全，卻不知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
「報——！」
一名斥候疾步入內，單膝跪地：「主公，攸縣密報，劉磐兩日前率兩千兵馬出城，至今未歸！」
王粲與徐晃聞言皆是一驚：「主公，這……」
劉協執盞輕笑：「為將者豈能不通兵法？豈不聞『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劉磐是劉表安插在長沙的眼線。自你們從弘農歸來，我便已派人潛入攸縣。
莫說攸縣，便是長沙、零陵、桂陽、武陵四郡，也早已布下暗棋。」
王粲悚然動容：「主公英明，竟早已布局至此！」
劉協淡然受之，心知這位建安才子終究是文人本色。
若這番謀劃能得荀彧、諸葛亮這等頂尖謀士稱讚，或許還能讓他稍稍得意。
「劉磐此番動向，必與上次糧草被劫有關……」話音未落，又見探馬來報：「襄陽有三千兵馬押送糧草，已出城門！」
劉協眸光一凜：「運糧軍僅三千人，劉磐所部定是另有所圖。
荊北局勢雖緊，卻也不至於抽調不出更多兵馬。看來……」
他倏然起身，「劉磐必是率軍潛伏在側，待我軍出擊，便要前後夾擊！」
劉協負手踱步，眉峰微蹙：「雖識破此計，奈何兵力不足……」
他轉身看向徐晃，「公明，以三千赤焰軍對陣五千敵軍，你可有勝算？」
徐晃抱拳朗聲：「末將願立軍令狀！若不破敵，甘受軍法！」
「好！「劉協執起令箭，「運糧軍既為誘餌，必會途經密林湖泊，且與伏兵保持距離。
將軍當以雷霆之勢焚其糧草，斬其主將，在伏兵趕到前擊潰敵軍。
待赤焰軍士氣大振，可分兵兩千迎戰殘軍，你自率一千涼州精銳阻擊劉磐。
待我軍收拾殘局後趕來支援，必可大獲全勝！」
徐晃見劉協雖不親自領兵，卻將戰局推演得如此精妙，不由心生敬佩。
「另有一事，」劉協正色道，「劉磐乃劉表從子，驍勇異常，將軍切不可輕敵。
若戰局有利，不妨取其首級以振軍威。此外……」
他語氣轉沉，「攸縣另有一員大將黃忠，有萬夫不當之勇，箭術通神。
若遇此人，務必謹慎，事不可為時當保全實力，來日再戰。」
「末將領命！」
徐晃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上次不過斬了些無名之輩，如今能會一會劉表麾下名將，正好藉此揚威荊州！
……
密林深處，徐晃眯眼看著遠處緩緩行來的運糧隊伍，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譏誚。
這誘餌做得也太明顯了些，簡直是把「請來劫糧」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他冷哼一聲，既然對方這般「盛情」，豈有辜負之理？
當即振臂一呼，率領赤焰軍如猛虎出柙，自林間呼嘯殺出。
「列陣！列陣！」運糧官聲嘶力竭地呼喊，「堅持住，劉磐將軍的援軍轉眼就到……」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斧光已破空而至。
運糧官的首級飛上半空，雙目圓睜，至死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上次劫糧不是只擒不殺嗎？難道張羨真要撕破臉皮？
徐晃啐了一口：「明知有人劫糧還敢如此托大，當真不把我徐公明放在眼裡！」
見敵軍仍有抵抗之意，他縱聲長嘯：「敵將已誅！焚盡糧草，全殲敵軍——隨我殺！」
開山斧舞若奔雷，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不過片刻，敵軍陣型已潰不成軍。
徐晃見戰局已定，悄然抽身，率一千涼州精銳列陣以待。
煙塵起處，劉磐率軍疾馳而至。
但見這員小將銀甲白袍，手持長戟，英氣逼人。
他瞥見糧車燃起的熊熊烈焰，又見運糧軍僅剩數百殘兵，不由怒從心起：「廢物！同等兵力竟敗得如此之快！「
密林邊緣，煙塵尚未散盡。
徐晃目光沉靜地掃過對面黑壓壓的敵軍陣列，哪裡是兩千人馬，分明是五千精銳！
心中雖驚於對方兵力之盛，握斧的手卻穩如磐石。
這位歷經沙場的老將，此刻顯露出名將風範。
看來只有陣斬敵將，動搖其軍心，方可一戰。
「看來只能行險一搏了……」他心念電轉，當即策馬而出，開山斧直指劉磐，「賊將受死！」
那劉磐正值年少氣盛，見這「山賊」竟敢主動叫陣，不由冷笑：「找死！」挺戟拍馬迎上。
兩馬交錯，斧戟相擊迸出點點火星。
「鐺！鐺！鐺！「
三合過後，徐晃心中已有計較：此子勇力不凡，若要強取，非得五十合開外。既然急不可下……
他斧勢忽變，守多攻少，看似力怯。
劉磐見狀大喜，心道這賊將不過如此，當即傾力猛攻，長戟舞得密不透風，只想速斬敵將，在軍前立威。
兩邊將士都屏息凝神。
荊州軍見主將占盡上風，紛紛勒馬觀戰；赤焰軍則緊握兵刃，深知此戰勝負全繫於主將一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徐晃佯裝不支，賣個破綻。
劉磐果然中計，傾盡全力一戟刺出，胸前空門大露！
「死！」
開山斧如驚雷乍現，寒光過處，血濺五步！劉磐連人帶馬被劈作兩半！
「劉磐已死！爾等還不受降？」徐晃聲震四野。
荊州軍見主將陣亡，頓時軍心大亂。
再看赤焰軍雖經苦戰只剩兩千五百餘人，卻個個殺氣騰騰，宛如修羅降世。
「逃啊！」不知誰先喊了一聲，五千荊州軍竟被這兩千五百人嚇得魂飛魄散，丟盔棄甲而逃。
徐晃率軍追殺二十里，俘獲千餘人，繳獲軍械無數。
夕陽西下，得勝的赤焰軍扛著戰利品凱旋……
襄陽城，州牧府議事堂內。
一位身著絳紫官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面容儒雅中透著威嚴，正是荊州牧劉表。
他指尖輕叩案幾，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蔡瑁與蒯良分立兩側。案几上散落著幾支箭矢，箭杆上清晰烙著長沙官制的標記。
「使君待張羨仁至義盡，荊南賦稅屢屢減免，此人竟恩將仇報！」蔡瑁怒不可遏，一拳捶在案上。
堂上一片譁然，唯獨劉表與蒯良對視一眼，俱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慮。
蒯良緩步出列，拾起一支箭矢細看：「你說那些『山賊』中，有半數人陣型嚴整，像是行伍出身？」
逃回來的小卒連連叩首：「千真萬確！那為首賊將更是了得，一合便生擒了我們將軍……」
蒯良捻須沉吟：「既有這等本事，長久以來，為何名聲不顯？
眼下荊北局勢複雜，莫非真是張羨所為，意在挑釁主公，試探主公態度？」
蒯良思慮再三，總覺有遺漏之處。
他轉向劉表，「主公，張羨雖與我不睦，但行事向來謹慎。此事恐怕另有隱情，需防有人挑撥離間。」
劉表微微頷首，指尖在箭矢上輕輕摩挲：「子柔所言甚是。增派探馬潛入長沙，務必要查清虛實。」
「另備軍糧，令人以三千軍士護送至臨湘。」他眼中精光一閃，「令劉磐自攸縣率兩千人馬暗中接應。」
「若賊人再敢來犯——」他袖袍一拂，「便叫他們有來無回！」
堂下頓時一片稱頌之聲。
蒯良躬身領命時，卻見劉表望著南方的天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荊州文武都以為此計萬全，卻不知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
「報——！」
一名斥候疾步入內，單膝跪地：「主公，攸縣密報，劉磐兩日前率兩千兵馬出城，至今未歸！」
王粲與徐晃聞言皆是一驚：「主公，這……」
劉協執盞輕笑：「為將者豈能不通兵法？豈不聞『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劉磐是劉表安插在長沙的眼線。自你們從弘農歸來，我便已派人潛入攸縣。
莫說攸縣，便是長沙、零陵、桂陽、武陵四郡，也早已布下暗棋。」
王粲悚然動容：「主公英明，竟早已布局至此！」
劉協淡然受之，心知這位建安才子終究是文人本色。
若這番謀劃能得荀彧、諸葛亮這等頂尖謀士稱讚，或許還能讓他稍稍得意。
「劉磐此番動向，必與上次糧草被劫有關……」話音未落，又見探馬來報：「襄陽有三千兵馬押送糧草，已出城門！」
劉協眸光一凜：「運糧軍僅三千人，劉磐所部定是另有所圖。
荊北局勢雖緊，卻也不至於抽調不出更多兵馬。看來……」
他倏然起身，「劉磐必是率軍潛伏在側，待我軍出擊，便要前後夾擊！」
劉協負手踱步，眉峰微蹙：「雖識破此計，奈何兵力不足……」
他轉身看向徐晃，「公明，以三千赤焰軍對陣五千敵軍，你可有勝算？」
徐晃抱拳朗聲：「末將願立軍令狀！若不破敵，甘受軍法！」
「好！「劉協執起令箭，「運糧軍既為誘餌，必會途經密林湖泊，且與伏兵保持距離。
將軍當以雷霆之勢焚其糧草，斬其主將，在伏兵趕到前擊潰敵軍。
待赤焰軍士氣大振，可分兵兩千迎戰殘軍，你自率一千涼州精銳阻擊劉磐。
待我軍收拾殘局後趕來支援，必可大獲全勝！」
徐晃見劉協雖不親自領兵，卻將戰局推演得如此精妙，不由心生敬佩。
「另有一事，」劉協正色道，「劉磐乃劉表從子，驍勇異常，將軍切不可輕敵。
若戰局有利，不妨取其首級以振軍威。此外……」
他語氣轉沉，「攸縣另有一員大將黃忠，有萬夫不當之勇，箭術通神。
若遇此人，務必謹慎，事不可為時當保全實力，來日再戰。」
「末將領命！」
徐晃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上次不過斬了些無名之輩，如今能會一會劉表麾下名將，正好藉此揚威荊州！
……
密林深處，徐晃眯眼看著遠處緩緩行來的運糧隊伍，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譏誚。
這誘餌做得也太明顯了些，簡直是把「請來劫糧」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他冷哼一聲，既然對方這般「盛情」，豈有辜負之理？
當即振臂一呼，率領赤焰軍如猛虎出柙，自林間呼嘯殺出。
「列陣！列陣！」運糧官聲嘶力竭地呼喊，「堅持住，劉磐將軍的援軍轉眼就到……」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斧光已破空而至。
運糧官的首級飛上半空，雙目圓睜，至死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上次劫糧不是只擒不殺嗎？難道張羨真要撕破臉皮？
徐晃啐了一口：「明知有人劫糧還敢如此托大，當真不把我徐公明放在眼裡！」
見敵軍仍有抵抗之意，他縱聲長嘯：「敵將已誅！焚盡糧草，全殲敵軍——隨我殺！」
開山斧舞若奔雷，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不過片刻，敵軍陣型已潰不成軍。
徐晃見戰局已定，悄然抽身，率一千涼州精銳列陣以待。
煙塵起處，劉磐率軍疾馳而至。
但見這員小將銀甲白袍，手持長戟，英氣逼人。
他瞥見糧車燃起的熊熊烈焰，又見運糧軍僅剩數百殘兵，不由怒從心起：「廢物！同等兵力竟敗得如此之快！「
密林邊緣，煙塵尚未散盡。
徐晃目光沉靜地掃過對面黑壓壓的敵軍陣列，哪裡是兩千人馬，分明是五千精銳！
心中雖驚於對方兵力之盛，握斧的手卻穩如磐石。
這位歷經沙場的老將，此刻顯露出名將風範。
看來只有陣斬敵將，動搖其軍心，方可一戰。
「看來只能行險一搏了……」他心念電轉，當即策馬而出，開山斧直指劉磐，「賊將受死！」
那劉磐正值年少氣盛，見這「山賊」竟敢主動叫陣，不由冷笑：「找死！」挺戟拍馬迎上。
兩馬交錯，斧戟相擊迸出點點火星。
「鐺！鐺！鐺！「
三合過後，徐晃心中已有計較：此子勇力不凡，若要強取，非得五十合開外。既然急不可下……
他斧勢忽變，守多攻少，看似力怯。
劉磐見狀大喜，心道這賊將不過如此，當即傾力猛攻，長戟舞得密不透風，只想速斬敵將，在軍前立威。
兩邊將士都屏息凝神。
荊州軍見主將占盡上風，紛紛勒馬觀戰；赤焰軍則緊握兵刃，深知此戰勝負全繫於主將一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徐晃佯裝不支，賣個破綻。
劉磐果然中計，傾盡全力一戟刺出，胸前空門大露！
「死！」
開山斧如驚雷乍現，寒光過處，血濺五步！劉磐連人帶馬被劈作兩半！
「劉磐已死！爾等還不受降？」徐晃聲震四野。
荊州軍見主將陣亡，頓時軍心大亂。
再看赤焰軍雖經苦戰只剩兩千五百餘人，卻個個殺氣騰騰，宛如修羅降世。
「逃啊！」不知誰先喊了一聲，五千荊州軍竟被這兩千五百人嚇得魂飛魄散，丟盔棄甲而逃。
徐晃率軍追殺二十里，俘獲千餘人，繳獲軍械無數。
夕陽西下，得勝的赤焰軍扛著戰利品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