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楊奇的計劃
楊奇劫後餘生的眩暈感還沒過去，他就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換上最大的那個備用氣瓶。
他確認了一下減壓停留的時間，一邊緩緩上浮，一邊朝著那棟水下鬼樓的樓頂游去。
楊奇疲憊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天霆號，聽到回話。貨拿到了，掛在腰上。我現在體力透支，正在減壓，請求開船到我頭頂來。」
通訊器那頭，老三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甚至有點變了調：「老大，聽到了嗎？往狗鏈指的方向開！順便，把鏈子也收一收！」
船上的余大頭和巴猜也是一臉狂喜，立刻發動漁船，絞盤嗡嗡作響，開始緩緩回收那條要命的「狗鏈」。
當頭頂的光亮被船體的陰影遮蔽時，「停！船已經到我頭頂了。」，楊奇報告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讓紀元薇跟我說話。」
沉默了幾秒，余大頭把通訊器遞了過去。
「楊奇？」紀元薇的聲音充滿了擔憂。
楊奇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剛才，謝謝你，沒你我就死定了。」
「我…」，紀元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咱們也算過命的交情了，」楊奇的語速突然加快，「你信任我嗎？不管我接下來說什麼，你都願意照做嗎？」
紀元薇徹底懵了，臉上還有點發燙。
但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牙回答：「沒問題！」
楊奇按住通信器，用他喉嚨能發出的最大震動喊道：
「跳下來！」
船上的余大頭和巴猜聞言一愣，還沒搞清楚狀況。
但紀元薇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進了墨綠色的湖水裡！
「我操！」，余大頭如夢初醒，怒吼一聲。
旁邊的巴猜反應更快，瞬間舉起手裡的槍，對著紀元薇落水的方向「砰砰」就是兩槍，水面上濺起兩朵小小的浪花。
紀元薇只是稍通水性，平日裡在泳池裡撲騰兩下還行。可在這冰冷的湖水裡，一瞬間她就凍得縮成一團。
她身上那件衝鋒衣瘋狂吸水，像綁了塊石頭，拖著她往無盡的黑暗墜去。
她心裡七上八下，求生的本能讓她在水裡胡亂撲騰，嗆了好幾口水，四處找尋著楊奇的身影。
很快，她發現在正下方有一個橙色光點正在瘋狂舞動。
是楊奇！
求生的意志瞬間壓倒了一切，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個光點划去。肺部的空氣已經耗盡，胸口傳來的灼燒感讓她痛苦不堪。
就在她意識模糊之時，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猛地將她攬入懷中，下一秒，一個呼吸調節器被粗暴地塞進了她的嘴裡。
紀元薇猛地吸了一大口乾燥的壓縮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重新活了過來。
她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楊奇，只見他冷靜地指了指呼吸頭，又指了指自己。
紀元薇立刻明白過來。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靠著同一個呼吸頭維持著生命。
楊奇掏出一個充氣漂浮袋，迅速綁在紀元薇的腰上，拉開氣閥，橙色的氣囊「呼」地一下膨脹起來。
隨後，他對著紀元薇比了一個大大的拇指表示讚賞。
船上，余大頭和巴猜在短暫的震驚後，是滔天的憤怒。
「小畜生！」余大頭雙眼赤紅，將絞盤的功率開到最大，「弄上來我活剮了你！」
絞盤發出刺耳的咆哮，凱芙拉「狗鏈」被繃得筆直。
然而——
「砰！」
一聲巨響，整個絞盤猛地一頓，隨即馬達發出「嗡嗡」的空轉聲，一股焦糊味冒了出來。
「怎麼回事？！」余大頭驚得說不出話。
「關掉！快關掉！會燒壞的！」還是電話那頭的老三反應快，立刻嘶吼道。
余大頭手忙腳亂地關掉絞盤，他和巴猜面面相覷，滿臉的不可思議。
水下，楊奇看著那根死死勒進教學樓承重柱的「狗鏈」，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就在剛才上浮的過程中，他趁著「狗鏈」還足夠長，硬是繞著這根四方形水泥柱子，結結實實地繞了四五圈！
凱芙拉縴維確實牛逼，絞盤的力道透過它，死死地勒進了水泥柱子裡，想靠絞盤把他拉上去？做夢去吧！
船上，余大頭不死心地又試著啟動了幾次絞盤，結果都一樣。
他知道硬來不行了，威逼不成改利誘，他拿起通訊器喊道：「楊主播！算你狠！把東西帶上來，我說話算話，絕對放了你們倆！錢照給，再加十萬！不！三十萬！」
楊奇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余大頭，從你讓我倆發那條報平安的簡訊開始，我就知道你壓根沒打算讓我們活。」
楊奇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上去，充滿了嘲諷，「別浪費口水了。」
「好！好！」余大頭氣得直笑，「有種你倆就在下面待著別上來！老子跟你耗！」
「耗就耗，誰怕誰？」楊奇這次下來，幾乎把所有的備用氣瓶都帶了下來，足夠他們撐上好一陣子。
楊奇一邊和紀元薇換著吸氧，一邊死死盯著潛水電腦上的時間，心裡默默禱告：「師傅，快點啊…」
兩邊就這麼僵持住了。
最終，還是電話那頭的老三打破了僵局，他的聲音陰冷無比：「老大，用船！船的力氣大！他肯定是把鏈子綁在什麼東西上了，用船給他硬拉出來，再收鏈子！」
余大頭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他立刻和巴猜一起，將那根「狗鏈」死死固定在船尾的系纜柱上，然後跳進駕駛室，馬力全開！
漁船的引擎發出怒吼，船身猛地一震，那條繃緊的狗鏈傳來「嘎吱」的恐怖聲響！
水下，那根被死死勒住的水泥柱上瞬間布滿了裂紋。
在水裡泡了幾十年，終究是扛不住這種蠻力，沒多久，柱子就被硬生生地拉斷了！
但楊奇眼中沒有絕望，反而燃起了一股瘋狂的狠勁。
他手裡還有一箱貨，還有的拼！
來啊，誰怕誰！
就在他準備拼命的時候，一個微弱聲音，透過他耳麥傳了過來。
是…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楊奇知道，是自己贏了。
余大頭顯然也聽到了，他臉色劇變，當機立斷地掐斷了通訊。
「嘭！」
衛星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老三摔碎了個杯子，然後是怒吼：「老大，先退！老地方見！」
余大頭和巴猜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水面，然後迅速解開纜繩，跳上另一艘快艇，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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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張慘白的病床上，一個長相陰柔秀美的男子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嗽平息後他惡狠狠地說道：「楊奇…山高水遠，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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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楊奇和紀元薇哆哆嗦嗦地從水裡上岸時，岸邊站著和一老一小兩個一臉懵的警察和一個皮膚古銅、身材強壯的中年人。
「這兒…哪有殺人犯啊？」年輕民警納悶地問。
中年人見二人出水，趕緊迎了上去，給楊奇遞了一條大毛巾。
看到紀元薇渾身濕透，臉色煞白，中年人紳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他貼身的黑色T恤被肌肉繃的緊緊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塊水頭十足的玉牌，顯得江湖氣十足。
紀元薇此刻心中的好奇已經壓倒了恐懼，她哆哆嗦嗦地問那個中年大叔：「叔叔…您…您怎麼會報警的？」
中年人笑道：「這小子發的微訊語音有問題，一聽就是被脅迫了。」
楊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和老頭子說話，從來不會叫他『老闆』。那個微訊名，是他為了裝逼非要我改的。」
他看著中年人，笑罵道：「這『黑心』老闆天天扣我工資，我還給他帶土特產？再說他從來沒來過公司，我帶了送給誰啊。」
「就你屁話多！」大叔也笑罵一聲，對著楊奇的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拳。
隨後，他轉向紀元薇，眼神柔和了許多，打招呼道：「你好，我叫陸簡，是楊奇的師傅兼老闆。」
旁邊的老民警聽得一頭霧水，終於忍不住打斷他們：「不是…到底什麼情況啊這裡？還有小伙子，你那箱子裡…裝的什麼？」
楊奇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這是你的一等功。」
他確認了一下減壓停留的時間，一邊緩緩上浮，一邊朝著那棟水下鬼樓的樓頂游去。
楊奇疲憊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天霆號，聽到回話。貨拿到了，掛在腰上。我現在體力透支，正在減壓，請求開船到我頭頂來。」
通訊器那頭，老三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甚至有點變了調：「老大，聽到了嗎？往狗鏈指的方向開！順便，把鏈子也收一收！」
船上的余大頭和巴猜也是一臉狂喜，立刻發動漁船，絞盤嗡嗡作響，開始緩緩回收那條要命的「狗鏈」。
當頭頂的光亮被船體的陰影遮蔽時，「停！船已經到我頭頂了。」，楊奇報告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讓紀元薇跟我說話。」
沉默了幾秒，余大頭把通訊器遞了過去。
「楊奇？」紀元薇的聲音充滿了擔憂。
楊奇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剛才，謝謝你，沒你我就死定了。」
「我…」，紀元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咱們也算過命的交情了，」楊奇的語速突然加快，「你信任我嗎？不管我接下來說什麼，你都願意照做嗎？」
紀元薇徹底懵了，臉上還有點發燙。
但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牙回答：「沒問題！」
楊奇按住通信器，用他喉嚨能發出的最大震動喊道：
「跳下來！」
船上的余大頭和巴猜聞言一愣，還沒搞清楚狀況。
但紀元薇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進了墨綠色的湖水裡！
「我操！」，余大頭如夢初醒，怒吼一聲。
旁邊的巴猜反應更快，瞬間舉起手裡的槍，對著紀元薇落水的方向「砰砰」就是兩槍，水面上濺起兩朵小小的浪花。
紀元薇只是稍通水性，平日裡在泳池裡撲騰兩下還行。可在這冰冷的湖水裡，一瞬間她就凍得縮成一團。
她身上那件衝鋒衣瘋狂吸水，像綁了塊石頭，拖著她往無盡的黑暗墜去。
她心裡七上八下，求生的本能讓她在水裡胡亂撲騰，嗆了好幾口水，四處找尋著楊奇的身影。
很快，她發現在正下方有一個橙色光點正在瘋狂舞動。
是楊奇！
求生的意志瞬間壓倒了一切，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個光點划去。肺部的空氣已經耗盡，胸口傳來的灼燒感讓她痛苦不堪。
就在她意識模糊之時，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猛地將她攬入懷中，下一秒，一個呼吸調節器被粗暴地塞進了她的嘴裡。
紀元薇猛地吸了一大口乾燥的壓縮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重新活了過來。
她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楊奇，只見他冷靜地指了指呼吸頭，又指了指自己。
紀元薇立刻明白過來。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靠著同一個呼吸頭維持著生命。
楊奇掏出一個充氣漂浮袋，迅速綁在紀元薇的腰上，拉開氣閥，橙色的氣囊「呼」地一下膨脹起來。
隨後，他對著紀元薇比了一個大大的拇指表示讚賞。
船上，余大頭和巴猜在短暫的震驚後，是滔天的憤怒。
「小畜生！」余大頭雙眼赤紅，將絞盤的功率開到最大，「弄上來我活剮了你！」
絞盤發出刺耳的咆哮，凱芙拉「狗鏈」被繃得筆直。
然而——
「砰！」
一聲巨響，整個絞盤猛地一頓，隨即馬達發出「嗡嗡」的空轉聲，一股焦糊味冒了出來。
「怎麼回事？！」余大頭驚得說不出話。
「關掉！快關掉！會燒壞的！」還是電話那頭的老三反應快，立刻嘶吼道。
余大頭手忙腳亂地關掉絞盤，他和巴猜面面相覷，滿臉的不可思議。
水下，楊奇看著那根死死勒進教學樓承重柱的「狗鏈」，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就在剛才上浮的過程中，他趁著「狗鏈」還足夠長，硬是繞著這根四方形水泥柱子，結結實實地繞了四五圈！
凱芙拉縴維確實牛逼，絞盤的力道透過它，死死地勒進了水泥柱子裡，想靠絞盤把他拉上去？做夢去吧！
船上，余大頭不死心地又試著啟動了幾次絞盤，結果都一樣。
他知道硬來不行了，威逼不成改利誘，他拿起通訊器喊道：「楊主播！算你狠！把東西帶上來，我說話算話，絕對放了你們倆！錢照給，再加十萬！不！三十萬！」
楊奇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余大頭，從你讓我倆發那條報平安的簡訊開始，我就知道你壓根沒打算讓我們活。」
楊奇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上去，充滿了嘲諷，「別浪費口水了。」
「好！好！」余大頭氣得直笑，「有種你倆就在下面待著別上來！老子跟你耗！」
「耗就耗，誰怕誰？」楊奇這次下來，幾乎把所有的備用氣瓶都帶了下來，足夠他們撐上好一陣子。
楊奇一邊和紀元薇換著吸氧，一邊死死盯著潛水電腦上的時間，心裡默默禱告：「師傅，快點啊…」
兩邊就這麼僵持住了。
最終，還是電話那頭的老三打破了僵局，他的聲音陰冷無比：「老大，用船！船的力氣大！他肯定是把鏈子綁在什麼東西上了，用船給他硬拉出來，再收鏈子！」
余大頭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他立刻和巴猜一起，將那根「狗鏈」死死固定在船尾的系纜柱上，然後跳進駕駛室，馬力全開！
漁船的引擎發出怒吼，船身猛地一震，那條繃緊的狗鏈傳來「嘎吱」的恐怖聲響！
水下，那根被死死勒住的水泥柱上瞬間布滿了裂紋。
在水裡泡了幾十年，終究是扛不住這種蠻力，沒多久，柱子就被硬生生地拉斷了！
但楊奇眼中沒有絕望，反而燃起了一股瘋狂的狠勁。
他手裡還有一箱貨，還有的拼！
來啊，誰怕誰！
就在他準備拼命的時候，一個微弱聲音，透過他耳麥傳了過來。
是…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楊奇知道，是自己贏了。
余大頭顯然也聽到了，他臉色劇變，當機立斷地掐斷了通訊。
「嘭！」
衛星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老三摔碎了個杯子，然後是怒吼：「老大，先退！老地方見！」
余大頭和巴猜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水面，然後迅速解開纜繩，跳上另一艘快艇，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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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張慘白的病床上，一個長相陰柔秀美的男子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嗽平息後他惡狠狠地說道：「楊奇…山高水遠，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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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楊奇和紀元薇哆哆嗦嗦地從水裡上岸時，岸邊站著和一老一小兩個一臉懵的警察和一個皮膚古銅、身材強壯的中年人。
「這兒…哪有殺人犯啊？」年輕民警納悶地問。
中年人見二人出水，趕緊迎了上去，給楊奇遞了一條大毛巾。
看到紀元薇渾身濕透，臉色煞白，中年人紳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他貼身的黑色T恤被肌肉繃的緊緊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塊水頭十足的玉牌，顯得江湖氣十足。
紀元薇此刻心中的好奇已經壓倒了恐懼，她哆哆嗦嗦地問那個中年大叔：「叔叔…您…您怎麼會報警的？」
中年人笑道：「這小子發的微訊語音有問題，一聽就是被脅迫了。」
楊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和老頭子說話，從來不會叫他『老闆』。那個微訊名，是他為了裝逼非要我改的。」
他看著中年人，笑罵道：「這『黑心』老闆天天扣我工資，我還給他帶土特產？再說他從來沒來過公司，我帶了送給誰啊。」
「就你屁話多！」大叔也笑罵一聲，對著楊奇的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拳。
隨後，他轉向紀元薇，眼神柔和了許多，打招呼道：「你好，我叫陸簡，是楊奇的師傅兼老闆。」
旁邊的老民警聽得一頭霧水，終於忍不住打斷他們：「不是…到底什麼情況啊這裡？還有小伙子，你那箱子裡…裝的什麼？」
楊奇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這是你的一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