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紀元薇的咒語
通訊器里，楊奇沒有回答，只是不斷發出嗚咽聲。
船上，紀元薇聽著傳來的動靜，一張俏臉血色盡失。
她雙手猛地合十，嘴裡念念有詞，祈禱楊奇還能剩下一點求生意志。
楊奇沒讓她失望。
「好…好吵…」，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有怪叫…救…救命…」
「還有救！」
成敗在此一舉。
紀元薇盯著通訊器，問出了那個在她心中盤算了無數遍的、唯一能救命的問題：「那鬼叫聲，是不是和之前聽的錄音很像？！」
一秒…
兩秒…
船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連余大頭和巴猜也屏息凝神，認真地聽著。
整整二十秒，就在眾人以為楊奇已經徹底「掉線」的時候，他那微弱如遊絲的回答，終於傳了過來。
「是…很像…」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得到確認的瞬間，紀元薇頭上的高馬尾發繩被她自己緊張的動作扯斷，一頭烏黑的長髮「轟」地一下散開，披頭散髮，在風中狂舞。
她盤腿坐在冰冷的甲板上，掏出自己的手機，將音量開到最大，點下了循環播放。
她一遍遍地聽著那段錄音。
「好痛…我好痛…為什麼…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紀元薇發出悽厲、怨毒的女聲。她仿佛在與那個錄音中的「怨靈」共情。
「聽不清…我聽不清啊！」她猛地睜開眼，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她自言自語道：「你到底在怕誰？！是誰在折磨你啊！！」
饒是余大頭和巴猜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也被紀元薇這模樣給唬住了，不自覺地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跳大神的…在搞什麼名堂？」衛星電話里，傳來了老三困惑的聲音。
「她…」余大頭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乾，「她好像…起乩了！看著還真他媽有點東西！」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在紀元薇腦中炸開！她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到衛星電話前，對著麥克風大聲吼道：「老三！你那時候在水底下，到底還看見了什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你到底還想不想要楊奇幫你把貨撈上來了？！」
她的氣場之強，竟讓余大頭和巴猜都不敢上前阻攔。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發了照片過去，讓老大給你看吧。」老三妥協了。
余大頭不敢怠慢，連忙捧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屏幕上第一張圖，赫然便是楊奇看到的那種變態笑容的小石雕。
紀元薇只看了一眼，便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嚇了旁邊的余大頭一哆嗦。
「『赤蓮覆頂』！」她叫道，隨後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一張張翻看著老三拍下的照片，「沒錯了…錯不了…是赤蓮教！」
終於，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是一把鏽跡斑斑、幾乎爛完的鐵鐧，靜靜地躺在淤泥里。
在它腐朽的握柄處，依稀可以辨認出一個深刻的篆字——「衡」。
看到這個字，紀元薇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對上了！全都對上了！是紀衡和赤蓮教！我知道她在怕什麼了！」
她猛地轉身，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對余大頭吼道：「把麥克風的聲音，給我開到最大！」
余大頭此刻已經被她徹底鎮住，竟然想都沒想，就乖乖地照做了。
紀元薇雙腳岔開，身體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扭動，跳起了一段不成章法的怪舞。
她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再開口時，發出的竟是一種與她外表格格不入、如同中年男人般渾厚、沙啞的嗓音！
她對著麥克風，嘰里咕嚕地吼出了一長串「咒語」：
「翁存阿刷，仙洪輟簿，洽連影輟！！！」
這咒語，順著通訊線路，以最大音量，在楊奇的耳麥中轟然炸響！
楊奇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陣劇烈的耳鳴過後，那糾纏不休、幾乎將他逼瘋的女人尖叫，竟然真的消退了！
與此同時，船上，衛星電話那頭的老三也發出一陣舒坦的喘息聲。
「怎麼了老三？」余大頭趕忙問。
「頭…頭痛和耳鳴，好多了…」老三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余大頭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眼神狂熱的年輕女孩，竟感到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恐懼，他喃喃道：「我操…你他媽還真會啊！」
沒過多久，通訊器里傳來了楊奇虛弱卻平穩的聲音：「我…我好多了，現在回來。」
紀元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但她還是強撐著囑咐道：「這咒語鎮不了太久的！你趕緊往回趕！」
那折磨神經的詭異怪聲一消失，楊奇感覺自己的膽氣，「蹭」地一下又回來了。
他一手往前摸索，另一隻手在黑暗中胡亂地甩來甩去，提防著那顆不知道飄到哪去了的「飛頭」。
還真別說，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指甲似乎狠狠地撓到了一個滑膩膩的東西！
那噁心的手感，讓他當場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楊奇心想：「能被我撓到，那還怕個毛，下次等我帶上燈和漁槍回來宰了你。」
他不敢耽擱，順著來時的路，摸索著爬回了「食堂」中轉站。
「準備回收狗鏈！」，船上電話里傳來了老三的命令。
楊奇正準備在「食堂」里做個減壓停留，嘴裡的呼吸頭卻猛地一空，竟然吸不上氣了！
他心裡一沉，大驚失色地看向手腕上的潛水電腦，原來潛水電腦早就報警了，只是他剛才聚精會神根本沒注意。
三混氣！忘了這玩意兒耗的更快了！
來不及多想，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站在了生死關頭。
他沒時間猶豫，用最快的速度卸掉了身上所有的氣瓶，憋著肺里最後一口氣，像條瘋狗一樣，手腳並用地朝著「一號走廊」外面那片開闊水域鑽！
那裡，有他放置的一組備用氣瓶。
「先別收狗鏈！」老三也反應了過來，急忙對余大頭喊道。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襲來，楊奇眼前的視野開始從四周向中心迅速變黑，就像老式電視機關機時的畫面。
就在那視野即將縮成一個針尖、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剎那，他猛地衝出了洞口！
他一把抱住一個小小的備用氣瓶，死死地按在自己嘴上，瘋了一樣地狂吸起來！
「呼——哈——」
好在他年輕力壯，身體底子好，竟然沒有當場爆發減壓病。
他苦笑著想，這次減壓程序省了一半，等年紀大了，鐵定得腦溢血。
休息了一會兒，楊奇定了定心神，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道：「該我反擊了。」
船上，紀元薇聽著傳來的動靜，一張俏臉血色盡失。
她雙手猛地合十，嘴裡念念有詞，祈禱楊奇還能剩下一點求生意志。
楊奇沒讓她失望。
「好…好吵…」，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有怪叫…救…救命…」
「還有救！」
成敗在此一舉。
紀元薇盯著通訊器，問出了那個在她心中盤算了無數遍的、唯一能救命的問題：「那鬼叫聲，是不是和之前聽的錄音很像？！」
一秒…
兩秒…
船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連余大頭和巴猜也屏息凝神，認真地聽著。
整整二十秒，就在眾人以為楊奇已經徹底「掉線」的時候，他那微弱如遊絲的回答，終於傳了過來。
「是…很像…」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得到確認的瞬間，紀元薇頭上的高馬尾發繩被她自己緊張的動作扯斷，一頭烏黑的長髮「轟」地一下散開，披頭散髮，在風中狂舞。
她盤腿坐在冰冷的甲板上，掏出自己的手機，將音量開到最大，點下了循環播放。
她一遍遍地聽著那段錄音。
「好痛…我好痛…為什麼…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紀元薇發出悽厲、怨毒的女聲。她仿佛在與那個錄音中的「怨靈」共情。
「聽不清…我聽不清啊！」她猛地睜開眼，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她自言自語道：「你到底在怕誰？！是誰在折磨你啊！！」
饒是余大頭和巴猜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也被紀元薇這模樣給唬住了，不自覺地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跳大神的…在搞什麼名堂？」衛星電話里，傳來了老三困惑的聲音。
「她…」余大頭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乾，「她好像…起乩了！看著還真他媽有點東西！」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在紀元薇腦中炸開！她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到衛星電話前，對著麥克風大聲吼道：「老三！你那時候在水底下，到底還看見了什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你到底還想不想要楊奇幫你把貨撈上來了？！」
她的氣場之強，竟讓余大頭和巴猜都不敢上前阻攔。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發了照片過去，讓老大給你看吧。」老三妥協了。
余大頭不敢怠慢，連忙捧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屏幕上第一張圖，赫然便是楊奇看到的那種變態笑容的小石雕。
紀元薇只看了一眼，便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嚇了旁邊的余大頭一哆嗦。
「『赤蓮覆頂』！」她叫道，隨後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一張張翻看著老三拍下的照片，「沒錯了…錯不了…是赤蓮教！」
終於，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是一把鏽跡斑斑、幾乎爛完的鐵鐧，靜靜地躺在淤泥里。
在它腐朽的握柄處，依稀可以辨認出一個深刻的篆字——「衡」。
看到這個字，紀元薇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對上了！全都對上了！是紀衡和赤蓮教！我知道她在怕什麼了！」
她猛地轉身，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對余大頭吼道：「把麥克風的聲音，給我開到最大！」
余大頭此刻已經被她徹底鎮住，竟然想都沒想，就乖乖地照做了。
紀元薇雙腳岔開，身體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扭動，跳起了一段不成章法的怪舞。
她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再開口時，發出的竟是一種與她外表格格不入、如同中年男人般渾厚、沙啞的嗓音！
她對著麥克風，嘰里咕嚕地吼出了一長串「咒語」：
「翁存阿刷，仙洪輟簿，洽連影輟！！！」
這咒語，順著通訊線路，以最大音量，在楊奇的耳麥中轟然炸響！
楊奇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陣劇烈的耳鳴過後，那糾纏不休、幾乎將他逼瘋的女人尖叫，竟然真的消退了！
與此同時，船上，衛星電話那頭的老三也發出一陣舒坦的喘息聲。
「怎麼了老三？」余大頭趕忙問。
「頭…頭痛和耳鳴，好多了…」老三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余大頭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眼神狂熱的年輕女孩，竟感到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恐懼，他喃喃道：「我操…你他媽還真會啊！」
沒過多久，通訊器里傳來了楊奇虛弱卻平穩的聲音：「我…我好多了，現在回來。」
紀元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但她還是強撐著囑咐道：「這咒語鎮不了太久的！你趕緊往回趕！」
那折磨神經的詭異怪聲一消失，楊奇感覺自己的膽氣，「蹭」地一下又回來了。
他一手往前摸索，另一隻手在黑暗中胡亂地甩來甩去，提防著那顆不知道飄到哪去了的「飛頭」。
還真別說，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指甲似乎狠狠地撓到了一個滑膩膩的東西！
那噁心的手感，讓他當場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楊奇心想：「能被我撓到，那還怕個毛，下次等我帶上燈和漁槍回來宰了你。」
他不敢耽擱，順著來時的路，摸索著爬回了「食堂」中轉站。
「準備回收狗鏈！」，船上電話里傳來了老三的命令。
楊奇正準備在「食堂」里做個減壓停留，嘴裡的呼吸頭卻猛地一空，竟然吸不上氣了！
他心裡一沉，大驚失色地看向手腕上的潛水電腦，原來潛水電腦早就報警了，只是他剛才聚精會神根本沒注意。
三混氣！忘了這玩意兒耗的更快了！
來不及多想，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站在了生死關頭。
他沒時間猶豫，用最快的速度卸掉了身上所有的氣瓶，憋著肺里最後一口氣，像條瘋狗一樣，手腳並用地朝著「一號走廊」外面那片開闊水域鑽！
那裡，有他放置的一組備用氣瓶。
「先別收狗鏈！」老三也反應了過來，急忙對余大頭喊道。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襲來，楊奇眼前的視野開始從四周向中心迅速變黑，就像老式電視機關機時的畫面。
就在那視野即將縮成一個針尖、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剎那，他猛地衝出了洞口！
他一把抱住一個小小的備用氣瓶，死死地按在自己嘴上，瘋了一樣地狂吸起來！
「呼——哈——」
好在他年輕力壯，身體底子好，竟然沒有當場爆發減壓病。
他苦笑著想，這次減壓程序省了一半，等年紀大了，鐵定得腦溢血。
休息了一會兒，楊奇定了定心神，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道：「該我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