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訪汝陽王（下）
鶴筆翁暗暗叫苦，此番二人卻是罪過不小，引了外人近王爺身，且還是董天寶這等凶人！
那鹿杖客此刻卻是反應極快，神色不變，低聲喝道：
「你這老道怎麼回事？怎麼在王府中隨便亂跑，還不趕緊離開，我還可為你向王爺求情。」
「念你年老糊塗，饒你一命！」
鶴筆翁聞言一愣，隨後馬上反應過來，是師兄在裝作不識眼前人，誑董天寶離開。
於是也趕緊配合喝道：
「對極！我這就帶你出......」
言未畢便覺不對，怎能是自己一人帶他出去呢，他心下可是不敢的。
再一看，那老道人卻是笑著看向了自己，那話便怎麼也說不下去了，只得連連沖師兄使眼色。
此時，那汝陽王也已反應，起身站了起來，神情卻是毫不驚慌。
他揮手止住玄冥二老的話頭，語氣平靜道：
「鹿先生不用做這無用功！」
「能讓你二人如此如臨大敵，想來這位道長便是武當的董真人吧？」
「或者也可稱你為......天......君！」
董天寶點了點頭，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神情似笑非笑道。
「真人也好！天君也好！不過是個稱謂而已，我不過是個姓董的道人而已。」
「你說他們是我！是又不是，那又如何！」
汝陽王沉默了半晌，方又說道：
「董真人！你如今正是頤養之年，何不安心修養？」
「何必如此勞心勞力！」
「你如今威名赫赫，江湖共尊，我可表奏皇帝，舉薦你為我大元國師，而你師弟張三丰為副國師，為你二人建國師府，封武當為國教！」
「如今我大元治理中原百年，又何苦非要與我蒙古作對呢？」
鹿杖客和鶴筆翁聞言暗自鬆了口氣。
他倆最怕就是王爺吩咐之下不得不和董天寶拼命。
如今見得王爺有招攬之意，心裡也不由得希望董天寶答應，他倆實不願和董天寶這樣的人為敵，只盼他早早老死算了。
哪怕王爺許諾國師高位，遠在二人之上，他倆也只覺得理所應當，毫無嫉妒抗拒之心。
董天寶聞言也不動怒，只是臉上神色收了起來，平靜之如古井無波，深眸里透著一種譏誚。
他沒有馬上回應，反而緩緩說道：
「呵呵......封我為國師！真是高官厚祿......」
「只是我心裡難安哪……」
「我且問你，蒙古建元廷，對我漢家如何！這天下你們治理得便心安理得麼？」
元朝百年統治里，這人間大部分的漢族子民如同身在煉獄一般，場上幾人均心知肚明。
汝陽王卻想了想，認真回答道：
「無非是成王敗寇罷了！」
「你們漢家自失神器，我蒙古得了天命，便自當牧萬民於天下，這萬民豈止漢族一家！」
「我蒙古大元也是初次統御萬族萬民，這些年也開始自省國策治理。朝廷中也不乏有識之士，如我等這般親王貴胄，也慢慢學會如何選拔放權於各族豪傑，擢拔於各族之上享那人間富貴，卻非以往那般一味欺壓。」
「便如同我和我的子女，近些年也多習得漢家文化，我還給自己取了個李的漢姓。」
他言語中語氣誠懇，招攬起董天寶也聽得出極為誠心。
董天寶聞言卻是呵呵低笑幾聲，語氣頗有不屑：
「你們國策將人分為三六九等，如何可能使得眾族平等！」
「你所謂拔擢豪傑之士，在我看來，不過是吸引各族野心勃勃之輩，踩著自家族民的屍骨成為那人上之人，作威作福！」
「救一二人！何如救萬千之眾！我卻是分的清清楚楚！」
汝陽王眼神中寒光一閃，語氣中卻毋庸置疑道：
「各族平等！笑話！」
「從古至今，哪有這樣的國家！」
董天寶仰天哈哈一笑，語氣也是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他毫不猶豫反駁道：
「如何沒有！」
「我親眼所見，親身所歷！」
「凡我言語，你難理解卻也難怪。對於你而言，有些事情確實屬於超綱了......」
「你想招攬於我，卻無須懷有半分僥倖!」
「今世我的心志可是無人能奪！」
「這世間終有泱泱大國崛起！便是有再多民族，也是親如一家，地位平等，同心同德齊心為國效力！」
「那時候，哪怕如你們蒙古，無論內外，也只會欣然加入！」
歷經此世過了百年，董天寶方知前世之可貴，往日裡這些心思也是藏在心裡，今日裡竟是不吐不快。
反正他們也聽不明白，就當作一個穿越者回不到現代，最後不甘的發聲吧。
幾人都聽得呆了，哪怕是屋頂藏身的莫聲谷，也是一臉茫然。
鶴筆翁聽得難以理解，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道：
「師哥！這老道士！他是不是瘋啦！」
鹿杖客低聲呵斥道：
「閉嘴！聽不懂的話，當作聽不見就行啦！」
此時汝陽王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他想像不到董天寶居然回答出這樣一番話來，心中亦是覺得荒謬絕倫，心中頓時完全息了招攬之心。
於是寒聲說道：
「歪理邪說！」
「你既不願意投入朝廷！今晚前來，是為了給武當招禍麼？」
董天寶冷冷一笑道：
「若是能推翻元廷，重建漢家天下。武當便是上下死絕了，也無人抱怨！」
「你們蒙古人一百年了也未曾殺絕我漢人，如今想滅掉我武當只怕也是難的很！」
汝陽王雙眼眯了起來，心中已是知道這老道性格強硬冷酷，竟無絲毫牽絆弱點一般，根本是油鹽不進。
思了半晌，他又緩緩道：
「董真人！不妨你我二人作個商議！」
未等董天寶回話，他兀自繼續說道：
「我主理地方軍務。這些年軍紀軍律嚴明，禁止再行那為禍劫掠漢民之事。」
「我如今已約束南方軍隊不在為惡地方，只要你答應不再刺殺我朝廷官員及軍士，我可許諾今日放你安全離去，且保全武當山秋毫不犯！」
董天寶聞言森然一笑，袍袖無風自動，如風聲鼓起，沉沉笑道：
「呵呵，今晚我若一掌將你打死！那還談什麼條件！」
「無論是誰替你接我一掌未死，這商議我便應了又如何！」
說完合身一撲，雙掌如閃電般探出，直直擊向汝陽王。
那玄冥二老見得董天寶回話之際，便已心覺不妙，早已暗自準備，見得董天寶雙掌襲來，卻不敢用掌去接。
只是各自擎住手中兵器，往那手掌或刺或啄，眼神卻止不住地看向門窗位置，只待無法挽回便要各自逃命去了。
鹿杖客手中鹿杖急點董天寶手腕，只盼他撤掌收回。
誰知董天寶反手一擰，已是握住那杖頭鹿角，嘎嘣一聲，已是當場擰斷。
鹿杖客眼神一縮，既是心疼，也有畏懼。
董天寶隨手將斷角向鹿杖客胸前擲來，寒光一閃，那鹿杖客短杖一橫，卻是用杖身接住了斷角。
人卻已被那斷角上的內力擊退了一小步。
他眼睛一轉，卻沒有馬上上前，反而運起內力高聲呼道：
「有刺客！」
「保護王爺！」
鶴筆翁手執鶴嘴雙筆，一筆啄向董天寶掌心，一筆卻點向他胸前要穴。
董天寶神色不變，左掌曲了拇指及中指，電光火石間稍一轉向，曲起的中指彈出，正中鶴嘴下端，一股熾熱真氣沿著筆身傳來，鶴筆翁手一顫，武器都差點沒拿穩。
而另外一隻筆未待近身，董天寶身子一側一轉，卻反而貼身上來，鶴筆翁唬得魂飛魄散，見得一掌襲來，已是躲閃不及。
然而手中兵刃難以轉圜，遠水救不了近火。
只得無奈扔下手中兵刃，雙掌疊一起，一起接住董天寶的左掌。
而那鹿杖客見得師弟情形危急，一咬牙合身撲上，卻是運起十成內力接住了董天寶的右掌。
三人掌力交接，玄冥二老只覺得接掌之處，一股暴虐熾熱真勁襲來。
他二人又不敢用起玄冥真氣。
不待片刻，兩人便頭頂冒汗，齊齊吐血，被擊飛到後方牆上和書架上。
那些珍貴典籍嘩啦啦散了一地！
董天寶還待上前，面前卻又突然撲上一人，正是那苦頭陀范遙。
他狀似瘋魔一般，雙掌齊下，正是掐住了董天寶勁力用足，新力未生之時。
董天寶冷冷一笑，卻未作理會。
只見范遙左掌已是穩穩打在了他的胸前，玄冥二老眼神一喜。
然而喜色未退，只聽得咔嚓一聲，范遙的左掌骨骼已碎，卻是被董天寶的護體『玄陽真罡』震斷了手掌。
那范遙卻是神色不變，如同未曾受傷一般，右手掌毫不猶豫繼續擊在董天寶胸前。
然而同樣是咔嚓一聲，右掌依聲而斷，兩隻手掌均軟軟搭了下來。
范遙臉色猙獰，還想合身抱住董天寶，卻只見董天寶森然一笑，反而一震一撞，那范遙悶哼一聲，口中噴血，被撞飛當場。
他卻是不及查看自身傷勢，趕緊爬起，再次站在了汝陽王身前，怒目看向董天寶。
而玄冥二老早已偷偷各自站在一處窗前，見得范遙如此拼命，不禁面面相覷，神色間有些赧然。
「嘿......這頭陀卻是個不怕死的，拼什麼命啊......」
正猶豫間，突然外面人聲鼎沸，鐵甲振聲。
原來是府中甲士聽得鹿杖客呼救之聲，紛紛前來救援了。
鹿杖客聞聲大喜，眼睛一轉，高聲呼到：
「那董老......真人！你的一掌已過！」
「你該守諾，趕緊離開吧！」
那鹿杖客此刻卻是反應極快，神色不變，低聲喝道：
「你這老道怎麼回事？怎麼在王府中隨便亂跑，還不趕緊離開，我還可為你向王爺求情。」
「念你年老糊塗，饒你一命！」
鶴筆翁聞言一愣，隨後馬上反應過來，是師兄在裝作不識眼前人，誑董天寶離開。
於是也趕緊配合喝道：
「對極！我這就帶你出......」
言未畢便覺不對，怎能是自己一人帶他出去呢，他心下可是不敢的。
再一看，那老道人卻是笑著看向了自己，那話便怎麼也說不下去了，只得連連沖師兄使眼色。
此時，那汝陽王也已反應，起身站了起來，神情卻是毫不驚慌。
他揮手止住玄冥二老的話頭，語氣平靜道：
「鹿先生不用做這無用功！」
「能讓你二人如此如臨大敵，想來這位道長便是武當的董真人吧？」
「或者也可稱你為......天......君！」
董天寶點了點頭，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神情似笑非笑道。
「真人也好！天君也好！不過是個稱謂而已，我不過是個姓董的道人而已。」
「你說他們是我！是又不是，那又如何！」
汝陽王沉默了半晌，方又說道：
「董真人！你如今正是頤養之年，何不安心修養？」
「何必如此勞心勞力！」
「你如今威名赫赫，江湖共尊，我可表奏皇帝，舉薦你為我大元國師，而你師弟張三丰為副國師，為你二人建國師府，封武當為國教！」
「如今我大元治理中原百年，又何苦非要與我蒙古作對呢？」
鹿杖客和鶴筆翁聞言暗自鬆了口氣。
他倆最怕就是王爺吩咐之下不得不和董天寶拼命。
如今見得王爺有招攬之意，心裡也不由得希望董天寶答應，他倆實不願和董天寶這樣的人為敵，只盼他早早老死算了。
哪怕王爺許諾國師高位，遠在二人之上，他倆也只覺得理所應當，毫無嫉妒抗拒之心。
董天寶聞言也不動怒，只是臉上神色收了起來，平靜之如古井無波，深眸里透著一種譏誚。
他沒有馬上回應，反而緩緩說道：
「呵呵......封我為國師！真是高官厚祿......」
「只是我心裡難安哪……」
「我且問你，蒙古建元廷，對我漢家如何！這天下你們治理得便心安理得麼？」
元朝百年統治里，這人間大部分的漢族子民如同身在煉獄一般，場上幾人均心知肚明。
汝陽王卻想了想，認真回答道：
「無非是成王敗寇罷了！」
「你們漢家自失神器，我蒙古得了天命，便自當牧萬民於天下，這萬民豈止漢族一家！」
「我蒙古大元也是初次統御萬族萬民，這些年也開始自省國策治理。朝廷中也不乏有識之士，如我等這般親王貴胄，也慢慢學會如何選拔放權於各族豪傑，擢拔於各族之上享那人間富貴，卻非以往那般一味欺壓。」
「便如同我和我的子女，近些年也多習得漢家文化，我還給自己取了個李的漢姓。」
他言語中語氣誠懇，招攬起董天寶也聽得出極為誠心。
董天寶聞言卻是呵呵低笑幾聲，語氣頗有不屑：
「你們國策將人分為三六九等，如何可能使得眾族平等！」
「你所謂拔擢豪傑之士，在我看來，不過是吸引各族野心勃勃之輩，踩著自家族民的屍骨成為那人上之人，作威作福！」
「救一二人！何如救萬千之眾！我卻是分的清清楚楚！」
汝陽王眼神中寒光一閃，語氣中卻毋庸置疑道：
「各族平等！笑話！」
「從古至今，哪有這樣的國家！」
董天寶仰天哈哈一笑，語氣也是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他毫不猶豫反駁道：
「如何沒有！」
「我親眼所見，親身所歷！」
「凡我言語，你難理解卻也難怪。對於你而言，有些事情確實屬於超綱了......」
「你想招攬於我，卻無須懷有半分僥倖!」
「今世我的心志可是無人能奪！」
「這世間終有泱泱大國崛起！便是有再多民族，也是親如一家，地位平等，同心同德齊心為國效力！」
「那時候，哪怕如你們蒙古，無論內外，也只會欣然加入！」
歷經此世過了百年，董天寶方知前世之可貴，往日裡這些心思也是藏在心裡，今日裡竟是不吐不快。
反正他們也聽不明白，就當作一個穿越者回不到現代，最後不甘的發聲吧。
幾人都聽得呆了，哪怕是屋頂藏身的莫聲谷，也是一臉茫然。
鶴筆翁聽得難以理解，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道：
「師哥！這老道士！他是不是瘋啦！」
鹿杖客低聲呵斥道：
「閉嘴！聽不懂的話，當作聽不見就行啦！」
此時汝陽王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他想像不到董天寶居然回答出這樣一番話來，心中亦是覺得荒謬絕倫，心中頓時完全息了招攬之心。
於是寒聲說道：
「歪理邪說！」
「你既不願意投入朝廷！今晚前來，是為了給武當招禍麼？」
董天寶冷冷一笑道：
「若是能推翻元廷，重建漢家天下。武當便是上下死絕了，也無人抱怨！」
「你們蒙古人一百年了也未曾殺絕我漢人，如今想滅掉我武當只怕也是難的很！」
汝陽王雙眼眯了起來，心中已是知道這老道性格強硬冷酷，竟無絲毫牽絆弱點一般，根本是油鹽不進。
思了半晌，他又緩緩道：
「董真人！不妨你我二人作個商議！」
未等董天寶回話，他兀自繼續說道：
「我主理地方軍務。這些年軍紀軍律嚴明，禁止再行那為禍劫掠漢民之事。」
「我如今已約束南方軍隊不在為惡地方，只要你答應不再刺殺我朝廷官員及軍士，我可許諾今日放你安全離去，且保全武當山秋毫不犯！」
董天寶聞言森然一笑，袍袖無風自動，如風聲鼓起，沉沉笑道：
「呵呵，今晚我若一掌將你打死！那還談什麼條件！」
「無論是誰替你接我一掌未死，這商議我便應了又如何！」
說完合身一撲，雙掌如閃電般探出，直直擊向汝陽王。
那玄冥二老見得董天寶回話之際，便已心覺不妙，早已暗自準備，見得董天寶雙掌襲來，卻不敢用掌去接。
只是各自擎住手中兵器，往那手掌或刺或啄，眼神卻止不住地看向門窗位置，只待無法挽回便要各自逃命去了。
鹿杖客手中鹿杖急點董天寶手腕，只盼他撤掌收回。
誰知董天寶反手一擰，已是握住那杖頭鹿角，嘎嘣一聲，已是當場擰斷。
鹿杖客眼神一縮，既是心疼，也有畏懼。
董天寶隨手將斷角向鹿杖客胸前擲來，寒光一閃，那鹿杖客短杖一橫，卻是用杖身接住了斷角。
人卻已被那斷角上的內力擊退了一小步。
他眼睛一轉，卻沒有馬上上前，反而運起內力高聲呼道：
「有刺客！」
「保護王爺！」
鶴筆翁手執鶴嘴雙筆，一筆啄向董天寶掌心，一筆卻點向他胸前要穴。
董天寶神色不變，左掌曲了拇指及中指，電光火石間稍一轉向，曲起的中指彈出，正中鶴嘴下端，一股熾熱真氣沿著筆身傳來，鶴筆翁手一顫，武器都差點沒拿穩。
而另外一隻筆未待近身，董天寶身子一側一轉，卻反而貼身上來，鶴筆翁唬得魂飛魄散，見得一掌襲來，已是躲閃不及。
然而手中兵刃難以轉圜，遠水救不了近火。
只得無奈扔下手中兵刃，雙掌疊一起，一起接住董天寶的左掌。
而那鹿杖客見得師弟情形危急，一咬牙合身撲上，卻是運起十成內力接住了董天寶的右掌。
三人掌力交接，玄冥二老只覺得接掌之處，一股暴虐熾熱真勁襲來。
他二人又不敢用起玄冥真氣。
不待片刻，兩人便頭頂冒汗，齊齊吐血，被擊飛到後方牆上和書架上。
那些珍貴典籍嘩啦啦散了一地！
董天寶還待上前，面前卻又突然撲上一人，正是那苦頭陀范遙。
他狀似瘋魔一般，雙掌齊下，正是掐住了董天寶勁力用足，新力未生之時。
董天寶冷冷一笑，卻未作理會。
只見范遙左掌已是穩穩打在了他的胸前，玄冥二老眼神一喜。
然而喜色未退，只聽得咔嚓一聲，范遙的左掌骨骼已碎，卻是被董天寶的護體『玄陽真罡』震斷了手掌。
那范遙卻是神色不變，如同未曾受傷一般，右手掌毫不猶豫繼續擊在董天寶胸前。
然而同樣是咔嚓一聲，右掌依聲而斷，兩隻手掌均軟軟搭了下來。
范遙臉色猙獰，還想合身抱住董天寶，卻只見董天寶森然一笑，反而一震一撞，那范遙悶哼一聲，口中噴血，被撞飛當場。
他卻是不及查看自身傷勢，趕緊爬起，再次站在了汝陽王身前，怒目看向董天寶。
而玄冥二老早已偷偷各自站在一處窗前，見得范遙如此拼命，不禁面面相覷，神色間有些赧然。
「嘿......這頭陀卻是個不怕死的，拼什麼命啊......」
正猶豫間，突然外面人聲鼎沸，鐵甲振聲。
原來是府中甲士聽得鹿杖客呼救之聲，紛紛前來救援了。
鹿杖客聞聲大喜，眼睛一轉，高聲呼到：
「那董老......真人！你的一掌已過！」
「你該守諾，趕緊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