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訪汝陽王（上）
到了晚飯之時，兩人在客店內用過，回房又待了一個時辰。
董天寶喚莫聲谷換上夜行衣服，自己卻仍是一身玄色道袍，玄鐵金鐧想來用不上，於是藏在房間裡並未帶上。
兩人偷偷自房間的外窗翻出，專挑人少的巷道，不一會便走在一處僻靜小道上。
此時尚未宵禁，董天寶帶著莫聲谷折過幾處巷道，又翻過兩處大街，避開巡邏的兵士和打更的更夫，不多時便走到一處高大圍牆邊。
等到一行兵士巡邏走遠，董天寶二人自樹後陰影中走到牆根，他仔細聽了牆內聲音，低聲問道：
「莫師侄，你『神龜斂息功』能斂息多久？」
莫聲谷初次下山便隨師伯夜闖韃子王府，心神激動且緊張，聞聲回道：
「若不動手比試，約莫一個時辰左右。」
董天寶點了點頭，輕聲吩咐道：
「斂息！噤聲！放鬆勿驚！」
「萬事有我！」
莫聲谷聞言運起功來，登時自身氣息收斂，心跳間隔也變得長了起來，不過片刻，竟是毫無生氣一般。
董天寶見狀微一點頭，伸出右手拎著莫聲谷後脖頸，卻如老鷹抓小雞一般，輕輕一跺腳，身子憑自無息間飛過幾米高圍牆，穩穩落入牆內的一處假山之後。
隨後腳不沾地，無聲無息間似乎熟門熟路一般，穿水榭踏屋脊，連續經行了好幾處正廳堂屋。
汝陽王府高牆之內，飛檐斗拱連綿，琉璃碧瓦在夜色中閃出冷冽的富貴光澤，廊廡間不見閒人，唯有披甲壯卒按固定路線巡弋，腳步沉重整齊，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嚴。
莫聲谷睜大雙眼，心裡砰砰直跳。
好幾次眼瞅著只要一個轉角，就能與巡邏兵士打上照面，卻未曾想師伯總是能以無法理解的一個角度避開，不過是利用些樹影假山，屋脊檐口，卻總似乎能未卜先知，搶先避開，讓這些人成為睜眼瞎。
雖然一路順利避開耳目，他心裡一方面膽戰心驚，一方面卻又激動莫名。
「真是……太刺激了……」
對董天寶的輕功更是驚為天人，只是自己被師伯提著終究是有點彆扭羞慚。
「回去得好好練習輕功身法啦……」
「還好青書不在，要不然被他看見，真是大大的丟臉……」
不過只是一會，心中又便不免亂想到別處起來。
「唔......師伯果然對這府中，真是熟悉得很哪......」
「若是我自己來探，只怕轉幾圈就迷路了……」
「嘿……這韃子王府中的富貴森嚴，果然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竟是如此豪華堂皇……」
莫聲谷閉緊嘴巴，瞪大眼睛四處亂瞄，如此又過了一盞茶時間。
董天寶拎著莫聲谷，來到了府內偏幽雅的一處院落，然後落在一處精緻房屋的屋脊之上。
他輕輕掀動幾片瓦，借著瓦縫向屋內掃了一眼，便即心中有數。
莫聲谷忍不住也順著那瓦縫，偷偷看了一眼，只見屋內是一處書房布置，陳設極盡奢華，西域地毯、官窯瓷器隨處可見。
正好能看見正桌前，坐著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的男子，氣度不凡，想來便是那汝陽王了。
莫聲谷不敢多作動作，見得師伯嘴唇微動，一股細細聲音傳來。
「待在此地勿動！」
「只聽！勿言！勿觀！」
董天寶看了看周圍，這書房外門前站著兩個鐵甲衛士，他們按刀而立，目光如刀，肅殺之氣凜然。
正想偷襲二人進得房間，眼神一動，卻是自屋脊之上遠遠望見鄰院過來兩個老者，正準備穿過水榭，眼瞅著往自己這個書房而來。
他隱隱猜到二人身份，袖袍一展，無聲無息間已是越過此處院牆，藏身在他們將經過的一段無人值守的水榭上方。
待得兩個老者經過，他卻是身子一繞，從柱上盤旋下來，正是武當絕學『靈蛇潛行功』，最是隱秘難覺。
他穩穩落在二人身後，卻是一點聲音也沒有，本是高大的身影卻已變得矮了幾分，恰好藏在那高個老者身後拉長的影子之中。
卻是運起了學自『九陽神功』中的縮骨功，那兩個老者竟是絲毫未覺。
莫聲谷在那屋脊上，見得師伯一套武功用得行雲流水一般，心裡佩服的五體投地。
眼見得那兩個老者要進了此間院門，不敢再多看，那兩個老者一高一矮，氣勢不凡頗有高手風範，只怕再看之下引得這兩人心生感應，發現了自己位置。
那兩人正是玄冥二老，鹿杖客和鶴筆翁兩人聞得王爺夜間相召，不敢怠慢一路行來。
亭台水榭間，兩人睥睨而行，大袖揮舞。
他們二人自入得王府來便領了供奉一職，專行護衛王府及探查江湖一事，而王府諸多供奉中，兩人武功均穩居前茅。
這些年間汝陽王對他們也是禮遇有加，江湖上的事情也多有問詢，使得師兄弟二人常常不免心高氣傲。
鶴筆翁眼見得師兄一路無話，實在忍不住問道：
「師兄！此次王爺喚我倆，卻是為了何事啊？」
「你我師兄弟上月才自武當歸來，難不成又要我們出門？我們好歹歇息個半年再做事吧！」
鹿杖客聞言嘿嘿一笑道：
「師弟勿慌！我聽聞王爺最近想要為郡主尋個武學上的師父，想來是我們好事近了！」
鶴筆翁臉上一喜，驚喜之下忍不住笑道：
「如此甚好！你我兄弟二人若成了公子或郡主師父，豈不是能常留府中，不用再跑腿了！」
「更不用碰上那人……」
「好極！好極！」
兩人哈哈一笑，卻是根本未察覺到身後幾步，董天寶無聲無息地跟在身後。
玄冥二老一路行來，那董天寶卻只是跟在身後，半點動靜也無。
鹿杖客和鶴筆翁二人雖然均為絕頂高手，卻哪裡能想到王府之中，有人如此大膽毫無顧忌地跟在身後，心中大意之下根本未曾發覺。
而值守院門的甲士和巡邏的兵丁，見得玄冥二老大搖大擺而來，身後跟著的老道人氣度不凡，也毫無畏縮之意。
最近王爺似乎經常煩躁，也經常接見些江湖客，對府中供奉更是三天兩頭召見。
心中鬆懈之下，均以為此人是玄冥二老帶來，更是沒放在心上，由得三人直接走到書房門口。
「稟告王爺！」
「鹿先生等幾位供奉來了！」
門口的兩個甲士見得他們到來，早已得到王爺吩咐，高聲稟告之後，於是各分左右打開房門。
玄冥二老大踏步進得房間，董天寶兩手一探，左右手指一點，勁氣憑空激發，正中兩個甲士胸口一處要穴，勁氣透體，無聲無息間便將兩人定在當地。
他微微一笑，也是進了房內，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此時書桌前的男子已是抬起頭來，他身著一襲繡金絳紫色蒙古親王常服，麵皮白淨，雙眉斜飛，鼻樑高挺，嘴唇緊抿，頜下微須修剪得極是整齊。
目光銳利如鷹，顧盼之際顯現懾人威嚴。
他整個人神情間自有一番長期執掌權柄、生殺予奪所養成的氣度。
正是汝陽王察罕帖木兒，董天寶此行的目標人物。
而他身旁站著一個面容醜陋的頭陀，正是毀容裝啞的明教右使范遙。
汝陽王聽得幾人進來，抬頭一看，正是玄冥二老。
正欲開口說話，卻又見得他倆身後跟著一個老道人。
這些時日兩位供奉也推薦了不少江湖客，自己也多有應允嘉獎，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帶了過來。
他眉頭不免一皺心生不喜，暗自尋思這二人是否平日裡自己敬重了幾分，卻是傲氣過頭了，平日裡也就罷了，居然私自做主帶人來見自己。
若真是成了郡主師父，以後豈不是更加狂傲無邊了。
但看那老道人氣度果然不凡，一看便似高人，於是按捺住心中不滿。
只不過他心中為對他倆成郡主師傅的心思不免淡了幾分。然而其神色不顯，只是笑著看了過來，溫言問道：
「鹿先生！鶴先生！」
「身後的這位老道長，是你們尋來的幫手麼？怎麼從未聽你二人說起過！」
他話語雖輕，卻如晴天一個霹靂般，驚得二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兩人江湖經驗十足，情知王爺不會戲耍二人。
霎那間反應一般無二，各自抽出兵刃怪叫一聲，均往身後胡亂一揮護住己身，自己卻是往前一躍。
半空之中便反轉過身來，站在了汝陽王身前，一左一右護得嚴嚴實實。
鹿杖客使得是一根通體黝黑的短杖，杖頭分叉作鹿角之形，鶴筆翁則手持晶光閃亮的雙筆，筆端銳如鶴嘴，兩人隱隱站的方位形成一個稜角之勢。
僅從剛才反應而言，兩人配合上卻是默契十足，天衣無縫。
他們感覺自身並無大礙，心神方才定了下來，定睛一看。
只見門前一個白髮老道，此時身形骨骼噼啪作響，整個人霎那間如同長高了一截，卻是恢復了原先的高大身材。
正笑矜矜地看向自己幾人。
二人面面相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開始發麻起來。
董天寶喚莫聲谷換上夜行衣服，自己卻仍是一身玄色道袍，玄鐵金鐧想來用不上，於是藏在房間裡並未帶上。
兩人偷偷自房間的外窗翻出，專挑人少的巷道，不一會便走在一處僻靜小道上。
此時尚未宵禁，董天寶帶著莫聲谷折過幾處巷道，又翻過兩處大街，避開巡邏的兵士和打更的更夫，不多時便走到一處高大圍牆邊。
等到一行兵士巡邏走遠，董天寶二人自樹後陰影中走到牆根，他仔細聽了牆內聲音，低聲問道：
「莫師侄，你『神龜斂息功』能斂息多久？」
莫聲谷初次下山便隨師伯夜闖韃子王府，心神激動且緊張，聞聲回道：
「若不動手比試，約莫一個時辰左右。」
董天寶點了點頭，輕聲吩咐道：
「斂息！噤聲！放鬆勿驚！」
「萬事有我！」
莫聲谷聞言運起功來，登時自身氣息收斂，心跳間隔也變得長了起來，不過片刻，竟是毫無生氣一般。
董天寶見狀微一點頭，伸出右手拎著莫聲谷後脖頸，卻如老鷹抓小雞一般，輕輕一跺腳，身子憑自無息間飛過幾米高圍牆，穩穩落入牆內的一處假山之後。
隨後腳不沾地，無聲無息間似乎熟門熟路一般，穿水榭踏屋脊，連續經行了好幾處正廳堂屋。
汝陽王府高牆之內，飛檐斗拱連綿，琉璃碧瓦在夜色中閃出冷冽的富貴光澤，廊廡間不見閒人，唯有披甲壯卒按固定路線巡弋，腳步沉重整齊，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嚴。
莫聲谷睜大雙眼，心裡砰砰直跳。
好幾次眼瞅著只要一個轉角，就能與巡邏兵士打上照面，卻未曾想師伯總是能以無法理解的一個角度避開，不過是利用些樹影假山，屋脊檐口，卻總似乎能未卜先知，搶先避開，讓這些人成為睜眼瞎。
雖然一路順利避開耳目，他心裡一方面膽戰心驚，一方面卻又激動莫名。
「真是……太刺激了……」
對董天寶的輕功更是驚為天人，只是自己被師伯提著終究是有點彆扭羞慚。
「回去得好好練習輕功身法啦……」
「還好青書不在，要不然被他看見，真是大大的丟臉……」
不過只是一會，心中又便不免亂想到別處起來。
「唔......師伯果然對這府中，真是熟悉得很哪......」
「若是我自己來探，只怕轉幾圈就迷路了……」
「嘿……這韃子王府中的富貴森嚴，果然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竟是如此豪華堂皇……」
莫聲谷閉緊嘴巴，瞪大眼睛四處亂瞄，如此又過了一盞茶時間。
董天寶拎著莫聲谷，來到了府內偏幽雅的一處院落，然後落在一處精緻房屋的屋脊之上。
他輕輕掀動幾片瓦，借著瓦縫向屋內掃了一眼，便即心中有數。
莫聲谷忍不住也順著那瓦縫，偷偷看了一眼，只見屋內是一處書房布置，陳設極盡奢華，西域地毯、官窯瓷器隨處可見。
正好能看見正桌前，坐著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的男子，氣度不凡，想來便是那汝陽王了。
莫聲谷不敢多作動作，見得師伯嘴唇微動，一股細細聲音傳來。
「待在此地勿動！」
「只聽！勿言！勿觀！」
董天寶看了看周圍，這書房外門前站著兩個鐵甲衛士，他們按刀而立，目光如刀，肅殺之氣凜然。
正想偷襲二人進得房間，眼神一動，卻是自屋脊之上遠遠望見鄰院過來兩個老者，正準備穿過水榭，眼瞅著往自己這個書房而來。
他隱隱猜到二人身份，袖袍一展，無聲無息間已是越過此處院牆，藏身在他們將經過的一段無人值守的水榭上方。
待得兩個老者經過，他卻是身子一繞，從柱上盤旋下來，正是武當絕學『靈蛇潛行功』，最是隱秘難覺。
他穩穩落在二人身後，卻是一點聲音也沒有，本是高大的身影卻已變得矮了幾分，恰好藏在那高個老者身後拉長的影子之中。
卻是運起了學自『九陽神功』中的縮骨功，那兩個老者竟是絲毫未覺。
莫聲谷在那屋脊上，見得師伯一套武功用得行雲流水一般，心裡佩服的五體投地。
眼見得那兩個老者要進了此間院門，不敢再多看，那兩個老者一高一矮，氣勢不凡頗有高手風範，只怕再看之下引得這兩人心生感應，發現了自己位置。
那兩人正是玄冥二老，鹿杖客和鶴筆翁兩人聞得王爺夜間相召，不敢怠慢一路行來。
亭台水榭間，兩人睥睨而行，大袖揮舞。
他們二人自入得王府來便領了供奉一職，專行護衛王府及探查江湖一事，而王府諸多供奉中，兩人武功均穩居前茅。
這些年間汝陽王對他們也是禮遇有加，江湖上的事情也多有問詢，使得師兄弟二人常常不免心高氣傲。
鶴筆翁眼見得師兄一路無話，實在忍不住問道：
「師兄！此次王爺喚我倆，卻是為了何事啊？」
「你我師兄弟上月才自武當歸來，難不成又要我們出門？我們好歹歇息個半年再做事吧！」
鹿杖客聞言嘿嘿一笑道：
「師弟勿慌！我聽聞王爺最近想要為郡主尋個武學上的師父，想來是我們好事近了！」
鶴筆翁臉上一喜，驚喜之下忍不住笑道：
「如此甚好！你我兄弟二人若成了公子或郡主師父，豈不是能常留府中，不用再跑腿了！」
「更不用碰上那人……」
「好極！好極！」
兩人哈哈一笑，卻是根本未察覺到身後幾步，董天寶無聲無息地跟在身後。
玄冥二老一路行來，那董天寶卻只是跟在身後，半點動靜也無。
鹿杖客和鶴筆翁二人雖然均為絕頂高手，卻哪裡能想到王府之中，有人如此大膽毫無顧忌地跟在身後，心中大意之下根本未曾發覺。
而值守院門的甲士和巡邏的兵丁，見得玄冥二老大搖大擺而來，身後跟著的老道人氣度不凡，也毫無畏縮之意。
最近王爺似乎經常煩躁，也經常接見些江湖客，對府中供奉更是三天兩頭召見。
心中鬆懈之下，均以為此人是玄冥二老帶來，更是沒放在心上，由得三人直接走到書房門口。
「稟告王爺！」
「鹿先生等幾位供奉來了！」
門口的兩個甲士見得他們到來，早已得到王爺吩咐，高聲稟告之後，於是各分左右打開房門。
玄冥二老大踏步進得房間，董天寶兩手一探，左右手指一點，勁氣憑空激發，正中兩個甲士胸口一處要穴，勁氣透體，無聲無息間便將兩人定在當地。
他微微一笑，也是進了房內，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此時書桌前的男子已是抬起頭來，他身著一襲繡金絳紫色蒙古親王常服，麵皮白淨，雙眉斜飛，鼻樑高挺，嘴唇緊抿，頜下微須修剪得極是整齊。
目光銳利如鷹，顧盼之際顯現懾人威嚴。
他整個人神情間自有一番長期執掌權柄、生殺予奪所養成的氣度。
正是汝陽王察罕帖木兒，董天寶此行的目標人物。
而他身旁站著一個面容醜陋的頭陀，正是毀容裝啞的明教右使范遙。
汝陽王聽得幾人進來，抬頭一看，正是玄冥二老。
正欲開口說話，卻又見得他倆身後跟著一個老道人。
這些時日兩位供奉也推薦了不少江湖客，自己也多有應允嘉獎，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帶了過來。
他眉頭不免一皺心生不喜，暗自尋思這二人是否平日裡自己敬重了幾分，卻是傲氣過頭了，平日裡也就罷了，居然私自做主帶人來見自己。
若真是成了郡主師父，以後豈不是更加狂傲無邊了。
但看那老道人氣度果然不凡，一看便似高人，於是按捺住心中不滿。
只不過他心中為對他倆成郡主師傅的心思不免淡了幾分。然而其神色不顯，只是笑著看了過來，溫言問道：
「鹿先生！鶴先生！」
「身後的這位老道長，是你們尋來的幫手麼？怎麼從未聽你二人說起過！」
他話語雖輕，卻如晴天一個霹靂般，驚得二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兩人江湖經驗十足，情知王爺不會戲耍二人。
霎那間反應一般無二，各自抽出兵刃怪叫一聲，均往身後胡亂一揮護住己身，自己卻是往前一躍。
半空之中便反轉過身來，站在了汝陽王身前，一左一右護得嚴嚴實實。
鹿杖客使得是一根通體黝黑的短杖，杖頭分叉作鹿角之形，鶴筆翁則手持晶光閃亮的雙筆，筆端銳如鶴嘴，兩人隱隱站的方位形成一個稜角之勢。
僅從剛才反應而言，兩人配合上卻是默契十足，天衣無縫。
他們感覺自身並無大礙，心神方才定了下來，定睛一看。
只見門前一個白髮老道，此時身形骨骼噼啪作響，整個人霎那間如同長高了一截，卻是恢復了原先的高大身材。
正笑矜矜地看向自己幾人。
二人面面相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開始發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