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試兩儀陣（上）
場中崆峒五老除了關能還能站立當場，其他人已是手抖腳麻被人攙扶了去，而那陳啟輝更是被弟子門人抬到一旁。
關能臉色煞白，長嘆一聲，心中再無半點僥倖，拱手道：
「今日崆峒派輸得心服口服！」
說完掩面退到一旁，此時陳啟輝也已悠悠醒來，五人面面相覷，性子最直的宗維俠此時也是低頭不語，幾人暗自神傷，只得運勁療傷。
宋遠橋幾人此時對董天寶心悅誠服，那莫聲谷低聲問張三丰道：
「師父，師伯這一身護體神功是什麼功夫？怎麼沒聽您老人家提過？」
眼見幾個徒弟耳朵豎起，張三丰面色古怪道：
「你師伯這一身功夫，他自創名為『玄陽功』，護體神功名為『玄陽真罡』。」
「當初還是我幫師兄修煉成的呢......」
宋青書吐了吐舌頭，喃喃道：
「啊？太師父自創的是『純陽功』和『太極功』，怎麼和太師伯的不一樣啊？」
那張三丰看了眼場上的少林眾人，此時他們正與何太沖在商量第二場，卻沒有注意到這邊，於是小聲和幾人說道：
「你們師伯小時候和我在少林之時，他卻不是個老實人，偷偷學了不少少林武功，那『玄陽真罡』實際是他偷偷學的『金剛不壞神功』，在此基礎上加上自創的『純陽功』，兩者結合一體名為『玄陽真罡』。」
「還有他偷學的『金剛般若掌』，改成了自創的『玄陽掌』......」
「『大力金剛指』，他給改成了『玄陽指』......」
宋遠橋幾人目瞪口呆，齊齊看向了少林諸人，不免有些心生同情。
董天寶若有所覺，看向武當諸人，張三丰不免有些心虛，低頭避開目光，正好看到張無忌雙眼看來，他正安靜地聽眾人小聲談話，只是不時地打個哆嗦，看起來很是乖巧惹人憐愛。
張三丰輕嘆一聲，繼續催發掌中純陽內力，那殷素素在一旁，滿面感激卻也不敢上前打擾。
此時少林，崑崙和華山派已是商定完畢，只見何太沖和鮮于通上前，每人身後帶著兩人上得前來，何太沖對董天寶拱手道：
「久聞武當『兩儀劍法』聲名遐邇，我崑崙派有一『正兩儀劍陣』，請董真人指點。」
心中卻是暗自嘆息。
「終究是躲不過這一場！」
那鮮于通也在一旁，卻是避開董天寶雙眼，只是一同拱手道：
「我華山派卻也有一『反兩儀刀陣』，也煩請董真人一併指點。」
何太沖身後的西華子和衛四娘，鮮于通身後的華山二老均手持兵刃，一起拱手道：
「請董真人賜教！」
原來自從約定前來武當，崑崙和華山早已一起演練過，崑崙的西華子、衛四娘以及華山二老四人，共同練就了一個『正反兩儀陰陽刀劍陣』，卻是四人陰陽刀劍相合，化出兩儀四象。
兩家本是大派，幾人也是派中數得上的一流高手，這陣法卻使得是刀光劍影縱橫，遍布風險殺機。
何太沖和妻子班淑嫻兩人曾試著入陣，卻也不過十來回合便險象環生，顧不得掌門顏面連連喊停。
如今幾人見得董天寶拳腳功夫不俗，加上護身內勁驚人，便想從刀劍兵刃著手，想來血肉之軀卻也扛不過刀劍齊加。
那鮮于通卻是擔心董天寶用起玄鐵金鐧，連連咬文嚼字道：
「董真人，此番卻是討教武當的『兩儀劍法』，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口中話語不停，手指卻藏在袖中微微一動，一抹氣息瞬間彈出，旁邊的何太沖等幾人均是未曾發覺。
此前宋遠橋聽得比試兵刃，已是回殿內親自取回玄鐵金鐧，那玄鐵金鐧重量不俗，他雙手捧著來到董天寶身前，聞聽鮮于通所言深感不恥，本想反駁，卻又想起董師伯前番表現，想來自有計較，於是按捺住自家心思。
只是鮮于通多番動作，已是讓武當眾人心中都厭惡憤恨。
董天寶先是右手拿過金鐧，宋遠橋頓時只覺雙手一松，還未待反應，又見得師伯左手一揚，宋遠橋腰間的佩劍已是憑空自出鞘，被董天寶凌空攝住抓起。
何太沖幾人面色一窒，那西華子此前原本就已經有些畏懼，此時更是唬了一跳。
「好一招『擒龍控鶴』！」
張三丰不由低聲喝彩，要知道江湖中內力絕頂之人已是寥寥，而將內力外用攝拿外物更是聞所未聞，凡夫俗子見得如此只怕會當作神仙膜拜。
也就是張三丰見多識廣，加上自身內力精純也能行得此功，只是不如董天寶這般使得自如，不由得讚嘆出聲。
董天寶左手持劍，右手持鐧，冷冷看了鮮于通一眼，並不搭理，只是站立在場中。
鮮于通臉色雖然不變，卻被董天寶的眼神看得心裡有些不安，心裡一時有點慌張，害怕自己剛才所為被這老道人發覺。
他方才自忖行事隱秘，偷偷使出勁氣彈出毒氣，那毒本就是無色無味從金蠶蠱毒中化出，而且彈到人身上自然會吸附入體，該毒不會致命，但卻會讓中者內力加速流出，越是大打出手，越是會內力耗盡，看似人氣力過度一般。
而董天寶本就百歲高齡，此毒用出，不消半刻，便會讓他氣喘吁吁，卻不會讓人起疑心，反而只會覺得是董天寶年老氣衰，難以為繼。
原來，當年鮮于通年輕時尚未成名，在苗疆一帶身染致命的金蠶蠱毒，病重垂危。
恰好被當時也在遊歷的『蝶谷醫仙』胡青牛所救。在療傷期間，鮮于通認識了胡青牛的妹妹胡青羊。鮮于通風流倜儻、能言善道，騙取了胡青羊的芳心。兩人私定終身，胡青羊甚至已經懷有身孕。
結果他後來為了攀附華山派掌門之女，卻又拋棄了胡青羊，那女子氣憤羞怒之際後便自盡了。
鮮于通後來雖然繼承了華山派掌門之位，但武功終究是不入一流。
反而是早先隨著胡青牛兄妹偷偷學得一身毒術，這段過往除了當事人外，卻也無人得知他身為名門大派之主，最擅長的反而是一身好毒術。
然而他卻不知，董天寶的『玄陽真罡』大成，卻是百毒不侵，除非他自己散盡內力，劇毒內攻之下方有一絲可能。
那鮮于通使出的毒瞞得了其他人，卻瞞不過董天寶，那毒一至身前，他便有所察覺，還未等那毒有半點反應，就直接被熾熱真勁化了個乾淨。
只是今日張三丰壽辰，董天寶不願意此地見血，加上鮮于通原著中的下作之事，董天寶心中已有計劃，在他眼中鮮于通已與死人無異。
他暗暗冷笑，一會再行計較。
此時何太沖和鮮于通已經退出場外，場中的西華子等四人已是列開陣勢，西華子和衛四娘持劍，而華山二老兩人持刀。
華山二老一高一矮，高老者名高思誠，長得高瘦，臉上笑呵呵的，矮老者名為風思過，長得矮胖，神情嚴肅。
兩人均為鮮于通師叔輩，武功比鮮于通高過幾倍，只是他們對門派忠誠，平素也不拿架子，那鮮于通當上掌門後，卻是做得表面功夫十足，對這兩位師叔極力拉攏倚重，兩人對鮮于通作那掌門也是頗為滿意。
此前董天寶受了崆峒五老每人一十八拳，五臟似乎隱隱有所變化，暗合五行，勁氣運轉間似乎在丹田間成一循環，恍惚間似乎如同一個小天地一般，靈台一抹靈感不失，暗暗自動吐納。
只可惜此時不能調息演練，時機不對。
見得第二場比試即將開始，董天寶右手將金鐧往地上一杵，那金鐧破開地上石板，直插入地下半尺。
那金鐧本就極長，露出地面還有一米多長，董天寶右手扶著鐧柄，左手將劍平平舉起，算了算時辰，神情有些不耐道：
「剛才是五人，現在是四人，一會估計還有三人。」
「你們準備好了，便一起出手吧！」
「要是等我出手，我只怕收不住，打壞了你們！」
西華子等四人已占定四象方位，刀劍出鞘，氣機森然將董天寶鎖定。
那高老者高思誠嘿嘿一笑道：
「嘿嘿......董老真人！刀劍不長眼，您老人家輩分高，對我們這些小輩可要手下留情啊！」
眾人見他一把鬍鬚，卻自稱小輩，雖然言語上說的沒錯，卻是叫人聽起來奇怪的很。
「師弟！出手！」
「好！」
華山二老相視一眼，毫不畏懼。那矮老者滿面森然，卻低下身子，一個前竄，合身一刀，劈向董天寶下盤，刀光陰惻詭異，似實還虛。
高老者嘿然一笑同時出手，刀光隨著一聲破空，刷地劈向董天寶面門，他言語中讓董天寶留情，自己用起刀來卻最是狠辣無情的很。
鮮于通摺扇一拍，得意地對何太沖說道：
「唔......『太乙生萌』『兩儀合德』，兩位師叔刀招純熟無比，論刀法是我派中第一！」
「今日一戰，也是多日準備的功夫，華山崑崙今日需漲臉了......」
西華子和衛四娘也不含糊，西華子使了個劍訣，挽起幾朵劍花一晃，那劍尖「嗤」的一聲直取董天寶右肋。
衛四娘嬌叱一聲，避開董天寶正面，手中劍法凌厲，寒光中刺向董天寶背後要穴。
『混沌一破』！
『日月晦明』！
正是崑崙劍法中數得出的妙招！
一時間，場上刀光劍影縱橫，虛實難辨，正詭難析，如同天羅地網一般將董天寶罩在場中。
此時空聞也同何太沖幾人坐在一旁，何太沖聽了鮮于通言語，也是向空聞方丈得意笑道：
「方丈！您看！」
「我崑崙和華山這些時日勤相配合，正反兩儀刀劍合璧，兩儀化四象，四象化八卦，正變八八六十四招，奇變八八六十四招，正奇相合，六十四再以六十四倍之，共有四千零九十六種變化。」
「嘿嘿......天下武功變化之繁，可說無出其右了。」
「董真人雖然護體神功了得，卻也只是血肉之軀，恐難躲開這天羅地網，紛繁變化的陣勢。」
「若是不小心傷了他，少林還需和我等一起，一同應付武當刁難才是。」
誰知空聞和師兄弟看了只是片刻，神情嚴肅，凝重打斷道：
「何掌門，您且看......」
何太沖聞言一愣，向場中看去，不過片刻臉色便變得青白一片。
「這......這怎麼可能？」
關能臉色煞白，長嘆一聲，心中再無半點僥倖，拱手道：
「今日崆峒派輸得心服口服！」
說完掩面退到一旁，此時陳啟輝也已悠悠醒來，五人面面相覷，性子最直的宗維俠此時也是低頭不語，幾人暗自神傷，只得運勁療傷。
宋遠橋幾人此時對董天寶心悅誠服，那莫聲谷低聲問張三丰道：
「師父，師伯這一身護體神功是什麼功夫？怎麼沒聽您老人家提過？」
眼見幾個徒弟耳朵豎起，張三丰面色古怪道：
「你師伯這一身功夫，他自創名為『玄陽功』，護體神功名為『玄陽真罡』。」
「當初還是我幫師兄修煉成的呢......」
宋青書吐了吐舌頭，喃喃道：
「啊？太師父自創的是『純陽功』和『太極功』，怎麼和太師伯的不一樣啊？」
那張三丰看了眼場上的少林眾人，此時他們正與何太沖在商量第二場，卻沒有注意到這邊，於是小聲和幾人說道：
「你們師伯小時候和我在少林之時，他卻不是個老實人，偷偷學了不少少林武功，那『玄陽真罡』實際是他偷偷學的『金剛不壞神功』，在此基礎上加上自創的『純陽功』，兩者結合一體名為『玄陽真罡』。」
「還有他偷學的『金剛般若掌』，改成了自創的『玄陽掌』......」
「『大力金剛指』，他給改成了『玄陽指』......」
宋遠橋幾人目瞪口呆，齊齊看向了少林諸人，不免有些心生同情。
董天寶若有所覺，看向武當諸人，張三丰不免有些心虛，低頭避開目光，正好看到張無忌雙眼看來，他正安靜地聽眾人小聲談話，只是不時地打個哆嗦，看起來很是乖巧惹人憐愛。
張三丰輕嘆一聲，繼續催發掌中純陽內力，那殷素素在一旁，滿面感激卻也不敢上前打擾。
此時少林，崑崙和華山派已是商定完畢，只見何太沖和鮮于通上前，每人身後帶著兩人上得前來，何太沖對董天寶拱手道：
「久聞武當『兩儀劍法』聲名遐邇，我崑崙派有一『正兩儀劍陣』，請董真人指點。」
心中卻是暗自嘆息。
「終究是躲不過這一場！」
那鮮于通也在一旁，卻是避開董天寶雙眼，只是一同拱手道：
「我華山派卻也有一『反兩儀刀陣』，也煩請董真人一併指點。」
何太沖身後的西華子和衛四娘，鮮于通身後的華山二老均手持兵刃，一起拱手道：
「請董真人賜教！」
原來自從約定前來武當，崑崙和華山早已一起演練過，崑崙的西華子、衛四娘以及華山二老四人，共同練就了一個『正反兩儀陰陽刀劍陣』，卻是四人陰陽刀劍相合，化出兩儀四象。
兩家本是大派，幾人也是派中數得上的一流高手，這陣法卻使得是刀光劍影縱橫，遍布風險殺機。
何太沖和妻子班淑嫻兩人曾試著入陣，卻也不過十來回合便險象環生，顧不得掌門顏面連連喊停。
如今幾人見得董天寶拳腳功夫不俗，加上護身內勁驚人，便想從刀劍兵刃著手，想來血肉之軀卻也扛不過刀劍齊加。
那鮮于通卻是擔心董天寶用起玄鐵金鐧，連連咬文嚼字道：
「董真人，此番卻是討教武當的『兩儀劍法』，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口中話語不停，手指卻藏在袖中微微一動，一抹氣息瞬間彈出，旁邊的何太沖等幾人均是未曾發覺。
此前宋遠橋聽得比試兵刃，已是回殿內親自取回玄鐵金鐧，那玄鐵金鐧重量不俗，他雙手捧著來到董天寶身前，聞聽鮮于通所言深感不恥，本想反駁，卻又想起董師伯前番表現，想來自有計較，於是按捺住自家心思。
只是鮮于通多番動作，已是讓武當眾人心中都厭惡憤恨。
董天寶先是右手拿過金鐧，宋遠橋頓時只覺雙手一松，還未待反應，又見得師伯左手一揚，宋遠橋腰間的佩劍已是憑空自出鞘，被董天寶凌空攝住抓起。
何太沖幾人面色一窒，那西華子此前原本就已經有些畏懼，此時更是唬了一跳。
「好一招『擒龍控鶴』！」
張三丰不由低聲喝彩，要知道江湖中內力絕頂之人已是寥寥，而將內力外用攝拿外物更是聞所未聞，凡夫俗子見得如此只怕會當作神仙膜拜。
也就是張三丰見多識廣，加上自身內力精純也能行得此功，只是不如董天寶這般使得自如，不由得讚嘆出聲。
董天寶左手持劍，右手持鐧，冷冷看了鮮于通一眼，並不搭理，只是站立在場中。
鮮于通臉色雖然不變，卻被董天寶的眼神看得心裡有些不安，心裡一時有點慌張，害怕自己剛才所為被這老道人發覺。
他方才自忖行事隱秘，偷偷使出勁氣彈出毒氣，那毒本就是無色無味從金蠶蠱毒中化出，而且彈到人身上自然會吸附入體，該毒不會致命，但卻會讓中者內力加速流出，越是大打出手，越是會內力耗盡，看似人氣力過度一般。
而董天寶本就百歲高齡，此毒用出，不消半刻，便會讓他氣喘吁吁，卻不會讓人起疑心，反而只會覺得是董天寶年老氣衰，難以為繼。
原來，當年鮮于通年輕時尚未成名，在苗疆一帶身染致命的金蠶蠱毒，病重垂危。
恰好被當時也在遊歷的『蝶谷醫仙』胡青牛所救。在療傷期間，鮮于通認識了胡青牛的妹妹胡青羊。鮮于通風流倜儻、能言善道，騙取了胡青羊的芳心。兩人私定終身，胡青羊甚至已經懷有身孕。
結果他後來為了攀附華山派掌門之女，卻又拋棄了胡青羊，那女子氣憤羞怒之際後便自盡了。
鮮于通後來雖然繼承了華山派掌門之位，但武功終究是不入一流。
反而是早先隨著胡青牛兄妹偷偷學得一身毒術，這段過往除了當事人外，卻也無人得知他身為名門大派之主，最擅長的反而是一身好毒術。
然而他卻不知，董天寶的『玄陽真罡』大成，卻是百毒不侵，除非他自己散盡內力，劇毒內攻之下方有一絲可能。
那鮮于通使出的毒瞞得了其他人，卻瞞不過董天寶，那毒一至身前，他便有所察覺，還未等那毒有半點反應，就直接被熾熱真勁化了個乾淨。
只是今日張三丰壽辰，董天寶不願意此地見血，加上鮮于通原著中的下作之事，董天寶心中已有計劃，在他眼中鮮于通已與死人無異。
他暗暗冷笑，一會再行計較。
此時何太沖和鮮于通已經退出場外，場中的西華子等四人已是列開陣勢，西華子和衛四娘持劍，而華山二老兩人持刀。
華山二老一高一矮，高老者名高思誠，長得高瘦，臉上笑呵呵的，矮老者名為風思過，長得矮胖，神情嚴肅。
兩人均為鮮于通師叔輩，武功比鮮于通高過幾倍，只是他們對門派忠誠，平素也不拿架子，那鮮于通當上掌門後，卻是做得表面功夫十足，對這兩位師叔極力拉攏倚重，兩人對鮮于通作那掌門也是頗為滿意。
此前董天寶受了崆峒五老每人一十八拳，五臟似乎隱隱有所變化，暗合五行，勁氣運轉間似乎在丹田間成一循環，恍惚間似乎如同一個小天地一般，靈台一抹靈感不失，暗暗自動吐納。
只可惜此時不能調息演練，時機不對。
見得第二場比試即將開始，董天寶右手將金鐧往地上一杵，那金鐧破開地上石板，直插入地下半尺。
那金鐧本就極長，露出地面還有一米多長，董天寶右手扶著鐧柄，左手將劍平平舉起，算了算時辰，神情有些不耐道：
「剛才是五人，現在是四人，一會估計還有三人。」
「你們準備好了，便一起出手吧！」
「要是等我出手，我只怕收不住，打壞了你們！」
西華子等四人已占定四象方位，刀劍出鞘，氣機森然將董天寶鎖定。
那高老者高思誠嘿嘿一笑道：
「嘿嘿......董老真人！刀劍不長眼，您老人家輩分高，對我們這些小輩可要手下留情啊！」
眾人見他一把鬍鬚，卻自稱小輩，雖然言語上說的沒錯，卻是叫人聽起來奇怪的很。
「師弟！出手！」
「好！」
華山二老相視一眼，毫不畏懼。那矮老者滿面森然，卻低下身子，一個前竄，合身一刀，劈向董天寶下盤，刀光陰惻詭異，似實還虛。
高老者嘿然一笑同時出手，刀光隨著一聲破空，刷地劈向董天寶面門，他言語中讓董天寶留情，自己用起刀來卻最是狠辣無情的很。
鮮于通摺扇一拍，得意地對何太沖說道：
「唔......『太乙生萌』『兩儀合德』，兩位師叔刀招純熟無比，論刀法是我派中第一！」
「今日一戰，也是多日準備的功夫，華山崑崙今日需漲臉了......」
西華子和衛四娘也不含糊，西華子使了個劍訣，挽起幾朵劍花一晃，那劍尖「嗤」的一聲直取董天寶右肋。
衛四娘嬌叱一聲，避開董天寶正面，手中劍法凌厲，寒光中刺向董天寶背後要穴。
『混沌一破』！
『日月晦明』！
正是崑崙劍法中數得出的妙招！
一時間，場上刀光劍影縱橫，虛實難辨，正詭難析，如同天羅地網一般將董天寶罩在場中。
此時空聞也同何太沖幾人坐在一旁，何太沖聽了鮮于通言語，也是向空聞方丈得意笑道：
「方丈！您看！」
「我崑崙和華山這些時日勤相配合，正反兩儀刀劍合璧，兩儀化四象，四象化八卦，正變八八六十四招，奇變八八六十四招，正奇相合，六十四再以六十四倍之，共有四千零九十六種變化。」
「嘿嘿......天下武功變化之繁，可說無出其右了。」
「董真人雖然護體神功了得，卻也只是血肉之軀，恐難躲開這天羅地網，紛繁變化的陣勢。」
「若是不小心傷了他，少林還需和我等一起，一同應付武當刁難才是。」
誰知空聞和師兄弟看了只是片刻，神情嚴肅，凝重打斷道：
「何掌門，您且看......」
何太沖聞言一愣，向場中看去，不過片刻臉色便變得青白一片。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