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試兩儀陣（中）
董天寶面無表情，身形在原地宛如游魚，右手杵著金鐧不動，不過是一躍一轉，人已從刀劍縫隙中一穿而過。
身法從容，讓人嘆為觀止。
然而刀光劍影織如密網，他似無法還手一般，左手拖著長劍，右手扶著金鐧，只像似在繞得圈子，左晃右側，腳下邁得步子卻玄妙非凡。
往往那劍尖總是差得毫釐，那刀刃卻追之不及。
不過幾個回合，那高老者氣得直叫喚：
「嘿——你老躲什麼？」
董天寶哈哈一笑，此時方才出手，左手劍光一閃，四人眼前只見劍光一片，卻如水銀瀉地，光華亂閃。
劍光中，那長劍劃出一個圓滿無暇的弧線，這弧線奇妙無比，前半弧看似至柔至慢，卻在眨眼之間搭上西華子的長劍，後半弧卻至剛至速，「錚」的一聲脆響，精準無比地劈在高老者單刀力道最弱的刀鍔之處！
那西華子卻是力道用老，加上高老者刀上的力道反震，更是難受得想要吐血。
高老者只覺手腕劇震，單刀險些脫手，急忙一個下沉穩住力道。
「哎喲！西華子，你出手輕些！」
西華子氣急道：
「我又不是砍你，你擋過來作甚！」
而董天寶背後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隨後撤出長劍往身後一架，正好接上衛四娘的一劍，衛四娘本想撤出反劈，卻不曾想劍上一股吸力傳來，身子不由得轉向一旁。
此時矮老者見自己刀法被董天寶躍起避開，轉而斜上撩出，卻只見得董天寶冷冷一笑，已是引著衛四娘的劍反攻過來。
矮老者一愣，未曾多想，那兩把劍已是一併接過來，刀劍交鳴，震得耳朵嗡嗡直響。
手中一時間也酸軟無比。
兩招之間，董天寶的劍法中竟同時蘊含了陰、陽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正是『兩儀劍法』「剛柔並濟」之精要。
矮老者風思過叫道：
「變陣！正反兩儀！」
原來那矮老者為華山二老師兄，功力最高，高老者向來為他馬首是瞻，之前幾人演練時便一同以他為主。
這正反兩儀，招數雖多，終究不脫於太極化為陰陽兩儀的道理，最厲害的還是腳下步法的方位。
崑崙派正兩儀劍法，是自震位至乾位的順，華山派反兩儀刀法，則是自巽位至坤位的逆。
四人步法驟變，刀劍配合天衣無縫。
西華子和衛四娘長劍如靈蛇出洞，專攻上盤；高老者刀招詭奇，忽左忽右；矮老者單刀似狂風掃葉，專取下路。
四般兵刃此去彼來，竟似八人同時出手一般。
董天寶面色不變。他身形奇快，仿佛一分為二，又似合二為一。
面對四方夾攻，他長劍顫動，劍尖瞬間爆出四朵劍花。
左一劍圓轉綿軟，右一劍虛實難分，粘住了高老者和矮老者的單刀，順勢一帶，又引其刀鋒斜斜劈向西華子和衛四娘兩人。
『陰陽合引』
忽而又是連續幾劍，卻疾刺而出，精準地點向四人刀身劍刃上，正是力道將發未發之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隙！
或是劍如長了眼睛般，連點四人身上「曲池穴」、「章門穴」、「肩井穴」等要穴。
忽而陰勁至柔，如春風拂面，又忽而陽勁至剛，如雷霆震怒！
『道分兩儀』
不過是一人方圓之間出招，一招四式，陰陽並舉，剛柔齊發！這已將『兩儀劍法』一人獨使的奧妙發揮到了極致，仿佛他一人便是一個完整的陰陽。
張三丰看得眼中神光連連，心中暗道：
「師兄曾自言所修為極道功法，取道之玄，陽之極的含義名為玄陽，但多年前反而與我探討陰陽兩極，剛柔之道，助我悟出『太極功』，卻沒想他自己剛柔之道亦是化境，早已達到剛極生柔，陰陽圓滿。」
「這四人刀劍正反兩儀成陣，多一倍一流高手也不免陷於其中。他們卻不知師兄明悉太極陰陽兩儀變化，破此陣卻是不難！」
「鐺——鐺——」
場上刀光劍影織成一片死亡羅網。
劍的迅疾狠辣，刀的奇詭凝重，四種風格迥異的武功，依陰陽正反之理配合，相輔相成，威力何止倍增！攻勢如瀑布一般，無孔不入。
然而卻絲毫奈何不得董天寶。
武當的『兩儀劍法』攻守一體，只是一柄劍，便使得纏，粘，托，壓，疾，緩等意向，竟讓四人不得寸功。
而董天寶腳踏罡步，雖是方寸間，卻只是乾、坤、離、兌等方位上轉換，四人刀劍雖利，卻連他一片衣角也難沾上。
西華子四人鬥戰中尚不明白，場外眾人卻已是驚駭莫名。
只因他們看到董天寶在場中縱橫捭闔間，只憑一隻左手便敵過了場上四人陣法，而右手甚至未曾離開過杵在地上的鐧柄之上。
何太沖神情不可思議，喃喃道：
「方寸之間顯陰陽輪轉，兩儀無窮！這......這怎麼做到的！」
「他這一人便能布成一陣麼......」
關能在一旁緊盯著場中，心中也是失望的很。
「這幾人連那老道的邊都沾不上，真是廢物的很......」
然而突然一想，剛才自己和四個師兄弟似乎也是如此一般，轉而又變了心思。
「唔......卻也難怪，那老道士武功委實太高啦！」
「還是大家都輸的好！輸的好！」
「嘿......」
場上四人以為自己激鬥半晌，卻實際只是被董天寶引導圍著轉了幾個圈而已。
再過了幾個回合，這四人方才從周圍人的呼聲中反應了過來。
此時才發覺董天寶一直只是左手對敵，右手甚至沒有動過，仿若一個軸心定住了兩儀中的陰陽眼，在陰陽之間來回騰挪。
「攻其右手！」
「好！」
矮老者臉色難看，大聲喝道，其他三人應聲配合。
四人刀劍一振，齊齊斬向董天寶右手，卻只聽得董天寶一聲長笑，已是順手提起金鐧。
「鐺」地一聲悶響，四人只覺得手中刀劍劈到了一根大鐵柱之上，手被反震得酸痛不已。
董天寶哈哈一笑，右手上提反手使鐧一壓。
西華子四人手中頓時只覺重逾千鈞，還未鬆口氣，卻又覺得那金鐧一收，勁力全消，四人收不住勁，慌忙趔趄間，陣法登時七歪八扭起來。
董天寶拔起金鐧，這武器似與自己內勁十分契合，鐧身微微閃著暗沉紫光一般，心中不由驚喜暢快。
「轟——」
四人還未緩和，只見那老道人森然一笑，雙手持鐧與劍重重一擊，卻如同響起一聲雷鳴。
只見得騰閃起一片火花，白日裡也是見得分明，卻是如同電閃雷鳴起來，而那高大身影卻是如同雷神降世一般，猛地撲將上來。
「好快！」
眼見一劍急速劃來，四人不敢怠慢，齊齊遞出手中刀劍。
卻發現那劍軟綿綿似乎不受力道，搭上眾人兵刃穩穩畫了一個圓，想撤回來卻被一股吸力左右牽引，一時間掙扎不得，不過一晃一帶。
高老者驚呼道：
「哎喲！師哥小心！我這一刀只怕要轉彎......」
本是四象方位的四人，如同被人牽著鼻子般，不過一兩晃動之間，竟是莫名其妙被迫引得站在董天寶面前相向，列成一排。
言未畢，那金鐧隨之狠狠砸下，擊在四人掙脫不得的刀劍相交之處，仿佛重若千鈞。
「鐺——」
兵刃交接，一片火花閃現！
四人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浩浩蕩蕩的真勁自手中刀劍傳來，筋骨一時酸軟，如同魚兒一般脫不得鉤，手中刀劍想要撒手也做不到。
如同電擊一般，幾人頭髮都豎了起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老道左手再使劍一引，四人再次不由得齊齊舉刀舉劍相迎。
「鐺——」
身法從容，讓人嘆為觀止。
然而刀光劍影織如密網，他似無法還手一般，左手拖著長劍，右手扶著金鐧，只像似在繞得圈子，左晃右側，腳下邁得步子卻玄妙非凡。
往往那劍尖總是差得毫釐，那刀刃卻追之不及。
不過幾個回合，那高老者氣得直叫喚：
「嘿——你老躲什麼？」
董天寶哈哈一笑，此時方才出手，左手劍光一閃，四人眼前只見劍光一片，卻如水銀瀉地，光華亂閃。
劍光中，那長劍劃出一個圓滿無暇的弧線，這弧線奇妙無比，前半弧看似至柔至慢，卻在眨眼之間搭上西華子的長劍，後半弧卻至剛至速，「錚」的一聲脆響，精準無比地劈在高老者單刀力道最弱的刀鍔之處！
那西華子卻是力道用老，加上高老者刀上的力道反震，更是難受得想要吐血。
高老者只覺手腕劇震，單刀險些脫手，急忙一個下沉穩住力道。
「哎喲！西華子，你出手輕些！」
西華子氣急道：
「我又不是砍你，你擋過來作甚！」
而董天寶背後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隨後撤出長劍往身後一架，正好接上衛四娘的一劍，衛四娘本想撤出反劈，卻不曾想劍上一股吸力傳來，身子不由得轉向一旁。
此時矮老者見自己刀法被董天寶躍起避開，轉而斜上撩出，卻只見得董天寶冷冷一笑，已是引著衛四娘的劍反攻過來。
矮老者一愣，未曾多想，那兩把劍已是一併接過來，刀劍交鳴，震得耳朵嗡嗡直響。
手中一時間也酸軟無比。
兩招之間，董天寶的劍法中竟同時蘊含了陰、陽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正是『兩儀劍法』「剛柔並濟」之精要。
矮老者風思過叫道：
「變陣！正反兩儀！」
原來那矮老者為華山二老師兄，功力最高，高老者向來為他馬首是瞻，之前幾人演練時便一同以他為主。
這正反兩儀，招數雖多，終究不脫於太極化為陰陽兩儀的道理，最厲害的還是腳下步法的方位。
崑崙派正兩儀劍法，是自震位至乾位的順，華山派反兩儀刀法，則是自巽位至坤位的逆。
四人步法驟變，刀劍配合天衣無縫。
西華子和衛四娘長劍如靈蛇出洞，專攻上盤；高老者刀招詭奇，忽左忽右；矮老者單刀似狂風掃葉，專取下路。
四般兵刃此去彼來，竟似八人同時出手一般。
董天寶面色不變。他身形奇快，仿佛一分為二，又似合二為一。
面對四方夾攻，他長劍顫動，劍尖瞬間爆出四朵劍花。
左一劍圓轉綿軟，右一劍虛實難分，粘住了高老者和矮老者的單刀，順勢一帶，又引其刀鋒斜斜劈向西華子和衛四娘兩人。
『陰陽合引』
忽而又是連續幾劍，卻疾刺而出，精準地點向四人刀身劍刃上，正是力道將發未發之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隙！
或是劍如長了眼睛般，連點四人身上「曲池穴」、「章門穴」、「肩井穴」等要穴。
忽而陰勁至柔，如春風拂面，又忽而陽勁至剛，如雷霆震怒！
『道分兩儀』
不過是一人方圓之間出招，一招四式，陰陽並舉，剛柔齊發！這已將『兩儀劍法』一人獨使的奧妙發揮到了極致，仿佛他一人便是一個完整的陰陽。
張三丰看得眼中神光連連，心中暗道：
「師兄曾自言所修為極道功法，取道之玄，陽之極的含義名為玄陽，但多年前反而與我探討陰陽兩極，剛柔之道，助我悟出『太極功』，卻沒想他自己剛柔之道亦是化境，早已達到剛極生柔，陰陽圓滿。」
「這四人刀劍正反兩儀成陣，多一倍一流高手也不免陷於其中。他們卻不知師兄明悉太極陰陽兩儀變化，破此陣卻是不難！」
「鐺——鐺——」
場上刀光劍影織成一片死亡羅網。
劍的迅疾狠辣，刀的奇詭凝重，四種風格迥異的武功，依陰陽正反之理配合，相輔相成，威力何止倍增！攻勢如瀑布一般，無孔不入。
然而卻絲毫奈何不得董天寶。
武當的『兩儀劍法』攻守一體，只是一柄劍，便使得纏，粘，托，壓，疾，緩等意向，竟讓四人不得寸功。
而董天寶腳踏罡步，雖是方寸間，卻只是乾、坤、離、兌等方位上轉換，四人刀劍雖利，卻連他一片衣角也難沾上。
西華子四人鬥戰中尚不明白，場外眾人卻已是驚駭莫名。
只因他們看到董天寶在場中縱橫捭闔間，只憑一隻左手便敵過了場上四人陣法，而右手甚至未曾離開過杵在地上的鐧柄之上。
何太沖神情不可思議，喃喃道：
「方寸之間顯陰陽輪轉，兩儀無窮！這......這怎麼做到的！」
「他這一人便能布成一陣麼......」
關能在一旁緊盯著場中，心中也是失望的很。
「這幾人連那老道的邊都沾不上，真是廢物的很......」
然而突然一想，剛才自己和四個師兄弟似乎也是如此一般，轉而又變了心思。
「唔......卻也難怪，那老道士武功委實太高啦！」
「還是大家都輸的好！輸的好！」
「嘿......」
場上四人以為自己激鬥半晌，卻實際只是被董天寶引導圍著轉了幾個圈而已。
再過了幾個回合，這四人方才從周圍人的呼聲中反應了過來。
此時才發覺董天寶一直只是左手對敵，右手甚至沒有動過，仿若一個軸心定住了兩儀中的陰陽眼，在陰陽之間來回騰挪。
「攻其右手！」
「好！」
矮老者臉色難看，大聲喝道，其他三人應聲配合。
四人刀劍一振，齊齊斬向董天寶右手，卻只聽得董天寶一聲長笑，已是順手提起金鐧。
「鐺」地一聲悶響，四人只覺得手中刀劍劈到了一根大鐵柱之上，手被反震得酸痛不已。
董天寶哈哈一笑，右手上提反手使鐧一壓。
西華子四人手中頓時只覺重逾千鈞，還未鬆口氣，卻又覺得那金鐧一收，勁力全消，四人收不住勁，慌忙趔趄間，陣法登時七歪八扭起來。
董天寶拔起金鐧，這武器似與自己內勁十分契合，鐧身微微閃著暗沉紫光一般，心中不由驚喜暢快。
「轟——」
四人還未緩和，只見那老道人森然一笑，雙手持鐧與劍重重一擊，卻如同響起一聲雷鳴。
只見得騰閃起一片火花，白日裡也是見得分明，卻是如同電閃雷鳴起來，而那高大身影卻是如同雷神降世一般，猛地撲將上來。
「好快！」
眼見一劍急速劃來，四人不敢怠慢，齊齊遞出手中刀劍。
卻發現那劍軟綿綿似乎不受力道，搭上眾人兵刃穩穩畫了一個圓，想撤回來卻被一股吸力左右牽引，一時間掙扎不得，不過一晃一帶。
高老者驚呼道：
「哎喲！師哥小心！我這一刀只怕要轉彎......」
本是四象方位的四人，如同被人牽著鼻子般，不過一兩晃動之間，竟是莫名其妙被迫引得站在董天寶面前相向，列成一排。
言未畢，那金鐧隨之狠狠砸下，擊在四人掙脫不得的刀劍相交之處，仿佛重若千鈞。
「鐺——」
兵刃交接，一片火花閃現！
四人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浩浩蕩蕩的真勁自手中刀劍傳來，筋骨一時酸軟，如同魚兒一般脫不得鉤，手中刀劍想要撒手也做不到。
如同電擊一般，幾人頭髮都豎了起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老道左手再使劍一引，四人再次不由得齊齊舉刀舉劍相迎。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