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試七傷拳（下）
「師伯不可！」
宋遠橋聞言急道，卻被董天寶伸手示意止住。
崆峒五老面面相覷，還是關能緩緩道：
「董真人不要戲言。若是一人還可，我等五人齊上，董真人如有閃失，豈不是我崆峒的過錯！」
董天寶白眉微動，面色冷峻：
「我從不說笑，聽說當初謝遜十三拳打死空見，我托個大，任由你等打上十八拳！」
「若是技不如人被你等打死，武當也絕不會向崆峒尋仇。」
他說完看向武當眾人，宋遠橋一等人焦急萬分，只盼師父勸董天寶不要應承。
只有張三丰一人抱著無忌，看到董天寶望過來，雖是在施展內力護住張無忌，臉上卻已恢復至平常時的笑眯眯模樣道：
「師兄，今日之事，武當由你做主便是。」
場上眾人均是聽得驚了，對董天寶所言，也是只注意聽得那願意接那十八拳之語，別的反而沒有注意到。
空聞等少林門人在一旁俱是冷笑不已！
只有空性性子最是不通事務，性情單純，反而卻是聽到其中別的信息，心中納悶。
「唔......董真人怎地說謝遜十三拳打死了師兄？」
「他怎知道此事？」
轉念一想。
「唉，想來師兄他們都知道罷，我素來又不會處理俗務，卻是沒人來和我說。」
「我本想謝遜怎可能殺死師兄！他如何有這本事！」
「居然是十三拳！師兄竟是被謝遜賊子生生十三拳打死！今日定要問出謝遜下落，為師兄報此仇！」
「卻不知師兄是否痛的很！啊......」
心中已是暗暗下定決心，定要在三場比試中取得勝機，以待日後尋那謝遜為師兄報仇。
關能等一眾崆峒門人臉色鐵青，均是冷笑連連，正想回話，卻見那老道人睥睨向眾人道：
「還有一事不要誤會，不是叫你等一共打得十八拳！」
「是你五人齊上，每人打得十八拳！給老道我活絡活絡筋骨！」
何太沖和鮮于通等人暗自心喜，相視一笑，本來此前崆峒五老速敗之下，竟是看不出董天寶虛實。如今既然願意接那『七傷拳』，卻是再好不過。
「這老道人如此托大，難道還能比得過空見神僧麼？」
「便是空見神僧，也死在了『七傷拳』之下，他便是真能受住，只怕也要受些內傷，之後還有兩場比試，卻看他如何能為！」
那宗維俠卻氣得連連笑道：
「好！好！好！」
「師兄，還猶豫什麼，董真人既然小覷我崆峒『七傷拳』，大傢伙給董真人演練演練！」
關能也暗自發狠，董天寶和張三丰均說到這份上，為門派名聲著想，哪怕真打死董天寶與武當結仇也是顧不得了。
他氣得仰天一笑，瘦小的身軀面目猙獰。
「十八拳！嘿嘿.......十八拳！」
「董真人！你既然如此說了，我崆峒派今日但凡要點麵皮，也顧不得啦！」
「眾位師弟，列陣！」
幾人不再言語，仍是如同之前一般站位，董天寶冷冷一笑，走到五人中間，雙腳不丁不八，隨意往那一站。
「來吧！」
山風吹得他的袍袖鼓起，呼呼作響。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齊齊看著董天寶一人。
關能喝道：
「董真人，我等也不欺你，我五人先以五成功力來攻，如有不虞，還請及時認輸的好！」
五人也不言語，運氣暗藏，氣勁綿綿。只覺得各自五臟隱隱不適，五人早已習慣，齊齊大喝一聲：
「摧肝！」「毀心！」「斷肺！」「裂脾！」「損腎！」
「撲——」地沉悶幾聲響起。
眾人屏息凝視，只見五拳齊齊打到董天寶胸腹後背之上，那老道人臉色正常，玄色道袍鼓鼓蕩蕩，並未隔開五人拳勢，結結實實地受住了。
董天寶眉頭微動，心裡暗喜，果然如同自己所料。
自己周身本就是『玄陽真罡』護體，此時暗暗散了幾分。
那『七傷拳』的五道勁氣沿著十二經脈，自行沒入對應五臟之中，崆峒五老精修『七傷拳』多年，拳勁老辣陰狠，一般人受此勁氣，說不得便是五臟受損，吐血而亡。
即使是江湖成名高手也不免內傷，且內腑受傷極難恢復，這也是大部分人的情形，練勁不練髒，哪怕是崆峒五老這等專練『七傷拳』的人，自己都能練出內傷，拳勁越狠，內傷越重。
而董天寶早已練至先天，五臟雖勁力難練達，卻難不倒先天高手。
近幾年，他正苦於五臟練力進展緩慢，少一門專練五臟的功法口訣，原猜想這『七傷拳』名為七傷，實則對應五行練髒，那崆峒祖師拾到的拳譜殘篇，想來是道家練氣練髒的五行道訣。
今日一試之下，果然五臟微微感應，只是這五人生怕打死自己，沒敢全力施展，效果卻是差了很多。
他哈哈大笑道：
「力氣太小！力氣太小！這一拳算不得數！」
「你等不要留手！再來！再來！」
關能五人已是騎虎難下，眼見得五成功力奈何不得董天寶，雖然心中驚詫，但仍一齊使了個眼色，心中再無顧忌。
「眾位師弟，全力出手罷！」
五人各擺了個不同架勢，或雙拳舉過頭頂，或屈身垂臂過膝，或摁胸，或撫腹，或弓背。
他們靜立調息片刻，沉心靜氣後掐訣緩緩動作起來，氣勢漸漸提起。
那拳風也隱隱帶起風聲，五人拳勢各有不同，一齊踏著奇異步伐，繞行了董天寶一圈，又一圈。
何太沖眼神凝重，口中忍不住又說道：
「嘿......關老幾人都將蓄氣功夫都使了出來！尋常比試哪裡用得出來！」
鮮于通眼神一轉，輕聲笑道：
「武當自家也不提，哪會有其他人來說！」
場上氣氛愈發凝重，待到氣勢最盛之時，五人突地各自悶哼一聲，似是自己受了傷一般，他們卻是不管不顧，齊齊向董天寶打過來。
何太沖搖搖頭，喟然道：
「傳言『七傷拳』欲傷人先傷己，往日裡也只是指修煉時有如暗疾纏身，並非對敵時真箇先讓自己受傷。」
「關老他們此時為求拳勁最盛，竟真的不惜傷了自己。」
「真的是起了狠心，只為門派計了！」
鮮于通仍是輕笑著點頭道：
「只盼此番功夫不要白費！」
兩人雖然說話，但眼神卻是沒有離開過場中。
「嘭——」
五聲低沉悶悶齊響，卻如同只響起一個聲音一般。眾人忙屏息望去！
一圈氣浪散開，董天寶衣袍如同狂風一般吹起，眾人定睛一看，他神情自若，連衣袍都未曾碎裂一分，不禁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邪門！好厲害！」
「這是如何做到的！」
何太沖等幾個掌門，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董天寶暗暗運勁引導，那五道勁氣雖強，卻奈何不得他。
而那五道勁氣一打上胸腹，就自行沿著特定經脈一衝而入，徑直深入對應到身體五臟，或錘或煉般隨著五臟微微吞吐，那五行勁氣震盪在五臟表里，一時間又酥又麻。
心裡只覺暢快無比，滿臉笑意。
而關能五人既然展開拳勢，便不再停下，那拳打得如雨點一般，紛紛落在董天寶胸口，腹部，背脊之上。
五人打得越急，董天寶臉上笑意反而越盛。他後面乾脆散去大半『玄陽真罡』，勁力護住經脈即可。
只覺得受了這些拳，卻是如同五老耗費幾十年苦修助他練髒一般。
關能五人越打越心驚，此時眾人已是打出了近十拳。
這『七傷拳』打出十分力氣，自己也會傷得幾分。起先還微微覺察打中之處有氣勁反震，後面卻是消失不見，自家拳勁如同被漩渦吸引進去一般。
便是其能融得勁氣如水池蓄上，也會有個盡頭罷！
眼見面前的老道似乎越打越精神，幾人只得強撐住，不敢鬆懈了那一口氣，只管悶聲發狠，看誰能撐得過去。
那華山鮮于通卻是個善於心計之人，見得崆峒五老困局，眼睛一轉，面上裝作坦然，卻是高聲故意說道：
「董真人已過百歲高齡，卻是不可強撐傷身，如是有礙，不妨說一聲。」
他卻是想要引得董天寶開口說話。
武當眾人大怒，要知道所謂護身，不過是提起一口內勁不松，勁達周身護持，如若開口說話，往往會鬆懈了那一口內氣，不亞於自己破了自身防護。
那董天寶仿若未覺，沉沉一笑，卻已是答話道：
「呵呵，不妨事！老道今日定教崆峒派的朋友心滿意足！」
關能等五人眼前一亮，只道是鮮于通創造良機，雖然也有些不恥，但為門派臉面也顧不得了。
他們以為這老道人開口說話卻是散了氣勁，五人不待董天寶話音落地，一起大喝一聲使出拳勁打上前去。
「無恥！」
「卑鄙之徒！」
張翠山雙眼圓睜，第一個想要撲上去。
其他師兄弟也想要撲上前去，卻是被少林，崑崙，華山等人攔住，只能眼見得五人拳頭結結實實打在董天寶身上。
眾人動作一停，又是向那幾人看去。
只見得董天寶神情仍如此前一般輕鬆，只是冷冷看了鮮于通一眼，便依然沉沉笑道：
「無事！無事！你們幾人不妨再打快些！」
眾人一時啞然，武當諸人自然是驚喜交加，那少林崑崙等人卻不免臉色尷尬起來。
鮮于通默不作聲，悄悄退到一旁，被董天寶看的那一眼，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何太沖暗暗覷了他一眼，心中暗哂。
「唔......我就說過，需提防此人。」
此時關能五人已是打到了十五拳，他們今日這拳用了足足十二成功夫，人人臉上已是蒼白無比。
如此來用，這『七傷拳』打得越多，自身內腑傷勢越重，如今情形卻也只得咬牙堅持。
那陳啟輝功力最淺，打到一十七拳時，嘴角已是微微沁出血跡，及至打到一十八拳，自身內腑再也受不住，哇地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董天寶一聲長笑，那五行勁氣已是摸索得差不多了，待得幾人一十八拳上身，渾身氣勁一提，『玄陽真罡』勁氣大盛。
原先藏起來的反震之力突然出現，首當其衝的便是崆峒五老。
周圍眾人只覺得一陣熱浪撲來，那老道人道袍內充盈鼓起，一個旋身跺腳，周圍五人再也承受不住，齊齊向外跌倒，那陳啟輝雙眼一閉，已是被勁氣反噬得暈了過去。
而之前吐出的那一口鮮血，還未落地，就在熾熱勁氣中居然被蒸發殆盡。
那老道人也只是輕笑一聲：
「今日師弟壽辰，還是不要見血的好！」
宋遠橋聞言急道，卻被董天寶伸手示意止住。
崆峒五老面面相覷，還是關能緩緩道：
「董真人不要戲言。若是一人還可，我等五人齊上，董真人如有閃失，豈不是我崆峒的過錯！」
董天寶白眉微動，面色冷峻：
「我從不說笑，聽說當初謝遜十三拳打死空見，我托個大，任由你等打上十八拳！」
「若是技不如人被你等打死，武當也絕不會向崆峒尋仇。」
他說完看向武當眾人，宋遠橋一等人焦急萬分，只盼師父勸董天寶不要應承。
只有張三丰一人抱著無忌，看到董天寶望過來，雖是在施展內力護住張無忌，臉上卻已恢復至平常時的笑眯眯模樣道：
「師兄，今日之事，武當由你做主便是。」
場上眾人均是聽得驚了，對董天寶所言，也是只注意聽得那願意接那十八拳之語，別的反而沒有注意到。
空聞等少林門人在一旁俱是冷笑不已！
只有空性性子最是不通事務，性情單純，反而卻是聽到其中別的信息，心中納悶。
「唔......董真人怎地說謝遜十三拳打死了師兄？」
「他怎知道此事？」
轉念一想。
「唉，想來師兄他們都知道罷，我素來又不會處理俗務，卻是沒人來和我說。」
「我本想謝遜怎可能殺死師兄！他如何有這本事！」
「居然是十三拳！師兄竟是被謝遜賊子生生十三拳打死！今日定要問出謝遜下落，為師兄報此仇！」
「卻不知師兄是否痛的很！啊......」
心中已是暗暗下定決心，定要在三場比試中取得勝機，以待日後尋那謝遜為師兄報仇。
關能等一眾崆峒門人臉色鐵青，均是冷笑連連，正想回話，卻見那老道人睥睨向眾人道：
「還有一事不要誤會，不是叫你等一共打得十八拳！」
「是你五人齊上，每人打得十八拳！給老道我活絡活絡筋骨！」
何太沖和鮮于通等人暗自心喜，相視一笑，本來此前崆峒五老速敗之下，竟是看不出董天寶虛實。如今既然願意接那『七傷拳』，卻是再好不過。
「這老道人如此托大，難道還能比得過空見神僧麼？」
「便是空見神僧，也死在了『七傷拳』之下，他便是真能受住，只怕也要受些內傷，之後還有兩場比試，卻看他如何能為！」
那宗維俠卻氣得連連笑道：
「好！好！好！」
「師兄，還猶豫什麼，董真人既然小覷我崆峒『七傷拳』，大傢伙給董真人演練演練！」
關能也暗自發狠，董天寶和張三丰均說到這份上，為門派名聲著想，哪怕真打死董天寶與武當結仇也是顧不得了。
他氣得仰天一笑，瘦小的身軀面目猙獰。
「十八拳！嘿嘿.......十八拳！」
「董真人！你既然如此說了，我崆峒派今日但凡要點麵皮，也顧不得啦！」
「眾位師弟，列陣！」
幾人不再言語，仍是如同之前一般站位，董天寶冷冷一笑，走到五人中間，雙腳不丁不八，隨意往那一站。
「來吧！」
山風吹得他的袍袖鼓起，呼呼作響。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齊齊看著董天寶一人。
關能喝道：
「董真人，我等也不欺你，我五人先以五成功力來攻，如有不虞，還請及時認輸的好！」
五人也不言語，運氣暗藏，氣勁綿綿。只覺得各自五臟隱隱不適，五人早已習慣，齊齊大喝一聲：
「摧肝！」「毀心！」「斷肺！」「裂脾！」「損腎！」
「撲——」地沉悶幾聲響起。
眾人屏息凝視，只見五拳齊齊打到董天寶胸腹後背之上，那老道人臉色正常，玄色道袍鼓鼓蕩蕩，並未隔開五人拳勢，結結實實地受住了。
董天寶眉頭微動，心裡暗喜，果然如同自己所料。
自己周身本就是『玄陽真罡』護體，此時暗暗散了幾分。
那『七傷拳』的五道勁氣沿著十二經脈，自行沒入對應五臟之中，崆峒五老精修『七傷拳』多年，拳勁老辣陰狠，一般人受此勁氣，說不得便是五臟受損，吐血而亡。
即使是江湖成名高手也不免內傷，且內腑受傷極難恢復，這也是大部分人的情形，練勁不練髒，哪怕是崆峒五老這等專練『七傷拳』的人，自己都能練出內傷，拳勁越狠，內傷越重。
而董天寶早已練至先天，五臟雖勁力難練達，卻難不倒先天高手。
近幾年，他正苦於五臟練力進展緩慢，少一門專練五臟的功法口訣，原猜想這『七傷拳』名為七傷，實則對應五行練髒，那崆峒祖師拾到的拳譜殘篇，想來是道家練氣練髒的五行道訣。
今日一試之下，果然五臟微微感應，只是這五人生怕打死自己，沒敢全力施展，效果卻是差了很多。
他哈哈大笑道：
「力氣太小！力氣太小！這一拳算不得數！」
「你等不要留手！再來！再來！」
關能五人已是騎虎難下，眼見得五成功力奈何不得董天寶，雖然心中驚詫，但仍一齊使了個眼色，心中再無顧忌。
「眾位師弟，全力出手罷！」
五人各擺了個不同架勢，或雙拳舉過頭頂，或屈身垂臂過膝，或摁胸，或撫腹，或弓背。
他們靜立調息片刻，沉心靜氣後掐訣緩緩動作起來，氣勢漸漸提起。
那拳風也隱隱帶起風聲，五人拳勢各有不同，一齊踏著奇異步伐，繞行了董天寶一圈，又一圈。
何太沖眼神凝重，口中忍不住又說道：
「嘿......關老幾人都將蓄氣功夫都使了出來！尋常比試哪裡用得出來！」
鮮于通眼神一轉，輕聲笑道：
「武當自家也不提，哪會有其他人來說！」
場上氣氛愈發凝重，待到氣勢最盛之時，五人突地各自悶哼一聲，似是自己受了傷一般，他們卻是不管不顧，齊齊向董天寶打過來。
何太沖搖搖頭，喟然道：
「傳言『七傷拳』欲傷人先傷己，往日裡也只是指修煉時有如暗疾纏身，並非對敵時真箇先讓自己受傷。」
「關老他們此時為求拳勁最盛，竟真的不惜傷了自己。」
「真的是起了狠心，只為門派計了！」
鮮于通仍是輕笑著點頭道：
「只盼此番功夫不要白費！」
兩人雖然說話，但眼神卻是沒有離開過場中。
「嘭——」
五聲低沉悶悶齊響，卻如同只響起一個聲音一般。眾人忙屏息望去！
一圈氣浪散開，董天寶衣袍如同狂風一般吹起，眾人定睛一看，他神情自若，連衣袍都未曾碎裂一分，不禁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邪門！好厲害！」
「這是如何做到的！」
何太沖等幾個掌門，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董天寶暗暗運勁引導，那五道勁氣雖強，卻奈何不得他。
而那五道勁氣一打上胸腹，就自行沿著特定經脈一衝而入，徑直深入對應到身體五臟，或錘或煉般隨著五臟微微吞吐，那五行勁氣震盪在五臟表里，一時間又酥又麻。
心裡只覺暢快無比，滿臉笑意。
而關能五人既然展開拳勢，便不再停下，那拳打得如雨點一般，紛紛落在董天寶胸口，腹部，背脊之上。
五人打得越急，董天寶臉上笑意反而越盛。他後面乾脆散去大半『玄陽真罡』，勁力護住經脈即可。
只覺得受了這些拳，卻是如同五老耗費幾十年苦修助他練髒一般。
關能五人越打越心驚，此時眾人已是打出了近十拳。
這『七傷拳』打出十分力氣，自己也會傷得幾分。起先還微微覺察打中之處有氣勁反震，後面卻是消失不見，自家拳勁如同被漩渦吸引進去一般。
便是其能融得勁氣如水池蓄上，也會有個盡頭罷！
眼見面前的老道似乎越打越精神，幾人只得強撐住，不敢鬆懈了那一口氣，只管悶聲發狠，看誰能撐得過去。
那華山鮮于通卻是個善於心計之人，見得崆峒五老困局，眼睛一轉，面上裝作坦然，卻是高聲故意說道：
「董真人已過百歲高齡，卻是不可強撐傷身，如是有礙，不妨說一聲。」
他卻是想要引得董天寶開口說話。
武當眾人大怒，要知道所謂護身，不過是提起一口內勁不松，勁達周身護持，如若開口說話，往往會鬆懈了那一口內氣，不亞於自己破了自身防護。
那董天寶仿若未覺，沉沉一笑，卻已是答話道：
「呵呵，不妨事！老道今日定教崆峒派的朋友心滿意足！」
關能等五人眼前一亮，只道是鮮于通創造良機，雖然也有些不恥，但為門派臉面也顧不得了。
他們以為這老道人開口說話卻是散了氣勁，五人不待董天寶話音落地，一起大喝一聲使出拳勁打上前去。
「無恥！」
「卑鄙之徒！」
張翠山雙眼圓睜，第一個想要撲上去。
其他師兄弟也想要撲上前去，卻是被少林，崑崙，華山等人攔住，只能眼見得五人拳頭結結實實打在董天寶身上。
眾人動作一停，又是向那幾人看去。
只見得董天寶神情仍如此前一般輕鬆，只是冷冷看了鮮于通一眼，便依然沉沉笑道：
「無事！無事！你們幾人不妨再打快些！」
眾人一時啞然，武當諸人自然是驚喜交加，那少林崑崙等人卻不免臉色尷尬起來。
鮮于通默不作聲，悄悄退到一旁，被董天寶看的那一眼，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何太沖暗暗覷了他一眼，心中暗哂。
「唔......我就說過，需提防此人。」
此時關能五人已是打到了十五拳，他們今日這拳用了足足十二成功夫，人人臉上已是蒼白無比。
如此來用，這『七傷拳』打得越多，自身內腑傷勢越重，如今情形卻也只得咬牙堅持。
那陳啟輝功力最淺，打到一十七拳時，嘴角已是微微沁出血跡，及至打到一十八拳，自身內腑再也受不住，哇地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董天寶一聲長笑，那五行勁氣已是摸索得差不多了，待得幾人一十八拳上身，渾身氣勁一提，『玄陽真罡』勁氣大盛。
原先藏起來的反震之力突然出現，首當其衝的便是崆峒五老。
周圍眾人只覺得一陣熱浪撲來，那老道人道袍內充盈鼓起，一個旋身跺腳，周圍五人再也承受不住，齊齊向外跌倒，那陳啟輝雙眼一閉，已是被勁氣反噬得暈了過去。
而之前吐出的那一口鮮血，還未落地，就在熾熱勁氣中居然被蒸發殆盡。
那老道人也只是輕笑一聲：
「今日師弟壽辰，還是不要見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