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齊作口舌爭（下）
張翠山心頭大震，這聲音正是無忌，驚喜交加之下，大聲叫道：
「無忌，你回來了？」
因孩童聲音微小，且非至親之人難以辨認，旁人未曾聽見，卻只有張翠山，以及早已提起注意力的董天寶二人聽得分明。
董天寶前面不曾多作言語干涉，本就想救回無忌再言其他，如今總算等到賊人，時機一到便霍然起身撲出，之前杵著的玄鐵金鐧撒手隨意落置座下。
「當」地一聲重物落地聲，長鐧砸碎地面，激盪起一片塵土，殿內一時間嗡嗡作響，驚得眾人一時聲息停住。
張翠山搶步欲出廳，卻不防一個高大身影更是迅速。
恍惚間，只見一個殘影如同一陣狂風吹向殿門，幾個途中的小派弟子聲音還未響起，就已經被撞飛一旁暈了過去。
不知何時，巫山派和神拳門各有一人站在大廳門口守住殿門，見得有人要出去伸手便抓，口中喚道：
「今日誰也不能……」
「往哪裡逃？」
話音未落，只聽得幾聲「哎喲」，場中眾人只見得兩人跌到幾米開外，廳門大開，那身影已是飄出殿外，留下一聲話語：
「師弟稍候，待我回來處置！」
眾人回望向張三丰，此時主位右側已是空蕩蕩的，原來是董天寶已出得殿門，遠遠還能聽到他的聲音。
「看好翠山師侄！」
張翠山還待跟上，卻被西華子等人攔了下來。
「張五俠！你休離開！」
「不錯，還是先交待完，再作計較罷！」
殷素素此前已去了後堂，聽得張翠山叫無忌名字，驚喜跑出，卻發現只是丈夫一人。
連聲詢問後，張翠山自己都不免懷疑是否自己聽錯了，加上師伯已經聞聲出去尋人，也只得放下心思，反而寬慰起殷素素來。
而場上其他門派之人已是起了其他心思。
「這老道內力，輕功均是一流絕頂，此時雖不知為何外出，眼前卻是個好機會。」
空聞和何太沖幾人對視一眼，已有默契，決心趁著董天寶未回趕緊處理了結。
「張真人，如今言語爭辯無用，江湖中人武力為尊，看來只得雙方下場比試一番了。」
「不如來三番比試以三局兩勝，若僥倖我方得勝，只盼將張翠山交與我等，帶回少林感化。」
空智聞言急道：
「師兄，此時還講什麼規矩，大傢伙一起上拿下武當吧！」
空聞止住空智言語，雙手合十道：
「出家人不枉造殺孽，一切因張五俠而起，卻不干他人事。」
張三丰神情淡然，眉毛微挑，回道：
「大師所言比試，卻不知是什麼章程？」
他見董天寶撲出殿門，方才也是隱隱間有所覺察，既然師兄已經離去，他自忖周旋一時半刻也是簡單的很。
「少林，崑崙，崆峒，華山，我等幾派與武當約定人手各自比試。不拘人手，不拘輩分。」
空聞垂下眼眸，不緊不慢說道：
「便是張真人也可下得場來。」
張三丰和宋遠橋幾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而宋遠橋等也鬆了一口氣，如今約斗三場，師父定是必勝，自己單打獨鬥也是不輸三大神僧，即使師伯一時半會未回來，想來也不會有甚麼變故。
唯有張松溪皺著眉頭，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眼見武當諸人點頭同意，空智再也按捺不住，大聲喝道：
「久聞張真人武功源出少林，都說青出於藍，我們少林早就仰慕，正想領教張真人的高招！」
「這第一場，正要與張真人來比試！」
場上眾人一片譁然，暗暗稱奇，張三丰稱雄武林多年，震古爍今，那幾十年間與其動手過的人，如今已全部不在人世。
而張三丰的武功高到何種程度，也無人能知曉。
誰知如今空智居然敢第一個跳出來挑鬥。
宋遠橋更是大怒，之前言語還頗為客氣，此時卻臉色鐵青，直接回道：
「空智大師！你一人豈有資格挑戰家師！」
「不妨先和我比試一番，也讓我見識見識少林高招。」
那空智毫不畏懼，居然連連點頭，理直氣壯道：
「宋大俠言之有理！我一人如何有資格挑戰張真人！」
「張真人武功蓋世，天下無敵。我師兄弟三人不自量力，自然是聯手請張真人賜教。張真人高著我們兩輩，倘若以一對一，那是對張真人太過不敬了。」
宋遠橋張著嘴，簡直氣笑了。
旁人也是暗自搖頭暗哂：
「話倒說得好聽，卻原來是要以三敵一，這是欺負張真人百歲高齡，年老體衰了。」
何太衝心里暗鬆一口氣，暗自尋思：
「我還以為少林如何接過張真人呢，原來如此......」
「張三丰被少林邀鬥了去，剩下的就好辦多了。只是一會那個董姓老道回來，崆峒派可不要反悔的好。」
「我看崆峒那幾人不算太笨，少林都做榜樣了，想來也會......」
張松溪冷眼已是看了一陣，此時上前說道：
「今日家師生辰，如何能與各位賓客動手！」
「俗話說，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幾位少林高僧想要邀斗家師，不如由我們這幾個弟子接下來，不然的話，我等還有何顏面。」
「師父他老人家不計較，我們卻不能如此行事。」
張三丰聞言，搖搖頭不以為意。
「呵呵，不妨事！」
宋遠橋等幾個弟子卻是大為認同張松溪所言，堅持讓自己幾人接下比試。
崆峒五老見此情形，反而心中一松，眼神里俱是會意。
「呵呵，張三丰果然老了......」
「這幾人分明是怕他師父有甚麼閃失，方才這般應下。」
「想來那個董老道人也是如此罷，內力輕功雖然驚人，但終究是歲月磨人，只怕內里已是虛朽已久啊......」
空智眼神一閃，張三丰若不下場，他更是巴不得如此，於是借著話頭說道：
「我們師兄弟三人本是一體，那武當便出三人來斗罷！」
張松溪卻搖搖頭，笑著說道：
「不妥！不妥！」
「我們師兄弟七人也是一體，不如我們師兄弟七人一起領教少林高招。」
「我們七人，貴寺如今來得一十二人，可選七人來比斗，人數相當，輩分也不差，如此可好？」
莫聲谷卻吃了一驚，脫口回問道：
「四哥，三哥如今並不適合動武。」
空智聞得此言，心中一喜，卻生怕宋遠橋反悔，不待師兄回應，搶先回道：
「如此甚好，既合江湖規矩，且公平可見。」
「你們速速去喊餘三俠罷！」
空聞想了想，也點了點頭，江湖傳聞張三丰的三弟子余岱岩十年前被人捏碎全身骨骼，後幾年聽說有所恢復，但想來也不要緊。
他和兩個師弟可以組成『金剛圈』，加上四位弟子，更是可以形成『金剛小伏魔陣』，氣機渾圓一體，無缺無漏。
師兄弟三人本來是準備對付張三丰的，卻沒曾想被他徒弟們接了過去。
這陣法從未在寺外顯現，想來武當若來應戰，即便是武當七俠在江湖上好大的名頭，只怕措手不及之下便會紛紛落敗。
見得眾人同意，張松溪一拉莫聲谷，仍是笑道：
「那請幾位大師稍待，容我師兄弟幾人準備一番。」
張三丰見得此情景，心中一動，已是猜到張松溪為何答應應戰。
只因他曾創出一陣法，傳授給七個徒弟後卻從未與敵實戰過，他也很是好奇幾個徒弟能發揮到何種程度。於是笑眯眯地捋了捋長須，也就不再多說了。
果然，張松溪將幾位師兄弟拉在一起，回到內堂，笑道：
「沒想到師父所創『真武七截陣』，正用於今天。」
他卻打得同少林寺一般的主意，也是準備將派內的鎮派陣法拿出來，打敵人一個出其不意。
「無忌，你回來了？」
因孩童聲音微小，且非至親之人難以辨認，旁人未曾聽見，卻只有張翠山，以及早已提起注意力的董天寶二人聽得分明。
董天寶前面不曾多作言語干涉，本就想救回無忌再言其他，如今總算等到賊人，時機一到便霍然起身撲出，之前杵著的玄鐵金鐧撒手隨意落置座下。
「當」地一聲重物落地聲，長鐧砸碎地面，激盪起一片塵土，殿內一時間嗡嗡作響，驚得眾人一時聲息停住。
張翠山搶步欲出廳，卻不防一個高大身影更是迅速。
恍惚間，只見一個殘影如同一陣狂風吹向殿門，幾個途中的小派弟子聲音還未響起，就已經被撞飛一旁暈了過去。
不知何時，巫山派和神拳門各有一人站在大廳門口守住殿門，見得有人要出去伸手便抓，口中喚道：
「今日誰也不能……」
「往哪裡逃？」
話音未落，只聽得幾聲「哎喲」，場中眾人只見得兩人跌到幾米開外，廳門大開，那身影已是飄出殿外，留下一聲話語：
「師弟稍候，待我回來處置！」
眾人回望向張三丰，此時主位右側已是空蕩蕩的，原來是董天寶已出得殿門，遠遠還能聽到他的聲音。
「看好翠山師侄！」
張翠山還待跟上，卻被西華子等人攔了下來。
「張五俠！你休離開！」
「不錯，還是先交待完，再作計較罷！」
殷素素此前已去了後堂，聽得張翠山叫無忌名字，驚喜跑出，卻發現只是丈夫一人。
連聲詢問後，張翠山自己都不免懷疑是否自己聽錯了，加上師伯已經聞聲出去尋人，也只得放下心思，反而寬慰起殷素素來。
而場上其他門派之人已是起了其他心思。
「這老道內力，輕功均是一流絕頂，此時雖不知為何外出，眼前卻是個好機會。」
空聞和何太沖幾人對視一眼，已有默契，決心趁著董天寶未回趕緊處理了結。
「張真人，如今言語爭辯無用，江湖中人武力為尊，看來只得雙方下場比試一番了。」
「不如來三番比試以三局兩勝，若僥倖我方得勝，只盼將張翠山交與我等，帶回少林感化。」
空智聞言急道：
「師兄，此時還講什麼規矩，大傢伙一起上拿下武當吧！」
空聞止住空智言語，雙手合十道：
「出家人不枉造殺孽，一切因張五俠而起，卻不干他人事。」
張三丰神情淡然，眉毛微挑，回道：
「大師所言比試，卻不知是什麼章程？」
他見董天寶撲出殿門，方才也是隱隱間有所覺察，既然師兄已經離去，他自忖周旋一時半刻也是簡單的很。
「少林，崑崙，崆峒，華山，我等幾派與武當約定人手各自比試。不拘人手，不拘輩分。」
空聞垂下眼眸，不緊不慢說道：
「便是張真人也可下得場來。」
張三丰和宋遠橋幾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而宋遠橋等也鬆了一口氣，如今約斗三場，師父定是必勝，自己單打獨鬥也是不輸三大神僧，即使師伯一時半會未回來，想來也不會有甚麼變故。
唯有張松溪皺著眉頭，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眼見武當諸人點頭同意，空智再也按捺不住，大聲喝道：
「久聞張真人武功源出少林，都說青出於藍，我們少林早就仰慕，正想領教張真人的高招！」
「這第一場，正要與張真人來比試！」
場上眾人一片譁然，暗暗稱奇，張三丰稱雄武林多年，震古爍今，那幾十年間與其動手過的人，如今已全部不在人世。
而張三丰的武功高到何種程度，也無人能知曉。
誰知如今空智居然敢第一個跳出來挑鬥。
宋遠橋更是大怒，之前言語還頗為客氣，此時卻臉色鐵青，直接回道：
「空智大師！你一人豈有資格挑戰家師！」
「不妨先和我比試一番，也讓我見識見識少林高招。」
那空智毫不畏懼，居然連連點頭，理直氣壯道：
「宋大俠言之有理！我一人如何有資格挑戰張真人！」
「張真人武功蓋世，天下無敵。我師兄弟三人不自量力，自然是聯手請張真人賜教。張真人高著我們兩輩，倘若以一對一，那是對張真人太過不敬了。」
宋遠橋張著嘴，簡直氣笑了。
旁人也是暗自搖頭暗哂：
「話倒說得好聽，卻原來是要以三敵一，這是欺負張真人百歲高齡，年老體衰了。」
何太衝心里暗鬆一口氣，暗自尋思：
「我還以為少林如何接過張真人呢，原來如此......」
「張三丰被少林邀鬥了去，剩下的就好辦多了。只是一會那個董姓老道回來，崆峒派可不要反悔的好。」
「我看崆峒那幾人不算太笨，少林都做榜樣了，想來也會......」
張松溪冷眼已是看了一陣，此時上前說道：
「今日家師生辰，如何能與各位賓客動手！」
「俗話說，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幾位少林高僧想要邀斗家師，不如由我們這幾個弟子接下來，不然的話，我等還有何顏面。」
「師父他老人家不計較，我們卻不能如此行事。」
張三丰聞言，搖搖頭不以為意。
「呵呵，不妨事！」
宋遠橋等幾個弟子卻是大為認同張松溪所言，堅持讓自己幾人接下比試。
崆峒五老見此情形，反而心中一松，眼神里俱是會意。
「呵呵，張三丰果然老了......」
「這幾人分明是怕他師父有甚麼閃失，方才這般應下。」
「想來那個董老道人也是如此罷，內力輕功雖然驚人，但終究是歲月磨人，只怕內里已是虛朽已久啊......」
空智眼神一閃，張三丰若不下場，他更是巴不得如此，於是借著話頭說道：
「我們師兄弟三人本是一體，那武當便出三人來斗罷！」
張松溪卻搖搖頭，笑著說道：
「不妥！不妥！」
「我們師兄弟七人也是一體，不如我們師兄弟七人一起領教少林高招。」
「我們七人，貴寺如今來得一十二人，可選七人來比斗，人數相當，輩分也不差，如此可好？」
莫聲谷卻吃了一驚，脫口回問道：
「四哥，三哥如今並不適合動武。」
空智聞得此言，心中一喜，卻生怕宋遠橋反悔，不待師兄回應，搶先回道：
「如此甚好，既合江湖規矩，且公平可見。」
「你們速速去喊餘三俠罷！」
空聞想了想，也點了點頭，江湖傳聞張三丰的三弟子余岱岩十年前被人捏碎全身骨骼，後幾年聽說有所恢復，但想來也不要緊。
他和兩個師弟可以組成『金剛圈』，加上四位弟子，更是可以形成『金剛小伏魔陣』，氣機渾圓一體，無缺無漏。
師兄弟三人本來是準備對付張三丰的，卻沒曾想被他徒弟們接了過去。
這陣法從未在寺外顯現，想來武當若來應戰，即便是武當七俠在江湖上好大的名頭，只怕措手不及之下便會紛紛落敗。
見得眾人同意，張松溪一拉莫聲谷，仍是笑道：
「那請幾位大師稍待，容我師兄弟幾人準備一番。」
張三丰見得此情景，心中一動，已是猜到張松溪為何答應應戰。
只因他曾創出一陣法，傳授給七個徒弟後卻從未與敵實戰過，他也很是好奇幾個徒弟能發揮到何種程度。於是笑眯眯地捋了捋長須，也就不再多說了。
果然，張松溪將幾位師兄弟拉在一起，回到內堂，笑道：
「沒想到師父所創『真武七截陣』，正用於今天。」
他卻打得同少林寺一般的主意，也是準備將派內的鎮派陣法拿出來，打敵人一個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