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命終可改
原來，張三丰有一套極得意的武功，叫做『真武七截陣』。
是張三丰結合真武神像座前的龜蛇二將，想起長江和漢水之會的蛇山、龜山，領悟動靜之變，至靈至重的兩件物性，當下連夜趕到漢陽，凝望蛇龜二山，從蛇山蜿蜒之勢、龜山莊穩之形中間，創了一套精妙無方的武功出來。
只是這套武功若由一人使出，便會顧此失彼，張三丰冥思苦想之下，終只得將此改為陣法。
七人齊施，猶如六十四位當世一流高手同時出手，算得上是武當隱藏的不世絕學奇陣。
老七莫聲谷最為年輕，卻一臉的絡腮鬍，此時愁道：
「四哥，八年前幸得師伯尋回黑玉斷續膏，三哥又重新碎骨恢復生長，反覆又反覆，按師伯傳下的壯骨之法緩練至今。師伯說最好再過一年才能真正用武，現在就動手，我擔心三哥身體遭不住。」
十年前，董天寶沒攔下余岱岩的禍事，安置完事情後便直赴西域尋金剛門的晦氣，可沒想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加上四處打聽金剛門，便耗了近兩年時間。
等到打探好金剛門位置後，他一人便挑上了金剛門，以掌對掌，以指對指，將留守的幾個金剛門高手統統殺掉，只可惜金剛門掌門不在，最終也只得搶了好些黑玉斷續膏方才返回。
然而黑玉斷續膏也並非書上講得那麼神妙，除了要將余岱岩錯生的那些骨骼再次打斷後，加上服敷療程，人自身生長骨骼的周期，整體下來完全恢復筋骨皮膜，居然還要花費許久。
而若想完全恢復此前能動武的狀態，那骨骼還需重新打斷兩次，整個過程竟然要重複三次。
那余岱岩為了恢復如初能再次練武，竟是咬牙生生遭了多遍痛苦。直至今日仍要定時鍛鍊恢復，這也是他今日並未出現的緣故。
至少還有大半年功夫，他便能真正完全痊癒了。
張松溪聽得莫聲谷言語，微微一笑卻是看向了張翠山，此時殷素素也在一旁。
幾個師兄弟向來感情很好，心意相通，一時間全都明白張松溪的想法了，原來是想要以殷素素替代余岱岩出戰。
莫聲谷不由得調笑道：
「五嫂武功不俗，四哥如此安排，想來不會有差池！」
殷梨亭卻躊躇了一會，看向張翠山，語氣很是誠懇。
「五哥！不如我喊芙妹來罷！五嫂上山前便已受傷，雖然有所恢復但並未大好。」
張翠山大為感激，見得師兄弟俱是擔心自己，此前壓抑的心也不免寬快些，展開愁容說道：
「如今我連累師門遭禍，更是讓師父百歲生辰不得安寧，本就羞愧欲死，我二人哪還敢惜及自身。」
「四哥安排得很是分明，我夫婦二人照做哪有不勝之理。」
言道此處，卻是難得開起玩笑道。
「但若因我二人又起了甚麼變故，我只怕要以死謝罪啦！」
雖是玩笑之語，卻引得幾個師兄弟連連阻止。
「卻是說的甚麼胡話！」
而那殷素素聞言如遭雷劈一般，臉色愈發蒼白，欲言又止。
她自和張翠山回山，便借著尋張無忌之故早出晚歸，以此理由一直躲著不與余岱岩見面，如今似乎躲不過去了，叫她心中忐忑難安，聽得張翠山所言，竟不由得恐懼起來。
莫聲谷見得幾人紛紛攻訐五哥，不由得為他解圍道：
「哈哈，五哥也是體恤六哥，方才不讓紀姑娘來。六哥大婚時，可得記起今日五哥維護之情，多敬他幾杯酒。」
宋遠橋此時也是止住了話頭，想著恩師仍在堂中等候，於是催促張翠山道：
「五弟，你還是帶弟妹去找三弟吧。」
「弟妹這幾日忙起來都未曾見過他，正好前去認識！」
見殷素素還有些猶豫，宋遠橋溫言寬慰道：
「我武當師兄弟七人，想來六人也斗得過那少林，只不過七人一體，三弟若知他未能參與其中，心情定是鬱郁，也只得委屈弟妹做個替身了。」
「弟妹也不用過於擔心，學得大致身法要訣即可，自可在陣中尋隙出招，與我們六人並行無礙。」
殷素素無法再推辭，心中忐忑，只得和張翠山一起去尋余岱岩去了。
張翠山領著殷素素行了不過片刻，便來到余岱岩所居後房。
此時他正做完每日功課恢復，收功完畢，見得張翠山進來，不由笑道：
「五弟來得正好，我方行功完畢，正準備去前堂。今天似乎來人很多，聽起來熱鬧的很哪！」
話未說完，便看見殷素素跟在身後，更是笑道：
「咦！此人便是弟妹罷！師弟果然有眼光！」
「這些時日聽得你們下山尋無忌，我竟不能幫忙，心中實在愧疚。」
話語至此，臉上鬱郁之色頓起。
他本是面相堂堂敦厚之人，眉心皺起之時，讓人一看便知他心底有著難消心結。
張翠山忙上前解釋前來緣由，余岱岩聽了大驚，轉而又恨恨作色。
「可恨！可恨！」
「可恨那賊人害我至此，竟不能在此時為師門出力！」
「還好弟妹挺身而出，否則豈不是我平生憾事！」
那張翠山見殷素素仍在一旁不言語，只以為她害羞，呵呵笑道：
「素素，既然讓三哥授你武功身法，怎地還不稱謝？」
殷素素聞言情知再也躲不過去，只得屈身一禮道：
「殷素素多謝三哥！」
余岱岩本是微微一笑，聽得她聲音卻悚然動容，臉上突然抽動幾下，雙目直視，眼神茫然怨恨之色顯現。
他緩緩沉聲問道：
「你方才說甚麼！」
張翠山不明所以，笑著說道：
「三哥，素素說謝你傳授之恩。」
殷素素此前神色變幻，一會恐懼一會擔憂，但真正到了此刻反而變得平靜下來，如同認命一般，悽然一笑道：
「三哥果然厲害！便是十年之久，也能聽出我的聲音來。」
她看向自己丈夫，此時張翠山已是發覺不對，一臉驚恐茫然。
「五哥，當初三哥受傷後無法動彈方才被人害成那般......而那害他受傷之人，正是我和哥哥二人，只不過我真想不到，後面竟發生那樣些事......」
「我不該瞞你，也對不住三哥......」
余岱岩見她自承事實，他心中恨了此事十年，受了諸多痛楚，沒曾想兇手與五弟竟成了夫妻。
他本來是才行功完畢，心神失守之下竟是氣血翻湧，眼前一黑站立不穩，趔趄了幾步。
張翠山卻視若未睹，口中喃喃道：
「若因我二人又起了甚麼變故，要以死謝罪......」
「嘿嘿......以死謝罪！天意啊......」
「天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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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橋幾人靜待在後房不過半晌，卻見得張翠山拿著一柄長劍，大叫一聲出得房來，身後跟著殷素素一臉煞白。
宋遠橋幾人不知發生何事，心裡也是不安，只得跟上張翠山。
卻見他入得大殿，直接跪在張三丰面前，悲聲說道：
「恩師，弟子大錯已經鑄成，無可挽回，弟子求你一件事。」
空智等人見此情形，心中不由暗想道：
「晚啦！武當也保不住你！」
「此時求你師父也無用了......」
張三丰不明緣由，見著情形不對，溫顏道：
「甚麼事，你說罷，為師決無不允。」
張翠山磕了三個頭，說道：
「多謝恩師。弟子有一獨生愛子落入奸人之手，若今日董師伯未能救回無忌，只盼恩師幫忙尋出，救他脫出魔掌，撫養他長大成人。」
說完還未等回話，他站起身來走上幾步，看著其他門派中一張張或詫異、或貪婪、或冷漠的臉，心裡一片死寂。
向著空聞大師等一干人朗聲說道：
「所有罪孽，全是張翠山一人所為。」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今日教各位心滿意足。」
說著置身於賓客之間，他橫過長劍就要往頸上一抹，張三丰及宋遠橋等人大驚，卻被賓客擋住，救援不及。
說時遲那時快！
只聽得「叮！」地一聲！
一聲清脆悠長的金屬震鳴響徹大殿。
張翠山只覺得手中劇震，一股難以抗拒的極陽罡勁傳來，五指一纏不由自主地鬆開。
那柄奪命的長劍咔嚓一聲斷為兩截，上半截劍尖被擊作一道銀亮弧光，在半空中旋轉著，「奪」的一聲，深深釘入大殿頂部的橫樑之上，劍柄部分則嗡嗡顫動不已，已是墜在身邊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卻是一個小石子也同時墜落，正在地上的半截短劍一旁滾動。
何太沖不由得一激靈，心中駭然。
「好厲害的真勁！」
此時張翠山怔了一下，還想運勁自斷心脈。
卻只聽得砰砰幾聲，周圍的五六個賓客已是紛紛撞飛倒地，兩邊手腕俱是被人捏住，一股熾熱真氣制住自己。
他全身一軟，一身內勁提不起來，還未清楚何事，一個小身影已是抱住自己哭喊道：
「爹爹！」
定睛一看，一個瘦弱男孩正滿臉淚水抱著自己，正是之前被人擄走的兒子張無忌，張翠山心裡一松，死志突然全消，抱住兒子也是嗚咽起來。
眾人看著張翠山身邊的兩個身影。
正是剛才離去的董天寶和反應過來的張三丰，兩人一左一右鉗制住張翠山，阻止了他自尋短見。
張三丰此時神情肅穆，眼神中分明看出是動了怒氣來。
而董天寶此時一雙眸子，深邃如同藏於暗影之中，沉澱著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洞察，如同看透場中眾人心思一般。
他掃視場上眾人，一時間眾人眼神紛紛不敢相對，不由得避開目光。
滿殿死寂！
是張三丰結合真武神像座前的龜蛇二將，想起長江和漢水之會的蛇山、龜山，領悟動靜之變，至靈至重的兩件物性，當下連夜趕到漢陽，凝望蛇龜二山，從蛇山蜿蜒之勢、龜山莊穩之形中間，創了一套精妙無方的武功出來。
只是這套武功若由一人使出，便會顧此失彼，張三丰冥思苦想之下，終只得將此改為陣法。
七人齊施，猶如六十四位當世一流高手同時出手，算得上是武當隱藏的不世絕學奇陣。
老七莫聲谷最為年輕，卻一臉的絡腮鬍，此時愁道：
「四哥，八年前幸得師伯尋回黑玉斷續膏，三哥又重新碎骨恢復生長，反覆又反覆，按師伯傳下的壯骨之法緩練至今。師伯說最好再過一年才能真正用武，現在就動手，我擔心三哥身體遭不住。」
十年前，董天寶沒攔下余岱岩的禍事，安置完事情後便直赴西域尋金剛門的晦氣，可沒想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加上四處打聽金剛門，便耗了近兩年時間。
等到打探好金剛門位置後，他一人便挑上了金剛門，以掌對掌，以指對指，將留守的幾個金剛門高手統統殺掉，只可惜金剛門掌門不在，最終也只得搶了好些黑玉斷續膏方才返回。
然而黑玉斷續膏也並非書上講得那麼神妙，除了要將余岱岩錯生的那些骨骼再次打斷後，加上服敷療程，人自身生長骨骼的周期，整體下來完全恢復筋骨皮膜，居然還要花費許久。
而若想完全恢復此前能動武的狀態，那骨骼還需重新打斷兩次，整個過程竟然要重複三次。
那余岱岩為了恢復如初能再次練武，竟是咬牙生生遭了多遍痛苦。直至今日仍要定時鍛鍊恢復，這也是他今日並未出現的緣故。
至少還有大半年功夫，他便能真正完全痊癒了。
張松溪聽得莫聲谷言語，微微一笑卻是看向了張翠山，此時殷素素也在一旁。
幾個師兄弟向來感情很好，心意相通，一時間全都明白張松溪的想法了，原來是想要以殷素素替代余岱岩出戰。
莫聲谷不由得調笑道：
「五嫂武功不俗，四哥如此安排，想來不會有差池！」
殷梨亭卻躊躇了一會，看向張翠山，語氣很是誠懇。
「五哥！不如我喊芙妹來罷！五嫂上山前便已受傷，雖然有所恢復但並未大好。」
張翠山大為感激，見得師兄弟俱是擔心自己，此前壓抑的心也不免寬快些，展開愁容說道：
「如今我連累師門遭禍，更是讓師父百歲生辰不得安寧，本就羞愧欲死，我二人哪還敢惜及自身。」
「四哥安排得很是分明，我夫婦二人照做哪有不勝之理。」
言道此處，卻是難得開起玩笑道。
「但若因我二人又起了甚麼變故，我只怕要以死謝罪啦！」
雖是玩笑之語，卻引得幾個師兄弟連連阻止。
「卻是說的甚麼胡話！」
而那殷素素聞言如遭雷劈一般，臉色愈發蒼白，欲言又止。
她自和張翠山回山，便借著尋張無忌之故早出晚歸，以此理由一直躲著不與余岱岩見面，如今似乎躲不過去了，叫她心中忐忑難安，聽得張翠山所言，竟不由得恐懼起來。
莫聲谷見得幾人紛紛攻訐五哥，不由得為他解圍道：
「哈哈，五哥也是體恤六哥，方才不讓紀姑娘來。六哥大婚時，可得記起今日五哥維護之情，多敬他幾杯酒。」
宋遠橋此時也是止住了話頭，想著恩師仍在堂中等候，於是催促張翠山道：
「五弟，你還是帶弟妹去找三弟吧。」
「弟妹這幾日忙起來都未曾見過他，正好前去認識！」
見殷素素還有些猶豫，宋遠橋溫言寬慰道：
「我武當師兄弟七人，想來六人也斗得過那少林，只不過七人一體，三弟若知他未能參與其中，心情定是鬱郁，也只得委屈弟妹做個替身了。」
「弟妹也不用過於擔心，學得大致身法要訣即可，自可在陣中尋隙出招，與我們六人並行無礙。」
殷素素無法再推辭，心中忐忑，只得和張翠山一起去尋余岱岩去了。
張翠山領著殷素素行了不過片刻，便來到余岱岩所居後房。
此時他正做完每日功課恢復，收功完畢，見得張翠山進來，不由笑道：
「五弟來得正好，我方行功完畢，正準備去前堂。今天似乎來人很多，聽起來熱鬧的很哪！」
話未說完，便看見殷素素跟在身後，更是笑道：
「咦！此人便是弟妹罷！師弟果然有眼光！」
「這些時日聽得你們下山尋無忌，我竟不能幫忙，心中實在愧疚。」
話語至此，臉上鬱郁之色頓起。
他本是面相堂堂敦厚之人，眉心皺起之時，讓人一看便知他心底有著難消心結。
張翠山忙上前解釋前來緣由，余岱岩聽了大驚，轉而又恨恨作色。
「可恨！可恨！」
「可恨那賊人害我至此，竟不能在此時為師門出力！」
「還好弟妹挺身而出，否則豈不是我平生憾事！」
那張翠山見殷素素仍在一旁不言語，只以為她害羞，呵呵笑道：
「素素，既然讓三哥授你武功身法，怎地還不稱謝？」
殷素素聞言情知再也躲不過去，只得屈身一禮道：
「殷素素多謝三哥！」
余岱岩本是微微一笑，聽得她聲音卻悚然動容，臉上突然抽動幾下，雙目直視，眼神茫然怨恨之色顯現。
他緩緩沉聲問道：
「你方才說甚麼！」
張翠山不明所以，笑著說道：
「三哥，素素說謝你傳授之恩。」
殷素素此前神色變幻，一會恐懼一會擔憂，但真正到了此刻反而變得平靜下來，如同認命一般，悽然一笑道：
「三哥果然厲害！便是十年之久，也能聽出我的聲音來。」
她看向自己丈夫，此時張翠山已是發覺不對，一臉驚恐茫然。
「五哥，當初三哥受傷後無法動彈方才被人害成那般......而那害他受傷之人，正是我和哥哥二人，只不過我真想不到，後面竟發生那樣些事......」
「我不該瞞你，也對不住三哥......」
余岱岩見她自承事實，他心中恨了此事十年，受了諸多痛楚，沒曾想兇手與五弟竟成了夫妻。
他本來是才行功完畢，心神失守之下竟是氣血翻湧，眼前一黑站立不穩，趔趄了幾步。
張翠山卻視若未睹，口中喃喃道：
「若因我二人又起了甚麼變故，要以死謝罪......」
「嘿嘿......以死謝罪！天意啊......」
「天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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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橋幾人靜待在後房不過半晌，卻見得張翠山拿著一柄長劍，大叫一聲出得房來，身後跟著殷素素一臉煞白。
宋遠橋幾人不知發生何事，心裡也是不安，只得跟上張翠山。
卻見他入得大殿，直接跪在張三丰面前，悲聲說道：
「恩師，弟子大錯已經鑄成，無可挽回，弟子求你一件事。」
空智等人見此情形，心中不由暗想道：
「晚啦！武當也保不住你！」
「此時求你師父也無用了......」
張三丰不明緣由，見著情形不對，溫顏道：
「甚麼事，你說罷，為師決無不允。」
張翠山磕了三個頭，說道：
「多謝恩師。弟子有一獨生愛子落入奸人之手，若今日董師伯未能救回無忌，只盼恩師幫忙尋出，救他脫出魔掌，撫養他長大成人。」
說完還未等回話，他站起身來走上幾步，看著其他門派中一張張或詫異、或貪婪、或冷漠的臉，心裡一片死寂。
向著空聞大師等一干人朗聲說道：
「所有罪孽，全是張翠山一人所為。」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今日教各位心滿意足。」
說著置身於賓客之間，他橫過長劍就要往頸上一抹，張三丰及宋遠橋等人大驚，卻被賓客擋住，救援不及。
說時遲那時快！
只聽得「叮！」地一聲！
一聲清脆悠長的金屬震鳴響徹大殿。
張翠山只覺得手中劇震，一股難以抗拒的極陽罡勁傳來，五指一纏不由自主地鬆開。
那柄奪命的長劍咔嚓一聲斷為兩截，上半截劍尖被擊作一道銀亮弧光，在半空中旋轉著，「奪」的一聲，深深釘入大殿頂部的橫樑之上，劍柄部分則嗡嗡顫動不已，已是墜在身邊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卻是一個小石子也同時墜落，正在地上的半截短劍一旁滾動。
何太沖不由得一激靈，心中駭然。
「好厲害的真勁！」
此時張翠山怔了一下，還想運勁自斷心脈。
卻只聽得砰砰幾聲，周圍的五六個賓客已是紛紛撞飛倒地，兩邊手腕俱是被人捏住，一股熾熱真氣制住自己。
他全身一軟，一身內勁提不起來，還未清楚何事，一個小身影已是抱住自己哭喊道：
「爹爹！」
定睛一看，一個瘦弱男孩正滿臉淚水抱著自己，正是之前被人擄走的兒子張無忌，張翠山心裡一松，死志突然全消，抱住兒子也是嗚咽起來。
眾人看著張翠山身邊的兩個身影。
正是剛才離去的董天寶和反應過來的張三丰，兩人一左一右鉗制住張翠山，阻止了他自尋短見。
張三丰此時神情肅穆，眼神中分明看出是動了怒氣來。
而董天寶此時一雙眸子，深邃如同藏於暗影之中，沉澱著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洞察，如同看透場中眾人心思一般。
他掃視場上眾人，一時間眾人眼神紛紛不敢相對，不由得避開目光。
滿殿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