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力克獄卒
牠高約三丈，肩披生鏽鐵鏈，胸口的鐵甲開裂，裡面滲出流動的火焰。
青碧磷火在頭盔眼縫間躍動。
【獄卒（下級）】
鐵鏈墜地時的轟鳴激起氣浪，令他胸腔陣陣發悶。
江北辰握緊拳頭，卻發現自己手上浮著暗紅的紋路。
「波旬，這是妳乾的？」
【沒錯。這副軀體，現在屬於我。】
她的聲音變得清晰，帶著一種傲慢的柔媚。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雙手正慢慢被黑色的金屬包裹——
那是鎧甲。
那是屬于波旬的戰甲。
金屬的摩擦聲在空氣中延展，象是古老的儀式被重新啟動。
「......來吧。「
獄卒大吼，拖著長鉤疾沖而來。
利刃破空的尖嘯聲撕開甬道死寂，
巨足碾過石階引發震動。
江北辰的手舉起，一把漆黑的妖刀從光中凝成。
獄卒的長鉤劈落。
轟！
階梯震出裂紋，火光爆開。
江北辰被震得後退數步，膝蓋幾乎跪地。
波旬操控他的身體閃身，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殘影。
妖刀反斬，斬在獄卒左肩。
金屬撞擊的聲音不是鏗鏘，而是像撕開骨肉。
火花迸濺如雨。
獄卒怒吼一聲，揮鉤橫掃。
江北辰的身體被震飛，狠狠撞在階牆。
視野一片晃動，血從耳朵里流出。
【體力-30%】
他喘著氣：「波旬......這是什麼地獄難度？」
【這就是十相地獄。沒有菇菇寶貝。】
下一瞬間，她直接奪過了主導權。
江北辰感覺自己的四肢在無意識地動作——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骨頭爆裂的聲音。
「現在，感受我的力量吧。」
波旬的靈火在他體內燃起。
黑色的鎧甲徹底封閉，面罩落下，視野變成狹窄的紅縫。
江北辰沖了出去。
妖刀破空而過，曳出一道猩紅弧光。
獄卒舉鉤格擋，兩股靈壓在虛空中轟然對撼。
「喝——！」
江北辰發出雷霆之吼。
「罪火燒骨，心魂歸印，願以黑焰，照見天啟！！！」
妖刀驟然震顫嗡鳴。
刃身騰起血色怒炎，熾烈至令周遭空氣扭曲蒸騰。
他猛然蹬碎石階突進。
刀鋒直刺獄卒胸甲裂隙深處。
轟然爆響！
光焰迸射！
獄卒甲冑崩飛，鎧甲之內空空如也。
懸空翻湧的蒼藍烈焰被江北辰五指擒握。
掌心皮肉焦卷脫落，他卻渾然不覺痛楚。
波旬的低語：
【吞下它。】
瞬息遲疑——
魂火順著臂鎧脈絡奔湧入體。
一瞬間，江北辰腦內似有萬千怨魂齊聲嘶吼。
所有魂火、記憶、死亡與祈禱皆灌入他的意識深淵。
他窺見了獄卒的前世因果——
那名被俗世之王詛咒的士兵因拒拜神像而永囚地牢，
靈魂歷經腐化潰敗，最終異變而成獄卒。
江北辰在烈焰中痙攣不止。
波旬說：「此即俗獄真相所在。每個敵手皆是遭遺忘的信徒。」
如山嶽般的腐屍之軀在靈火中崩坍瓦解，碎作磷火飄散。
【任務完成：誅滅火焚獄卒（下級）】
【獲得：靈火×1】
【通路開啟：俗世地牢·倒數第二層】
猩紅輝光褪盡時，江北辰跪伏於地，喘息不止。
虛空傳來波旬的詰問：「滋味如何？」
「像被......蒸汽機車碾過五臟。」
他抬頭仰望，蒼穹之上的赤月正逐漸褪去血色。
波旬的身姿佇立在眼前，青絲如霧縈繞，戰甲在微茫中流轉著熔金般的暗芒。
「你通過了首輪試煉。」
她的聲線里意外透出幾分嘉許，「每攀越一層，真相便近一分——但等待你的考驗亦將愈發艱險。」
江北辰扯動嘴角露出苦笑：「倘若這僅是場幻夢，我倒願即刻醒來。」
「此間雖非塵世所在，卻亦非虛幻之境。江北辰，這是你將睜目正視的真相之路。」
熾光驟然吞沒天地。
當視野重新凝聚時，他正端坐在圖書館的漆木椅上。
掛鍾指針永恆停滯在子夜交界處。
手機屏幕浮現金紋：
【幽冥業火已與現世共鳴】
攤開右掌，那道灼痕仍烙在掌心，泛著幽微磷光。
幾縷黑霧自指縫逸散，轉瞬被流動的空氣吞噬。
窗外滲入的夜風挾帶著若有似無的金屬腥氣——
恍若獄卒焚盡的骨灰仍在虛空中明滅閃爍。
江北辰扶著桌沿，嘗試冷靜下來。
「這……是現實吧？」
波旬走近他，紅眸里閃過一絲柔和的光。
「界限已經模糊了。你殺死的，不只是遊戲裡的怪物，還有潛伏在這座城市陰影中的『遺靈』。」
江北辰怔怔地望著她。
「所以我……正在清理地獄？」
「說不上清洗，地獄本就在人間，清也清不完的。」
波旬伸出手，指尖在他胸口划過一道無形的符號。
【波旬的印記升級。】
【信徒江北辰，階段任務完成。現可前往倒數第二層。】
閱覽室陳設分毫未損地回歸原位，仿佛方才的異變不是真的。
唯有江北辰的手機熒幕上，多出了一行新的訊息：
【當現實與俗獄重疊，信徒的選擇將決定世界的命運。】
他抬頭，見波旬已經消失。
江北辰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進口袋。
「倒數第二層……那裡會是什麼？」
波旬沒有回應。
江北辰在那場「獄卒之戰」後的兩天，總覺周身縈繞著異樣不適。
深夜常被怪夢侵擾——無形的枷鎖纏繞四肢，耳畔總有低語呢喃：「再往上走，就到不了天亮。」
他思忖這或許仍是【俗獄】帶來的「同步後遺症」。
周日圖書館輪值當日，江北辰特意告假未往。
清晨推著鏽跡斑駁的老舊自行車，沿清水市東郊盤山公路向北騎行。
此行的目的地是紫雲巖，那座依山而築的千年觀音廟。
兒時常隨外祖母來此進香，相傳香火鼎盛時山間紫霧繚繞，可驅邪化煞。
此番前來只為祛除身上沾染的邪祟之氣。
古剎前青煙裊裊升騰。
幾位銀髮老嫗手持線香立於爐前，口中念念有詞。
江北辰跨過正殿門檻。
「小心點。」
一道女聲自偏殿傳來。
轉身剎那，江北辰瞳孔驀地收縮。
她一襲月白道衫垂墜及履，腰際懸一串沉水紫檀佛珠。
「......周子妤？」
青碧磷火在頭盔眼縫間躍動。
【獄卒（下級）】
鐵鏈墜地時的轟鳴激起氣浪，令他胸腔陣陣發悶。
江北辰握緊拳頭，卻發現自己手上浮著暗紅的紋路。
「波旬，這是妳乾的？」
【沒錯。這副軀體，現在屬於我。】
她的聲音變得清晰，帶著一種傲慢的柔媚。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雙手正慢慢被黑色的金屬包裹——
那是鎧甲。
那是屬于波旬的戰甲。
金屬的摩擦聲在空氣中延展，象是古老的儀式被重新啟動。
「......來吧。「
獄卒大吼，拖著長鉤疾沖而來。
利刃破空的尖嘯聲撕開甬道死寂，
巨足碾過石階引發震動。
江北辰的手舉起，一把漆黑的妖刀從光中凝成。
獄卒的長鉤劈落。
轟！
階梯震出裂紋，火光爆開。
江北辰被震得後退數步，膝蓋幾乎跪地。
波旬操控他的身體閃身，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殘影。
妖刀反斬，斬在獄卒左肩。
金屬撞擊的聲音不是鏗鏘，而是像撕開骨肉。
火花迸濺如雨。
獄卒怒吼一聲，揮鉤橫掃。
江北辰的身體被震飛，狠狠撞在階牆。
視野一片晃動，血從耳朵里流出。
【體力-30%】
他喘著氣：「波旬......這是什麼地獄難度？」
【這就是十相地獄。沒有菇菇寶貝。】
下一瞬間，她直接奪過了主導權。
江北辰感覺自己的四肢在無意識地動作——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骨頭爆裂的聲音。
「現在，感受我的力量吧。」
波旬的靈火在他體內燃起。
黑色的鎧甲徹底封閉，面罩落下，視野變成狹窄的紅縫。
江北辰沖了出去。
妖刀破空而過，曳出一道猩紅弧光。
獄卒舉鉤格擋，兩股靈壓在虛空中轟然對撼。
「喝——！」
江北辰發出雷霆之吼。
「罪火燒骨，心魂歸印，願以黑焰，照見天啟！！！」
妖刀驟然震顫嗡鳴。
刃身騰起血色怒炎，熾烈至令周遭空氣扭曲蒸騰。
他猛然蹬碎石階突進。
刀鋒直刺獄卒胸甲裂隙深處。
轟然爆響！
光焰迸射！
獄卒甲冑崩飛，鎧甲之內空空如也。
懸空翻湧的蒼藍烈焰被江北辰五指擒握。
掌心皮肉焦卷脫落，他卻渾然不覺痛楚。
波旬的低語：
【吞下它。】
瞬息遲疑——
魂火順著臂鎧脈絡奔湧入體。
一瞬間，江北辰腦內似有萬千怨魂齊聲嘶吼。
所有魂火、記憶、死亡與祈禱皆灌入他的意識深淵。
他窺見了獄卒的前世因果——
那名被俗世之王詛咒的士兵因拒拜神像而永囚地牢，
靈魂歷經腐化潰敗，最終異變而成獄卒。
江北辰在烈焰中痙攣不止。
波旬說：「此即俗獄真相所在。每個敵手皆是遭遺忘的信徒。」
如山嶽般的腐屍之軀在靈火中崩坍瓦解，碎作磷火飄散。
【任務完成：誅滅火焚獄卒（下級）】
【獲得：靈火×1】
【通路開啟：俗世地牢·倒數第二層】
猩紅輝光褪盡時，江北辰跪伏於地，喘息不止。
虛空傳來波旬的詰問：「滋味如何？」
「像被......蒸汽機車碾過五臟。」
他抬頭仰望，蒼穹之上的赤月正逐漸褪去血色。
波旬的身姿佇立在眼前，青絲如霧縈繞，戰甲在微茫中流轉著熔金般的暗芒。
「你通過了首輪試煉。」
她的聲線里意外透出幾分嘉許，「每攀越一層，真相便近一分——但等待你的考驗亦將愈發艱險。」
江北辰扯動嘴角露出苦笑：「倘若這僅是場幻夢，我倒願即刻醒來。」
「此間雖非塵世所在，卻亦非虛幻之境。江北辰，這是你將睜目正視的真相之路。」
熾光驟然吞沒天地。
當視野重新凝聚時，他正端坐在圖書館的漆木椅上。
掛鍾指針永恆停滯在子夜交界處。
手機屏幕浮現金紋：
【幽冥業火已與現世共鳴】
攤開右掌，那道灼痕仍烙在掌心，泛著幽微磷光。
幾縷黑霧自指縫逸散，轉瞬被流動的空氣吞噬。
窗外滲入的夜風挾帶著若有似無的金屬腥氣——
恍若獄卒焚盡的骨灰仍在虛空中明滅閃爍。
江北辰扶著桌沿，嘗試冷靜下來。
「這……是現實吧？」
波旬走近他，紅眸里閃過一絲柔和的光。
「界限已經模糊了。你殺死的，不只是遊戲裡的怪物，還有潛伏在這座城市陰影中的『遺靈』。」
江北辰怔怔地望著她。
「所以我……正在清理地獄？」
「說不上清洗，地獄本就在人間，清也清不完的。」
波旬伸出手，指尖在他胸口划過一道無形的符號。
【波旬的印記升級。】
【信徒江北辰，階段任務完成。現可前往倒數第二層。】
閱覽室陳設分毫未損地回歸原位，仿佛方才的異變不是真的。
唯有江北辰的手機熒幕上，多出了一行新的訊息：
【當現實與俗獄重疊，信徒的選擇將決定世界的命運。】
他抬頭，見波旬已經消失。
江北辰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進口袋。
「倒數第二層……那裡會是什麼？」
波旬沒有回應。
江北辰在那場「獄卒之戰」後的兩天，總覺周身縈繞著異樣不適。
深夜常被怪夢侵擾——無形的枷鎖纏繞四肢，耳畔總有低語呢喃：「再往上走，就到不了天亮。」
他思忖這或許仍是【俗獄】帶來的「同步後遺症」。
周日圖書館輪值當日，江北辰特意告假未往。
清晨推著鏽跡斑駁的老舊自行車，沿清水市東郊盤山公路向北騎行。
此行的目的地是紫雲巖，那座依山而築的千年觀音廟。
兒時常隨外祖母來此進香，相傳香火鼎盛時山間紫霧繚繞，可驅邪化煞。
此番前來只為祛除身上沾染的邪祟之氣。
古剎前青煙裊裊升騰。
幾位銀髮老嫗手持線香立於爐前，口中念念有詞。
江北辰跨過正殿門檻。
「小心點。」
一道女聲自偏殿傳來。
轉身剎那，江北辰瞳孔驀地收縮。
她一襲月白道衫垂墜及履，腰際懸一串沉水紫檀佛珠。
「......周子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