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波旬降臨
江北辰瞳孔驟縮。
那一刻，整間出租屋的光線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吞噬，只剩手機熒幕散出的一圈淡藍，映在他臉上。
手機的文字在抖動：
【召喚成功。】
【波旬現身。】
【波旬是天人界的魔王，也是跳出輪迴的試煉者。】
下一秒，熒幕上的字潰散，像水面被石子擊破。手機背後浮出一縷幽光，那光線沿著江北辰的指尖竄上手臂。
他猛地甩手——
但光線沒散，反而凝成一個輪廓：女子的長髮在空氣中飄動，她的身體身著黑色服裝，眼瞳是極深的紅。
她的聲音，柔軟又帶著一絲破碎的顫音：
「......是你召喚我？」
江北辰喉頭髮緊，艱難擠出一句：
「妳、妳是——我召喚出來的傢伙？我的首抽？」
女子低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俯下身，用指尖輕觸他的額頭。
那指尖的溫度冰冷而刺痛，像某種信息流直接灌入腦海——
無數碎片閃現。
一座倒塌的古塔、燃燒的經卷、滿地被封印的魂燈、以及一個穿著金紅法袍的女子，在焚天業火中仰首展顏。
「……波旬，是地藏之前的惡神。」
系統簡潔的介紹。
江北辰心中一震。
他記得這名字，曾在他祖父的筆記里見過。那上面說：「波旬為魔王，居欲界第六天，化萬象惑心，能令諸修墮道。」
可眼前這女子，卻不是經文中的魔王模樣。
她的容貌美得悖逆常理——象是七情六慾凝成的具象實體。
「你看來運氣不好，竟然召喚了我。」波旬說，「你還太弱，連靈識都未穩定，這樣可是會被我輕易地吞噬掉的喲。」
「妳……是遊戲生成的NPC？還是真實的靈魂？」
波旬滿臉笑意。
「你覺得這遊戲真實嗎？」
她素手微抬，指尖引向窗外。
窗外的空氣正逐漸凝固。霓虹、車流、人影，聲浪凝滯於虛空，時間猶如被抽離了刻度。
江北辰的手機熒幕再度泛起幽光：
【同步進行中——】
【請保持清醒。】
眩暈感漫來。
江北辰忽然驚覺——現實與遊戲的邊界正在溶解。
天花板的節能燈驟然明滅，整棟建築陷入絕對靜默。
波旬揚起蒼白的面龐：「待俗世之獄侵蝕現世維度，眾生靈識都將墮入這場遊戲。」
「那我該如何應對？」
她唇角浮現悲憫的漣漪：「修習天眼，此乃通靈者規避兇險的唯一法門。」
江北辰尚未追問，對方倏然掐訣結印，掌心寒芒乍現，直抵他心口膻中。
冰涼的光紋自胸腔透體而出，梵文般的咒鏈順著血脈攀緣至瞳孔深處。
世界在視網膜上裂解重構。
他凝視著牆壁上覆滿無形的符紋；樓下鄰人張口呵欠時，齒間逸散出縷縷青黑色霧靄；透過紗窗望去，三個縹緲的半透明人影正於路燈下並肩徐行。
——通靈天眼開啟了。
「此乃『第三隻眼』的力量。」波旬說。
江北辰脊骨竄過一陣戰慄，喉頭干啞如吞礫石：「妳賜我這般能力，所圖為何？」
「令你少渡幾回鬼門關。」
「為什麼要對我好？妳可是藏著什麼算計？」
「你是我欽點的試煉者。此後你每寸呼吸皆與十相地獄共鳴，而我身為護法神尊，自當竭盡所能護你道體不崩、性命無虞——自然需納些香火錢。」
「所謂香火錢是指什麼？「
「危厄之際借你軀殼一用。」
「若被奪舍當如何？」
「......這具皮囊麼？」她的輕笑。
說完，她的身體漸漸淡去，最後只剩一縷銀色煙霧纏在他手腕上，化成一道印記——形似一朵倒掛的蓮花。
【靈契已簽立。】
【名稱：波旬】
【階級：不明】
【契約者：江北辰。】
系統提示的字體在空氣中消散，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江北辰緩緩坐下。顱內傳來陣陣針刺痛，令他按住太陽穴。
「該死的......」
他原以為這不過是尋常的手機文字遊戲。
此刻腕間灼燒的印記與周遭異變的景物卻昭示著，這個程序恐怕涉及了某種超自然現象。
待波旬離去後，江北辰推開窗戶向外張望。街道輪廓未改，卻有灰霾如紗幕懸垂於半空，路燈暈染著詭譎的血色光暈，整個空間如同被套上了陰鬱的視覺濾鏡。
「既然強制進入三十二小時冷卻期......「他瞥過手機屏幕上無法退出的界面，「睡吧！」
翌日。
江北辰清晨照常通勤工作時，晨光里的一切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伏在圖書館老舊的辦公桌前，職業公務員般地裝忙，將手機藏在文件堆的陰影里。
名為【十相地獄】的遊戲圖標在屏幕中閃爍著。
【信徒，你的體力已完全恢復】
【波旬靜候差遣】
「該繼續前進了。」
隨著操作，遊戲界面無聲切換——
【你踏出囚室，波旬的陰影籠罩身後】
【獄卒領域在前方展開，鐵鏈織成蛛網。獵犬們已嗅到異端氣息】
江北辰指節發白地盯著手機，屏幕文字突然劇烈震顫。耳後傳來絲綢般的低笑——本該困在數據里的波旬，此刻正將氣息呵在他後頸。
「這次換我引路如何？「
他猛然抬頭，發現書架間的塵埃正凝結成人形。波旬從暗影里款步而出。
「別緊張，這裡沒人能看見我。」她微微一笑，「你只需要戰鬥。」
江北辰喉嚨一緊：「戰鬥？怎麼打？」
波旬抬起手指，輕輕一彈。
整個圖書館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空氣中露出另一個世界的縫隙。那縫隙中滲出鐵鏈摩擦的聲音，接著，一個魁梧扭曲的獄卒爬了出來——頭戴鐵盔，胸口插著生鏽的長鉤。
熒幕瞬間暗下。
「終於要打王了？」
「這只是只史萊姆。」
「尼瑪……」
江北辰皺皺眉，打算點選手機裡面的選項。
畫面並沒有出現「繼續／撤退「的指令。
而是出現一行赤色的文字：
【警告：靈界共振中。】
【波旬請求『附身』。是否允許？】
——附身？
他剛想關掉畫面，手機震動得幾乎握不住。
一道細長的紅光從熒幕里竄出，像蛇一樣纏上他的手腕。
「……波旬？！」
【我們終於融合了。】
冷風掠過，他的呼吸在瞬間停滯。
無形威壓順著脊柱向上蔓延至後頸，所有感官驟然變得敏銳如烈火灼燒。
圖書館頂燈接連炸裂成碎片飛濺。
魔性女聲直接侵入他的神經中樞：
「讓我接管此身。」
江北辰的抗拒尚未出口便被阻斷。
經脈間騰起滾燙的暗流，仿佛胸腔深處正孕育著第二顆強勁搏動的心臟。
神識被暴力拖入異度空間時產生的撕裂感令他窒息。
此刻他佇立於無盡延伸的青銅階梯之上。
穹頂懸垂著流淌血光的赤色月輪，地表鋪滿碎裂的焦骸碎末。
虛實交界的維度里漂浮著萬千亡靈的絮語與悲鳴。
前方十丈處空氣忽呈漩渦狀扭曲，龐然黑影逐漸凝結成形——
正是那個手持刑枷的獄卒本體。
那一刻，整間出租屋的光線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吞噬，只剩手機熒幕散出的一圈淡藍，映在他臉上。
手機的文字在抖動：
【召喚成功。】
【波旬現身。】
【波旬是天人界的魔王，也是跳出輪迴的試煉者。】
下一秒，熒幕上的字潰散，像水面被石子擊破。手機背後浮出一縷幽光，那光線沿著江北辰的指尖竄上手臂。
他猛地甩手——
但光線沒散，反而凝成一個輪廓：女子的長髮在空氣中飄動，她的身體身著黑色服裝，眼瞳是極深的紅。
她的聲音，柔軟又帶著一絲破碎的顫音：
「......是你召喚我？」
江北辰喉頭髮緊，艱難擠出一句：
「妳、妳是——我召喚出來的傢伙？我的首抽？」
女子低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俯下身，用指尖輕觸他的額頭。
那指尖的溫度冰冷而刺痛，像某種信息流直接灌入腦海——
無數碎片閃現。
一座倒塌的古塔、燃燒的經卷、滿地被封印的魂燈、以及一個穿著金紅法袍的女子，在焚天業火中仰首展顏。
「……波旬，是地藏之前的惡神。」
系統簡潔的介紹。
江北辰心中一震。
他記得這名字，曾在他祖父的筆記里見過。那上面說：「波旬為魔王，居欲界第六天，化萬象惑心，能令諸修墮道。」
可眼前這女子，卻不是經文中的魔王模樣。
她的容貌美得悖逆常理——象是七情六慾凝成的具象實體。
「你看來運氣不好，竟然召喚了我。」波旬說，「你還太弱，連靈識都未穩定，這樣可是會被我輕易地吞噬掉的喲。」
「妳……是遊戲生成的NPC？還是真實的靈魂？」
波旬滿臉笑意。
「你覺得這遊戲真實嗎？」
她素手微抬，指尖引向窗外。
窗外的空氣正逐漸凝固。霓虹、車流、人影，聲浪凝滯於虛空，時間猶如被抽離了刻度。
江北辰的手機熒幕再度泛起幽光：
【同步進行中——】
【請保持清醒。】
眩暈感漫來。
江北辰忽然驚覺——現實與遊戲的邊界正在溶解。
天花板的節能燈驟然明滅，整棟建築陷入絕對靜默。
波旬揚起蒼白的面龐：「待俗世之獄侵蝕現世維度，眾生靈識都將墮入這場遊戲。」
「那我該如何應對？」
她唇角浮現悲憫的漣漪：「修習天眼，此乃通靈者規避兇險的唯一法門。」
江北辰尚未追問，對方倏然掐訣結印，掌心寒芒乍現，直抵他心口膻中。
冰涼的光紋自胸腔透體而出，梵文般的咒鏈順著血脈攀緣至瞳孔深處。
世界在視網膜上裂解重構。
他凝視著牆壁上覆滿無形的符紋；樓下鄰人張口呵欠時，齒間逸散出縷縷青黑色霧靄；透過紗窗望去，三個縹緲的半透明人影正於路燈下並肩徐行。
——通靈天眼開啟了。
「此乃『第三隻眼』的力量。」波旬說。
江北辰脊骨竄過一陣戰慄，喉頭干啞如吞礫石：「妳賜我這般能力，所圖為何？」
「令你少渡幾回鬼門關。」
「為什麼要對我好？妳可是藏著什麼算計？」
「你是我欽點的試煉者。此後你每寸呼吸皆與十相地獄共鳴，而我身為護法神尊，自當竭盡所能護你道體不崩、性命無虞——自然需納些香火錢。」
「所謂香火錢是指什麼？「
「危厄之際借你軀殼一用。」
「若被奪舍當如何？」
「......這具皮囊麼？」她的輕笑。
說完，她的身體漸漸淡去，最後只剩一縷銀色煙霧纏在他手腕上，化成一道印記——形似一朵倒掛的蓮花。
【靈契已簽立。】
【名稱：波旬】
【階級：不明】
【契約者：江北辰。】
系統提示的字體在空氣中消散，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江北辰緩緩坐下。顱內傳來陣陣針刺痛，令他按住太陽穴。
「該死的......」
他原以為這不過是尋常的手機文字遊戲。
此刻腕間灼燒的印記與周遭異變的景物卻昭示著，這個程序恐怕涉及了某種超自然現象。
待波旬離去後，江北辰推開窗戶向外張望。街道輪廓未改，卻有灰霾如紗幕懸垂於半空，路燈暈染著詭譎的血色光暈，整個空間如同被套上了陰鬱的視覺濾鏡。
「既然強制進入三十二小時冷卻期......「他瞥過手機屏幕上無法退出的界面，「睡吧！」
翌日。
江北辰清晨照常通勤工作時，晨光里的一切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伏在圖書館老舊的辦公桌前，職業公務員般地裝忙，將手機藏在文件堆的陰影里。
名為【十相地獄】的遊戲圖標在屏幕中閃爍著。
【信徒，你的體力已完全恢復】
【波旬靜候差遣】
「該繼續前進了。」
隨著操作，遊戲界面無聲切換——
【你踏出囚室，波旬的陰影籠罩身後】
【獄卒領域在前方展開，鐵鏈織成蛛網。獵犬們已嗅到異端氣息】
江北辰指節發白地盯著手機，屏幕文字突然劇烈震顫。耳後傳來絲綢般的低笑——本該困在數據里的波旬，此刻正將氣息呵在他後頸。
「這次換我引路如何？「
他猛然抬頭，發現書架間的塵埃正凝結成人形。波旬從暗影里款步而出。
「別緊張，這裡沒人能看見我。」她微微一笑，「你只需要戰鬥。」
江北辰喉嚨一緊：「戰鬥？怎麼打？」
波旬抬起手指，輕輕一彈。
整個圖書館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空氣中露出另一個世界的縫隙。那縫隙中滲出鐵鏈摩擦的聲音，接著，一個魁梧扭曲的獄卒爬了出來——頭戴鐵盔，胸口插著生鏽的長鉤。
熒幕瞬間暗下。
「終於要打王了？」
「這只是只史萊姆。」
「尼瑪……」
江北辰皺皺眉，打算點選手機裡面的選項。
畫面並沒有出現「繼續／撤退「的指令。
而是出現一行赤色的文字：
【警告：靈界共振中。】
【波旬請求『附身』。是否允許？】
——附身？
他剛想關掉畫面，手機震動得幾乎握不住。
一道細長的紅光從熒幕里竄出，像蛇一樣纏上他的手腕。
「……波旬？！」
【我們終於融合了。】
冷風掠過，他的呼吸在瞬間停滯。
無形威壓順著脊柱向上蔓延至後頸，所有感官驟然變得敏銳如烈火灼燒。
圖書館頂燈接連炸裂成碎片飛濺。
魔性女聲直接侵入他的神經中樞：
「讓我接管此身。」
江北辰的抗拒尚未出口便被阻斷。
經脈間騰起滾燙的暗流，仿佛胸腔深處正孕育著第二顆強勁搏動的心臟。
神識被暴力拖入異度空間時產生的撕裂感令他窒息。
此刻他佇立於無盡延伸的青銅階梯之上。
穹頂懸垂著流淌血光的赤色月輪，地表鋪滿碎裂的焦骸碎末。
虛實交界的維度里漂浮著萬千亡靈的絮語與悲鳴。
前方十丈處空氣忽呈漩渦狀扭曲，龐然黑影逐漸凝結成形——
正是那個手持刑枷的獄卒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