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周子妤
女子怔了怔，說：「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江北辰腦子一片空白。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年那位初中時期自己莽撞表露心意、後來卻連朋友圈都被刪除的女孩，如今竟成為紫雲巖的住持。
「你怎會在此？「他問。
周子妤淺笑微漾：「外公原是觀中住持，去年駕鶴西歸便將道觀託付於我。」
江北辰訕然失笑：「你......變了不少。」
「彼此。」
周子妤猶豫了一下，說：「你印堂隱有黑氣，近來可是沾惹了什麼陰邪之物？」
此言一出，直指要害。
江北辰躊躇片刻，說：「......我下載了一個詭異的遊戲app......」
「遊戲？「周子妤說，「手機程序？」
「正是。【十相地獄】。」
話音未落，周子妤神色驟變：「這名字......似是聽外公提過。」
上個月，曾有前來還願的香客提及，接觸此物後徹夜聽聞鐐銬錚鳴之聲，險些自露台墜落。」
「真的？」
「何必騙你？」
她轉至供案後方，取來青瓷淨水一盞、開元通寶一枚、蓬艾三莖。
「坐下吧，我給你驅邪。」
江北辰依言盤坐蒲團之上。周子妤執青艾唸著：「借檀煙滌穢，承願力破障；引慈光普照，護真靈歸垣。」
水珠濺出，江北辰忽覺前襟內泛起異樣灼熱。
探手入懷取出手機——
【受到「除穢儀軌」加持】
【獲得永久增益：菩提金身】
【效果：邪祟侵擾概率降低50%，瀕死狀態可觸發一次重生】
「這程序......竟與妳的驅邪儀式產生聯動效應？」
「當真？」
「剛才妳施術時，遊戲系統正在實時反饋！」他將屏幕轉向對方。
周子妤眉間泛起憂色，她從素錦袖囊中取出靛青錦囊，拈出一枚泛著檀香的黃符：「這是紫雲鎮魂符，可守三魂七魄。」
江北辰鄭重接過符籙正要致謝，忽而心念微動，說：「子妤，說不定這個東西也能給我施加BUFF？」
【獲授秘寶：紫雲鎮魂符】
【敕令：定乾坤樞機，鎖靈台清明】
江北辰舉著符籙：「竟真的顯化籙文在app里！」
周子妤嘆道：「你這命格真奇。或許老天爺真想讓你走一條不同的路。」
晨光有些刺眼，靜默里浮動著陳年舊事。
良久，江北辰說：「妳知道嗎？我當年跟妳告白，是因為算命的算到那天告白必定成功，我以為算命的說得這麼篤定……「
周子妤說：「如此說來，那場告白，不是你真心？「
「不能這麼說……我是真的喜歡妳。只是那時太相信那些算命鬼話了。」
周子妤笑著搖頭：「原來如此。那你還會因為我拒絕你而感到難過嗎？」
江北辰說：「以前有點。現在不會了。可能我們都該長大了吧。」
「嗯，」周子妤點點頭，「人長大後，會明白有些緣分，該藏在記憶里。」
她頓了頓，眸光溫潤：「不過你能來，我很開心。」
江北辰沉默片刻，笑了笑：「那妳呢？妳還相信觀音菩薩會聽到妳的願望嗎？」
「我不知道菩薩聽不聽見，但我知道，人只要還願意祈禱，就是心中還懷著希望，哪怕是多麼微弱的希望。」
這句話，像一縷光照進了江北辰的心。
周子妤說：「對了，今天入夜前，最好從紫雲巖離開。」
江北辰問：「為什麼？」
「我們廟裡有活動，到時候人擠人的，交通困難。而且，我可能騰不出手來照應你。」
「好吧！」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平安符，忽然發現自己手機上又多了一條訊息：
【新任務已開啟：關主——周子妤】
江北辰抬首望去，周子妤正細緻地為他整理襟口，素白指尖掠過衣領褶皺。她眉眼低垂間儘是溫婉沉靜，恍若古畫中走出的仕女。
到了晚上。
江北辰從紫雲巖離開時，已是夜裡九點。山路潮濕、冷風帶著草木氣息，他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用手摸了摸掛在胸口的那枚平安符。
符袋是黃布繡邊，線腳細密，摸起來帶著一股微熱，象是有人剛替他繡完沒多久。
他忍不住笑了笑：「周子妤……真不愧是我以前喜歡的女孩子。」
回到家裡時，桌上還堆著那些民俗文化介紹全書，角落裡的老風扇正吱呀作響。
江北辰脫下外套，準備洗澡休息，卻發現手機熒幕自己亮了。
【十相地獄】的圖鑑忽明忽暗地躍動。
隨即，系統被強制激活。
【信徒，你身上的「紫雲守符」產生靈魂共振。】
【警告：現世時序將與俗獄時軸於子時前完全同步。】
江北辰眉間驟緊。
當他抬頭時，整間居室已產生異變——
書架的輪廓如活物般緩緩扭曲。
「......這靈壓具現化未免太過具體。」
他捏住那枚平安符。
【被動天賦觸發：摩訶護體佛光。】
【穢質淨化率：100%。】
「……江北辰，你是打算見色忘友麼？」
一道冷冽的女聲自暗處傳來。
波旬緩步現形，與上次的慵懶媚態不同，此刻她眉眼間流轉著近乎神性的威儀。
「你見周姑娘美貌又身分尊貴，就不要我了？」
「周子妤？身分哪裡尊貴？」
波旬語帶玄機：「她有著十法界中，第九法界：菩薩界的守護神。」
江北辰問：「十法界是什麼？」
「十法界是佛家所講的十種境界的生命型態：
第一法界，地獄界：以地獄上惡之法則，而在地獄極苦之境界。
第二法界，餓鬼界：以餓鬼中惡之法則，而在餓鬼飢餓之境界。
第三法界，畜生界：以畜牲下惡之法則，而在畜牲舌啖之境界。
第四法界，修羅界：以修羅下善好鬥之法則，而在修羅戰鬥之境界。
第五法界，人間界：以人中善之法則，而在人苦樂夾雜之境界。
第六法界，天道界：以天上善禪定之法則，而在天樂勝身勝之境界。
第七法界，羅漢界：以阿羅漢修四諦之法則，而在阿羅漢證得涅槃之境界。
第八法界，緣覺界：以緣覺觀因緣之法則，而在緣覺悟涅槃之境界。
第九法界，菩薩界：以菩薩自覺覺他之法則之境界。
第十法界，佛法界：以諸佛三覺之法則，而在諸佛「方行具足」、「福慧雙足」之境界。」
江北辰問：「你屬於第幾法界？」
「第六法界，天道界」
「原來如此」
手機在江北辰衣袋內忽然震動。屏幕亮起，赫然跳出新訊息提示：
【前往倒數第二層】
【條件：在現實世界與俗獄間建立穩定靈路。】
【關主：周子妤（未覺醒）】
江北辰低聲念著：「關主......她也要被卷進來？」
波旬眼神暗了暗：「你現在最好去找她，萬一今夜出了什麼事......」
江北辰點頭說：「我明白了。」
他唯恐這詭異的【十相地獄】再生出何等變故，令周子妤遭遇不測——那正是他最不願目睹之事。
江北辰腦子一片空白。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年那位初中時期自己莽撞表露心意、後來卻連朋友圈都被刪除的女孩，如今竟成為紫雲巖的住持。
「你怎會在此？「他問。
周子妤淺笑微漾：「外公原是觀中住持，去年駕鶴西歸便將道觀託付於我。」
江北辰訕然失笑：「你......變了不少。」
「彼此。」
周子妤猶豫了一下，說：「你印堂隱有黑氣，近來可是沾惹了什麼陰邪之物？」
此言一出，直指要害。
江北辰躊躇片刻，說：「......我下載了一個詭異的遊戲app......」
「遊戲？「周子妤說，「手機程序？」
「正是。【十相地獄】。」
話音未落，周子妤神色驟變：「這名字......似是聽外公提過。」
上個月，曾有前來還願的香客提及，接觸此物後徹夜聽聞鐐銬錚鳴之聲，險些自露台墜落。」
「真的？」
「何必騙你？」
她轉至供案後方，取來青瓷淨水一盞、開元通寶一枚、蓬艾三莖。
「坐下吧，我給你驅邪。」
江北辰依言盤坐蒲團之上。周子妤執青艾唸著：「借檀煙滌穢，承願力破障；引慈光普照，護真靈歸垣。」
水珠濺出，江北辰忽覺前襟內泛起異樣灼熱。
探手入懷取出手機——
【受到「除穢儀軌」加持】
【獲得永久增益：菩提金身】
【效果：邪祟侵擾概率降低50%，瀕死狀態可觸發一次重生】
「這程序......竟與妳的驅邪儀式產生聯動效應？」
「當真？」
「剛才妳施術時，遊戲系統正在實時反饋！」他將屏幕轉向對方。
周子妤眉間泛起憂色，她從素錦袖囊中取出靛青錦囊，拈出一枚泛著檀香的黃符：「這是紫雲鎮魂符，可守三魂七魄。」
江北辰鄭重接過符籙正要致謝，忽而心念微動，說：「子妤，說不定這個東西也能給我施加BUFF？」
【獲授秘寶：紫雲鎮魂符】
【敕令：定乾坤樞機，鎖靈台清明】
江北辰舉著符籙：「竟真的顯化籙文在app里！」
周子妤嘆道：「你這命格真奇。或許老天爺真想讓你走一條不同的路。」
晨光有些刺眼，靜默里浮動著陳年舊事。
良久，江北辰說：「妳知道嗎？我當年跟妳告白，是因為算命的算到那天告白必定成功，我以為算命的說得這麼篤定……「
周子妤說：「如此說來，那場告白，不是你真心？「
「不能這麼說……我是真的喜歡妳。只是那時太相信那些算命鬼話了。」
周子妤笑著搖頭：「原來如此。那你還會因為我拒絕你而感到難過嗎？」
江北辰說：「以前有點。現在不會了。可能我們都該長大了吧。」
「嗯，」周子妤點點頭，「人長大後，會明白有些緣分，該藏在記憶里。」
她頓了頓，眸光溫潤：「不過你能來，我很開心。」
江北辰沉默片刻，笑了笑：「那妳呢？妳還相信觀音菩薩會聽到妳的願望嗎？」
「我不知道菩薩聽不聽見，但我知道，人只要還願意祈禱，就是心中還懷著希望，哪怕是多麼微弱的希望。」
這句話，像一縷光照進了江北辰的心。
周子妤說：「對了，今天入夜前，最好從紫雲巖離開。」
江北辰問：「為什麼？」
「我們廟裡有活動，到時候人擠人的，交通困難。而且，我可能騰不出手來照應你。」
「好吧！」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平安符，忽然發現自己手機上又多了一條訊息：
【新任務已開啟：關主——周子妤】
江北辰抬首望去，周子妤正細緻地為他整理襟口，素白指尖掠過衣領褶皺。她眉眼低垂間儘是溫婉沉靜，恍若古畫中走出的仕女。
到了晚上。
江北辰從紫雲巖離開時，已是夜裡九點。山路潮濕、冷風帶著草木氣息，他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用手摸了摸掛在胸口的那枚平安符。
符袋是黃布繡邊，線腳細密，摸起來帶著一股微熱，象是有人剛替他繡完沒多久。
他忍不住笑了笑：「周子妤……真不愧是我以前喜歡的女孩子。」
回到家裡時，桌上還堆著那些民俗文化介紹全書，角落裡的老風扇正吱呀作響。
江北辰脫下外套，準備洗澡休息，卻發現手機熒幕自己亮了。
【十相地獄】的圖鑑忽明忽暗地躍動。
隨即，系統被強制激活。
【信徒，你身上的「紫雲守符」產生靈魂共振。】
【警告：現世時序將與俗獄時軸於子時前完全同步。】
江北辰眉間驟緊。
當他抬頭時，整間居室已產生異變——
書架的輪廓如活物般緩緩扭曲。
「......這靈壓具現化未免太過具體。」
他捏住那枚平安符。
【被動天賦觸發：摩訶護體佛光。】
【穢質淨化率：100%。】
「……江北辰，你是打算見色忘友麼？」
一道冷冽的女聲自暗處傳來。
波旬緩步現形，與上次的慵懶媚態不同，此刻她眉眼間流轉著近乎神性的威儀。
「你見周姑娘美貌又身分尊貴，就不要我了？」
「周子妤？身分哪裡尊貴？」
波旬語帶玄機：「她有著十法界中，第九法界：菩薩界的守護神。」
江北辰問：「十法界是什麼？」
「十法界是佛家所講的十種境界的生命型態：
第一法界，地獄界：以地獄上惡之法則，而在地獄極苦之境界。
第二法界，餓鬼界：以餓鬼中惡之法則，而在餓鬼飢餓之境界。
第三法界，畜生界：以畜牲下惡之法則，而在畜牲舌啖之境界。
第四法界，修羅界：以修羅下善好鬥之法則，而在修羅戰鬥之境界。
第五法界，人間界：以人中善之法則，而在人苦樂夾雜之境界。
第六法界，天道界：以天上善禪定之法則，而在天樂勝身勝之境界。
第七法界，羅漢界：以阿羅漢修四諦之法則，而在阿羅漢證得涅槃之境界。
第八法界，緣覺界：以緣覺觀因緣之法則，而在緣覺悟涅槃之境界。
第九法界，菩薩界：以菩薩自覺覺他之法則之境界。
第十法界，佛法界：以諸佛三覺之法則，而在諸佛「方行具足」、「福慧雙足」之境界。」
江北辰問：「你屬於第幾法界？」
「第六法界，天道界」
「原來如此」
手機在江北辰衣袋內忽然震動。屏幕亮起，赫然跳出新訊息提示：
【前往倒數第二層】
【條件：在現實世界與俗獄間建立穩定靈路。】
【關主：周子妤（未覺醒）】
江北辰低聲念著：「關主......她也要被卷進來？」
波旬眼神暗了暗：「你現在最好去找她，萬一今夜出了什麼事......」
江北辰點頭說：「我明白了。」
他唯恐這詭異的【十相地獄】再生出何等變故，令周子妤遭遇不測——那正是他最不願目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