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的，純新的，毫無爭議的新
叮咚！
第一個柜子自動打開。
裡面放著兩隻金釵、一隻白玉手鐲。
三件飾物是李青蘿入獄時，監獄收繳的貴重物品。
他可以隨意取用。
這是他身為監獄長的福利，再一次證明了監獄內的一切，都屬於他。
從柜子里取出那兩件金釵，張正森掂量了一下。
兩隻金釵份量不輕，雕刻著細密、精美的紋飾，可惜無法當宋代古董賣。
畢竟如此光鮮亮眼的金器，年份可能都比不上某些預製菜，用鑒寶專家的話來形容，那就是新的，純新的，毫無爭議的新。
放下金釵，張正森拿起最後的白玉手鐲。
此物看起來質地細膩，整體潔白無暇。
一入手，他感受到一股溫潤之感。
他不懂玉石，可猜測應該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以李青蘿的身家，戴一隻好手鐲很正常。
「閣下，請你移步過來。」
張正森一動不動，當沒聽到。
王夫人多半又是想談論出獄的事。
他沒興趣虛與委蛇。
唰！
張正森帶著三件首飾，返回出租屋。
……
三月三號，周三午時。
一家掛著「隆德大押」招牌的典當行。
「靚仔，下次還有這種首飾抵押，記得來隆德，我們一定給你最高價。」
櫃檯後面，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婦女，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白玉手鐲，開腔道。
她從小接觸古玩，經手過的玉石不在少數，可也是頭一回收到這麼好的手鐲。
張正森正數著手裡的一疊千元大鈔，隨口敷衍道：「下次再說。」
籌錢一事，比他想像中還要更順利一點。
早上他打電話請教了黃丙耀，九龍城哪家老字號的典當行信譽最好？
無敵剪刀腳推薦了兩家典當行。
他在商業街轉了一圈，最終還是選擇了黃署長推薦的隆德，也是出價最高的一家。
兩隻金釵和白玉手鐲，經過一番評估和討價還價，他最終拿到了三萬三的當金（又稱典金）。
點清楚數目，張正森將鈔票和當票放進錢包，說道：「掌柜，麻煩你保管好金釵和手鐲，我會儘快來贖的。」
金釵和手鐲的價值，遠不止三萬三，尤其是後者，他估計再過一些年，升值十幾倍輕輕鬆鬆。
他自然不會做虧本買賣，平白無故地便宜外人。
「你放心，我們隆德在整個行當，信譽是響噹噹的。」女掌柜正色道。
她們家三代經營典當行，最看重的就是金字招牌！
「那就好。」張正森轉身離開。
出了典當行，他看了看右手掌心，念頭一動。
掌心閃過10.5的數值。
張正森心中瞭然。
諸天監獄規定，犯人入獄時自帶的財物，哪怕是換成現金也不算在財富值里。
事實證明諸天監獄沒有出現bug，他不能抓漏洞，像打遊戲那樣一刀九十九級。
不過，這同時意味著諸天監獄的運轉嚴謹，不會輕易出現故障，反倒是一件好事。
張正森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失望。
儘管囚犯自帶的物品不算財富值，可又不影響他換成現金，或者直接拿來用。
接下來，張正森隨意找了家茶餐廳，解決午飯，就開始找合適的辦公室。
這一找，就是好幾天。
直至三月六號，他才搞定偵探事務所的辦公地點，簽訂合同。
之後他把部分資料複印一份，傳真給黃丙耀的助手男人婆，後者收到後，當天就托人，走完偵探事務所的最後流程。
晚上，張正森接到了黃丙耀的電話。
「阿森，明天上午十點，記得來參加警署的記者招待會，順便來拿事務所的經營證件，以及線報費用。」
「抓捕行動順不順利？」張正森問道。
他有點好奇，黃丙耀是如何部署行動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黃丙耀並未多說。
張正森也沒追問。
……
三月七號，九點。
九龍城區警署。
張正森再次來到署長辦公室。
「怎麼來得這麼早？」黃丙耀打趣道，「不用陪女朋友啊？」
「我哪來的女朋友。」張正森轉移話題道，「我剛才見到你的那幫下屬，情緒似乎不是很高，抓捕行動出了差錯？」
按理說，破獲這麼大的軍火案，整間警署不說陷入狂歡，與有榮焉，也不該波瀾不驚的。
黃丙耀聞言，笑容斂去，嘆息道：「你猜得沒錯，昨晚的抓捕確實出現了意外。」
「難道你們計劃失敗，大飛跑了？」張正森表情肅然，直擊要害。
「不是。」黃丙耀否認了一句，從頭說起：「我局裡的反黑組老大，計劃引大飛到停車場，來個人贓俱獲。」
「原本計劃很成功，反黑組在現場逮住了大飛等人。」頓了頓，黃丙耀補充道，「只是，行動太過輕鬆，導致他們放鬆了警惕。」
「那個大飛伺機挾持了黃督察，致使他身中一槍，經過搶救不治身亡，而大飛也被當場亂槍打死。」
張正森聽完，腦海里莫名地閃過某教練的「一言為定，雙喜臨門」的表情包。
他感慨道：「這也太巧了。」
大飛負隅頑抗不稀奇，那傢伙面對無敵剪刀腳的重火力槍口，都敢耍花招，何況是反黑組的短槍。
不過，大飛偏偏弄死了黃督察，後者也真是夠倒霉的。
張正森仔細一想，卻也感覺整件意外有邏輯可循。
大飛跟九龍城區的反黑組交手多次，想必清楚黃督察強勢、不擇手段的性格。
萬一挾持別的警員，黃督察不買帳怎麼辦？
最好的選擇，自然是在場官職最大的黃督察。
「確實太巧了。」黃署長也深有同感，感慨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新女朋友克夫，兩人在一起沒多久，他就要入住浩園了。」
張正森正色道：「這種事是無稽之談！」
何敏怎麼可能克夫！
況且他記得何老師的言行舉止，也談不上喜歡黃督察，更像找個擋箭牌，應付父母催婚的大齡剩女。
「話不能這麼說！」黃署長言之鑿鑿地道，「黃督察盯了大飛一兩年，結果你也看到了。」
張正森無語。
「時間差不多了。」黃丙耀喵一眼手錶，起身道，「我要準備出席新聞發布會，你也一起下去吧。」
「好！」張正森回道。
黃丙耀咧嘴一笑，暗暗得意。
他期待新聞發布會很久了。
本來他打算等大飛找到買家，再進行抓捕的，奈何他的人發現西九龍總部竟然也盯上大飛。
有人敢和他搶功勞，那還得了？
他是要快退休了沒錯，可也不代表他要忍氣吞聲，把碗裡的東西拱手相讓。
此時此刻，他已經能想像得出西九龍總部某些人暴跳如雷的場景了。
……
中午時分。
港島，灣仔區。
某處公寓。
李向東三人組邊吃餃子，邊看午間新聞。
「九龍城區警署，昨晚於停車場破獲一件軍火案，據悉……」
看著屏幕里某個戴眼鏡的胖子，口若懸河的姿態，郭學軍出聲道：「九龍的警察，好像比港島這邊要厲害得多。」
他想當然地以為九龍警署，是和拿著自動步槍的悍匪，激烈地交火，卻僅僅損失一人，就大獲全勝。
戚京生也有類似的想法，評價道：「看起來確實是。」
嘭嘭……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郭學軍前去開門。
「我收到風，之前跟你們一起出來的張正森，他……」大大衝進來，急吼吼地道。
李向東臉色微變，沉聲道：「他出事了？」
戚京生、郭學軍齊聲道：「死了？」
第一個柜子自動打開。
裡面放著兩隻金釵、一隻白玉手鐲。
三件飾物是李青蘿入獄時，監獄收繳的貴重物品。
他可以隨意取用。
這是他身為監獄長的福利，再一次證明了監獄內的一切，都屬於他。
從柜子里取出那兩件金釵，張正森掂量了一下。
兩隻金釵份量不輕，雕刻著細密、精美的紋飾，可惜無法當宋代古董賣。
畢竟如此光鮮亮眼的金器，年份可能都比不上某些預製菜，用鑒寶專家的話來形容，那就是新的，純新的，毫無爭議的新。
放下金釵，張正森拿起最後的白玉手鐲。
此物看起來質地細膩，整體潔白無暇。
一入手，他感受到一股溫潤之感。
他不懂玉石，可猜測應該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以李青蘿的身家，戴一隻好手鐲很正常。
「閣下，請你移步過來。」
張正森一動不動，當沒聽到。
王夫人多半又是想談論出獄的事。
他沒興趣虛與委蛇。
唰！
張正森帶著三件首飾，返回出租屋。
……
三月三號，周三午時。
一家掛著「隆德大押」招牌的典當行。
「靚仔，下次還有這種首飾抵押，記得來隆德，我們一定給你最高價。」
櫃檯後面，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婦女，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白玉手鐲，開腔道。
她從小接觸古玩，經手過的玉石不在少數，可也是頭一回收到這麼好的手鐲。
張正森正數著手裡的一疊千元大鈔，隨口敷衍道：「下次再說。」
籌錢一事，比他想像中還要更順利一點。
早上他打電話請教了黃丙耀，九龍城哪家老字號的典當行信譽最好？
無敵剪刀腳推薦了兩家典當行。
他在商業街轉了一圈，最終還是選擇了黃署長推薦的隆德，也是出價最高的一家。
兩隻金釵和白玉手鐲，經過一番評估和討價還價，他最終拿到了三萬三的當金（又稱典金）。
點清楚數目，張正森將鈔票和當票放進錢包，說道：「掌柜，麻煩你保管好金釵和手鐲，我會儘快來贖的。」
金釵和手鐲的價值，遠不止三萬三，尤其是後者，他估計再過一些年，升值十幾倍輕輕鬆鬆。
他自然不會做虧本買賣，平白無故地便宜外人。
「你放心，我們隆德在整個行當，信譽是響噹噹的。」女掌柜正色道。
她們家三代經營典當行，最看重的就是金字招牌！
「那就好。」張正森轉身離開。
出了典當行，他看了看右手掌心，念頭一動。
掌心閃過10.5的數值。
張正森心中瞭然。
諸天監獄規定，犯人入獄時自帶的財物，哪怕是換成現金也不算在財富值里。
事實證明諸天監獄沒有出現bug，他不能抓漏洞，像打遊戲那樣一刀九十九級。
不過，這同時意味著諸天監獄的運轉嚴謹，不會輕易出現故障，反倒是一件好事。
張正森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失望。
儘管囚犯自帶的物品不算財富值，可又不影響他換成現金，或者直接拿來用。
接下來，張正森隨意找了家茶餐廳，解決午飯，就開始找合適的辦公室。
這一找，就是好幾天。
直至三月六號，他才搞定偵探事務所的辦公地點，簽訂合同。
之後他把部分資料複印一份，傳真給黃丙耀的助手男人婆，後者收到後，當天就托人，走完偵探事務所的最後流程。
晚上，張正森接到了黃丙耀的電話。
「阿森，明天上午十點，記得來參加警署的記者招待會，順便來拿事務所的經營證件，以及線報費用。」
「抓捕行動順不順利？」張正森問道。
他有點好奇，黃丙耀是如何部署行動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黃丙耀並未多說。
張正森也沒追問。
……
三月七號，九點。
九龍城區警署。
張正森再次來到署長辦公室。
「怎麼來得這麼早？」黃丙耀打趣道，「不用陪女朋友啊？」
「我哪來的女朋友。」張正森轉移話題道，「我剛才見到你的那幫下屬，情緒似乎不是很高，抓捕行動出了差錯？」
按理說，破獲這麼大的軍火案，整間警署不說陷入狂歡，與有榮焉，也不該波瀾不驚的。
黃丙耀聞言，笑容斂去，嘆息道：「你猜得沒錯，昨晚的抓捕確實出現了意外。」
「難道你們計劃失敗，大飛跑了？」張正森表情肅然，直擊要害。
「不是。」黃丙耀否認了一句，從頭說起：「我局裡的反黑組老大，計劃引大飛到停車場，來個人贓俱獲。」
「原本計劃很成功，反黑組在現場逮住了大飛等人。」頓了頓，黃丙耀補充道，「只是，行動太過輕鬆，導致他們放鬆了警惕。」
「那個大飛伺機挾持了黃督察，致使他身中一槍，經過搶救不治身亡，而大飛也被當場亂槍打死。」
張正森聽完，腦海里莫名地閃過某教練的「一言為定，雙喜臨門」的表情包。
他感慨道：「這也太巧了。」
大飛負隅頑抗不稀奇，那傢伙面對無敵剪刀腳的重火力槍口，都敢耍花招，何況是反黑組的短槍。
不過，大飛偏偏弄死了黃督察，後者也真是夠倒霉的。
張正森仔細一想，卻也感覺整件意外有邏輯可循。
大飛跟九龍城區的反黑組交手多次，想必清楚黃督察強勢、不擇手段的性格。
萬一挾持別的警員，黃督察不買帳怎麼辦？
最好的選擇，自然是在場官職最大的黃督察。
「確實太巧了。」黃署長也深有同感，感慨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新女朋友克夫，兩人在一起沒多久，他就要入住浩園了。」
張正森正色道：「這種事是無稽之談！」
何敏怎麼可能克夫！
況且他記得何老師的言行舉止，也談不上喜歡黃督察，更像找個擋箭牌，應付父母催婚的大齡剩女。
「話不能這麼說！」黃署長言之鑿鑿地道，「黃督察盯了大飛一兩年，結果你也看到了。」
張正森無語。
「時間差不多了。」黃丙耀喵一眼手錶，起身道，「我要準備出席新聞發布會，你也一起下去吧。」
「好！」張正森回道。
黃丙耀咧嘴一笑，暗暗得意。
他期待新聞發布會很久了。
本來他打算等大飛找到買家，再進行抓捕的，奈何他的人發現西九龍總部竟然也盯上大飛。
有人敢和他搶功勞，那還得了？
他是要快退休了沒錯，可也不代表他要忍氣吞聲，把碗裡的東西拱手相讓。
此時此刻，他已經能想像得出西九龍總部某些人暴跳如雷的場景了。
……
中午時分。
港島，灣仔區。
某處公寓。
李向東三人組邊吃餃子，邊看午間新聞。
「九龍城區警署，昨晚於停車場破獲一件軍火案，據悉……」
看著屏幕里某個戴眼鏡的胖子，口若懸河的姿態，郭學軍出聲道：「九龍的警察，好像比港島這邊要厲害得多。」
他想當然地以為九龍警署，是和拿著自動步槍的悍匪，激烈地交火，卻僅僅損失一人，就大獲全勝。
戚京生也有類似的想法，評價道：「看起來確實是。」
嘭嘭……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郭學軍前去開門。
「我收到風，之前跟你們一起出來的張正森，他……」大大衝進來，急吼吼地道。
李向東臉色微變，沉聲道：「他出事了？」
戚京生、郭學軍齊聲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