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孩子都餓死了，你來奶了？
「還有那個，我要吃紅燒茄子！」
「嗯......再喝口排骨湯吧。」
「雞蛋羹看起來也不錯，來點來點。」
「……」
李承安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眼前的女兒，仿佛退回到了毫無防備的童年，那種久違的、全然依賴的姿態，讓他心頭百感交集。
陳堯此時感覺自己就像個高速運轉的處理器，一會兒夾菜，一會兒盛湯，還要動作小心地避開她打著石膏的右臂以及纏在臉上的紗布，動作間竟找回了些許小時候照顧這個「小尾巴」的感覺。
「哎呀，你別光顧著我，你自己也吃嘛！」
李知意看著他忙碌，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嬌嗔的埋怨，「用你的筷子就行，我不嫌棄你的。」
陳堯聽到這話，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底泛起一絲荒謬感。他抬眼看了看她坦蕩無比的眼神，最終只能化為一聲無奈的應答：「嗯嗯嗯……我也不嫌棄你。」
這巨大的反差，都有些讓陳堯懷疑這到底是不是李知意了。
失憶，真能讓一個人變化如此之大嗎？
這時，一旁一直沉默的李承安似乎看出了陳堯片刻的恍惚，適時地笑著開口，聲音溫和，巧妙地打破了微妙的氛圍：「欸對了，小堯，我記得你好像會做飯，對吧？手藝還挺不錯。」
「你還會做飯呢？」李知意瞬間眼睛瞪得溜圓，閃爍著驚奇和崇拜的光芒，立刻轉向陳堯。
陳堯聞言，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會一點。」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李承安怎麼可能現在才想起他會不會做飯？
往年兩家一起過年，他這個幫廚會不會做飯，他能不知道？
這分明是看準了時機，給自己閨女打助攻呢嘛！
「那你會做糖醋小排嗎？」李知意立刻來了興致，像個好奇寶寶般追問。
「會。」
「那可樂雞翅呢？」
「會。」
「哇！」她發出一聲低低的歡呼，臉上綻開純粹的笑容，被紗布包裹的面容都仿佛亮了起來，「都是我愛吃的菜！你居然都會做欸！」
「……」
陳堯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心裡五味雜陳，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悄然蔓延。
廢話，因為以前學做菜的時候，就是你李知意愛吃什麼我才去學什麼的啊！
看來這傢伙，人是忘得一乾二淨，刻在骨子裡的吃貨屬性倒是原封不動，還真是個……大饞丫頭。
李知意自然聽不到他內心的吐槽，完全沉浸在這種「命中注定的契合感」里，眼神飄向窗外，帶著對未來無限的憧憬：「真好呀……那以後我們在一起了，是不是可以每天一起去買菜，然後回家你做飯給我吃？那樣一定很幸福！」
「咳咳咳……！」
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劇烈漣漪。
陳堯剛咽下去的一口米飯瞬間嗆在喉嚨里，狼狽的咳嗽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噎到了嗎？快喝口水！」李知意立刻關切地傾身，左手下意識地想幫他拍背，卻因動作不便而作罷，臉上寫滿了擔憂。
陳堯連連擺手，好不容易順過氣，耳根卻有些發燙，他有些無語地提醒道：「沒、沒事……就是你爸爸還在這兒呢，說這種話……不太合適。」
聞言，李知意立刻扭頭，帶著詢問的眼神望向李承安。
後者臉上立刻堆起再溫和不過的笑容，眼神里充滿了鼓勵，甚至帶著點不可名狀的意味，連忙表態：「沒什麼不合適的，不介意，我完全不介意！你們倆在一起，我看著就挺好，特別好！」
陳堯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對父女的架勢，內心一陣無力。
好嘛，這下連演都不演了，直接攤牌了是吧？
他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你們來給我做局了！
可是……
好吧，說實話，陳堯不得不承認，其實那也是曾經他內心所期盼的。
畢業以後找個普通的工作，和自己喜歡的人租一個房子，每天下班之後一起逛個超市，自己回家做一頓晚飯，平凡的過完這一生。
那是他無數次在夜深人靜時，為自己和她構想的未來。
但……現在，自己明明都有些心死了，已經決心放棄了，然後給我整這麼一出。
這不正應了網上那句扎心的調侃——「孩子都餓死了，你來奶了？」
這頓飯，最終在一種甜蜜、心酸、尷尬與荒謬交織的複雜氣氛中結束。
陳堯默默收拾好殘羹剩飯，利落地將小桌板收起、擦淨。
看著李承安眼下的烏青和幾乎要撐不住的眼皮，陳堯誠懇地勸說道：「叔，您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這裡交給我就行，放心吧。」
面對陳堯的勸說，身心俱疲的李承安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固執，連續兩天兩夜的精神緊繃和體力消耗已經快到極限。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一頓飯的觀察，他對陳堯的穩重、細心和那份藏在無奈下的責任心看得更加清楚，心裡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放心。
他這次沒有過多推辭，只是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陳堯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仔細交代了一句「有任何問題，記得按床頭的呼叫鈴，醫生護士隨時都在」之後，才拖著疲憊卻輕鬆了幾分的步子離開了醫院。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VIP病房的待遇，專業的醫療團隊多對一服務，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家屬的後顧之憂。
把李承安送走，輕輕關上病房門，陳堯剛轉過身，就看到病床上的李知意正有些吃力地用沒打石膏的左手撐著床沿，試圖挪動身體下床。眉頭微蹙，動作顯得笨拙而小心翼翼。
「別亂動！」
陳堯心頭一緊，幾個大步就跨到床邊，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和後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你要做什麼？跟我說。」
李知意抬起頭，因他的及時攙扶而鬆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聲音比剛才吃飯時低了幾分，帶著點難為情：「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嗯......再喝口排骨湯吧。」
「雞蛋羹看起來也不錯，來點來點。」
「……」
李承安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眼前的女兒，仿佛退回到了毫無防備的童年，那種久違的、全然依賴的姿態，讓他心頭百感交集。
陳堯此時感覺自己就像個高速運轉的處理器，一會兒夾菜，一會兒盛湯，還要動作小心地避開她打著石膏的右臂以及纏在臉上的紗布，動作間竟找回了些許小時候照顧這個「小尾巴」的感覺。
「哎呀，你別光顧著我，你自己也吃嘛！」
李知意看著他忙碌，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嬌嗔的埋怨，「用你的筷子就行，我不嫌棄你的。」
陳堯聽到這話，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底泛起一絲荒謬感。他抬眼看了看她坦蕩無比的眼神，最終只能化為一聲無奈的應答：「嗯嗯嗯……我也不嫌棄你。」
這巨大的反差，都有些讓陳堯懷疑這到底是不是李知意了。
失憶，真能讓一個人變化如此之大嗎？
這時，一旁一直沉默的李承安似乎看出了陳堯片刻的恍惚，適時地笑著開口，聲音溫和，巧妙地打破了微妙的氛圍：「欸對了，小堯，我記得你好像會做飯，對吧？手藝還挺不錯。」
「你還會做飯呢？」李知意瞬間眼睛瞪得溜圓，閃爍著驚奇和崇拜的光芒，立刻轉向陳堯。
陳堯聞言，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會一點。」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李承安怎麼可能現在才想起他會不會做飯？
往年兩家一起過年，他這個幫廚會不會做飯，他能不知道？
這分明是看準了時機，給自己閨女打助攻呢嘛！
「那你會做糖醋小排嗎？」李知意立刻來了興致，像個好奇寶寶般追問。
「會。」
「那可樂雞翅呢？」
「會。」
「哇！」她發出一聲低低的歡呼，臉上綻開純粹的笑容，被紗布包裹的面容都仿佛亮了起來，「都是我愛吃的菜！你居然都會做欸！」
「……」
陳堯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心裡五味雜陳，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悄然蔓延。
廢話，因為以前學做菜的時候，就是你李知意愛吃什麼我才去學什麼的啊！
看來這傢伙，人是忘得一乾二淨，刻在骨子裡的吃貨屬性倒是原封不動，還真是個……大饞丫頭。
李知意自然聽不到他內心的吐槽，完全沉浸在這種「命中注定的契合感」里，眼神飄向窗外，帶著對未來無限的憧憬：「真好呀……那以後我們在一起了，是不是可以每天一起去買菜，然後回家你做飯給我吃？那樣一定很幸福！」
「咳咳咳……！」
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劇烈漣漪。
陳堯剛咽下去的一口米飯瞬間嗆在喉嚨里，狼狽的咳嗽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噎到了嗎？快喝口水！」李知意立刻關切地傾身，左手下意識地想幫他拍背，卻因動作不便而作罷，臉上寫滿了擔憂。
陳堯連連擺手，好不容易順過氣，耳根卻有些發燙，他有些無語地提醒道：「沒、沒事……就是你爸爸還在這兒呢，說這種話……不太合適。」
聞言，李知意立刻扭頭，帶著詢問的眼神望向李承安。
後者臉上立刻堆起再溫和不過的笑容，眼神里充滿了鼓勵，甚至帶著點不可名狀的意味，連忙表態：「沒什麼不合適的，不介意，我完全不介意！你們倆在一起，我看著就挺好，特別好！」
陳堯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對父女的架勢，內心一陣無力。
好嘛，這下連演都不演了，直接攤牌了是吧？
他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你們來給我做局了！
可是……
好吧，說實話，陳堯不得不承認，其實那也是曾經他內心所期盼的。
畢業以後找個普通的工作，和自己喜歡的人租一個房子，每天下班之後一起逛個超市，自己回家做一頓晚飯，平凡的過完這一生。
那是他無數次在夜深人靜時，為自己和她構想的未來。
但……現在，自己明明都有些心死了，已經決心放棄了，然後給我整這麼一出。
這不正應了網上那句扎心的調侃——「孩子都餓死了，你來奶了？」
這頓飯，最終在一種甜蜜、心酸、尷尬與荒謬交織的複雜氣氛中結束。
陳堯默默收拾好殘羹剩飯，利落地將小桌板收起、擦淨。
看著李承安眼下的烏青和幾乎要撐不住的眼皮，陳堯誠懇地勸說道：「叔，您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這裡交給我就行，放心吧。」
面對陳堯的勸說，身心俱疲的李承安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固執，連續兩天兩夜的精神緊繃和體力消耗已經快到極限。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一頓飯的觀察，他對陳堯的穩重、細心和那份藏在無奈下的責任心看得更加清楚，心裡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放心。
他這次沒有過多推辭，只是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陳堯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仔細交代了一句「有任何問題，記得按床頭的呼叫鈴，醫生護士隨時都在」之後，才拖著疲憊卻輕鬆了幾分的步子離開了醫院。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VIP病房的待遇，專業的醫療團隊多對一服務，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家屬的後顧之憂。
把李承安送走，輕輕關上病房門，陳堯剛轉過身，就看到病床上的李知意正有些吃力地用沒打石膏的左手撐著床沿，試圖挪動身體下床。眉頭微蹙，動作顯得笨拙而小心翼翼。
「別亂動！」
陳堯心頭一緊，幾個大步就跨到床邊，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和後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你要做什麼？跟我說。」
李知意抬起頭，因他的及時攙扶而鬆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聲音比剛才吃飯時低了幾分，帶著點難為情：「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