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從未來重生回來的，對吧？
隨即，她話鋒一轉，語氣悠悠地，帶上了一點熟悉的調侃意味：「不過，我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學校里都在傳咱們江大計院的才子，是個難得的……嗯，『純愛戰士』了，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我在學校……已經這麼有名了嗎？」
陳堯有些詫異，甚至感到一陣窘迫。
鹿聞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彎起狡黠的弧度：「那當然啦！你苦追外國語學院李知意兩年未果——哦，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二十年吧。
這種讓人津津樂道的話題，早就不限於計院和外國語學院了好嗎？」
她聳聳肩，補充道，「反正我剛來江大還不到一個月呢，就已經有所耳聞了！」
「我勒個逗……」
陳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這種知名度，可真不是他想要的。
鹿聞溪倒是十分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她彎腰從旁邊放著的袋子裡拿出一罐雪碧，「啪」一聲打開，遞給了陳堯一罐，自己則拿起另一罐，繼續說道，語氣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校園傳說：
「聽說學校里不少人，之前還在磕著青梅竹馬、才子佳人的CP呢，不知道多少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呢。」
她喝了一口飲料，目光掃過陳堯略顯僵硬的臉，輕輕笑道，「只是沒想到，這現實版的童話……結局好像不太一樣呢。」
「傳這麼快的嗎？」
陳堯苦笑了一聲，隨即仰頭望了天邊的落日，面無表情，聲音卻低了下去，「其實……那條朋友圈，我看出來了，照片裡那隻手，根本就不是她的。」
「哈？」
陳堯這麼一說，倒是讓原本一臉「吃瓜」表情的鹿聞溪真正感到了意外，她握著飲料的手頓住了。
陳堯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我們倆認識二十多年了，當年就是一個產房出生的，前後只差不到半個月。我太了解她了，是不是她的手，我還能看不出來？」
此言一出，一旁的鹿聞溪也不由得收斂了笑容，皺起了眉頭。
她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才有些鬱悶和不解地看向他：「那你既然都識破了，這很可能只是她用來試探你、或者說是刺激你的小把戲，為什麼還這麼……喪？」
「因為無論那是真的，還是假的試探，對我來說，意義都不大了。」
說到這裡，陳堯的目光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眼底深處濃得化不開的疲倦。
「我累了，真的累了。」
他頓了頓，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樹洞。
「我曾經真的很天真地認為，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能戰勝一切。。」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無力感，「我的小青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對感情患得患失，下意識地抗拒別人的靠近。或許是因為爺爺去世，她父親把她帶在身邊開始吧……我們之間，就好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再也回不到小時候那樣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了。」
「我曾經也天真的認為陪伴是這個世界上最長久的告白，真的以為自己能夠拯救她，但現在......好可笑啊，我自己都PUA不下去自己了。」
「其實我早就意識到了，我們倆可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這次的試探，只是讓我更加確信，是時候該徹底放手了。」
「……」
陳堯這一番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剖析，著實是把一旁的鹿聞溪震驚到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就有這樣的覺悟了？都開始長腦子？
說好的舔狗呢？
這不是她知道的版本啊！
不過對此，還是迅速收斂了驚訝，給對方豎了一個大拇指，笑著感慨道：「牛逼！分析得頭頭是道，邏輯清晰，情緒穩定！奈何學姐沒文化，只能一句『臥槽』走天下！」
「基操勿六。」
說完之後，兩人之間陷入了某種奇異的沉默，只有鞦韆鏈條偶爾發出的細微吱呀聲。
暮色四合，遊樂場裡的喧鬧隨著孩子們的離去漸漸平息，晚風吹過空蕩蕩的滑梯和沙坑，帶著一絲涼意。
隨著夜幕徹底降臨，遊樂場裡的小孩子也越來越少。不過每一個小孩子在離開前，都會像約定好了一般，特意跑到鞦韆這邊，仰著天真爛漫的小臉，對陳堯和鹿聞溪送上稚嫩的祝福：
「大哥哥生日快樂！一定要天天開心呀！」
「生日快樂！明天還要來玩哦！」
尤其是那個用鞦韆換了陳堯零食的扎馬尾辮的小女孩，小跑過來，對著陳堯和鹿聞溪神秘兮兮地小聲說：
「大哥哥生日快樂！你一定要和這個漂亮姐姐在一起哦！」
說完，立刻轉身拉起旁邊等待的小男孩的手笑著跑開了。
對此，陳堯與鹿聞溪兩人只是默契地相視一笑，都沒有出聲解釋什麼，只是同樣抬起手，朝著孩子們離開的方向輕輕揮動，算是告別。
當最後一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小區路徑的盡頭，天色已完全漆黑，只有遠處路燈昏黃的光暈勉強勾勒出遊樂設施的輪廓。
「好可惜，今天晚上看不到星星了。」
鹿聞溪仰起頭，望著空無一物的夜空，輕聲感慨。
聽著女孩的感慨，陳堯卻緩緩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身旁的鹿聞溪身上，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我現在只好奇一件事」。
這突然間的情緒轉變，把一旁的鹿聞溪看得一愣，下意識地挑了挑眉，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點強裝鎮定的調侃：「那你問唄？這麼看著我……怪嚇人的。」
聽到這話，陳堯微微眯起了眼睛，慢條斯理地分析道：
「首先，你不住在這個小區，但你卻能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在我面前。其次，我一直都是過陰曆的生日，但你卻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並且帶著蛋糕出現在這裡。我猜，你就是衝著我來的對吧？」
「最關鍵的是，能想到我可能會在這裡的人，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大概就只有李知意了。但她絕無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更不會是以這樣一種……嗯，一種熟悉的陌生人的姿態。」
聽到這話，陳堯微微眯起了眼睛，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問道：
「所以學姐，你是從未來重生回來的吧？」
「我在學校……已經這麼有名了嗎？」
陳堯有些詫異，甚至感到一陣窘迫。
鹿聞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彎起狡黠的弧度：「那當然啦！你苦追外國語學院李知意兩年未果——哦，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二十年吧。
這種讓人津津樂道的話題，早就不限於計院和外國語學院了好嗎？」
她聳聳肩，補充道，「反正我剛來江大還不到一個月呢，就已經有所耳聞了！」
「我勒個逗……」
陳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這種知名度，可真不是他想要的。
鹿聞溪倒是十分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她彎腰從旁邊放著的袋子裡拿出一罐雪碧，「啪」一聲打開，遞給了陳堯一罐，自己則拿起另一罐，繼續說道，語氣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校園傳說：
「聽說學校里不少人，之前還在磕著青梅竹馬、才子佳人的CP呢，不知道多少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呢。」
她喝了一口飲料，目光掃過陳堯略顯僵硬的臉，輕輕笑道，「只是沒想到，這現實版的童話……結局好像不太一樣呢。」
「傳這麼快的嗎？」
陳堯苦笑了一聲，隨即仰頭望了天邊的落日，面無表情，聲音卻低了下去，「其實……那條朋友圈，我看出來了，照片裡那隻手，根本就不是她的。」
「哈？」
陳堯這麼一說，倒是讓原本一臉「吃瓜」表情的鹿聞溪真正感到了意外，她握著飲料的手頓住了。
陳堯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我們倆認識二十多年了，當年就是一個產房出生的，前後只差不到半個月。我太了解她了，是不是她的手，我還能看不出來？」
此言一出，一旁的鹿聞溪也不由得收斂了笑容，皺起了眉頭。
她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才有些鬱悶和不解地看向他：「那你既然都識破了，這很可能只是她用來試探你、或者說是刺激你的小把戲，為什麼還這麼……喪？」
「因為無論那是真的，還是假的試探，對我來說，意義都不大了。」
說到這裡，陳堯的目光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眼底深處濃得化不開的疲倦。
「我累了，真的累了。」
他頓了頓，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樹洞。
「我曾經真的很天真地認為，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能戰勝一切。。」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無力感，「我的小青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對感情患得患失，下意識地抗拒別人的靠近。或許是因為爺爺去世，她父親把她帶在身邊開始吧……我們之間，就好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再也回不到小時候那樣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了。」
「我曾經也天真的認為陪伴是這個世界上最長久的告白，真的以為自己能夠拯救她，但現在......好可笑啊，我自己都PUA不下去自己了。」
「其實我早就意識到了，我們倆可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這次的試探，只是讓我更加確信，是時候該徹底放手了。」
「……」
陳堯這一番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剖析，著實是把一旁的鹿聞溪震驚到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就有這樣的覺悟了？都開始長腦子？
說好的舔狗呢？
這不是她知道的版本啊！
不過對此，還是迅速收斂了驚訝，給對方豎了一個大拇指，笑著感慨道：「牛逼！分析得頭頭是道，邏輯清晰，情緒穩定！奈何學姐沒文化，只能一句『臥槽』走天下！」
「基操勿六。」
說完之後，兩人之間陷入了某種奇異的沉默，只有鞦韆鏈條偶爾發出的細微吱呀聲。
暮色四合，遊樂場裡的喧鬧隨著孩子們的離去漸漸平息，晚風吹過空蕩蕩的滑梯和沙坑，帶著一絲涼意。
隨著夜幕徹底降臨，遊樂場裡的小孩子也越來越少。不過每一個小孩子在離開前，都會像約定好了一般，特意跑到鞦韆這邊，仰著天真爛漫的小臉，對陳堯和鹿聞溪送上稚嫩的祝福：
「大哥哥生日快樂！一定要天天開心呀！」
「生日快樂！明天還要來玩哦！」
尤其是那個用鞦韆換了陳堯零食的扎馬尾辮的小女孩，小跑過來，對著陳堯和鹿聞溪神秘兮兮地小聲說：
「大哥哥生日快樂！你一定要和這個漂亮姐姐在一起哦！」
說完，立刻轉身拉起旁邊等待的小男孩的手笑著跑開了。
對此，陳堯與鹿聞溪兩人只是默契地相視一笑，都沒有出聲解釋什麼，只是同樣抬起手，朝著孩子們離開的方向輕輕揮動，算是告別。
當最後一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小區路徑的盡頭，天色已完全漆黑，只有遠處路燈昏黃的光暈勉強勾勒出遊樂設施的輪廓。
「好可惜，今天晚上看不到星星了。」
鹿聞溪仰起頭，望著空無一物的夜空，輕聲感慨。
聽著女孩的感慨，陳堯卻緩緩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身旁的鹿聞溪身上，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我現在只好奇一件事」。
這突然間的情緒轉變，把一旁的鹿聞溪看得一愣，下意識地挑了挑眉，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點強裝鎮定的調侃：「那你問唄？這麼看著我……怪嚇人的。」
聽到這話，陳堯微微眯起了眼睛，慢條斯理地分析道：
「首先，你不住在這個小區，但你卻能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在我面前。其次，我一直都是過陰曆的生日，但你卻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並且帶著蛋糕出現在這裡。我猜，你就是衝著我來的對吧？」
「最關鍵的是，能想到我可能會在這裡的人，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大概就只有李知意了。但她絕無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更不會是以這樣一種……嗯，一種熟悉的陌生人的姿態。」
聽到這話，陳堯微微眯起了眼睛，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問道：
「所以學姐，你是從未來重生回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