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來還有人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雖說這糖歸根結底還是用他買的零食「換」來的，典型的借花獻佛，但陳堯看著小女孩那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心頭還是驀地一軟。
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仰著頭童言無忌地猜測道：「大哥哥，是不是失戀了呀？我爸爸每次被媽媽趕出家門，也會一個人坐在樓下發呆！」
小女孩立刻用力拍了小男孩胳膊一下，壓低聲音道：「大笨蛋！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看見大哥哥都不高興了嗎！」
看著眼前這一對活寶，一個莽撞直言，一個試圖維護他脆弱的「自尊」，陳堯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滯，一陣強烈的既視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曾幾何時，他和李知意，不也正是這樣嗎？
那時的天空好像總是很藍，雲朵很白，快樂來得那麼簡單。
一顆糖，一個鞦韆，一次微不足道的「保護」，就能讓兩個人的世界陽光燦爛。
到底是什麼時候……一切都開始變了呢？
「……」
夕陽將雲層染成暖橙與緋紅，給小小的遊樂場鍍上了一層懷舊的柔光。
陳堯正望著追逐嬉鬧的孩子們出神，腳尖無意識地一點一點，讓鞦韆帶著身體微微搖晃，思緒仿佛也隨著這單調的節奏飄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哇，這裡好熱鬧啊。」
一道清亮又帶著點兒恰到好處戲謔的女聲，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輕輕打破了這片被夕陽籠罩的寧靜。
陳堯循聲扭頭，看見一個女孩不知何時已站在幾步開外。
她面帶淺笑，那雙眸子在暖色調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清澈，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遊樂場熱鬧的氛圍：「這麼熱鬧啊，不介意我也加入進來吧？」
她有一頭濃密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髮絲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柔和的、深綢緞般的光澤。幾縷碎發不經意地垂在耳邊，更襯得脖頸線條修長白皙。穿著簡約而休閒，一件看起來質感就非常柔軟的米白色針織衫，搭配著一條合身的淺藍色牛仔褲，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更襯托出那張生動鮮活、充滿生命力的臉龐。
她的出現，像一陣清新怡人的晚風，猝不及防地吹進了這個略顯沉悶的黃昏。
「不介意，不介意！」
那個之前調侃陳堯失戀的小男孩第一個響應，眼睛亮晶晶的，不由自主地瞟向女孩子手中拎著的那個包裝精美的方形盒子，「大哥哥也給我們帶了零食呢！可好吃啦！」
聽到這話，旁邊的小女孩沒好氣地拽了拽賀齊的衣角，小聲嘀咕：「賀齊！你太貪心啦！」
不過女孩子似乎並不在意孩子們的小心思，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陳堯身上。她徑直走到陳堯坐著的鞦韆旁，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讓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你是？」陳堯下意識地問道，因為他並不認識這個女孩子。
女孩子聽到這句詢問，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唇角彎起一個優美而帶著些許神秘感的弧度，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你好呀。」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提了提手中的蛋糕盒，語氣輕快地說，「我也想坐這個鞦韆，你看……我拿這個蛋糕跟你換，好不好？」
「嗯？」
陳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心中的納悶更深了。
這搭訕方式，有點特別。
另一個鞦韆上的小女孩立刻跳了下來，仰著小臉，十分乖巧地說：「大姐姐你坐我這個吧！大哥哥給我們買了那麼多零食，這個鞦韆讓給你坐！」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陳堯看著這一幕，心下失笑：現在的小孩子情商挺高啊。
這要換做是李知意……她大概率是不會讓的，只會理直氣壯地等著別人把東西送到她面前。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對方手中那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蛋糕盒上，一股混合著疑惑和些許警惕的情緒，悄悄攀上心頭。
女孩子似乎很滿意孩子們的「助攻」，她伸手溫柔地揉了揉那個讓座小女孩的頭髮，笑容甜美：「謝謝你啦！小小年紀就這麼懂事，真乖！那……姐姐就獎勵你，還有你的小夥伴們，待會兒一起分享這個蛋糕，好不好？」
「哇！蛋糕！」
賀齊第一個歡呼起來，其他孩子也瞬間圍了上來。
「大姐姐今天過生日嗎？」
「姐姐生日快樂！」
「好漂亮的大姐姐，人美心善！祝姐姐生日快樂！」
「……」
在一片此起彼伏、天真爛漫的祝福聲中，女孩子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她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堯一眼，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向對蛋糕垂涎欲滴的小孩子，用清亮的聲音，緩緩道：
「今天可不是姐姐的生日呦。」
她頓了頓，成功地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然後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向了坐在鞦韆上、表情已然有些發愣的陳堯，「今天，是你們這位大哥哥的生日！」
「……」
聽到這句話，陳堯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晃動的鞦韆也停了下來。
原來……除了父母之外，真的還有人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連陳堯自己，在經歷了一天的低落和刻意遺忘後，都不想去過這個生日了。
等等！
不對勁！
這女人怎麼會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然而，孩子們可沒有他那麼多複雜的心思。
在聽到女孩子的話後，他們立刻調轉了槍口，小臉上寫滿了新的興奮和好奇。
「哇！原來今天是大哥哥的生日啊！」小女該有些疑惑，歪著腦袋打量陳堯，「但是大哥哥剛剛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誒。」
「你傻啊！」一個小男孩立刻接話，「那肯定是因為沒人記得大哥哥的生日，所以大哥哥才一個人在這裡不高興的！」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立刻有孩子反駁，指著鹿聞溪手中的蛋糕，「這位大姐姐不是帶著生日蛋糕來給大哥哥過生日了嘛！什麼叫做沒人記得！」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那咱們……什麼時候能吃蛋糕啊？」
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仰著頭童言無忌地猜測道：「大哥哥，是不是失戀了呀？我爸爸每次被媽媽趕出家門，也會一個人坐在樓下發呆！」
小女孩立刻用力拍了小男孩胳膊一下，壓低聲音道：「大笨蛋！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看見大哥哥都不高興了嗎！」
看著眼前這一對活寶，一個莽撞直言，一個試圖維護他脆弱的「自尊」，陳堯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滯，一陣強烈的既視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曾幾何時，他和李知意，不也正是這樣嗎？
那時的天空好像總是很藍，雲朵很白，快樂來得那麼簡單。
一顆糖，一個鞦韆，一次微不足道的「保護」，就能讓兩個人的世界陽光燦爛。
到底是什麼時候……一切都開始變了呢？
「……」
夕陽將雲層染成暖橙與緋紅，給小小的遊樂場鍍上了一層懷舊的柔光。
陳堯正望著追逐嬉鬧的孩子們出神，腳尖無意識地一點一點，讓鞦韆帶著身體微微搖晃，思緒仿佛也隨著這單調的節奏飄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哇，這裡好熱鬧啊。」
一道清亮又帶著點兒恰到好處戲謔的女聲，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輕輕打破了這片被夕陽籠罩的寧靜。
陳堯循聲扭頭，看見一個女孩不知何時已站在幾步開外。
她面帶淺笑，那雙眸子在暖色調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清澈，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遊樂場熱鬧的氛圍：「這麼熱鬧啊，不介意我也加入進來吧？」
她有一頭濃密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髮絲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柔和的、深綢緞般的光澤。幾縷碎發不經意地垂在耳邊，更襯得脖頸線條修長白皙。穿著簡約而休閒，一件看起來質感就非常柔軟的米白色針織衫，搭配著一條合身的淺藍色牛仔褲，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更襯托出那張生動鮮活、充滿生命力的臉龐。
她的出現，像一陣清新怡人的晚風，猝不及防地吹進了這個略顯沉悶的黃昏。
「不介意，不介意！」
那個之前調侃陳堯失戀的小男孩第一個響應，眼睛亮晶晶的，不由自主地瞟向女孩子手中拎著的那個包裝精美的方形盒子，「大哥哥也給我們帶了零食呢！可好吃啦！」
聽到這話，旁邊的小女孩沒好氣地拽了拽賀齊的衣角，小聲嘀咕：「賀齊！你太貪心啦！」
不過女孩子似乎並不在意孩子們的小心思，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陳堯身上。她徑直走到陳堯坐著的鞦韆旁，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讓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你是？」陳堯下意識地問道，因為他並不認識這個女孩子。
女孩子聽到這句詢問，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唇角彎起一個優美而帶著些許神秘感的弧度，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你好呀。」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提了提手中的蛋糕盒，語氣輕快地說，「我也想坐這個鞦韆，你看……我拿這個蛋糕跟你換，好不好？」
「嗯？」
陳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心中的納悶更深了。
這搭訕方式，有點特別。
另一個鞦韆上的小女孩立刻跳了下來，仰著小臉，十分乖巧地說：「大姐姐你坐我這個吧！大哥哥給我們買了那麼多零食，這個鞦韆讓給你坐！」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陳堯看著這一幕，心下失笑：現在的小孩子情商挺高啊。
這要換做是李知意……她大概率是不會讓的，只會理直氣壯地等著別人把東西送到她面前。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對方手中那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蛋糕盒上，一股混合著疑惑和些許警惕的情緒，悄悄攀上心頭。
女孩子似乎很滿意孩子們的「助攻」，她伸手溫柔地揉了揉那個讓座小女孩的頭髮，笑容甜美：「謝謝你啦！小小年紀就這麼懂事，真乖！那……姐姐就獎勵你，還有你的小夥伴們，待會兒一起分享這個蛋糕，好不好？」
「哇！蛋糕！」
賀齊第一個歡呼起來，其他孩子也瞬間圍了上來。
「大姐姐今天過生日嗎？」
「姐姐生日快樂！」
「好漂亮的大姐姐，人美心善！祝姐姐生日快樂！」
「……」
在一片此起彼伏、天真爛漫的祝福聲中，女孩子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她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堯一眼，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向對蛋糕垂涎欲滴的小孩子，用清亮的聲音，緩緩道：
「今天可不是姐姐的生日呦。」
她頓了頓，成功地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然後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向了坐在鞦韆上、表情已然有些發愣的陳堯，「今天，是你們這位大哥哥的生日！」
「……」
聽到這句話，陳堯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晃動的鞦韆也停了下來。
原來……除了父母之外，真的還有人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連陳堯自己，在經歷了一天的低落和刻意遺忘後，都不想去過這個生日了。
等等！
不對勁！
這女人怎麼會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然而，孩子們可沒有他那麼多複雜的心思。
在聽到女孩子的話後，他們立刻調轉了槍口，小臉上寫滿了新的興奮和好奇。
「哇！原來今天是大哥哥的生日啊！」小女該有些疑惑，歪著腦袋打量陳堯，「但是大哥哥剛剛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誒。」
「你傻啊！」一個小男孩立刻接話，「那肯定是因為沒人記得大哥哥的生日，所以大哥哥才一個人在這裡不高興的！」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立刻有孩子反駁，指著鹿聞溪手中的蛋糕，「這位大姐姐不是帶著生日蛋糕來給大哥哥過生日了嘛！什麼叫做沒人記得！」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那咱們……什麼時候能吃蛋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