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奔狼
盛夏廳很快向風暴廳送出了烏鴉，而美伊也向盛夏廳周邊派出了偵查的騎兵。
如果史坦尼斯真的準備圍困風息堡，藍禮也真的如史坦尼斯的預估先要前去風息堡徹底擊敗他，那麼盛夏廳可能會首先面臨險境。
盛夏廳距離藍禮大軍的行經路線實在太近，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派一支偏師襲擊。
在美伊看來，這個可能性自然大大的有。
有了那條幼稚的龍艾夏亞斯之後，她更擔心這點了。龍的信息沒有必要暴露出來，而無論是丟失狼鎮，還是帶著龍一起出擊都無法保密。
但如果真的無法保守秘密，她也接受。
龍的消息已經在維斯特洛傳得沸沸揚揚，她在白港的商船隊給她帶來最多的傳聞就是龍了，很多人覺得這是不可靠的傳聞，為了博人眼球，但是當她的龍誕生後，她便不覺得那是傳聞了。
美伊希望她有龍的消息同樣會讓人覺得是不真實的傳聞。她的不真實傳聞已經很多了。
想到丹妮莉絲，美伊覺得，如果那女孩真的孵出了三條龍還能禁得住勞勃的暗殺，她遲早會重新登陸維斯特洛，取回她父祖的基業。
至於現在，她的龍一定與艾夏亞斯一樣幼稚無力。那女孩的實力不如她，又要面臨貪婪的東大陸權貴，真的有能力保護自己麼？
美伊在狼鎮的廳堂後面重新開闢了後院，連接著山脈的邊緣。她暫時將龍放在那裡「餵養」。
美伊現在已經知道了龍喜歡什麼食物。
她嘗試了牛羊奶，嘗試了牛羊肉，但這種在高溫火焰中誕生的魔法生物很明顯不走尋常路。
它最愛的是幾乎燒成焦炭的肉，而最喜歡的棲息地是殘留著火光的猩紅炭盆，時而吞下一兩顆燒著的木炭。
只有少數人知道她的後院中藏著這種怪物，而他們已經對她敬若神明。
為了讓龍的吼叫聲不會打擾到來此商議事情的軍官，她在原來前院的位置上，新搭建了大廳，以便隔離聲音，這也讓整個木頭所制的城堡變得更加「擁擠。」她甚至覺得城牆外的士兵可以用弓箭射中新大廳上的塔樓。
值此戰爭時期，她無法向外拓展外牆。時間來不及了。
回到盛夏廳後的第五日，她陸續收到來自各方面的消息。
君臨的消息是提利昂已成為新任的國王之手，目前在加緊君臨的城市防禦。讓人憂心的是，珊莎在君臨過得並不好。
美伊很希望，現在能撇開史坦尼斯向君臨進軍，徹底切斷君臨外圍一切向其投送物資的渠道，但現在因為龍的存在，美伊不可能在這種情形下「遠征」。
她必須等到龍至少像冰原狼一樣大小的時候才能徹底拋下盛夏廳帶領軍隊長久在外戰鬥。
她突然覺得留在南方是個錯誤的選擇，選擇盛夏廳這座無城堡的地盤更是錯誤中的錯誤。
如果她有一座具有防禦能力的城堡或許就不用面臨這樣的困境了。
來自奔流城的消息尤其讓她失望。
當艾德已死的消息傳回奔流城時，北方領主們一起擁護帶著他們打了勝仗的羅柏史塔克為北境及三叉戟河之王。
美伊第一時間就將這個消息告知了瓊恩。
「也許這是個好決定。」瓊恩開口，「他沒有向任何國王宣誓效忠過，有權利選擇稱王又或者只做一方領主。」
「他不過打贏了兩場仗而已，這是在分裂國家。」高築牆緩稱王這種道理羅柏顯然不懂，「隨便他吧，但我必須拒絕他的邀請。」
「我也會。」瓊恩支持美伊，「羅柏的信來得太遲了，我已經宣誓效忠了新王。」
瓊恩苦笑，也顯得很無奈。新王為他轉正，給了他榮譽，雖然是在美伊的支持下，但是誓言就是誓言，他不想做個背誓者。
「這個消息要告訴哈爾洛他們麼？」瓊恩問。
「這是公開的消息，有什麼不能說的？」美伊氣憤，「哎，羅柏還讓我派人將艾莉亞送到奔流城，她已經被安排與某個佛雷小孩訂了婚。真是笑話，沿途全是戰亂，護送一個小女孩回那裡？除非我親自去，但親自去，我會建議他把王冠送給史坦尼斯。」
「您說明不可行的理由便是，至於勸他取下王冠，我看就不必了。」瓊恩建議，「父親曾說，孤狼死，群狼生。不能與他一起共同戰鬥，我已非常愧疚……」
「他也只是個衝動的小孩，早幾年前和布蘭一樣幼稚。」美伊評價，「等到史坦尼斯又或者藍禮勝利之後，他拿什麼守衛自己的王國？呵，好像他已經為艾德大人報了仇一樣。」
您不一樣衝動？「他已經俘虜了泰溫公爵的兒子，如果這都不算復仇，什麼才算呢？事實上，您手下的北方人，現在都想讓您向河間地進軍與羅柏匯合。」
「拿下泰溫的人頭，占據凱岩城，在蘭尼斯特的城堡里撒尿，把蘭尼斯特的女兒們賞賜給勇士，這才叫復仇！他做到了什麼？」他甚至不知道什麼叫國王吧？「北方的那些小子們難道有什麼想法麼？」
「他們覺得如果在羅柏手下，或許能夠立下更大的功勞。」
「我會和他們說，如果他們樂意，可以隨時離開。」美伊不以為然，「他們本來就是北境丟下來的種子，現在竟然想要重新長在北境這棵樹上，愚不可及。」
「老姐，也許您對他們太嚴厲了。你只需要告訴他們，你想幹什麼就行。」
瓊恩感嘆，他擁有名義上盛夏廳的繼承權，其他的北境小子有什麼呢？他們不過是著急了點。但如果非要評價的花，這也是少年們的激情。
「收穫頭銜和土地，與南方的女郎配對，將他們的姓氏留在南方。他們不會覺得現在已經有資格成就這些了吧？」美伊想要立刻召集這些少年，將她剛剛孵化的龍放在他們面前。
一條擁有龍的領主，會保證不了他們的前途麼？
但真的到了她需要拿出龍才能收穫他們忠誠的那一步，她覺得也沒有必要繼續把他們視為心腹了。
「我會找機會告訴他們，羅柏可以給他們父兄的東西，我統統都可以給。」美伊突然笑了起來，「羅柏有自己的仗，馬上我們也有自己的仗了。」
「這仗兇險。」各種消息都表明，藍禮手下的士兵每日都在增多，所團結的領主，在玫瑰大道上新增的旗幟每日都在變多。
「不兇險如何能有超額收益？」美伊拍了拍瓊恩，「老弟，你沉穩倒是沉穩啦，可很多機會轉瞬即逝，不豪賭，什麼都拿不到。我敢說，現在的爵位、封地、頭銜、稱號全是大膽的投資所得。如果我們現在還在藍禮腳下匍匐，我能從提利爾公爵那裡搶到邊疆地守護的稱號麼？」
「我們得贏才行，不然這稱號也只是『偽王』賦予的稱號，沒有任何意義。」他覺得美伊太過樂觀。她能成功一次，但不代表能夠成功第二次以及以後的無數次。
「讓我們把史坦尼斯變成真王咯。」美伊俯下身，摸著淑女的耳朵。
大廳前的工匠不斷敲打著木頭，為她塑造新的大門，冰原狼為了屏蔽噪音，耳朵全都聳了下來。
艾莉亞在遠處不知道在和娜梅莉亞玩著什麼，淑女原地蹲著，似乎也非常著急。
冰原狼的尺寸再次變大。她相信，娜梅莉亞站起身已經有成年人的身高了，現在距離它們成年還需要一些時間。
「走，出去走一圈。」她帶著瓊恩和狼一起走出了「城堡」外。
城堡前是新拓的荒地，因為窯廠柴的需要，原本的樹林和荊棘早已清理一空。如今誰也不敢在城堡前的空地建設新建築，因此前方直到遠處的小溪以及兩邊的叢林，幾乎全是空地。
她將這裡打造成了巨大的草坪。數十名農夫在草坪上忙活著，幫她修剪草的高度。
士兵們很喜歡在這裡操練，有的時候，三狼也在這裡互相追逐。
如果她有雄心將城堡建得比臨冬城還大，她就需要把眼前的空地以及遠至偏石鎮處的民居直到更前方的小河處的地方全都圈禁在城堡之內才行。
「還是白靈讓人省心，不叫，也不會經常來煩你。」美伊笑道，然後將手中的轉盤向著遠處扔去，淑女見狀，立刻快速跑出，在托盤向下滑落的時候，淑女看準時機，穩穩將托盤咬住，然後撒歡似返回。
美伊從瑞卡端著的盤子裡取了一塊馬肉，扔了出去，淑女則再次精準銜住，然後大口吞了起來。
「殿下，風暴廳送來了信。」學士走到他們身前匯報。
美伊接過，展開信件，下面的落款是席渥斯的簽章以及他那幼稚的簽名。
「美伊公主殿下親啟：受國王陛下委託，由我回應您關於你弟弟瓊恩史塔克與公主席琳拜拉席恩的婚姻請求。席琳公主年紀尚幼，不宜訂婚，因此國王的答覆是拒絕。另，藍禮已率軍出玫瑰大道，向風息堡轉進，陛下令您本月第四周戰士日前抵達風息堡。」
「國王拒絕了婚姻請求，但要求在風息堡匯聚兵力。」美伊笑著把信交給了瓊恩，示意學士退下。
瓊恩感覺十分難受。這信是由席渥斯大人的名義送來，因此不代表史坦尼斯國王完全原諒了他們。更何況，現在臨時抵達風息堡，與史坦尼斯一起迎擊藍禮的數萬大軍……
「您就不擔心史坦尼斯戰敗麼？」瓊恩開始討厭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如果他戰敗，我們應該如何行動？我們可能會被藍禮吊死，也許我會被送到長城——我可以接受，但你呢，那些和你一起戰鬥的士兵呢？」
「被抓到才會被吊死或者發配長城。你不會以為我會傻傻帶著騎兵留在原地等著藍禮殺吧？」美伊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他，「別擔心，你老姐強著呢，舊神保佑，有了你的幫助，我更確信我們會贏。」
美伊親昵的動作讓他臉紅，但她的話又讓他無力至極。
「舊神？」如果舊神有用，艾德就不會被殺了。
「問一下淑女，一加一得幾？」她微笑看著他。
「你在刷什麼把戲？」他願意為面前的姐姐保持基本的禮貌和耐心，但他不認為永遠不會被激怒，「嘿，淑女，一加一得幾？」
淑女看起來像是微笑著，突然抬起了兩隻前腿，在他面前搖擺。
他有點不可置信。「淑女，一加二得幾？」
淑女俯下身，站在地上，抬起了一隻後腿。
「七減一得幾？」
「汪汪汪汪汪汪！」淑女對著他喊了六聲。
他大感震驚。
「一百乘三得幾？」他問。
「瓊恩，不要太過分，我可不想叫三百次。」美伊微笑看著他。
「你……」瓊恩不可置信。
「這是易形的能力，也是舊神的偉力，你也同樣具備，但你似乎在拒絕。」美伊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實際上，我能做的遠不止於此。」
烏鴉落在了他在肩膀，再次飛走，遠處的戰馬靠近他，蹭了蹭他的衣服後跑開，遠處的一隻松鼠，溫柔地爬到了淑女頭上，淑女轉著圈逗著它玩耍，然後就看到松鼠蹦上了瓊恩肩頭，然後快速逃開。
「我們是奔狼，整個南方都是我們的獵場。」
如果史坦尼斯真的準備圍困風息堡，藍禮也真的如史坦尼斯的預估先要前去風息堡徹底擊敗他，那麼盛夏廳可能會首先面臨險境。
盛夏廳距離藍禮大軍的行經路線實在太近，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派一支偏師襲擊。
在美伊看來，這個可能性自然大大的有。
有了那條幼稚的龍艾夏亞斯之後，她更擔心這點了。龍的信息沒有必要暴露出來，而無論是丟失狼鎮，還是帶著龍一起出擊都無法保密。
但如果真的無法保守秘密，她也接受。
龍的消息已經在維斯特洛傳得沸沸揚揚，她在白港的商船隊給她帶來最多的傳聞就是龍了，很多人覺得這是不可靠的傳聞，為了博人眼球，但是當她的龍誕生後，她便不覺得那是傳聞了。
美伊希望她有龍的消息同樣會讓人覺得是不真實的傳聞。她的不真實傳聞已經很多了。
想到丹妮莉絲，美伊覺得，如果那女孩真的孵出了三條龍還能禁得住勞勃的暗殺，她遲早會重新登陸維斯特洛，取回她父祖的基業。
至於現在，她的龍一定與艾夏亞斯一樣幼稚無力。那女孩的實力不如她，又要面臨貪婪的東大陸權貴，真的有能力保護自己麼？
美伊在狼鎮的廳堂後面重新開闢了後院，連接著山脈的邊緣。她暫時將龍放在那裡「餵養」。
美伊現在已經知道了龍喜歡什麼食物。
她嘗試了牛羊奶，嘗試了牛羊肉，但這種在高溫火焰中誕生的魔法生物很明顯不走尋常路。
它最愛的是幾乎燒成焦炭的肉，而最喜歡的棲息地是殘留著火光的猩紅炭盆，時而吞下一兩顆燒著的木炭。
只有少數人知道她的後院中藏著這種怪物，而他們已經對她敬若神明。
為了讓龍的吼叫聲不會打擾到來此商議事情的軍官，她在原來前院的位置上，新搭建了大廳，以便隔離聲音，這也讓整個木頭所制的城堡變得更加「擁擠。」她甚至覺得城牆外的士兵可以用弓箭射中新大廳上的塔樓。
值此戰爭時期，她無法向外拓展外牆。時間來不及了。
回到盛夏廳後的第五日，她陸續收到來自各方面的消息。
君臨的消息是提利昂已成為新任的國王之手，目前在加緊君臨的城市防禦。讓人憂心的是，珊莎在君臨過得並不好。
美伊很希望，現在能撇開史坦尼斯向君臨進軍，徹底切斷君臨外圍一切向其投送物資的渠道，但現在因為龍的存在，美伊不可能在這種情形下「遠征」。
她必須等到龍至少像冰原狼一樣大小的時候才能徹底拋下盛夏廳帶領軍隊長久在外戰鬥。
她突然覺得留在南方是個錯誤的選擇，選擇盛夏廳這座無城堡的地盤更是錯誤中的錯誤。
如果她有一座具有防禦能力的城堡或許就不用面臨這樣的困境了。
來自奔流城的消息尤其讓她失望。
當艾德已死的消息傳回奔流城時，北方領主們一起擁護帶著他們打了勝仗的羅柏史塔克為北境及三叉戟河之王。
美伊第一時間就將這個消息告知了瓊恩。
「也許這是個好決定。」瓊恩開口，「他沒有向任何國王宣誓效忠過，有權利選擇稱王又或者只做一方領主。」
「他不過打贏了兩場仗而已，這是在分裂國家。」高築牆緩稱王這種道理羅柏顯然不懂，「隨便他吧，但我必須拒絕他的邀請。」
「我也會。」瓊恩支持美伊，「羅柏的信來得太遲了，我已經宣誓效忠了新王。」
瓊恩苦笑，也顯得很無奈。新王為他轉正，給了他榮譽，雖然是在美伊的支持下，但是誓言就是誓言，他不想做個背誓者。
「這個消息要告訴哈爾洛他們麼？」瓊恩問。
「這是公開的消息，有什麼不能說的？」美伊氣憤，「哎，羅柏還讓我派人將艾莉亞送到奔流城，她已經被安排與某個佛雷小孩訂了婚。真是笑話，沿途全是戰亂，護送一個小女孩回那裡？除非我親自去，但親自去，我會建議他把王冠送給史坦尼斯。」
「您說明不可行的理由便是，至於勸他取下王冠，我看就不必了。」瓊恩建議，「父親曾說，孤狼死，群狼生。不能與他一起共同戰鬥，我已非常愧疚……」
「他也只是個衝動的小孩，早幾年前和布蘭一樣幼稚。」美伊評價，「等到史坦尼斯又或者藍禮勝利之後，他拿什麼守衛自己的王國？呵，好像他已經為艾德大人報了仇一樣。」
您不一樣衝動？「他已經俘虜了泰溫公爵的兒子，如果這都不算復仇，什麼才算呢？事實上，您手下的北方人，現在都想讓您向河間地進軍與羅柏匯合。」
「拿下泰溫的人頭，占據凱岩城，在蘭尼斯特的城堡里撒尿，把蘭尼斯特的女兒們賞賜給勇士，這才叫復仇！他做到了什麼？」他甚至不知道什麼叫國王吧？「北方的那些小子們難道有什麼想法麼？」
「他們覺得如果在羅柏手下，或許能夠立下更大的功勞。」
「我會和他們說，如果他們樂意，可以隨時離開。」美伊不以為然，「他們本來就是北境丟下來的種子，現在竟然想要重新長在北境這棵樹上，愚不可及。」
「老姐，也許您對他們太嚴厲了。你只需要告訴他們，你想幹什麼就行。」
瓊恩感嘆，他擁有名義上盛夏廳的繼承權，其他的北境小子有什麼呢？他們不過是著急了點。但如果非要評價的花，這也是少年們的激情。
「收穫頭銜和土地，與南方的女郎配對，將他們的姓氏留在南方。他們不會覺得現在已經有資格成就這些了吧？」美伊想要立刻召集這些少年，將她剛剛孵化的龍放在他們面前。
一條擁有龍的領主，會保證不了他們的前途麼？
但真的到了她需要拿出龍才能收穫他們忠誠的那一步，她覺得也沒有必要繼續把他們視為心腹了。
「我會找機會告訴他們，羅柏可以給他們父兄的東西，我統統都可以給。」美伊突然笑了起來，「羅柏有自己的仗，馬上我們也有自己的仗了。」
「這仗兇險。」各種消息都表明，藍禮手下的士兵每日都在增多，所團結的領主，在玫瑰大道上新增的旗幟每日都在變多。
「不兇險如何能有超額收益？」美伊拍了拍瓊恩，「老弟，你沉穩倒是沉穩啦，可很多機會轉瞬即逝，不豪賭，什麼都拿不到。我敢說，現在的爵位、封地、頭銜、稱號全是大膽的投資所得。如果我們現在還在藍禮腳下匍匐，我能從提利爾公爵那裡搶到邊疆地守護的稱號麼？」
「我們得贏才行，不然這稱號也只是『偽王』賦予的稱號，沒有任何意義。」他覺得美伊太過樂觀。她能成功一次，但不代表能夠成功第二次以及以後的無數次。
「讓我們把史坦尼斯變成真王咯。」美伊俯下身，摸著淑女的耳朵。
大廳前的工匠不斷敲打著木頭，為她塑造新的大門，冰原狼為了屏蔽噪音，耳朵全都聳了下來。
艾莉亞在遠處不知道在和娜梅莉亞玩著什麼，淑女原地蹲著，似乎也非常著急。
冰原狼的尺寸再次變大。她相信，娜梅莉亞站起身已經有成年人的身高了，現在距離它們成年還需要一些時間。
「走，出去走一圈。」她帶著瓊恩和狼一起走出了「城堡」外。
城堡前是新拓的荒地，因為窯廠柴的需要，原本的樹林和荊棘早已清理一空。如今誰也不敢在城堡前的空地建設新建築，因此前方直到遠處的小溪以及兩邊的叢林，幾乎全是空地。
她將這裡打造成了巨大的草坪。數十名農夫在草坪上忙活著，幫她修剪草的高度。
士兵們很喜歡在這裡操練，有的時候，三狼也在這裡互相追逐。
如果她有雄心將城堡建得比臨冬城還大，她就需要把眼前的空地以及遠至偏石鎮處的民居直到更前方的小河處的地方全都圈禁在城堡之內才行。
「還是白靈讓人省心，不叫，也不會經常來煩你。」美伊笑道，然後將手中的轉盤向著遠處扔去，淑女見狀，立刻快速跑出，在托盤向下滑落的時候，淑女看準時機，穩穩將托盤咬住，然後撒歡似返回。
美伊從瑞卡端著的盤子裡取了一塊馬肉，扔了出去，淑女則再次精準銜住，然後大口吞了起來。
「殿下，風暴廳送來了信。」學士走到他們身前匯報。
美伊接過，展開信件，下面的落款是席渥斯的簽章以及他那幼稚的簽名。
「美伊公主殿下親啟：受國王陛下委託，由我回應您關於你弟弟瓊恩史塔克與公主席琳拜拉席恩的婚姻請求。席琳公主年紀尚幼，不宜訂婚，因此國王的答覆是拒絕。另，藍禮已率軍出玫瑰大道，向風息堡轉進，陛下令您本月第四周戰士日前抵達風息堡。」
「國王拒絕了婚姻請求，但要求在風息堡匯聚兵力。」美伊笑著把信交給了瓊恩，示意學士退下。
瓊恩感覺十分難受。這信是由席渥斯大人的名義送來，因此不代表史坦尼斯國王完全原諒了他們。更何況，現在臨時抵達風息堡，與史坦尼斯一起迎擊藍禮的數萬大軍……
「您就不擔心史坦尼斯戰敗麼？」瓊恩開始討厭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如果他戰敗，我們應該如何行動？我們可能會被藍禮吊死，也許我會被送到長城——我可以接受，但你呢，那些和你一起戰鬥的士兵呢？」
「被抓到才會被吊死或者發配長城。你不會以為我會傻傻帶著騎兵留在原地等著藍禮殺吧？」美伊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他，「別擔心，你老姐強著呢，舊神保佑，有了你的幫助，我更確信我們會贏。」
美伊親昵的動作讓他臉紅，但她的話又讓他無力至極。
「舊神？」如果舊神有用，艾德就不會被殺了。
「問一下淑女，一加一得幾？」她微笑看著他。
「你在刷什麼把戲？」他願意為面前的姐姐保持基本的禮貌和耐心，但他不認為永遠不會被激怒，「嘿，淑女，一加一得幾？」
淑女看起來像是微笑著，突然抬起了兩隻前腿，在他面前搖擺。
他有點不可置信。「淑女，一加二得幾？」
淑女俯下身，站在地上，抬起了一隻後腿。
「七減一得幾？」
「汪汪汪汪汪汪！」淑女對著他喊了六聲。
他大感震驚。
「一百乘三得幾？」他問。
「瓊恩，不要太過分，我可不想叫三百次。」美伊微笑看著他。
「你……」瓊恩不可置信。
「這是易形的能力，也是舊神的偉力，你也同樣具備，但你似乎在拒絕。」美伊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實際上，我能做的遠不止於此。」
烏鴉落在了他在肩膀，再次飛走，遠處的戰馬靠近他，蹭了蹭他的衣服後跑開，遠處的一隻松鼠，溫柔地爬到了淑女頭上，淑女轉著圈逗著它玩耍，然後就看到松鼠蹦上了瓊恩肩頭，然後快速逃開。
「我們是奔狼，整個南方都是我們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