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方案
「你說得沒錯，女士您在龍石島行為不由我審判，可您誤導國王，讓他搶走我的侍從就難說了。」美伊驚嘆於梅麗珊卓對她的洞察，她確實不想殺害「無辜」之人，但如果梅麗珊卓認為她軟弱那就錯了。
「史坦尼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是他下的令。」梅麗珊卓看著美伊，依舊笑意吟吟，「龍孵出來了麼？」
美伊沒有回答。
「也許大人您才是真正的亞梭爾亞亥轉世。而您劫走我，也正是光之王的安排，我註定要為真正的英雄而服務。」
梅麗珊卓的聲音妖嬈而魅惑，在僅有一件披風的情況下尤其如此。瓊恩盯著她長長如瓷器一般露在外邊的大腿感覺呼吸急促。
「你認為我會信任你？」美伊完全沒有受美色影響。
「你不需要信任我，我自然會以光之王想要的方式幫助您。」梅麗珊卓輕輕褪下披風，露出光潔的胸膛，身旁的其他騎兵湊過目光，威爾還有托勒密等人哈哈大笑，其他士兵則吹響哨聲。
「傳說，亞梭爾亞亥將他的炙熱的劍刺穿妻子妮莎妮莎的胸膛後得到了『光明使者』，如果你要殺死我，無論如何，也要拿劍刺穿這裡。」梅麗珊卓用如玉一般的手翻過隆起，指向胸膛之中的位置。
瓊恩別過了頭。
美伊只覺得眼前的女人病得不輕。
「我會學著父親的樣，砍了你的頭。」美伊彆扭地說。
「我的臨終遺言會是，請求您將熱情刺入心臟後，再砍下頭。」梅麗珊卓重新套上披風，「如果您做不到，就應該留我在你身邊。我想看看，光之王究竟想如何安排——我卜算今天的安危，光之王告訴我與往常一樣，安全無虞，但您既然有能力打破，說明，祂更看中您，祂需要我為您做出犧牲。」
「你認為史坦尼斯是亞梭爾轉世。」瓊恩說。
「我的猜測可能出現錯誤，光之王願意讓我看到的景象有可能被我解讀出錯——我解讀出錯也是光之王願意讓我出錯，否則祂會以更加清晰的方式向我展示——總之，我完全臣服現實，臣服於此時此刻。」
「我可看不到你留在我身邊有何用處。」
「我沒有想證明自己有用，大人您不用認為我怕死。我沒有『我』的概念，我時時刻刻都與光之王在一起，又或者，我只是光之王的一個面、一個僕人而已，您也是，每個人都是，有的人離得近，有的人離得遠，但總歸都是。」
美伊看了梅麗珊卓，終於開始相信她一點，徐徐點頭。
瓊恩有些不解地看著美伊。
這點沒法向瓊恩解釋。
無論是佛道儒還是印度吠檀多學派，修行最終狀態都包括了小我的消融……佛教講諸法空相，不承認有「我」的終極實像；道教修煉也講自然，推崇「吾喪我」的境界；至於儒家，講聖王，而聖人自然講究至善、仁愛、中和的完美道德境界，而這個道德境界也容不下「小我」。
至於與光之王一起的說法，在美伊看來，這更像是吠檀多學派中的「梵我合一」的觀點。
吠檀多學派與佛學對根本有無的看法完全相反，吠檀多學派認為這世界有一個終極的實像，這個實像就是梵，人人都是梵的一面，之所以人人不同，這是因為每個人都有五鞘，五鞘遮蔽了梵的本相，所以每個人在世間都投射出不同的樣子，也因此分出了高低貴賤、善惡美醜。人的修行就是消融又或者打磨五鞘，最終穿越種種幻象抵達「梵我合一」的終極狀態。
聽起來，這個光之王的信仰也有點這種哲學色彩。
「我不喜歡你紅色的眼睛。」美伊對梅麗珊卓說，「你的裝飾、偽裝太多，你可以騙過很多普通人，但沒法騙過我，在我這裡不要像個魔術師。」
「你發現了。」梅麗珊卓微笑，然後低下頭，用手碰了碰眼睛，「你滿意了麼？」
她的眼睛由紅色變成了紫羅蘭色，整個人看起來終於變得正常一點了。
「在我這裡，你不許傳教，不許提議燒人，燒動物，又或者燒神像、神木林，也不許勾引男人。」美伊看著她，「答應這些，我會保護你的安全，否則，等待你的只有死。」
「包括勾引女人麼？」
「不許勾引、蠱惑任何人。」美伊補充，「我一直在找合理的理由殺了你，你得明白這點。」
「遵命，史塔克大人。」梅麗珊卓單手拉著披風，另一手拉著韁繩，加快了馬速，騎在了騎兵前面。
當梅麗珊卓離開他們一段距離之後，瓊恩終於忍不住詢問。
「我們把她留在身邊幹什麼？」瓊恩不安，「我覺得，她在我們身邊只會出亂子。」
「你說得沒錯，但我好像沒有什麼理由殺了她，當然，也不可能把她送回給史坦尼斯！」她轉而問向瓊恩，「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她呢？」
「我不知道。」瓊恩老實說，「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跟著我們，我沒法信任她，也沒辦法時刻派人盯著她，我的狼，甚至白靈都不願意靠近她。她很危險。」
「既然你暫時不知道如何處置她，就先等等，等你想好了，我們再做處理。」美伊岔開梅麗珊卓的問題，「這次，我們把藍禮的哥哥史坦尼斯也得罪了，這才是最棘手的。」
瓊恩也露出苦惱的神色。
瓊恩還以為美伊一切盡在掌握，沒想到完全沒有任何準備和後手。
「我們，我們已經向史坦尼斯國王宣誓效忠。」瓊恩苦惱，「沒想過這麼短時間內就要違誓。」
「很好。」美伊笑了，「我也沒想過要違誓。等我們回盛夏廳，就放出籠子裡的烏鴉，向史坦尼斯陛下承認『錯誤』——當然不是真的承認錯誤，而更像是解釋。我們畢竟是為了國王除害，並不是剷除國王，或者傷害國王，縱然我有違反禮貌的地方，卻也做了克禮森學士想做的事。我想，任何忠誠的騎士、領主都會欣賞我的做法，國王事後也會慢慢明白，更何況，大敵在前，他也沒有太多選擇。」
瓊恩苦笑。這叫違反禮貌？
「我也會給席渥斯大人送信。」美伊想了想之後說。
「給他送信幹什麼？」
「請求他幫我們說點好話咯。」美伊撫著馬背上的鬃毛說，「國王非常信任他，我們只要說服他，就能重新贏得國王的信任。那位走私者看起來沒有文化，但絕對是聰明人，更要命的是，他真的忠誠於史坦尼斯，也對紅袍女沒有好感。」
「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問題麼？」
「那還要怎麼樣，難道要我跪下求史坦尼斯開恩不成？他能收下禮物，免除過往罪責，維持勞勃國王的賞賜，那就能再做第二次。我聽說某個海盜對他催帳催得很著急……我會幫他償還那筆帳目，這個條件我會開給席渥斯大人，但理由上並不是為了請求赦免，畢竟，我不能承認犯了錯。」
「那是為什麼？」瓊恩著急問。
「我想要他的女兒，席琳公主。」美伊哈哈大笑，「老弟，我聽說席琳公主並不以漂亮見長，但我已經打聽了，這女孩絕對聰明。嗯，她以前曾感染過灰鱗病，影響了臉，可你說巧妙麼？你老姐我恰好會治療這種病。」
瓊恩有點跟不上美伊的思路。
「我會為你向史坦尼斯國王求婚。」美伊看著呆滯的瓊恩，哈哈大笑，「要是史坦尼斯國王不同意，我會認為他沒有國王的心胸和智慧，畢竟，只有差勁的過往才會因為一點小事和沒有意義的臉面、憤怒，就置我的善意和實力於不顧。」
「聽起來好像是史坦尼斯的錯誤。」
「如果他同意了，我會給他送去更多禮物。」美伊笑得更開心了，「我會全心幫助他，讓他成為七國之王，還有你，我的老弟，你會成為女王的王夫，你們的孩子，一個會繼承鐵王座，一個會繼承盛夏廳。當然，你不要那麼著急，席琳公主與艾德瑞克一般年齡，但女孩子會長得很快。」
瓊恩可不敢做這麼浪漫、奔放的想像，也不願意做這麼異想天開的事。
「哦，我忘了。你要是能和她生三個孩子，還可以繼承風息堡。」
瓊恩徹底失語。
「生下第四個，或許還可以繼承臨冬城。」梅麗珊卓不知怎麼又重新回到他們身邊。
「臨冬城屬於羅柏和他的孩子。」這是瓊恩懂事起就知道的事。
「如果他死了就不同了。」
紅袍女悠悠出口，讓他如墜冰窟。
「史坦尼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是他下的令。」梅麗珊卓看著美伊，依舊笑意吟吟，「龍孵出來了麼？」
美伊沒有回答。
「也許大人您才是真正的亞梭爾亞亥轉世。而您劫走我，也正是光之王的安排，我註定要為真正的英雄而服務。」
梅麗珊卓的聲音妖嬈而魅惑，在僅有一件披風的情況下尤其如此。瓊恩盯著她長長如瓷器一般露在外邊的大腿感覺呼吸急促。
「你認為我會信任你？」美伊完全沒有受美色影響。
「你不需要信任我，我自然會以光之王想要的方式幫助您。」梅麗珊卓輕輕褪下披風，露出光潔的胸膛，身旁的其他騎兵湊過目光，威爾還有托勒密等人哈哈大笑，其他士兵則吹響哨聲。
「傳說，亞梭爾亞亥將他的炙熱的劍刺穿妻子妮莎妮莎的胸膛後得到了『光明使者』，如果你要殺死我，無論如何，也要拿劍刺穿這裡。」梅麗珊卓用如玉一般的手翻過隆起，指向胸膛之中的位置。
瓊恩別過了頭。
美伊只覺得眼前的女人病得不輕。
「我會學著父親的樣，砍了你的頭。」美伊彆扭地說。
「我的臨終遺言會是，請求您將熱情刺入心臟後，再砍下頭。」梅麗珊卓重新套上披風，「如果您做不到，就應該留我在你身邊。我想看看，光之王究竟想如何安排——我卜算今天的安危，光之王告訴我與往常一樣，安全無虞，但您既然有能力打破，說明，祂更看中您，祂需要我為您做出犧牲。」
「你認為史坦尼斯是亞梭爾轉世。」瓊恩說。
「我的猜測可能出現錯誤，光之王願意讓我看到的景象有可能被我解讀出錯——我解讀出錯也是光之王願意讓我出錯，否則祂會以更加清晰的方式向我展示——總之，我完全臣服現實，臣服於此時此刻。」
「我可看不到你留在我身邊有何用處。」
「我沒有想證明自己有用，大人您不用認為我怕死。我沒有『我』的概念，我時時刻刻都與光之王在一起，又或者，我只是光之王的一個面、一個僕人而已，您也是，每個人都是，有的人離得近，有的人離得遠，但總歸都是。」
美伊看了梅麗珊卓，終於開始相信她一點，徐徐點頭。
瓊恩有些不解地看著美伊。
這點沒法向瓊恩解釋。
無論是佛道儒還是印度吠檀多學派，修行最終狀態都包括了小我的消融……佛教講諸法空相，不承認有「我」的終極實像；道教修煉也講自然，推崇「吾喪我」的境界；至於儒家，講聖王，而聖人自然講究至善、仁愛、中和的完美道德境界，而這個道德境界也容不下「小我」。
至於與光之王一起的說法，在美伊看來，這更像是吠檀多學派中的「梵我合一」的觀點。
吠檀多學派與佛學對根本有無的看法完全相反，吠檀多學派認為這世界有一個終極的實像，這個實像就是梵，人人都是梵的一面，之所以人人不同，這是因為每個人都有五鞘，五鞘遮蔽了梵的本相，所以每個人在世間都投射出不同的樣子，也因此分出了高低貴賤、善惡美醜。人的修行就是消融又或者打磨五鞘，最終穿越種種幻象抵達「梵我合一」的終極狀態。
聽起來，這個光之王的信仰也有點這種哲學色彩。
「我不喜歡你紅色的眼睛。」美伊對梅麗珊卓說，「你的裝飾、偽裝太多，你可以騙過很多普通人，但沒法騙過我，在我這裡不要像個魔術師。」
「你發現了。」梅麗珊卓微笑，然後低下頭，用手碰了碰眼睛，「你滿意了麼？」
她的眼睛由紅色變成了紫羅蘭色，整個人看起來終於變得正常一點了。
「在我這裡，你不許傳教，不許提議燒人，燒動物，又或者燒神像、神木林，也不許勾引男人。」美伊看著她，「答應這些，我會保護你的安全，否則，等待你的只有死。」
「包括勾引女人麼？」
「不許勾引、蠱惑任何人。」美伊補充，「我一直在找合理的理由殺了你，你得明白這點。」
「遵命，史塔克大人。」梅麗珊卓單手拉著披風，另一手拉著韁繩，加快了馬速，騎在了騎兵前面。
當梅麗珊卓離開他們一段距離之後，瓊恩終於忍不住詢問。
「我們把她留在身邊幹什麼？」瓊恩不安，「我覺得，她在我們身邊只會出亂子。」
「你說得沒錯，但我好像沒有什麼理由殺了她，當然，也不可能把她送回給史坦尼斯！」她轉而問向瓊恩，「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她呢？」
「我不知道。」瓊恩老實說，「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跟著我們，我沒法信任她，也沒辦法時刻派人盯著她，我的狼，甚至白靈都不願意靠近她。她很危險。」
「既然你暫時不知道如何處置她，就先等等，等你想好了，我們再做處理。」美伊岔開梅麗珊卓的問題，「這次，我們把藍禮的哥哥史坦尼斯也得罪了，這才是最棘手的。」
瓊恩也露出苦惱的神色。
瓊恩還以為美伊一切盡在掌握，沒想到完全沒有任何準備和後手。
「我們，我們已經向史坦尼斯國王宣誓效忠。」瓊恩苦惱，「沒想過這麼短時間內就要違誓。」
「很好。」美伊笑了，「我也沒想過要違誓。等我們回盛夏廳，就放出籠子裡的烏鴉，向史坦尼斯陛下承認『錯誤』——當然不是真的承認錯誤，而更像是解釋。我們畢竟是為了國王除害，並不是剷除國王，或者傷害國王，縱然我有違反禮貌的地方，卻也做了克禮森學士想做的事。我想，任何忠誠的騎士、領主都會欣賞我的做法，國王事後也會慢慢明白，更何況，大敵在前，他也沒有太多選擇。」
瓊恩苦笑。這叫違反禮貌？
「我也會給席渥斯大人送信。」美伊想了想之後說。
「給他送信幹什麼？」
「請求他幫我們說點好話咯。」美伊撫著馬背上的鬃毛說，「國王非常信任他，我們只要說服他，就能重新贏得國王的信任。那位走私者看起來沒有文化，但絕對是聰明人，更要命的是，他真的忠誠於史坦尼斯，也對紅袍女沒有好感。」
「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問題麼？」
「那還要怎麼樣，難道要我跪下求史坦尼斯開恩不成？他能收下禮物，免除過往罪責，維持勞勃國王的賞賜，那就能再做第二次。我聽說某個海盜對他催帳催得很著急……我會幫他償還那筆帳目，這個條件我會開給席渥斯大人，但理由上並不是為了請求赦免，畢竟，我不能承認犯了錯。」
「那是為什麼？」瓊恩著急問。
「我想要他的女兒，席琳公主。」美伊哈哈大笑，「老弟，我聽說席琳公主並不以漂亮見長，但我已經打聽了，這女孩絕對聰明。嗯，她以前曾感染過灰鱗病，影響了臉，可你說巧妙麼？你老姐我恰好會治療這種病。」
瓊恩有點跟不上美伊的思路。
「我會為你向史坦尼斯國王求婚。」美伊看著呆滯的瓊恩，哈哈大笑，「要是史坦尼斯國王不同意，我會認為他沒有國王的心胸和智慧，畢竟，只有差勁的過往才會因為一點小事和沒有意義的臉面、憤怒，就置我的善意和實力於不顧。」
「聽起來好像是史坦尼斯的錯誤。」
「如果他同意了，我會給他送去更多禮物。」美伊笑得更開心了，「我會全心幫助他，讓他成為七國之王，還有你，我的老弟，你會成為女王的王夫，你們的孩子，一個會繼承鐵王座，一個會繼承盛夏廳。當然，你不要那麼著急，席琳公主與艾德瑞克一般年齡，但女孩子會長得很快。」
瓊恩可不敢做這麼浪漫、奔放的想像，也不願意做這麼異想天開的事。
「哦，我忘了。你要是能和她生三個孩子，還可以繼承風息堡。」
瓊恩徹底失語。
「生下第四個，或許還可以繼承臨冬城。」梅麗珊卓不知怎麼又重新回到他們身邊。
「臨冬城屬於羅柏和他的孩子。」這是瓊恩懂事起就知道的事。
「如果他死了就不同了。」
紅袍女悠悠出口，讓他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