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梅森風暴
留下兩具屍體在這荒僻的地下迷宮後，她便離開了。
當她決定現身殺人的時候，這位來自潘托斯總督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對於伊利里歐死前的胡言亂語以及最後的掙扎，與袖箭一樣軟弱無力。
第二日，艾德瑞克帶著怪異的眼神看著她，她卻精神完好。
她將小侍從叫到了院中央。侍從歡快地穿上了訓練用的盔甲和護具，拿起了一把趁手的訓練劍。
他同樣受著完好的貴族訓練，而作為一個私生子，他能懈怠的理由更少，因此基礎十分不錯，在她的少年群體中始終都是佼佼者。
「收起所有的心思，全心投入戰鬥中。」
兩人之間的對戰往往如此，但是對於她這樣的武者，能夠開放地將心思投放在整片「戰場」而不遺漏任何信息。
這句話很容易理解，全心投入戰鬥的人很容易被意外的第三者殺死，但是對她這樣的人來說，除了她本身之外，所有的外物和人都是她觀察的內容，因此，第三者的突然襲擊對於她來說，永遠都不會「突然」。
這是覺者的狀態。
艾德瑞克沒有客氣，單手持劍劈砍，美伊橫劍抵擋，輕易挑開。
「力量太弱！」美伊警示，「穩定的前提下，要藉助身體的重量，要藉助全身的力量，不要單靠你的臂力。」
艾德瑞克再次衝來，對著美伊連續劈砍，美伊一邊後退，一邊持劍擋下劈砍下的每一劍。
「太輕了！」美伊對他的每次出擊都進行點評，「太慢！」
幾分鐘之後，艾德瑞克就已氣喘吁吁，將這場訓練變成了純粹的力量訓練了。他的動作變慢，姿勢動作全都變形。
但這還沒有結束。
「現在換我進攻，看著我的動作。」美伊換起騎士們的常見路數，控制力量，但通過姿勢調整，將每一劈砍而出的劍，都恰到好處地砸向艾德瑞克。
艾德瑞克第一劍擋得不錯。「看到了我如何出劍麼？感受軀體的力量，不要只用胳膊。感受力量在身體上的傳導。」
她確實在控制力度，但總能用到全身的力氣，因此，只是胳膊隨意的揮擊也能迸發出巨大的力量，完全不是這位小侍從能夠抵擋的。
第二劍，他已踉踉蹌蹌，第三劍他已雙手持劍抵擋，第四劍，他便徹底拿不住劍了。
旁邊的看客們都笑了。
「快點起來，繼續。」美伊做好姿勢，等待艾德瑞克。
「您明日就要參加比武了，好歹留點體力吧！」艾德瑞克喘氣，「這也太可怕了，我能和托勒密過招……您看起來並不強壯。」
「你的肌肉不僅僅只有胳膊上有。」美伊碰了碰他的手臂，又指了指身軀和背部，「協同才能增加打擊的力量。這仍是小道，但你得先到這裡才好，之後，就可以考慮駕輕就熟，畢竟，真要殺人，很小的力量就能切斷人的脖子。」
這些話不僅是對侍從說，還是對身邊的這些騎士們說。
艾德瑞克該作雙手持劍，搖搖擺擺地向她攻來。
「動作不要變形。」她命令，然後退了兩步，再次架住侍從劈砍來的劍，「要用到全身的力氣！」
軟綿綿的劍碰在美伊的劍上，小侍從連腳步都軟了。這才幾下，就耗盡了他的能量。
「到旁邊休息。」她趕人下場。
訓練甲冑從來不輕，這年輕人與其繼續鍛鍊技藝，不如提升體力。
「威爾，你要來試試麼？」美伊覺得剛剛連熱身都算不上。
「算了吧，我還是留點體力練練騎槍。」威爾哈哈大笑，「畢竟騎槍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好像他真的有機會贏一樣。
威爾的劍術平常，讓人欣賞的是他的辦事能力。
「大人，索菲特來了。」羅伊尓向她匯報。
美伊收起劍，插進筐中，然後與索菲特一起進入了會客室。
索菲特是威爾在君臨的老相識，他和其他幾個豬朋狗友為威爾湊錢買了金袍子，威爾後來棄職跟了她之後，他還為威爾送行。現在勉強算是君臨內屬於她的人。
「史塔克大人，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派席爾大學士手下的八位學士的情況了。」索菲特匯報。
派席爾作為大學士不可能一個人處理那麼多屬於王國的文書事務，因此，在大學士手下也有專職協助他的學士，這些學士都可以算作為王國服務的學士。
他們主要負責草擬各種法律文書，收發王家信件，訓練養育烏鴉，為王室成員提供醫療服務等等。
她讓索菲特調查，主要是為了看哪位學士有可能接受她的「賄賂」，能夠為她提供情報服務。沒了派席爾大學士的便利，她不能當做聾子。
按照道理來說，培育這種間諜，需要提前很多年，比如很多領主，在很早的時候就將自己或者下屬封臣的子弟又或者資助的其他子弟送入學城，然後經過培養、運作，將學士送入指定家族。最後就可以借這位學士之手獲取額外的信息。
那些盲目相信學士僅服務於城主的認識都是對領主智慧的侮辱。
索菲特就是她選擇的情報頭子。這條情報線將由他來負責花錢，收買可以收買的學士，為她偷偷送去各種消息。
這個實現原理很簡單。
王室向各地領主送出的消息，並不是隨意由學士書寫後就立即送出，具體流程是，根據王國的需要起草文書，經過大學士審批同意並且謄抄存檔後才會交給具體的經辦學士取出正確的烏鴉送出。
烏鴉在送出前，還要進行餵食，確保中途飛行順利。烏鴉飛出後，學士需要繼續記錄烏鴉被放飛出的時間。
一道發往全國各地的王國文書、通知，往往耗時良久，君臨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為每個領主送去烏鴉，因此，大學士就有了決定是否向某個領主送去消息的權利。當然，這個權利行使的基礎是，某個領主將其本地的烏鴉送到了君臨。
有的時候，為了避免某些領主以未收到國王的信件為由抗拒國王命令，就需要拿出烏鴉飛出的記錄文書證明國王已經通知。
這種記錄採取連續記錄法，比如，當前飛出烏鴉後，鴉籠剩餘烏鴉只數。每次數量都會核對，以確保既能通知其他領主補足，又可做到烏鴉不被濫用，尤其是被私用。
正因為這些現實需要，郵寄的信息謄抄、收寄文書記錄也成了大學士工作任務的重點之一。
君臨的鴉巢單獨占據一座巨大的塔樓，每個大領主都會將自己領地的烏鴉送到君臨。
因為領主實在太多，為了管理各地不同的烏鴉，他們會為每個烏鴉籠子進行編號，根據所在的不同區域進行隔離，分作西境的、東境的，又或者河灣地的。君臨的鴉籠編號早已超過一百，一條消息向這麼多領主分發、記錄，這個工作任務就不可能輕鬆。
聽起來管理的手段完備，但只要是人在操作，就永遠都有偷偷傳遞消息的操作空間。
第一個方法是，解決具體的操辦學士。操辦學士在送信時，可以額外抄寫一份信件，並額外放出一隻目的地烏鴉，這樣就可以把消息送出。因為烏鴉的數量會記錄，他需要將額外放出的烏鴉放在鴉巢合適的地方，並做好標記。
第二個方法是搞定記錄謄抄的學士。畢竟，大學士不會負責如此具體的庶務，因此，這些經手的學士在了解具體消息後，就可以選擇偷偷使用學士塔的烏鴉寄送，也可以選擇自己私藏的烏鴉寄送。前者需要冒被檢查發現的風險，後者則需要自己親自養育烏鴉，工作量不低，也很容易暴露。
經過索菲特的匯報，她初步認為柯蒙學士可以被收買。這自然是因為該學士欲望雜亂，花錢的路子太多。
索菲特認為只要每月三個金龍就足以讓柯蒙學士為她做任何事情。
美伊點頭。柯蒙學士俗姓風暴，由勞勃國王的父親資助前往學城學習。從這層關係來看，未來前景仍值得看好。
美伊了解情況，便讓索菲特離去。
她為索菲特提供的間諜經費目前每月是五十枚金龍，除了柯蒙學士這條線外，還要他勾結君臨的三教九流。看他個人性情，似乎非常喜歡這份「工作」，又或者這份金錢收入。
如果他做得好，她還可以繼續增加經費，他甚至可以自己把烏鴉養起來。
「索菲特很有賭性。」威爾送他離開返回後，笑著和美伊說，「他當初看著我決定跟你上船，心裡可掙扎了很久。」
「總是不如你，他畢竟還是放棄了，不是麼？」美伊沒有那麼在乎，「不過，要是他做得好，將來未必不能成為王國的情報大臣。」
「他會開心死的，女王陛下！」威爾微笑，「那我能成為什麼人呢？」
「希望你不要開心死——那就封你為凱岩城公爵吧！」美伊哈哈大笑，「這樣你就有錢輸了。」
威爾的技戰水平完全無法和他的相貌相提並論，在競技場上他輸得最多，在常規賽的第二輪就被不知名的騎士擊落下馬，輸了鎧甲和戰馬，花了好一筆錢才贖回。不過他現在財大氣粗，也不用在乎這麼多。
其他來自海外的勇士們不太熟悉騎槍比賽，因此沒有一人能夠進入決賽，各個輸錢。
唯有她梅森風暴屢屢得勝，成為決賽圈中，唯一不知名騎士。她最終還是選擇以梅森風暴的名字報名了比武大會。
國王的御前會議似乎並沒有因為瓦里斯的缺席而受到影響，一切完全照常運轉。正如美伊所說，王國缺了他，仍能保持和平。
之後，她則在三天之內輕易擊敗了所有對手，順利進入決賽。
「最近御前會議的重心一直在討論瓦里斯的事情，似乎他人已失蹤……艾德大人在御前會議完全沒有提議讓誰擔任情報總管。」索菲特在常規賽比武結束後向她匯報，「其他時間則在討論，是否要對東大陸坦格利安的餘孽進行刺殺。艾德大人在御前拒絕了這個提議，國王似乎很生氣。」
她點頭。她不過是在驗證消息的真實性。第一手的資料早由一隻飛到議事廳的烏鴉知曉。
御前會議到現在仍然沒有確定瓦里斯已死。勞勃因此狂怒，而小指頭則笑著說，因為首相新任，所以瓦里斯逃之夭夭。
眾御前會議成員對瓦里斯之事意見十分不統一，因此完全沒有討論新任情報總管的事。
了解了御前會議現在的狀況後，美伊十分感嘆，她父親作為御前首相，對局面完全沒有控制力。她覺得，為了王國的正常運轉，他還不如把首相位置讓給年輕的藍禮……
現在，瓦里斯已死、情報總管空缺一事還沒有公開，還不到她向艾德自薦的時機。
「大人，您明天如果真的拿到冠軍，要怎麼面對知道真相的國王？」威爾微笑，「您可是被禁止進入君臨的哦。已經有很多人猜測，梅森風暴是什麼人了！」
「被禁止進入君臨的是美伊史塔克，不是風暴爵士。」她是從常規賽一輪輪進入決賽的，沒有利用史塔克的身份，沒有利用上一次比武冠軍的頭銜直接作為種子選手進入決賽圈。如果這一次她還能獲得冠軍，她的聲望提升將更為徹底。
一次勝利可能是運氣，第二次勝利，那絕對是實力。
當她決定現身殺人的時候，這位來自潘托斯總督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對於伊利里歐死前的胡言亂語以及最後的掙扎，與袖箭一樣軟弱無力。
第二日，艾德瑞克帶著怪異的眼神看著她，她卻精神完好。
她將小侍從叫到了院中央。侍從歡快地穿上了訓練用的盔甲和護具，拿起了一把趁手的訓練劍。
他同樣受著完好的貴族訓練，而作為一個私生子，他能懈怠的理由更少，因此基礎十分不錯，在她的少年群體中始終都是佼佼者。
「收起所有的心思，全心投入戰鬥中。」
兩人之間的對戰往往如此，但是對於她這樣的武者，能夠開放地將心思投放在整片「戰場」而不遺漏任何信息。
這句話很容易理解，全心投入戰鬥的人很容易被意外的第三者殺死，但是對她這樣的人來說，除了她本身之外，所有的外物和人都是她觀察的內容，因此，第三者的突然襲擊對於她來說，永遠都不會「突然」。
這是覺者的狀態。
艾德瑞克沒有客氣，單手持劍劈砍，美伊橫劍抵擋，輕易挑開。
「力量太弱！」美伊警示，「穩定的前提下，要藉助身體的重量，要藉助全身的力量，不要單靠你的臂力。」
艾德瑞克再次衝來，對著美伊連續劈砍，美伊一邊後退，一邊持劍擋下劈砍下的每一劍。
「太輕了！」美伊對他的每次出擊都進行點評，「太慢！」
幾分鐘之後，艾德瑞克就已氣喘吁吁，將這場訓練變成了純粹的力量訓練了。他的動作變慢，姿勢動作全都變形。
但這還沒有結束。
「現在換我進攻，看著我的動作。」美伊換起騎士們的常見路數，控制力量，但通過姿勢調整，將每一劈砍而出的劍，都恰到好處地砸向艾德瑞克。
艾德瑞克第一劍擋得不錯。「看到了我如何出劍麼？感受軀體的力量，不要只用胳膊。感受力量在身體上的傳導。」
她確實在控制力度，但總能用到全身的力氣，因此，只是胳膊隨意的揮擊也能迸發出巨大的力量，完全不是這位小侍從能夠抵擋的。
第二劍，他已踉踉蹌蹌，第三劍他已雙手持劍抵擋，第四劍，他便徹底拿不住劍了。
旁邊的看客們都笑了。
「快點起來，繼續。」美伊做好姿勢，等待艾德瑞克。
「您明日就要參加比武了，好歹留點體力吧！」艾德瑞克喘氣，「這也太可怕了，我能和托勒密過招……您看起來並不強壯。」
「你的肌肉不僅僅只有胳膊上有。」美伊碰了碰他的手臂，又指了指身軀和背部，「協同才能增加打擊的力量。這仍是小道，但你得先到這裡才好，之後，就可以考慮駕輕就熟，畢竟，真要殺人，很小的力量就能切斷人的脖子。」
這些話不僅是對侍從說，還是對身邊的這些騎士們說。
艾德瑞克該作雙手持劍，搖搖擺擺地向她攻來。
「動作不要變形。」她命令，然後退了兩步，再次架住侍從劈砍來的劍，「要用到全身的力氣！」
軟綿綿的劍碰在美伊的劍上，小侍從連腳步都軟了。這才幾下，就耗盡了他的能量。
「到旁邊休息。」她趕人下場。
訓練甲冑從來不輕，這年輕人與其繼續鍛鍊技藝，不如提升體力。
「威爾，你要來試試麼？」美伊覺得剛剛連熱身都算不上。
「算了吧，我還是留點體力練練騎槍。」威爾哈哈大笑，「畢竟騎槍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好像他真的有機會贏一樣。
威爾的劍術平常，讓人欣賞的是他的辦事能力。
「大人，索菲特來了。」羅伊尓向她匯報。
美伊收起劍，插進筐中，然後與索菲特一起進入了會客室。
索菲特是威爾在君臨的老相識，他和其他幾個豬朋狗友為威爾湊錢買了金袍子，威爾後來棄職跟了她之後，他還為威爾送行。現在勉強算是君臨內屬於她的人。
「史塔克大人，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派席爾大學士手下的八位學士的情況了。」索菲特匯報。
派席爾作為大學士不可能一個人處理那麼多屬於王國的文書事務，因此，在大學士手下也有專職協助他的學士，這些學士都可以算作為王國服務的學士。
他們主要負責草擬各種法律文書，收發王家信件，訓練養育烏鴉，為王室成員提供醫療服務等等。
她讓索菲特調查，主要是為了看哪位學士有可能接受她的「賄賂」，能夠為她提供情報服務。沒了派席爾大學士的便利，她不能當做聾子。
按照道理來說，培育這種間諜，需要提前很多年，比如很多領主，在很早的時候就將自己或者下屬封臣的子弟又或者資助的其他子弟送入學城，然後經過培養、運作，將學士送入指定家族。最後就可以借這位學士之手獲取額外的信息。
那些盲目相信學士僅服務於城主的認識都是對領主智慧的侮辱。
索菲特就是她選擇的情報頭子。這條情報線將由他來負責花錢，收買可以收買的學士，為她偷偷送去各種消息。
這個實現原理很簡單。
王室向各地領主送出的消息，並不是隨意由學士書寫後就立即送出，具體流程是，根據王國的需要起草文書，經過大學士審批同意並且謄抄存檔後才會交給具體的經辦學士取出正確的烏鴉送出。
烏鴉在送出前，還要進行餵食，確保中途飛行順利。烏鴉飛出後，學士需要繼續記錄烏鴉被放飛出的時間。
一道發往全國各地的王國文書、通知，往往耗時良久，君臨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為每個領主送去烏鴉，因此，大學士就有了決定是否向某個領主送去消息的權利。當然，這個權利行使的基礎是，某個領主將其本地的烏鴉送到了君臨。
有的時候，為了避免某些領主以未收到國王的信件為由抗拒國王命令，就需要拿出烏鴉飛出的記錄文書證明國王已經通知。
這種記錄採取連續記錄法，比如，當前飛出烏鴉後，鴉籠剩餘烏鴉只數。每次數量都會核對，以確保既能通知其他領主補足，又可做到烏鴉不被濫用，尤其是被私用。
正因為這些現實需要，郵寄的信息謄抄、收寄文書記錄也成了大學士工作任務的重點之一。
君臨的鴉巢單獨占據一座巨大的塔樓，每個大領主都會將自己領地的烏鴉送到君臨。
因為領主實在太多，為了管理各地不同的烏鴉，他們會為每個烏鴉籠子進行編號，根據所在的不同區域進行隔離，分作西境的、東境的，又或者河灣地的。君臨的鴉籠編號早已超過一百，一條消息向這麼多領主分發、記錄，這個工作任務就不可能輕鬆。
聽起來管理的手段完備，但只要是人在操作，就永遠都有偷偷傳遞消息的操作空間。
第一個方法是，解決具體的操辦學士。操辦學士在送信時，可以額外抄寫一份信件，並額外放出一隻目的地烏鴉，這樣就可以把消息送出。因為烏鴉的數量會記錄，他需要將額外放出的烏鴉放在鴉巢合適的地方，並做好標記。
第二個方法是搞定記錄謄抄的學士。畢竟，大學士不會負責如此具體的庶務，因此，這些經手的學士在了解具體消息後，就可以選擇偷偷使用學士塔的烏鴉寄送，也可以選擇自己私藏的烏鴉寄送。前者需要冒被檢查發現的風險，後者則需要自己親自養育烏鴉，工作量不低，也很容易暴露。
經過索菲特的匯報，她初步認為柯蒙學士可以被收買。這自然是因為該學士欲望雜亂，花錢的路子太多。
索菲特認為只要每月三個金龍就足以讓柯蒙學士為她做任何事情。
美伊點頭。柯蒙學士俗姓風暴，由勞勃國王的父親資助前往學城學習。從這層關係來看，未來前景仍值得看好。
美伊了解情況，便讓索菲特離去。
她為索菲特提供的間諜經費目前每月是五十枚金龍，除了柯蒙學士這條線外，還要他勾結君臨的三教九流。看他個人性情，似乎非常喜歡這份「工作」，又或者這份金錢收入。
如果他做得好，她還可以繼續增加經費，他甚至可以自己把烏鴉養起來。
「索菲特很有賭性。」威爾送他離開返回後，笑著和美伊說，「他當初看著我決定跟你上船，心裡可掙扎了很久。」
「總是不如你，他畢竟還是放棄了，不是麼？」美伊沒有那麼在乎，「不過，要是他做得好，將來未必不能成為王國的情報大臣。」
「他會開心死的，女王陛下！」威爾微笑，「那我能成為什麼人呢？」
「希望你不要開心死——那就封你為凱岩城公爵吧！」美伊哈哈大笑，「這樣你就有錢輸了。」
威爾的技戰水平完全無法和他的相貌相提並論，在競技場上他輸得最多，在常規賽的第二輪就被不知名的騎士擊落下馬，輸了鎧甲和戰馬，花了好一筆錢才贖回。不過他現在財大氣粗，也不用在乎這麼多。
其他來自海外的勇士們不太熟悉騎槍比賽，因此沒有一人能夠進入決賽，各個輸錢。
唯有她梅森風暴屢屢得勝，成為決賽圈中，唯一不知名騎士。她最終還是選擇以梅森風暴的名字報名了比武大會。
國王的御前會議似乎並沒有因為瓦里斯的缺席而受到影響，一切完全照常運轉。正如美伊所說，王國缺了他，仍能保持和平。
之後，她則在三天之內輕易擊敗了所有對手，順利進入決賽。
「最近御前會議的重心一直在討論瓦里斯的事情，似乎他人已失蹤……艾德大人在御前會議完全沒有提議讓誰擔任情報總管。」索菲特在常規賽比武結束後向她匯報，「其他時間則在討論，是否要對東大陸坦格利安的餘孽進行刺殺。艾德大人在御前拒絕了這個提議，國王似乎很生氣。」
她點頭。她不過是在驗證消息的真實性。第一手的資料早由一隻飛到議事廳的烏鴉知曉。
御前會議到現在仍然沒有確定瓦里斯已死。勞勃因此狂怒，而小指頭則笑著說，因為首相新任，所以瓦里斯逃之夭夭。
眾御前會議成員對瓦里斯之事意見十分不統一，因此完全沒有討論新任情報總管的事。
了解了御前會議現在的狀況後，美伊十分感嘆，她父親作為御前首相，對局面完全沒有控制力。她覺得，為了王國的正常運轉，他還不如把首相位置讓給年輕的藍禮……
現在，瓦里斯已死、情報總管空缺一事還沒有公開，還不到她向艾德自薦的時機。
「大人，您明天如果真的拿到冠軍，要怎麼面對知道真相的國王？」威爾微笑，「您可是被禁止進入君臨的哦。已經有很多人猜測，梅森風暴是什麼人了！」
「被禁止進入君臨的是美伊史塔克，不是風暴爵士。」她是從常規賽一輪輪進入決賽的，沒有利用史塔克的身份，沒有利用上一次比武冠軍的頭銜直接作為種子選手進入決賽圈。如果這一次她還能獲得冠軍，她的聲望提升將更為徹底。
一次勝利可能是運氣，第二次勝利，那絕對是實力。